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4章 深淵之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到張陽的回答,花槿言抿緊嘴唇,把臉別到了一邊,攥著他衣襟的手指緩緩鬆開,但她勾住張陽的手指卻並未抽回去,反而比之前勾得更緊了幾分。

  她盯著冰柱冰面上倒映的自己,看著臉上那個被他親過的位置,心想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要臉。

  但她很快又想,不要臉歸不要臉,但他親得還挺輕、挺溫柔的。

  她抬起手輕輕碰了一下臉上那個被親的位置,然後又迅速把手縮了回來,像是在摸什麼不該摸的東西一樣,臉上的紅暈還未散盡。

  花槿言之後沒有再說話,只是把臉往張陽肩後藏了藏,勾著他的手指微微收緊。

  「耍賴就耍賴吧,反正下次我不會再上當了,這筆帳以後再跟他算。」花槿言心中想著,冰藍色的眸子裡還帶著一絲被偷襲後的羞惱。

  胖道士見狀再也憋不住了,他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圓滾滾的肚皮跟著笑聲一顫一顫的。

  「道爺真是服了,道爺修行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把耍賴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張陽你是真不要臉啊……」

  「花槿言他偷親你啊,這你怎麼忍得了,趕緊用你的寒氣凍他啊!」

  他說著說著來勁了,又是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比劃了兩下,眯起眼睛一本正經地掐了個算命的手訣,繼續說道。

  「道爺剛才掐指一算,你們倆的姻緣線啊,纏得跟道爺的陣紋似的,解都解不開,張陽你這輩子算是栽在花槿言手裡了,以後恐怕只有挨凍的份!」

  張陽聽到這話,面色一變,罵道:「你放屁!」

  胖道士這話豈不是在說他以後怕老婆,開什麼玩笑,他會怕?

  他剛罵完,忽然有破空聲響起。

  只見敖星不知什麼時候從殿門口飛掠了進來,暗金龍鱗在四周冰柱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他靠在冰柱上,螺旋狀的龍角在冰光下閃著暗金色的光芒,手指在龍角上隨意的摩擦著,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嘖嘖嘖……本龍在外面找你們找了大半個時辰,你們倒好,躲在這裡又抱又親的,挺會享受啊。」他歪著頭,語氣輕佻而欠揍,「不過張陽,本龍剛才在外面可是全看見了,你湊過去想親人家,結果被花槿言推開了。」

  「唉……本龍都替你丟人,這時候你平時打架那股狠勁哪去了?連親個嘴都不敢,還鑽語言空子親臉?你是純爺們嗎?純爺們就該直接親嘴!怕什麼,大不了被凍一下,你又不是沒被凍過!」

  他說著眼角餘光瞥向了花槿言,壓低嗓子又補了一句:「而且你看花姑娘剛才那樣,明顯是在等你主動,你倒好,親了個臉就收手了,你在怕什麼!直接強吻!」

  張陽:「……」

  花槿言這時候微微側頭,冰藍色的眸子掃向敖星。

  那眼神冷得跟萬年寒冰似的,沒有了之前的羞澀,臉上的紅暈也已經完全消散,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

  她周身那股剛剛收斂的極寒氣息無聲無息地重新蔓延開來,腳下的冰面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她沒有說一個字,只是靜靜看著敖星。

  敖星感受到花槿言身上散發出的寒意後,他摩擦龍角的手僵在了那裡,腦子瞬間被凍清醒了,乾巴巴地咳了一聲,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說道:「當然,本龍剛才說的是普通純爺們,張陽這種特殊情況除外。」

  「花槿言你別誤會,本龍的意思是,親臉挺好,循序漸進,講究策略,說明他尊重你,本龍剛才那些話都是胡說的,你別往心裡去。」

  他說著把手放了下來,摸了摸鼻尖,繼續道:「哦對了,本龍想起來第七層那邊好像有動靜,本龍覺得我們應該趕緊去,花槿言你覺得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他轉移話題的技術比胖道士還生硬,後半截話的語速快得像是怕說慢了會被凍成冰雕一樣。

  胖道士在旁邊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被敖星瞪了一眼才勉強收住,但指縫裡還是漏出了幾聲壓抑的悶笑聲。

  「走吧,去第七層。」花槿言收回目光,語氣又恢復了平時那種冷淡,但勾著張陽的手指卻並未鬆開。

  張陽握緊她的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兩人走出了大殿。

  胖道士和敖星同時鬆了口氣,兩人交換了一個劫後餘生的眼神後默契地閉嘴跟了上去。

  張陽一行四人穿過第六層深處最後一條通道,他們迅速來到了第七層,當他們踏入第七層的那一刻,他們突然發現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這種消失並非是安靜,安靜起碼還能聽到腳步聲,呼吸聲,心跳聲,可在這裡他們連這些都聽不到。

  聲音就好像被抽離了,仿佛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花槿言握著張陽的手不由緊了緊,張陽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朝著四周看去。

  眼前是一片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的廣闊空間,上方並非穹頂,而是一層壓得極低的虛無,沒有任何能讓人判斷高度的參照物,只有一片深遠到讓人產生墜落感的空曠。

  腳下的石板刻滿了陣紋,每一道刻痕都深達數寸,像是用極鈍的刀反覆鑿刻了無數遍,紋路中流淌著淡淡的金色微光,從腳下一直鋪到視線盡頭,鋪滿整片大地,像一張被釘在地上的巨網。

  陣紋中央,一扇石門矗立在那裡。

  它孤零零地立在陣紋交匯的正中央,門框沒有依託,門楣沒有支撐,像是從虛空中憑空長出來的。

  它高達數十丈,寬數丈,石料粗糲而古老,表面布滿了與腳下陣紋同源的刻痕,仔細看會發現,腳下的陣紋竟然是從石門上蔓延出來的,就仿佛一根根塵封了十萬年的血管一樣。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