第1731章 陪你演
天亮前，虛空舟降落在三川渡。
三川渡說是渡口，實則已經是一座不小的城池，三條大河在這裡交匯，河面上靈舟貨船密密麻麻，渡口兩側商鋪茶樓鱗次櫛比，天還沒亮透，街上已是人聲鼎沸。
老者在三川渡顯然是熟客，一路上不斷有人跟他打招呼。
「喲，霍老鬼，這趟拉了幾個客人啊？」一個賣靈果的小販沖他喊道。
「四個，順路捎的。」霍老鬼笑呵呵地應了一聲，然後轉頭對張陽四人說道，「幾位客官，天還沒亮，現在去渡口也買不到飛舟的票，老漢知道前面有家茶鋪，老闆是老漢的老相識，茶好，還便宜，先去坐坐，等天亮了老漢幫你們去買票，保證不耽誤你們的行程。」
張陽聽後心中冷笑，他知道現在買不到票肯定是假話，領他們去茶鋪才是老頭真正的目的。
「老丈費心了。」張陽笑道，笑容真誠得像是一個對老前輩充滿感激的後生。
然後用眼神示意胖道士送給了老頭一個從太初遺蹟帶出來的垃圾，跟他說這是好東西，老頭樂開了花。
茶鋪不大，開在一條小巷子裡，門面有些舊，但收拾得還算乾淨，門口掛著一塊木匾，上面寫著「三川茶舍」四個字，字跡已經模糊了。
老闆是個中年人，留著兩撇八字鬍，看見霍老鬼進來，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懶洋洋地招呼道：「霍老鬼，這麼早就帶客人來了？」
張陽捕捉到了這名中年人眼神的變化，他看出來這兩人應該是同夥。
「老孫，來一壺好茶，再來幾盤點心，這四位客官是老漢的客人，要趕早班的飛舟，先在你這兒歇歇腳。」霍老鬼說道。
然後他招呼著張陽四人找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霍老鬼也跟著坐下，掏出菸斗點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飛舟票的事。
不多時，孫老闆端來了熱茶和點心，霍老鬼搶著給張陽四人倒茶，他倒完後端起自己的茶杯，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一臉享受。
張陽見狀微微蹙眉，他還以為會在茶里下藥，沒想到竟然沒有，這種情況反而讓他心裡的警惕不減反增。
敖星和胖道士見茶里沒毒，他們早就渴了，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霍老鬼喝了兩杯茶，他突然拿出一枚玉簡看了一眼，然後裝出一副為難的表情：「幾位客官，老漢剛才托人去問過了，去中州城的長途飛舟確實有，午後啟程，不過現在票不在渡口賣了。」
「不在渡口賣？」敖星放下茶杯，「那在哪兒賣？」
「在城外十里亭。」霍老鬼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無奈，「三川渡前兩天剛改的規矩，長途飛舟的票都在十里亭統一發售，駁船也在那邊坐，老漢我也是剛剛知道。」
「幾位要是信得過老漢，喝完茶老漢帶你們過去，幾步路的事。」
張陽聽後端著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
他知道這個老頭在打他們主意，他最開始也沒準備跟他計較，反正只要順利前往中州城就行，但現在這個老頭又玩這齣，這讓他心中起了殺意。
「不對，我現在還不能殺他。」
「這老頭之前在虛空舟上曾試探我關於傳承的消息，他看著也不傻，應該知道傳承是燙手山芋，他應該還不敢打傳承的主意，要這麼說的話，他背後肯定還有人！」
「如今老頭準備把我們引去十里亭，說明那幕後之人很可能就在那裡埋伏我。」
張陽心中思索著，然後放下茶杯，笑道：「那就有勞老丈了。」
他已經想明白了，他決定以身犯險把那幕後之人引出來解決掉，如果只是把老頭殺了，後續那幕後之人肯定依舊會對他們出手，他不敢保證每次都能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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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費心不費心！」霍老鬼笑得愈發燦爛，站起身往桌上拍了兩枚晶石，「老孫，茶錢放這兒了，老漢帶幾位客官去十里亭，回頭再找你喝茶。」
孫老闆送四人到門口，沖霍老鬼擺了擺手道：「慢走，路上小心。」
路上花槿言小聲對張陽道：「我感覺這老頭帶我們去十里亭沒安好心。」
張陽點頭：「我知道，估計有埋伏。」
