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六章：完整戰決
寧易辰盯著那八個字。
他的喉頭滾了一下，許久沒有開口。
那是他找了六百年的東西，此刻就寫在頭頂。
這不是韓天立給他的認可，這是上古傳承殿認下了寧家六百多年的堅守。
韓天立沒有開口，退後一步，將位置讓給趙清樂。
掌心竅穴發熱，趙清樂的殘魂浮出半寸，聲音極輕。
「別緊張，我先看看你那三處斷的地方。」
寧易辰不敢大意，散去雜念，任由趙清樂的魂力探入自己經脈。
趙清樂沿著雷力迴路一路查下去，速度很快。
「第一處，你祖父補的，方向對了，但接口寬了兩分。」
「改窄一些，靈力便不會在那裡滯澀。」
「第二處是你自己補的，思路沒錯，但繞了三條多餘的支路。」
「第三處路線錯得最重。」
他停了兩息，看向寧易辰左肩。
「你繞過右肩的那十二條細小經脈，二十年來一直在暗傷左肩。」
「你能活到化神後期，算你經脈結實。」
寧易辰苦笑：「前輩，祖父當年只記住一半，我能補成這樣，已經把左臂廢過三次了。」
趙清樂沒再評價：「廢三次還敢接著試？」
寧易辰嘆了口氣：「右拳能打，左拳不能打，吃虧。」
趙清樂抬手點出三道魂光，落在寧易辰胸口、左肩與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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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抵抗。」
寧易辰撤去護體靈力，連經脈本能的防備也一併散開。
趙清樂的魂力精準地按住第一處斷缺，以極細的靈力線重新勾畫路線。
他從化神初期以來，右臂每次運功便會發麻，習慣了二三百年。
此刻一修，居然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趙清樂一條條拆掉多餘迴路，把第二處靈力路線捋順。
寧易辰能清楚感覺到雷力運轉快了一成，丹田與後背之間的滯澀全部消失。
到了第三處，十二條被迫承載雷力的小經脈逐一關閉。
趙清樂把原本的路線接上，一條更寬的靈力路線貫穿左肩，直接匯入手臂。
「左肩的舊傷根治了，但需要半個月才能完全恢復。」
趙清樂收回魂力，三處斷缺全部補全。
寧易辰緩緩運轉了一圈雷天戰訣。
暗銀雷紋從肩頭一路落到拳鋒，未再停頓。
靈力暢通無阻，再沒有卡頓和滯澀。
六百年了，他第一次運轉出完整的雷天戰訣。
更重要的是，困擾他整整二十年的左肩隱痛，第一次停止了發麻。
左右兩拳承載的雷力，第一次變得相同。
「多謝前輩。」
趙清樂回到掌心竅穴，只留下一句話。
「謝你祖父吧，錯成這樣還沒把根基練偏，也不容易。」
寧易辰低下頭，看著石槽里的傳承石。
石牌邊角被汗水浸潤了幾百年，光滑得像玉。
祖父的聲音早已記不清了，可那個把石牌塞進他襁褓的動作，他從沒忘過。
寧易辰收好傳承石，朝韓天立和趙清樂殘魂各行了一禮。
他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出傳承殿，殿外陽光正烈。
寧易辰站在殿門前的台階上，終於伸手拔開了舊酒葫蘆的塞子。
趙林天正坐在石階上，聽見塞子拔開的聲音，當即回頭。
「總算捨得喝了？」
酒香散出來，帶著陳年的澀味。
寧易辰仰頭，只飲了一口，酒很烈，入喉發澀。
然後他蹲下身，把葫蘆里剩下的酒一點點灑在殿前石板上。
「爺爺，找到了。」
酒液滲入石縫，很快便幹了。
他把酒葫蘆放在石階上，後退三步，對著戰兵傳承殿行了一禮。
韓天立站在殿門內，沒有出去打斷。
等寧易辰站起身，他才走出來，取出一枚暗金護法令。
「寧易辰，今日起任擎天宗護法。」
「平日鎮守山門，戰時可調動戰兵閣三成陣力。」
寧易辰雙手接過護法令，微微收緊。
「領命。」
他把令牌和舊酒葫蘆一起掛回腰間。
一隻空了六百年，一隻剛剛到手。
趙林天在殿外等了半天，看看護法令，又看看自己空著的手。
韓天立走到他面前：「你的位置，想好了沒有？」
趙林天抱著胳膊，晃了晃剛治好的右腿。
「我沒有舊石牌，也沒找宗門六百年，護法的位置我不惦記。」
