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九章:依然不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安排完後,韓天立將神念沉入丹田。

  三寸高的天奇塔安靜懸浮,前五層封印皆在掌控之中。

  十萬妖獸大軍分散在五片區域內。

  五頭戰力堪比合體中期的六階大妖,已經接到了隨時待命的指令。

  這個恐怖的底牌,他沒有向任何人透露,包括寧易辰在內。

  底牌只有藏住,才能在關鍵的時候掀翻整個棋盤。

  出發前夜,後山安魂殿外的石燈只點亮了一半。

  夜風從幽暗的松林間穿過,吹得殿檐下的鐵馬叮噹作響。

  韓天立推開黑沉沉的木門,抬腳邁過了高高的門檻。

  殿內燈火未熄,百鍊門老祖賀天青的黑玉靈位端正地擺在供案正中。

  靈前還點著兩炷徐徐燃燒的降真香。

  韓天立走到石案前,從袖中取出三塊青靈石,整齊地擺放在香爐旁邊。

  他又取出一壺烈酒,先倒滿石案前的酒盞,接著給自己也滿上了一杯。

  「鳳族盯上了柳如燕,我帶她去雲幽城避一避。」

  「順便去爭個古天秘境的名額。」

  「宗門這邊有寧易辰他們死守著,不會出岔子。」

  韓天立仰頭喝完杯中烈酒,將空杯重重倒扣在石案上。

  他在靈位前駐足了十息時間,低聲交代完這幾句,隨後躬身行了一個全禮。

  「下次回來,我會再帶些好酒。」

  韓天立反手合攏殿門,轉身順著石階離開。

  柳如燕一直安靜地等在殿門三尺外。

  她換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裙,霜月聖劍穩穩掛在腰間,額角的冰鳳紋已經完全收起。

  韓天立看了她一眼,輕聲問了一句。

  「為何不進去?」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與賀老祖告別,我進去不合適。」

  柳如燕將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遞了過來。

  「裡面有丹藥、靈石,還有寧長老硬塞進來的兩壇烈酒。」

  韓天立伸手接過儲物袋。

  「他不是一直捨不得開那最後一壇酒?」

  「他說那壇不算,這是讓咱們在路上喝的。」

  柳如燕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趙林天還打趣說,寧長老埋酒的本事,比他的槍法還要穩。」

  韓天立把儲物袋收進懷裡。

  「這話可別讓寧易辰聽見。」


  「然後呢?」

  「提著槍追著趙林天,硬是跑過了三座山頭。」

  兩人沒有再說,並肩沿著夜色里的石階往山門走去。

  一艘三丈長的青色飛舟早已停泊在外部六區的平地上。

  此舟是從天元王室寶庫中所得的戰利品,舟身刻滿了防風紋路。

  內部嵌有六階風行陣,長途趕路最為合適。

  寧易辰、趙林天與曹長遠都在飛舟下等候送行。

  而寧易辰伸手拍了拍堅硬的船身。

  「宗主,舟上的極品風屬靈石已經填滿,足夠一路飛到雲幽城。」

  「那兩壇酒別省著,放久了也不會生出崽來。」

  韓天立登上飛舟甲板,居高臨下地看著幾人。

  「你還是先守好擎天宗的大門。」

  寧易辰咧了咧嘴,抬手鄭重抱拳。

  追雲舟泛起一陣青色靈光,順著夜色平穩升空,朝著青霄山脈西南邊際疾馳而去。

  柳如燕站在船尾的欄杆旁,看著巨靈山的輪廓在視線中越來越遠。

  直到護山大陣的光幕徹底消失在夜色里,她才收回了視線。

  韓天立果斷啟動了飛舟上的三層隱匿陣,又將航線向西強行偏移了八百里。

  鳳族那幫人肯定會在半路攔截。

  若是走最短的直線航程,只會把自己的行蹤白白送到對方手裡。

  前兩日,追雲舟穿過了七座大荒山脈,一路上並無異常。

  到了第三日午後,飛舟剛越過一片荒山,進入南域西南的開闊雲海。

  前方原本流動的雲層毫無徵兆地停滯下來,四周的水汽瞬間結成了厚重的白霜凍粒。

  風行陣的速度隨之斷崖式下降。

  船頭的六塊核心陣盤同時發出了刺耳的低鳴。

  整座飛舟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石牆上,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韓天立從靜室中大步走出,右手直接按住了腰間的玄陰聖劍。

  柳如燕也快步來到甲板上,她體內的冰鳳本源正本能地排斥著外界壓迫而來的寒氣。

  雲海深處,傳來「篤」的一聲輕響。

  前方的雲層被狂暴的寒力徹底封死。

  一名身穿暗藍鳳羽大袍的老嫗拄著一根七尺長的鳳紋木杖,從高空踏雲走下。

  老嫗面容枯槁,滿頭銀髮整齊地盤在腦後,額間刻著三道顯眼的鳳羽紋。

  她周身散發著純正的合體後期靈壓,神魂之力如潮水般橫掃而出,死死罩住了追雲舟。

  船體四周的空間被強行鎖死,風行陣徹底停止了運轉。

  老嫗沒有出示任何拜帖,也沒有多看韓天立一眼。

  「老身乃南域鳳族本部執法長老,鳳玄清。」

  老嫗停在飛舟三十丈外,渾濁的瞳孔直接鎖死在柳如燕身上。

  「奉祖祠之命,特來帶走遺落在外的冰鳳血脈。」

  「柳如燕,出來。」

  「隨老身回歸本部祖地,莫要再讓族中派人來請,更休要多生事端。」

  在鳳玄清的盤算里,韓天立只是一個靠著南域煉丹協會撐腰的化神後輩而已。

  根本沒有與她這個合體後期大能對話的資格。

  她語氣平鋪直敘,仿佛在宣告一件理所應當的小事。

  「上古冰鳳血脈乃鳳族共有之物,族血不可流落在外,更不能被旁人私自占有。」

  「你體內的血脈屬於本部,老身取回族產,天經地義。」

  韓天立聽得明明白白。

  在這位執法長老的眼裡,柳如燕根本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僅僅只是一份流落在外的宗族資產。

  柳如燕大步走到船頭,衣擺在刺骨的寒氣中獵獵作響。

  「鳳長老此言差矣。」

  柳如燕語氣乾脆,迎著那股合體後期的威壓,沒有半點退讓。

  「我已經拒絕過一次,我的回答依然不變。」

  「我生在凡俗,長在邊陲,體內的血脈是我娘胎裡帶出來的造化。」

  「我經脈受損、走過斷魂峽、闖過極陰寒潭九死一生時,鳳族本部可曾給過我一粒丹藥?」

  「我燃燒精血重傷垂死時,救我性命、替我護道的全是擎天宗,鳳族可曾來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