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5章 危機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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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璇閣在外某個據點。

  灰袍老者將玉簡輕輕擱在桌上,他沉默了片刻後說道:「困陣是太初仙君當年親手刻的母陣陣紋,武君巔峰留下的東西,想破解至少要填進去數倍的資源。」

  「雲中鶴他們即便被撈出來,但撈人會讓雲玄宗、皇甫家、太虛宗、星辰閣付出巨大的代價。」

  「張陽故意把消息傳播出去,明顯是用的陽謀,別人明知道他在打什麼鬼主意,但還不能不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這個人比我們之前評估的更棘手,目前不建議繼續投入資源直接對抗。」

  聽到老者的話,老者身邊一名年輕弟子忍不住開口:「長老,我有一事不明,我們在遺蹟中的布局,鬼婆、沈清秋、死士,都是針對極寒聖體和混沌聖體的,如今全部折損,難道就此放棄?」

  灰袍老者看都沒看那名弟子一眼,只是將玉簡翻了個面,平靜道:「沈清秋還沒死,她在大比上會自己去找張陽復仇的,我們只需旁觀便可。」他說完起身朝外面走去,走到門口時他腳步突然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頭也不回道,「老夫記得影殺好像出關了。」

  影殺!

  年輕弟子聽到這個名字,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就好像聽到了什麼禁忌一樣,臉上滿是敬畏之色。

  影殺,天璇閣影部的王牌,武侯九重,專精暗殺,他的暗殺手段跟其他人不一樣,不是靠速度或力量,而是靠一種極其罕見的秘術,這種秘術能在任何物體的陰影中自由穿行,將自身氣息與陰影完全融合。

  他曾在武侯七重時憑此術暗殺過一位武王境初期的修士,雖然對方當時身負重傷,但能跨境刺殺本身就足夠說明問題。

  為了培養影殺,天璇閣投入了旁人難以想像的資源,而他也從未讓閣里失望過,在他閉關之前,他的暗殺成功率是百分之百,武王境以下,他只要出手,對方必死。

  「告訴影殺,這次任務目標四人,主目標是張陽,其他人可以留活口,但張陽必須死。」

  「還有你記得提醒他,若是沒有機會,此事可暫且擱下,切不可在大比期間出手,否則蠻荒學院的人會來找麻煩。

  灰衣老者說完,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那名弟子聽後也是應聲迅速離去。

  太玄宗。

  白無殤院落外的懸崖邊緣。

  白無殤負手而立,山風將他的白髮吹得獵獵作響。

  護山大陣的光幕在他腳下緩緩流轉,透過那層淡金色的光紋,能清楚的看到山門外圍那些密密麻麻的元氣印記。

  那些印記就好像是夜空中不懷好意的星辰,一顆接一顆,從山腳一路延伸到遠處的密林深處。

  半個月前,太玄宗外圍還只有一些低階武侯在晃蕩,而現在,光是白無殤能辨認出的武侯巔峰氣息就已經不下十道。

  樹林更深處還藏著幾股比較隱晦的氣息波動,白無殤能感覺出那幾道氣息的主人在刻意壓制身上的氣息,可即便如此,依舊瞞不過白無殤的眼睛。

  那是武王境,並且至少兩個!

  「看來他們還在等,等著我太玄宗派人參賽,到時候一出大陣,圍山的勢力就會立刻動手。」白無殤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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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玄宗宗主印文彬站在白無殤身後,他手中握著一卷竹簡,竹簡邊緣已被摩挲得發亮。

  這份名冊他已反覆看了不下百遍,上面列著此次有意參加中州大比的弟子名單,名單很長。

  「昨天夜裡,又有兩個武王的氣息出現在外圍,這麼耗下去,護山大陣也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印文彬緩聲開口,聲音中帶著疲憊。

  白無殤道:「他們不敢攻山,至少在大比之前不敢,攻山就是和蠻荒學院撕破臉,他們沒那個膽子。」

  「但我們也出不去,大比報名時間就快截止了,再拖下去只怕我們太玄宗無法參加了。」印文彬看著手中的名單皺眉道。

  白無殤聽後閉上了眼睛,沉默片後說道:「我知道,最壞的打算無非就是我們棄賽不參加大比,反正大比結束後護山大陣還能撐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說不定能想到別的出路。」

  他說著睜開眼,看著遠處山門外那些如星辰般明滅的元氣印記,語氣平靜:「即便有四十三家勢力圍著太玄宗,但想要覆滅太玄宗,他們絕對也要脫一層皮!」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虛空中無聲浮現,懸停在白無殤和印文彬面前,那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傳送玉簡,表面刻著太玄宗獨有的暗記。

  白無殤伸手取下,神識探入,片刻後,他的表情變了,先是驚愕,然後笑了。

  「怎麼了?」印文彬疑惑道。

  白無殤沒有說話,只是將玉簡遞了過去,印文彬接過,神識探入,然後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玉簡里的內容很簡短,可記錄的全都是張陽和花槿言在太初遺蹟內的相關消息。

  山風獵獵,兩人沉默了很久。

  白無殤忽然笑出聲來:「七個武侯九重,三十多個武侯高階,被這小子一個人坑了,這臭小子,比我當年狠啊。」

  印文彬平日裡總是沉著的臉此刻再也繃不住了,一絲笑意從嘴角蔓延開來:「花槿言也突破了,我記得你當年把她抱回來的時候,她還是個連劍都握不穩的小丫頭。」

  懸崖邊緣,兩人並肩而立,長久以來壓在山門之上的沉悶氣氛像是被這枚小小的玉簡撕開了一道裂縫。

  白無殤忽然說道:「宗主你不是正愁大比的事情嗎,要不就讓張陽和花槿言參加吧。」

  印文彬聽後驚訝的看著白無殤。

  白無殤繼續道:「其實我之前就跟張陽和槿言說過,宗門這次參加大比的人可能就他們兩個。」

  印文彬皺眉道:「就兩個人,這豈不是讓他們去送死嗎?」

  白無殤嘆息道:「可我們根本沒得選,若是宗門你帶隊強行殺出去,太玄宗覆滅只會更快,如今只有靠張陽和花槿言,期待他們中有人能獲得大比冠軍。」

  印文彬緩緩抬起頭,望向遠方,護山大陣的金色光幕流轉不息,山門外的密林在夜風中發出低沉的嗚咽。

  那些圍山的元氣印記,一顆一顆,像懸在太玄宗頭頂的劍。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才低聲嘆了口氣道:「也只有如此了……」

  山風卷過懸崖,將兩人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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