「陣法看不懂，帳冊數不清，陣旗拿倒了都不知道。」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教你那幫弟子少挨幾拳。」
韓天立點頭，取出一枚內門長老令，拋給趙林天。
「內門傳功長老，負責體修基礎與外出歷練。」
「三個月考核期，做得好轉正，做不好也不趕你，換個崗而已。」
趙林天接住令牌，翻過來看了兩眼。
「考核不合格呢？」
韓天立語氣平靜：「收回令牌。」
趙林天挑了挑眉：「丹藥也要還？」
韓天立回道：「按貢獻扣。」
趙林天把令牌往腰間一別，掂了掂分量。
「那我先掙點貢獻。」
「三個月夠了，你家那幫弟子，三天我就能看出誰是料。」
他接令後沒有回去休息，徑直往演武場走了。
到了演武場，余海正在帶三十名內門弟子練習合擊。
聽聞新來的散修直接成了內門長老，幾名金丹弟子都不太服氣。
趙林天也沒有擺化神架子，更沒有廢話。
「你們三十個人一起上，我只守不還手。」
「我不動用修為，只用戰鬥技巧，誰能碰到我的衣服，算你贏。」
場下譁然，余海第一個衝上去，靈力貫注雙拳，直奔趙林天面門。
趙林天側身避開，連手都沒抬。
余海第二拳跟上，趙林天往後退了半步，拳風從他鼻尖前擦過。
三十名弟子前後湧上。
刀光、劍氣、拳影、靈器，全往趙林天身上招呼。
趙林天將修為壓制，在人群中遊走，雙手背在身後。
他的腳步看著不快，卻每次都讓攻擊差上幾寸。
一炷香後，三十人靈力耗了大半，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幾次。
趙林天身上衣袍整整齊齊，連褶子都沒多一條。
他這才逐一指點。
「你出拳時右腳外翻，先抬肩，別人早看見了，腰力卸了三成。」
「你步法太散，挪了六步才到位，三步就夠。」
「還有你，刀挺快，就是收不回來。」
「你的丹田護得不好，剛才那一息如果是真打，你已經死了。」
被點中的弟子無話可說。
他的喉頭滾了一下，許久沒有開口。
那是他找了六百年的東西，此刻就寫在頭頂。
這不是韓天立給他的認可，這是上古傳承殿認下了寧家六百多年的堅守。
韓天立沒有開口，退後一步，將位置讓給趙清樂。
掌心竅穴發熱，趙清樂的殘魂浮出半寸，聲音極輕。
「別緊張，我先看看你那三處斷的地方。」
寧易辰不敢大意，散去雜念，任由趙清樂的魂力探入自己經脈。
趙清樂沿著雷力迴路一路查下去，速度很快。
「第一處，你祖父補的，方向對了，但接口寬了兩分。」
「改窄一些，靈力便不會在那裡滯澀。」
「第二處是你自己補的，思路沒錯，但繞了三條多餘的支路。」
「第三處路線錯得最重。」
他停了兩息，看向寧易辰左肩。
「你繞過右肩的那十二條細小經脈，二十年來一直在暗傷左肩。」
「你能活到化神後期，算你經脈結實。」
寧易辰苦笑：「前輩，祖父當年只記住一半，我能補成這樣，已經把左臂廢過三次了。」
趙清樂沒再評價：「廢三次還敢接著試？」
寧易辰嘆了口氣：「右拳能打，左拳不能打，吃虧。」
趙清樂抬手點出三道魂光，落在寧易辰胸口、左肩與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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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易辰撤去護體靈力，連經脈本能的防備也一併散開。
趙清樂的魂力精準地按住第一處斷缺，以極細的靈力線重新勾畫路線。
他從化神初期以來，右臂每次運功便會發麻，習慣了二三百年。
此刻一修，居然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趙清樂一條條拆掉多餘迴路，把第二處靈力路線捋順。
寧易辰能清楚感覺到雷力運轉快了一成，丹田與後背之間的滯澀全部消失。
到了第三處，十二條被迫承載雷力的小經脈逐一關閉。
趙清樂把原本的路線接上，一條更寬的靈力路線貫穿左肩，直接匯入手臂。
「左肩的舊傷根治了，但需要半個月才能完全恢復。」
趙清樂收回魂力，三處斷缺全部補全。
寧易辰緩緩運轉了一圈雷天戰訣。
暗銀雷紋從肩頭一路落到拳鋒，未再停頓。
