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死亡長河的盡頭
黑暗中，徐長生的意識如同一葉扁舟，在死亡長河的浪濤間顛簸沉浮。
河水漆黑如墨，每一朵浪花都是凝成實質的死亡道韻，拍打在他身上，帶來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與腐朽。
枯骨在河水中翻湧，時不時有一兩隻骨手探出水面，抓向他的腳踝。
可那些骨手觸碰到他的瞬間，卻並未將他拖入河底，反而如同觸碰到同源的河水，悄然融解。
徐長生心頭微動，低頭看向自己，卻發現自己的身軀在這條長河中，竟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狀態。
死亡道韻從他體內流出，又匯入長河，往復循環，如同一體。
「我這是在死亡大道的本源之中？」
念頭剛起，無盡長河上空，突然多了一座橋。
那身影如同一縷青煙凝聚而成，五官模糊不清，可周身卻散發著一股可怕的威壓。
如同神明，俯瞰著下方的芸芸眾生。
「你終於來了。」
那身影抬手一招，徐長生的身軀便不受控制的漂浮了過去，落到了橋上。
「晚輩徐長生，見過巨獸前輩。」徐長生拱手行禮，態度恭敬。
「巨獸？」那身影啞然失笑，「我更喜歡別人叫我老龜。」
徐長生嘴角微微一抽，心頭不禁感覺萬分荒誕。
那具長達數萬丈，鱗甲如山的巨獸遺蛻，竟自稱「老龜」。
這龜，是正經的龜嗎？
這道身影是龜巨獸還未徹底泯滅的靈性。
它生前顯然比鯤和赤龍更強大，殘留下來的靈性也更強，甚至，能和人正常的交流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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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龜目光落在徐長生身上，徐長生竟有一種瞬間被看穿的感覺。
「你身上有生命大道的種子。」老龜淡然道。
徐長生心頭一震。
「生死雖然對立，卻也彼此互生。」
「我生前，只修死亡之道，以死為終，以滅為極。追求的是萬物歸寂，天地同滅。」
「可我走到最後才發現，死亡的盡頭，不是虛無。」
老龜抬手一指腳下長河，語氣中多了一絲悵然，「是另一條河。」
徐長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長河盡頭處，虛空忽然裂開一道細縫。
一縷翠綠色的光芒從縫中溢出，如同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在死亡道韻的包圍中，硬生生撐開了一線生機。
「生命大道？」徐長生瞳孔微縮。
「不錯。」老龜點了點頭，「我修死亡大道至極致，才堪破此關。可那時，我已油盡燈枯，無力再修生命之道，踏不出那最後一步。」
「所以我只能將自己葬在這片虛空中，以遺蛻鎮守死亡長河，等待一個有緣人。」
「你身上有生命大道的種子，又有死亡大道的根基。兩條河，你都能走。」
「生死互生，方為大道。莫要辜負。」
徐長生沉默片刻，隨即有些警惕的問道：「前輩告知我這些，可是要我做什麼事？」
老龜啞然失笑，「我一個隨時都會寂滅的殘魂，還有什麼放不下的事？」
「只是心中有些不甘罷了。」
「尋道無盡歲月，不踏出那一步，終究是一場空啊！」
「敢問，前輩生前的境界，究竟到了哪一步？」
老龜沉默了片刻，慢悠悠的說道：「仙帝之上，還有一步。那一步，叫合道。」
「將自身大道，與天地大道相合，身化規則，不死不滅。」
「我踏出了半步，可只修死，不修生，那半步，終究踏不出去。」
「合道就是聖人境？」
「合道只是摸到了成聖的門檻。」
「自混沌開闢，這天地間的聖人，僅有七位罷了。無數修士都想成聖，可連道都修不明白，又如何成聖？」
「好了，閒話少說。」老龜抬起手，五指張開，朝徐長生猛然一按。
「我的死亡大道傳承，便贈予你。」
「也算是我這老龜，在這世上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
