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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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這一切奢華無比的裝飾,還有這環境,真的讓我無比震撼。雖然我也是一個小的土財主,感覺自己也算是有一些見識了,但在這種環境裡,還是震碎了我之前那種驕傲的心情。不,可能比一個土包子、一個鄉下來的農民還沒有見識。之前我還以為自己有點錢。有點身份,自己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可跟眼前這個地方比起來,我那宅院簡直就像是鄉下土財主的院子,寒酸得拿不出手。這真的是太震驚了,我的三觀都被震得粉碎,讓我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這真的是太奢華了,太會享受了。

  這種環境哪裡是人能有的?這分明就是仙境。

  難怪,難怪那些皇帝都不想做明君,都喜歡做昏君。

  昏君能整天吃喝玩樂,美女在懷,天天都是享受,哪個人喜歡做明君呢?

  當明君有什麼好?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上朝,批閱奏摺批到深夜,操心這個操心那個,累死累活的,還要被大臣們挑毛病,被史官記一筆罵名。

  可當昏君呢?什麼都不用管,什麼都不用想,每天就是吃喝玩樂,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想寵哪個妃子就寵哪個妃子,想建什麼宮殿就建什麼宮殿,想怎麼享受就怎麼享受。

  當然都喜歡做昏君了,天天都能享受,這哪個人受得了?

  我站在那白玉鋪成的地面上,腳下是絲絲縷縷的霧氣,頭頂是金碧輝煌的穹頂,四周是鶯鶯燕燕的美女,鼻尖是若有若無的香氣。

  這一刻,我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要是能一直待在這裡,那該多好啊。就在我又愣神的情況下,那些美女見我這樣子,又直接說道:「陛下,您又在想什麼呢?在這種環境下,在我們群美的環繞下,您還站在這兒想什麼呢?現在咱們在這裡就是玩,就是要開心,其他的什麼都不要想。」

  她們說著,有的拉著我的手,有的挽著我的胳膊,有的在後面輕輕推著我,邊說邊領著我往前走。

  而這宮殿也真的是太大了,七拐八繞的,像是走進了迷宮一般。

  每走一步,每一處拐角,每一道迴廊,裝飾都是無比奢華,金雕玉砌,珠光寶氣,讓人目不暇接。

  反正我剛開始還是挺震驚的,但是走著走著,到處都是這種奢華的感覺,看得多了,心情也沒那麼震驚了。

  等走到一處空曠的地方,聞到陣陣的酒香撲鼻而來的時候,我才眼睛一亮,又讓我震驚了。

  我看到了什麼?我看到了什麼?

  一座池塘,旁邊還有一座假山,高山流水,這種場景真的是太漂亮了。

  但讓我震驚的不是這美妙的場景,而是整個池塘跟假山,全部都是金燦燦的。

  是黃金,是用黃金澆築而成的。

  那假山巍峨聳立,山峰起伏,怪石嶙峋,每一處褶皺、每一道紋理都澆築得栩栩如生,在珠光的映照下泛著耀眼的金光,像是一座真正的金山立在那裡。

  而那池塘,池壁、池底,全部都是用黃金鑄成的,光滑如鏡,金光閃閃,像是一塊巨大的金磚被挖空了中心,盛滿了液體。

  而池內那些液體,也不是水,而是美酒。

  沒錯,就是美酒,一整池的美酒。

  那酒液清澈透亮,在金光映照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散發出濃郁的酒香,比我以往所品嘗的任何美酒都要醇厚。

  這麼多的美酒就聚在這裡,像是瀑布一樣從假山上流下來,嘩嘩地流入池塘之中,濺起細碎的酒花,酒香便隨著那水花瀰漫開來,熏得人微醺。

  這也太多了,多到讓人咋舌。

  這池塘也太大了,就算我們幾十個人下去游泳,也都綽綽有餘了。

  太奢華了,太奢侈了。而那些美人在看到我見到這美酒所做的池塘之後,那種震驚的眼神,以為我想品嘗這美酒。

  隨即有一個美女也是隨即拿了旁邊一個杯子,直接就往那池塘一打,舀了一杯美酒上來,恭恭敬敬地遞到我的面前,說道:「陛下,您先喝杯酒潤潤嗓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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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時候還在震驚之中,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也是機械性地接過這美女手中的美酒,往口裡送。