「那你還去？」花槿言不解。
張陽將自己的想法對花槿言說了一遍：「想必那十里亭肯定是荒涼之地，他們選這種地方肯定是為了殺我們時不被人看見。」
花槿言點頭：「所以……？」
張陽笑道：「咱們殺他們不也沒人看見嗎？畢竟咱們仇人不少，咱們也需要低調。」
花槿言聽後清冷的臉上閃過驚訝之色，她沒想到這短短功夫，張陽竟然已經把對方摸透，還想到了反制的辦法。
幾人沿大路走了半個時辰，行人漸漸絕跡，兩旁荒林子越來越密，路拐彎處立著一座破舊涼亭，琉璃瓦碎了大半，周圍荒草叢生，別說驛站，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霍老鬼走在前頭，腳步越來越快，嘴裡念叨著「快了快了」，聲音卻有些發虛。
張陽停下腳步：「老丈。」
霍老鬼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已經僵了：「賈公子，怎……怎麼了？」
「十里亭到了。」張陽指了指那座破亭子，目光落在他臉上，「你說的驛站在哪？」
「就……就在亭子後面，拐過去就是了。」
「你剛才說拐過彎就到，現在又說亭子後面。」張陽語氣平淡，「老丈，你到底是記不清路，還是根本沒有路？」
霍老鬼張了張嘴。
張陽看了眼四周的荒林道：「別演了，你那點小伎倆我都看在眼裡，帶我們來這裡是不是因為這裡荒涼，方便殺人滅口？」
霍老鬼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賈公子，你誤會了，老漢真的只是想幫你們買票……」
「那驛站呢？」張陽道。
霍老鬼的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故意把我們引來這裡，想必是你背後那人吩咐的吧，不出意外，他應該也在這裡吧。」張陽淡淡道。
霍老鬼聽後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張公子，老漢就是個跑腿的……是那位大人讓老漢把你們引到這兒來的，老漢不敢不干啊，您饒了老漢這一回……」
他沒想到張陽竟然早就看穿了他，從頭到尾對方都在配合他演戲罷了。
張陽沒有再看他，因為他突然發現腳邊自己的影子竟然裂開了！
三川渡說是渡口，實則已經是一座不小的城池，三條大河在這裡交匯，河面上靈舟貨船密密麻麻，渡口兩側商鋪茶樓鱗次櫛比，天還沒亮透，街上已是人聲鼎沸。
老者在三川渡顯然是熟客，一路上不斷有人跟他打招呼。
「喲，霍老鬼，這趟拉了幾個客人啊？」一個賣靈果的小販沖他喊道。
「四個，順路捎的。」霍老鬼笑呵呵地應了一聲，然後轉頭對張陽四人說道，「幾位客官，天還沒亮，現在去渡口也買不到飛舟的票，老漢知道前面有家茶鋪，老闆是老漢的老相識，茶好，還便宜，先去坐坐，等天亮了老漢幫你們去買票，保證不耽誤你們的行程。」
張陽聽後心中冷笑，他知道現在買不到票肯定是假話，領他們去茶鋪才是老頭真正的目的。
「老丈費心了。」張陽笑道，笑容真誠得像是一個對老前輩充滿感激的後生。
然後用眼神示意胖道士送給了老頭一個從太初遺蹟帶出來的垃圾，跟他說這是好東西，老頭樂開了花。
茶鋪不大，開在一條小巷子裡，門面有些舊，但收拾得還算乾淨，門口掛著一塊木匾，上面寫著「三川茶舍」四個字，字跡已經模糊了。
老闆是個中年人，留著兩撇八字鬍，看見霍老鬼進來，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懶洋洋地招呼道：「霍老鬼，這麼早就帶客人來了？」
張陽捕捉到了這名中年人眼神的變化，他看出來這兩人應該是同夥。
「老孫，來一壺好茶，再來幾盤點心，這四位客官是老漢的客人，要趕早班的飛舟，先在你這兒歇歇腳。」霍老鬼說道。
然後他招呼著張陽四人找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霍老鬼也跟著坐下，掏出菸斗點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飛舟票的事。
不多時，孫老闆端來了熱茶和點心，霍老鬼搶著給張陽四人倒茶，他倒完後端起自己的茶杯，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一臉享受。
張陽見狀微微蹙眉，他還以為會在茶里下藥，沒想到竟然沒有，這種情況反而讓他心裡的警惕不減反增。