「噗通」
徐長生身體向後一仰，被老龜從橋上推到了河裡。
無數關於死亡大道的感悟，頓時從這長河中洶湧而來，將徐長生的意識徹底吞沒。
…………
徐長生意識猛然一震。
虛空之中。
徐長生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慌忙的內視識海，發現那股死亡道韻的反噬之力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瀚而沉穩的死亡大道感悟。
他的死亡大道，從「登堂入室」，一步踏入了「大成」。
而且，吸收了老龜殘留的靈性，他的神識和神魂全都暴漲，已經足夠斬出第三屍。
「長生！你醒了！」
秦紫霄第一個撲過來，一把抱住他，聲音發顫。
慕容月、月清瑤和胡嬌嬌也圍了上來，臉上儘是如釋重負的驚喜。
「我睡了多久？」徐長生揉了揉太陽穴。
「一個月。」秦紫霄道。
徐長生都被嚇了一跳。
他只是接收了一份死亡大道的傳承，竟然都過去了一個月！
「巨獸遺蛻呢？」徐長生連忙問道。
「巨獸遺蛻還在原處。」
「這一個月里，韓蒼沒有再來，天策仙府也沒有派人。不過，那具巨獸遺蛻出了些變化。」
徐長生心頭一驚，急切問道：「什麼變化？」
「你昏迷之後，遺蛻口鼻處噴涌的死亡霧氣，忽然收斂了大半，表面那些黑色晶體，也暗淡了不少。」
徐長生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老龜的殘魂徹底消散，遺蛻中最後一點靈性也跟著去了。
殘存的死亡道韻，也已經融入了他的識海。
那隻剩下一具血肉空殼。
即便只是空殼，合道境的空殼，也足夠讓仙帝也為之瘋狂。
神魂之力足夠，巨獸遺蛻近在眼前，徐長生已經做好了斬第三屍的準備。
第三屍，下屍好淫慾。
可徐長生這一年多來，早已明悟，所謂淫慾，並非男女之情本身，而是對情感的壓抑與逃避。
他此前一心向道，對慕容月、月清瑤等人的情意視而不見，表面上是道心堅定，實則何嘗不是一種執念？
斬去這份執念，便是坦然面對自己的心。
「我徐長生，有情，有欲，有牽掛，有軟肋。」
「這些不是我的破綻，是我的根。」
「今日，我便斬第三屍於此！」
河水漆黑如墨，每一朵浪花都是凝成實質的死亡道韻，拍打在他身上，帶來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與腐朽。
枯骨在河水中翻湧，時不時有一兩隻骨手探出水面，抓向他的腳踝。
可那些骨手觸碰到他的瞬間，卻並未將他拖入河底，反而如同觸碰到同源的河水，悄然融解。
徐長生心頭微動，低頭看向自己，卻發現自己的身軀在這條長河中，竟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狀態。
死亡道韻從他體內流出，又匯入長河，往復循環，如同一體。
「我這是在死亡大道的本源之中？」
念頭剛起，無盡長河上空，突然多了一座橋。
那身影如同一縷青煙凝聚而成，五官模糊不清，可周身卻散發著一股可怕的威壓。
如同神明，俯瞰著下方的芸芸眾生。
「你終於來了。」
那身影抬手一招，徐長生的身軀便不受控制的漂浮了過去，落到了橋上。
「晚輩徐長生，見過巨獸前輩。」徐長生拱手行禮，態度恭敬。
「巨獸？」那身影啞然失笑，「我更喜歡別人叫我老龜。」
徐長生嘴角微微一抽，心頭不禁感覺萬分荒誕。
那具長達數萬丈，鱗甲如山的巨獸遺蛻，竟自稱「老龜」。
這龜，是正經的龜嗎？
這道身影是龜巨獸還未徹底泯滅的靈性。
它生前顯然比鯤和赤龍更強大，殘留下來的靈性也更強，甚至，能和人正常的交流對話。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老龜目光落在徐長生身上，徐長生竟有一種瞬間被看穿的感覺。
「你身上有生命大道的種子。」老龜淡然道。
徐長生心頭一震。
「生死雖然對立，卻也彼此互生。」
「我生前，只修死亡之道，以死為終，以滅為極。追求的是萬物歸寂，天地同滅。」
「可我走到最後才發現，死亡的盡頭，不是虛無。」