  而當酒入口的那一瞬間,我的眼睛也是驚呆了。

  雖然我知道這酒很香,應該很好喝,但是當我真正入口的時候,才知道,這酒真的是太好喝了。

  那酒液剛一沾到舌尖,一股濃郁的酒香便像是炸開了一般,瞬間充滿了整個口腔。

  那香氣層層疊疊,像是春天的百花在舌尖上一次綻放,又像是秋天的果實在一瞬間熟透,甘甜、醇厚、芬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難以形容的美妙滋味。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像是一道溫熱的暖流,所過之處,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過,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那暖意又像是一團火,在胃裡緩緩燃燒,然後順著血液流遍全身,讓四肢百骸都跟著暖洋洋的。

  我忍不住閉上眼睛,細細地品味著那酒液在口中留下的余香。

  那余香久久不散,像是花香,又像是果香,還帶著一絲絲甘甜,讓人忍不住想要再喝一口。

  我睜開眼,看著手中的酒杯,又看了看那滿滿一池塘的美酒,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酒,怕是我這輩子喝過的最好喝的酒了。我也不由得直接就開口讚嘆道:「好酒,好酒,真是好酒!」

  那酒香還在唇齒間縈繞,餘味悠長,讓人忍不住連連讚嘆。

  而那些美人在聽到我這樣子說,也是紛紛笑道:「陛下喜歡就好,陛下喜歡就好。如果陛下喜歡,那就多喝幾杯。」

  她們說完,隨即又都紛紛拿著杯子去池塘中舀酒,紛紛向我靠攏過來,要向我獻媚。

  有的雙手捧著酒杯,恭恭敬敬地遞到我面前;有的則直接靠在我身邊,將酒杯送到我嘴邊,嬌聲道:「陛下,您嘗嘗我這杯,我這杯舀得比她們的都滿呢。」

  有的則站在一旁,含笑望著我,等著我喝完手中的,好接過去再遞上新的。

  而我看到這一幕,也沒有拒絕。

  畢竟這酒真的太好喝了,一杯下肚,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泉里一般,說不出的舒服。

  我也是邊接邊喝,一杯接著一杯,喝得暢快淋漓。

  在喝這美酒的時候,我也不由得好奇地問了一句:「這美酒到底是怎麼來的?難道真的可以源源不斷地從假山上面流出來嗎?」

  那些美女被我問到這裡,隨即也是有的皺著眉頭在那裡想,像是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而其中一個穿紫衣的美女卻笑著說道:「陛下,管他呢,管他是從哪裡流出來的,只要這酒好喝就好。咱們是來享受的,又何必糾結這酒是從哪裡來的?咱們是喝酒的人,何必去糾結這酒是哪裡流出來的?只要這酒夠好喝,夠美就好了。其他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這酒能讓咱們開心,是不是?」

  她這話說得隨意,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灑脫。

  而我一開始還在糾結,這池塘到底是用了什麼機關還是什麼樣,怎麼可能有源源不斷的好像瀑布一樣流下來的都是美酒,這也太神奇了。

  可被那個女子說完之後,雖然她說得有點離經叛道,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她好像說得很有道理。

  我是皇帝,坐擁天下,我何必去考慮那麼多?

  我天生就應該是在享受的,享受這世間最好的。

  其他的問題,就留給那些大臣們幫我處理就好。

  我就這樣開心享受就好了嘛。我想到這裡,隨即也是脫口而出,笑容滿面地對著身邊的美女說道:「對對對,還是美人懂我的心事,還是美人說得對。來,過來你的,朕好好教教你,好好疼疼你。」

  我這話說得輕佻,帶著幾分醉意,也帶著幾分興致。

  隨即剛才說話的那個穿紫衣的女子,也是嬌羞地往我懷裡送,臉頰泛著紅暈,眼波盈盈地望著我,聲音又軟又糯:「陛下,您可要說話算話呀。」

  我摟著她,正想再說幾句逗她的話,可就在這時,我眼角餘光瞥見池塘對面好像有幾道人影在那邊處理著什麼東西。

  那聲音聽起來好像還挺悽慘的,隱隱約約傳來一陣陣叫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掙扎一般,讓我不由得皺了皺眉。