敖星和胖道士見茶里沒毒，他們早就渴了，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霍老鬼喝了兩杯茶，他突然拿出一枚玉簡看了一眼，然後裝出一副為難的表情：「幾位客官，老漢剛才托人去問過了，去中州城的長途飛舟確實有，午後啟程，不過現在票不在渡口賣了。」
「不在渡口賣？」敖星放下茶杯，「那在哪兒賣？」
「在城外十里亭。」霍老鬼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無奈，「三川渡前兩天剛改的規矩，長途飛舟的票都在十里亭統一發售，駁船也在那邊坐，老漢我也是剛剛知道。」
「幾位要是信得過老漢，喝完茶老漢帶你們過去，幾步路的事。」
張陽聽後端著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
他知道這個老頭在打他們主意，他最開始也沒準備跟他計較，反正只要順利前往中州城就行，但現在這個老頭又玩這齣，這讓他心中起了殺意。
「不對，我現在還不能殺他。」
「這老頭之前在虛空舟上曾試探我關於傳承的消息，他看著也不傻，應該知道傳承是燙手山芋，他應該還不敢打傳承的主意，要這麼說的話，他背後肯定還有人！」
「如今老頭準備把我們引去十里亭，說明那幕後之人很可能就在那裡埋伏我。」
張陽心中思索著，然後放下茶杯，笑道：「那就有勞老丈了。」
他已經想明白了，他決定以身犯險把那幕後之人引出來解決掉，如果只是把老頭殺了，後續那幕後之人肯定依舊會對他們出手，他不敢保證每次都能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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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費心不費心！」霍老鬼笑得愈發燦爛，站起身往桌上拍了兩枚晶石，「老孫，茶錢放這兒了，老漢帶幾位客官去十里亭，回頭再找你喝茶。」
孫老闆送四人到門口，沖霍老鬼擺了擺手道：「慢走，路上小心。」
路上花槿言小聲對張陽道：「我感覺這老頭帶我們去十里亭沒安好心。」
張陽點頭：「我知道，估計有埋伏。」
「那你還去？」花槿言不解。
張陽將自己的想法對花槿言說了一遍：「想必那十里亭肯定是荒涼之地，他們選這種地方肯定是為了殺我們時不被人看見。」
花槿言點頭：「所以……？」
張陽笑道：「咱們殺他們不也沒人看見嗎？畢竟咱們仇人不少，咱們也需要低調。」
花槿言聽後清冷的臉上閃過驚訝之色，她沒想到這短短功夫，張陽竟然已經把對方摸透，還想到了反制的辦法。
幾人沿大路走了半個時辰，行人漸漸絕跡，兩旁荒林子越來越密，路拐彎處立著一座破舊涼亭，琉璃瓦碎了大半，周圍荒草叢生，別說驛站，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霍老鬼走在前頭，腳步越來越快，嘴裡念叨著「快了快了」，聲音卻有些發虛。
張陽停下腳步：「老丈。」
霍老鬼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已經僵了：「賈公子，怎……怎麼了？」
「十里亭到了。」張陽指了指那座破亭子，目光落在他臉上，「你說的驛站在哪？」
「就……就在亭子後面，拐過去就是了。」
「你剛才說拐過彎就到，現在又說亭子後面。」張陽語氣平淡，「老丈，你到底是記不清路，還是根本沒有路？」
霍老鬼張了張嘴。
張陽看了眼四周的荒林道：「別演了，你那點小伎倆我都看在眼裡，帶我們來這裡是不是因為這裡荒涼，方便殺人滅口？」
霍老鬼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賈公子，你誤會了，老漢真的只是想幫你們買票……」
「那驛站呢？」張陽道。
霍老鬼的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故意把我們引來這裡，想必是你背後那人吩咐的吧，不出意外，他應該也在這裡吧。」張陽淡淡道。
霍老鬼聽後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張公子，老漢就是個跑腿的……是那位大人讓老漢把你們引到這兒來的，老漢不敢不干啊，您饒了老漢這一回……」
他沒想到張陽竟然早就看穿了他，從頭到尾對方都在配合他演戲罷了。
張陽沒有再看他，因為他突然發現腳邊自己的影子竟然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