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星辰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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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天立跟著柳辰進回了傭兵協會。

  一路上柳辰進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從韓天立一劍破陣眼講到趙逆龍臉都綠了。

  越說越來勁,活像是他自己上台打贏了似的。

  韓天立懶得搭腔,回到院子裡第一件事就是灌了三壺涼茶。

  混沌神鼎在丹田中緩緩運轉,殘存的幾十滴靈液化作暖流遊走經脈。

  吳嚴那一掌的暗傷到現在還有些隱痛,不過不礙事,養幾天就好。

  倒是靈液儲備快見底了,這才是真正的心病。

  傍晚時分,天邊殘霞還沒褪盡,院門外忽然傳來動靜。

  柳辰進親自領著一個人進來了。

  五爪金龍蟒袍,步履從容,元嬰威壓收得乾乾淨淨。

  是寧王來了,韓天立擱下手裡的茶盞,起身拱手。

  寧王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徑直在石桌對面坐下。

  柳辰進搬了把椅子在旁邊一坐,翹著二郎腿端起茶杯,一副看戲的架勢。

  寧王打量了韓天立幾眼,沒有繞彎子。

  「韓天立,今日擂台之上的表現,本王看在眼裡,天元王朝許久沒出過你這樣的年輕人了。」

  「王室的大門,依舊為你敞開。」

  寧王的語氣溫和,但分量不輕。

  他是元嬰大能,是天元王朝王族嫡系,這番話已經是極大的誠意了。

  韓天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沒急著回答。

  柳辰進在旁邊笑呵呵的,一點要插嘴的意思都沒有。

  韓天立瞥了老頭子一眼,心裡門兒清。

  傭兵協會培養天才弟子的路子,跟那些大宗門完全不一樣。

  宗門收人講究的是忠誠二字,進了門就是自家人,生是宗門的人死是宗門的鬼。

  傭兵協會不玩這一套,協會培養你,說白了就是一筆投資。

  協會之人要是跟別的勢力搭上線,傭兵協會非但不攔,還樂得順水推舟。

  多一條人脈,多一層關係網,對傭兵協會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所以柳辰進壓根不擔心韓天立被寧王挖走。

  挖走了也無所謂,韓天立身上打著傭兵協會的烙印,這層關係誰都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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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天立放下茶盞,拱手道:「王爺厚愛,韓某銘記於心。」

  「只是玄陰秘境之行尚在眼前,韓某想等秘境歸來之後,再做定奪。」

  寧王的眉頭微微一動,隨即笑了。

  這番話跟白天在廣場上說的差不多,不答應也不拒絕,留著餘地。

  換成別人敢這麼晾元嬰大能,多半討不了好。

  可寧王偏偏不惱。

  能在金丹初期闖過登天塔第七層的人,有資格挑三揀四。

  寧王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箋,放在石桌上推過去。

  信箋通體乳白,封口處蓋著一枚暗金色的龍紋印鑑。

  「這是本王親筆寫的推薦信。」

  「憑此信,你可前往天元王朝星辰閣修行。」

  「星辰閣乃王室為天才修士專設之所,內有上百種功法典籍、千餘套武技心法、各類天材地寶應有盡有。」

  「以你的資質,去那裡修行最為合適。」

  韓天立目光落在那封信箋上。

  星辰閣這個名字他不是第一次聽說了,柳辰進之前提過一嘴。

  據說那地方的入門門檻極高,非絕頂天才不收。

  裡頭的修煉資源更是讓人眼饞,連一些元嬰老怪物都找不到的稀罕物件。

  星辰閣的庫房裡擺著一大堆。

  韓天立伸手將信箋收入懷中,鄭重道謝。

  寧王點了點頭,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院門口時,他忽然回頭。

  「韓天立,若日後遇上什麼難處,儘管來尋本王。」

  「不管你最終選擇哪條路,本王都樂意幫一把。」

  這話說得敞亮。

  不強求,不施壓,給足空間,還許下承諾。

  寧王活了幾百年的老狐狸,拉攏人的手腕比誰都高明。

  韓天立目送寧王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收回目光。

  柳辰進湊上來,捋著鬍子笑得跟老狐狸似的。

  「怎麼樣,寧王給面子吧?」

  「推薦信都寫了,星辰閣那地方,多少金丹巔峰修士削尖腦袋想進去。」

  「你倒好,人家親手送上門。」

  韓天立把推薦信拍在桌上,瞥了柳辰進一眼。

  「柳前輩,你就不怕我真跑了?」


  「跑什麼跑,你身上傭兵協會的編號刻著呢,跑到天邊你也是咱們的人。」

  「再說了,你要是攀上了王室這棵大樹,往後傭兵協會跟著沾光,我高興還來不及。」

  韓天立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當晚他在丹房裡又煉了兩爐三階丹藥,手感愈發純熟。

  五階煉丹師的記憶已經與他自己的實操經驗融合得七七八八。

  再煉個百八十爐,三階丹藥的成丹率能穩在九成以上。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韓天立推開房門,正準備去院子裡活動活動筋骨。

  協會裡跑腿的小廝急匆匆拐過迴廊,見著他就喊。

  「韓道友,暗香閣的人天沒亮就走了,一個不剩!」

  韓天立腳步頓住:「什麼時候的事?」

  「卯時剛過就動身了,走得急,連客棧的押金都沒退。」

  小廝撓了撓腦袋,「反正就是天不亮就收拾東西上路了。」

  韓天立站在門檻上沒動。

  暗香閣走了,走得急急忙忙連押金都不要了。

  關弈秋呢?韓天立的眉頭擰了起來。

  關弈秋是什麼性子他清楚。

  那丫頭做事板板正正,答應過的話一個字都不會含糊。

  離開邯鄲城之前別說當面告辭了,最起碼也會托人捎句話過來。

  更何況五階陣盤還在她手上。

  關弈秋說了是借,她的性子絕不可能揣著別人的東西不聲不響溜了。

  韓天立的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

  昨天擂台賽結束後,暗香閣看台上那個墨綠長袍的中年婦人。

  陳華燕,他記得那個女人的眼神。

  關弈秋收好陣盤的那一刻,陳華燕的目光死死黏在上面。

  那種眼神韓天立太熟悉了,貪婪,赤裸裸的貪婪。

  五階陣盤放在天元王朝任何一個勢力都是鎮宗之寶。

  暗香閣那種二流門派,拿什麼抵?

  說到底,在陳華燕眼裡。

  關弈秋是自己弟子,弟子手裡的東西就是師門的東西。

  師門要了,你敢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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