老龜抬手一指腳下長河，語氣中多了一絲悵然，「是另一條河。」
徐長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長河盡頭處，虛空忽然裂開一道細縫。
一縷翠綠色的光芒從縫中溢出，如同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在死亡道韻的包圍中，硬生生撐開了一線生機。
「生命大道？」徐長生瞳孔微縮。
「不錯。」老龜點了點頭，「我修死亡大道至極致，才堪破此關。可那時，我已油盡燈枯，無力再修生命之道，踏不出那最後一步。」
「所以我只能將自己葬在這片虛空中，以遺蛻鎮守死亡長河，等待一個有緣人。」
「你身上有生命大道的種子，又有死亡大道的根基。兩條河，你都能走。」
「生死互生，方為大道。莫要辜負。」
徐長生沉默片刻，隨即有些警惕的問道：「前輩告知我這些，可是要我做什麼事？」
老龜啞然失笑，「我一個隨時都會寂滅的殘魂，還有什麼放不下的事？」
「只是心中有些不甘罷了。」
「尋道無盡歲月，不踏出那一步，終究是一場空啊！」
「敢問，前輩生前的境界，究竟到了哪一步？」
老龜沉默了片刻，慢悠悠的說道：「仙帝之上，還有一步。那一步，叫合道。」
「將自身大道，與天地大道相合，身化規則，不死不滅。」
「我踏出了半步，可只修死，不修生，那半步，終究踏不出去。」
「合道就是聖人境？」
「合道只是摸到了成聖的門檻。」
「自混沌開闢，這天地間的聖人，僅有七位罷了。無數修士都想成聖，可連道都修不明白，又如何成聖？」
「好了，閒話少說。」老龜抬起手，五指張開，朝徐長生猛然一按。
「我的死亡大道傳承，便贈予你。」
「也算是我這老龜，在這世上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
「噗通」
徐長生身體向後一仰，被老龜從橋上推到了河裡。
無數關於死亡大道的感悟，頓時從這長河中洶湧而來，將徐長生的意識徹底吞沒。
…………
徐長生意識猛然一震。
虛空之中。
徐長生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慌忙的內視識海，發現那股死亡道韻的反噬之力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瀚而沉穩的死亡大道感悟。
他的死亡大道，從「登堂入室」，一步踏入了「大成」。
而且，吸收了老龜殘留的靈性，他的神識和神魂全都暴漲，已經足夠斬出第三屍。
「長生！你醒了！」
秦紫霄第一個撲過來，一把抱住他，聲音發顫。
慕容月、月清瑤和胡嬌嬌也圍了上來，臉上儘是如釋重負的驚喜。
「我睡了多久？」徐長生揉了揉太陽穴。
「一個月。」秦紫霄道。
徐長生都被嚇了一跳。
他只是接收了一份死亡大道的傳承，竟然都過去了一個月！
「巨獸遺蛻呢？」徐長生連忙問道。
「巨獸遺蛻還在原處。」
「這一個月里，韓蒼沒有再來，天策仙府也沒有派人。不過，那具巨獸遺蛻出了些變化。」
徐長生心頭一驚，急切問道：「什麼變化？」
「你昏迷之後，遺蛻口鼻處噴涌的死亡霧氣，忽然收斂了大半，表面那些黑色晶體，也暗淡了不少。」
徐長生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老龜的殘魂徹底消散，遺蛻中最後一點靈性也跟著去了。
殘存的死亡道韻，也已經融入了他的識海。
那隻剩下一具血肉空殼。
即便只是空殼，合道境的空殼，也足夠讓仙帝也為之瘋狂。
神魂之力足夠，巨獸遺蛻近在眼前，徐長生已經做好了斬第三屍的準備。
第三屍，下屍好淫慾。
可徐長生這一年多來，早已明悟，所謂淫慾，並非男女之情本身，而是對情感的壓抑與逃避。
他此前一心向道，對慕容月、月清瑤等人的情意視而不見，表面上是道心堅定，實則何嘗不是一種執念？
斬去這份執念，便是坦然面對自己的心。
「我徐長生，有情，有欲，有牽掛，有軟肋。」
「這些不是我的破綻，是我的根。」
「今日，我便斬第三屍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