  隨即我也是好奇地望了過去。

  而那些美人在看到我沒有在喝酒,而是望向對面池塘旁邊的那裡的時候,隨即也是順著我的目光望了過去,對著我說道:「陛下,那應該是那邊幾個太監在那邊為陛下準備食材呢。」

  我聽到她們這樣說,隨即也是好奇地說道:「那怎麼處理食材搞出那麼大動靜?咱們過去看看。」

  那些美人被我問到的時候,隨即也是說道:「陛下,那些東西髒死了,咱們何必過去那邊看?只要他們處理好了,等一下就會端上來。何必咱們過去呢?難道是我們伺候得不夠好,陛下不滿意嗎?咱們還是繼續喝酒吧,等他們搞好了就會上菜了。」

  她們說著,有的拉著我的衣袖,有的挽著我的胳膊,有的舉起酒杯往我嘴邊送,想要轉移我的注意力。

  但我心裡卻越發好奇了,隨即也是說道:「朕也是越發好奇了,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沒事?咱們還是過去看看吧。」

  那些美人在聽到我的堅持,隨即也是說道:「好好好,您是陛下,您說了算。」

  隨即大家也是攙扶著我,直接往那太監走了過去。而隨著我慢慢靠近,那個聲音,那個好像是動物的叫聲,也越發悽慘,叫聲也是越發哀憐。

  那聲音尖銳而細長,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一般,一聲接一聲地哀鳴著,聽得我都有點心裡難受。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卻又無法掙脫,只能發出一聲聲絕望的哀叫。

  而那些美人在聽到這聲音的時候,也是感覺她們有些害怕,一個個臉色都微微變了,有的甚至下意識地往我身後縮了縮,拉著我衣袖的手也緊了緊。

  她們還是說道:「陛下,咱們還是不要過去看了吧。」

  我聽到這美人的話,沒有理會,還是直接走近。

  而隨著我靠近,這時我也才看清,前面好像是一個老太監跟幾個年輕太監。

  那老太監正叉著腰,指著那些小太監的鼻子訓斥道:「你們這些賤婢,手腳麻利點!陛下還在那邊等著呢,不要影響了陛下用膳的時間!快點處理!不然等耽誤了陛下用膳,等一下你們幾個的腦袋是不想要了!」

  他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是砂紙刮在鐵皮上一般,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刻薄與狠厲。

  他一邊罵著,一邊還抬腳往那些小太監身上踹去,嘴裡罵罵咧咧個不停:「一個個笨手笨腳的,養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麼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不如剁了餵狗!」

  那些小太監被這老太監訓斥的時候,也不敢頂嘴,一個個低著頭,縮著脖子,像是受驚的鵪鶉一般,渾身發抖。

  他們手腳更加麻利了,但越急越容易出錯,其中一個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東西摔了,又被老太監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而當聽到那老太監的聲音,還有看了那老太監的臉,這時我才認出,那老太監不就是之前我在宮殿裡,那個站在我旁邊的老太監嗎?

  怎麼這老傢伙,這老狗居然也到這邊來了?而隨著我越發走近,我也看到了,他們是在幫兩隻動物清洗身體,一大一小。那隻大的動物被幾個小太監死死地按在地上,四隻蹄子都被繩子捆住了,可它還是拼命地掙扎著,脖子使勁地往上揚,眼睛死死地盯著旁邊那隻小的。

  它的叫聲一聲比一聲悽厲,一聲比一聲哀慟,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嘶喊。

  它不是在為自己叫。

  它是在為旁邊那隻小的叫。

  那隻小的被另外兩個小太監按著,身子小小的,還在發抖,嘴裡發出細細的哀鳴,一聲一聲的,像是孩子在哭。

  大的那隻看到小的在叫,掙扎得更厲害了,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哀求,求那些人放過小的。

  它的眼睛一直盯著小的,一刻也不曾移開,那眼神里滿是焦急與不舍。

  而那些小太監卻像是沒聽到一般,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

  他們邊用刷子刷著那隻大的動物,邊往旁邊的酒池裡舀酒,一瓢一瓢地澆在它身上,那琥珀色的酒液順著它的皮毛流淌下來,將它身上的塵土和血污一點點沖刷乾淨。

  原來他們剛才在洗這兩隻小傢伙的時候,居然不是用清水,而是用旁邊的這個美酒,幫這些處理這兩隻動物。

  這要我怎麼說呢?要我怎麼形容他們這種浪費呢?

  我形容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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