靈力暢通無阻，再沒有卡頓和滯澀。
六百年了，他第一次運轉出完整的雷天戰訣。
更重要的是，困擾他整整二十年的左肩隱痛，第一次停止了發麻。
左右兩拳承載的雷力，第一次變得相同。
「多謝前輩。」
趙清樂回到掌心竅穴，只留下一句話。
「謝你祖父吧，錯成這樣還沒把根基練偏，也不容易。」
寧易辰低下頭，看著石槽里的傳承石。
石牌邊角被汗水浸潤了幾百年，光滑得像玉。
祖父的聲音早已記不清了，可那個把石牌塞進他襁褓的動作，他從沒忘過。
寧易辰收好傳承石，朝韓天立和趙清樂殘魂各行了一禮。
他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出傳承殿，殿外陽光正烈。
寧易辰站在殿門前的台階上，終於伸手拔開了舊酒葫蘆的塞子。
趙林天正坐在石階上，聽見塞子拔開的聲音，當即回頭。
「總算捨得喝了？」
酒香散出來，帶著陳年的澀味。
寧易辰仰頭，只飲了一口，酒很烈，入喉發澀。
然後他蹲下身，把葫蘆里剩下的酒一點點灑在殿前石板上。
「爺爺，找到了。」
酒液滲入石縫，很快便幹了。
他把酒葫蘆放在石階上，後退三步，對著戰兵傳承殿行了一禮。
韓天立站在殿門內，沒有出去打斷。
等寧易辰站起身，他才走出來，取出一枚暗金護法令。
「寧易辰，今日起任擎天宗護法。」
「平日鎮守山門，戰時可調動戰兵閣三成陣力。」
寧易辰雙手接過護法令，微微收緊。
「領命。」
他把令牌和舊酒葫蘆一起掛回腰間。
一隻空了六百年，一隻剛剛到手。
趙林天在殿外等了半天，看看護法令，又看看自己空著的手。
韓天立走到他面前：「你的位置，想好了沒有？」
趙林天抱著胳膊，晃了晃剛治好的右腿。
「我沒有舊石牌，也沒找宗門六百年，護法的位置我不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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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天立點頭，取出一枚內門長老令，拋給趙林天。
「內門傳功長老，負責體修基礎與外出歷練。」
「三個月考核期，做得好轉正，做不好也不趕你，換個崗而已。」
趙林天接住令牌，翻過來看了兩眼。
「考核不合格呢？」
韓天立語氣平靜：「收回令牌。」
趙林天挑了挑眉：「丹藥也要還？」
韓天立回道：「按貢獻扣。」
趙林天把令牌往腰間一別，掂了掂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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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令後沒有回去休息，徑直往演武場走了。
到了演武場，余海正在帶三十名內門弟子練習合擊。
聽聞新來的散修直接成了內門長老，幾名金丹弟子都不太服氣。
趙林天也沒有擺化神架子，更沒有廢話。
「你們三十個人一起上，我只守不還手。」
「我不動用修為，只用戰鬥技巧，誰能碰到我的衣服，算你贏。」
場下譁然，余海第一個衝上去，靈力貫注雙拳，直奔趙林天面門。
趙林天側身避開，連手都沒抬。
余海第二拳跟上，趙林天往後退了半步，拳風從他鼻尖前擦過。
三十名弟子前後湧上。
刀光、劍氣、拳影、靈器，全往趙林天身上招呼。
趙林天將修為壓制，在人群中遊走，雙手背在身後。
他的腳步看著不快，卻每次都讓攻擊差上幾寸。
一炷香後，三十人靈力耗了大半，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幾次。
趙林天身上衣袍整整齊齊，連褶子都沒多一條。
他這才逐一指點。
「你出拳時右腳外翻，先抬肩，別人早看見了，腰力卸了三成。」
「你步法太散，挪了六步才到位，三步就夠。」
「還有你，刀挺快，就是收不回來。」
「你的丹田護得不好，剛才那一息如果是真打，你已經死了。」
被點中的弟子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