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鬼市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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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長青發現,學醫這事,光靠白天那幾個時辰,遠遠不夠。

  師父給的清單,他三個月就能啃完。可讀完歸讀完,真到了用的時候,還得靠經驗,靠手感,靠那些書里沒寫的東西。

  還有道醫的修煉,更需要時間。

  白天在同仁堂,他讀書、認藥、打下手。

  晚上回家,等長壽和長樂睡了,他就進空間,熬藥膏、練藥瞳、琢磨《濟世醫典》。

  日子過得飛快。

  可藥材種子不好找。

  北平城裡的藥鋪,賣的都是成品藥,頂多賣點常見種子。那些稀罕的、能入靈丹的草藥,根本見不著。

  還有丹鼎。

  空間裡那口小銅鼎,熬藥膏還行,真要煉丹,差得太遠。他翻過《濟世醫典》,真正的煉丹,得用靈鼎,能聚靈氣的。

  這年頭,上哪兒找靈鼎去?

  只能碰運氣。

  這天中午,他趁著吃飯的工夫,湊到大師兄跟前。

  大師兄叫周濟民,是師父的遠房侄子,三十來歲,在同仁堂待了快十年。他性子隨和,跟誰都能聊幾句。

  「周師兄,跟您打聽個事兒。」

  周濟民正扒拉著碗裡的飯,抬頭看他。

  「什麼事?」

  「北平有沒有那種……黑市?就是晚上開市,賣些雜七雜八東西的地方?」

  周濟民筷子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你想去鬼市?」

  陸長青點點頭。

  周濟民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那地方水深。你一個孩子,去那兒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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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淘點東西。」陸長青說,「老家帶來的那點山貨,想換點錢。還有……想找幾本舊書。」

  周濟民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

  「鬼市有幾個地方。德勝門關廂,崇文門外東小市,什剎海後海那邊也有。不過規矩多,你第一次去,最好找人帶著。」

  「什麼規矩?」

  周濟民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給他講。

  「第一,時間。寅時到卯時,天不亮開市,日出就散。去早了沒用,去晚了趕不上。」

  「第二,照明。自帶馬燈或者手電筒,只照貨,不照人臉。千萬別拿燈照別人,那是找揍。」

  「第三,看貨。不問來路,不問真假。看上了就談價,談價就不能反悔。議價別出聲,用手勢,或者袖子裡捏手指頭。」

  「第四,成交。一手錢一手貨,出門不認帳。買假了,是你自己打眼,別回頭找賣家。賣便宜了,也一樣,不許反悔。」

  「第五,規矩。鋪塊布就是攤位,不能越界。不許吆喝,不許拉客。惹了事自己扛,別報警。」

  陸長青一一記住。

  周濟民又叮囑了一句:「第一次去,少帶錢,多看,別急著出手。」

  當晚,寅時。

  天還黑著,月亮掛在西邊,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陸長青穿著一身舊棉襖,頭上扣了頂破帽子,背著個空背簍,往德勝門方向走。

  空間裡有黃金,有銀元,但他只帶了幾塊大洋在懷裡。第一次去,探路為主。

  走了小半個時辰,遠遠看見一片黑壓壓的人影。

  到了。

  德勝門關廂,一片空地上,到處是星星點點的燈火。

  馬燈,手電筒,蠟燭頭,甚至還有人舉著個冒煙的松明子。

  光亮只照地上,不照人臉。

  陸長青深吸一口氣,走進去。

  鬼市里靜得出奇。

  那麼多人在走動,卻沒幾個人說話。偶爾有交談聲,也壓得低低的,像怕驚著什麼。

  地上鋪著各式各樣的布,布的,麻的,油布的,甚至還有幾張舊報紙。布上擺著東西,舊鐘錶,舊瓷器,舊衣裳,舊家具,舊書,舊畫,還有來路不明的瓶瓶罐罐。

  陸長青慢慢走,慢慢看。

  一個攤子上擺著幾本舊書,他蹲下來,拿起一本翻了翻。

  《三字經》,普通的蒙學書,品相還差。他放下,站起來。

  旁邊有個賣舊瓷器的,碗盤壺罐,摞了一堆。他瞄了一眼,都是民窯的粗貨,沒什麼意思。

  繼續往前走。

  有個攤子賣的是舊首飾,銀鐲子,銅簪子,還有幾塊玉。他看了兩眼,玉是假的,銀鐲子成色也不好。

  再往前走,忽然聞到一股香味。

  是藥材。

  他順著香味看過去,一個攤子上擺著幾個布袋,袋口敞著,露出些乾貨。走近一看,是藥材,黃芪,黨參,當歸,還有幾樣他不認識的。

  「能看看嗎?」他壓低聲音問。

  攤主是個中年人,戴著個氈帽,帽檐壓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張臉。他沒吭聲,只是點了點頭。

  陸長青拿起一塊黃芪,看了看,又聞了聞。

  品相一般,年頭也不夠。但確實是正經藥材,不是假貨。

  他放下,繼續往前走。

  走了小半個時辰,什麼也沒買。

  不是沒有好東西,是沒遇到真正想要的。

  丹鼎,沒有。

  藥材種子,也沒有。

  古籍醫書,有幾本,但都是常見的刻本,他空間裡已經有了。

  正要往回走,忽然聽見旁邊有人低聲說話。

  「你這書,怎麼賣?」

  另一個聲音,蒼老,帶著點沙啞。

  「不單賣。要買,整套。」

  「整套?多少本?」

  「十三本。」

  「什麼書?」

  「醫書。」

  陸長青腳步一頓。

  醫書?

  他順著聲音看過去。

  不遠處,一個角落裡,蹲著一個老頭。

  老頭穿著件破棉襖,頭上裹著塊舊頭巾,看不清臉。他面前鋪著塊麻布,布上只擺著兩本舊書,一本薄的,一本厚的。

  旁邊站著個穿長衫的,正在翻那本厚的。

  「這套書哪來的?」長衫的問。

  老頭沒吭聲。

  長衫的翻了一會兒,放下書,站起來,走了。

  陸長青走過去,蹲下來。

  他先看了看那兩本書。

  薄的那本,封面上寫著四個字:《脈訣精要》。厚的那本,封面寫著《臨證醫案錄》。

  他伸手翻了翻。

  書是手抄的,字跡工整,一筆一划,像是認真抄錄的。紙已經泛黃,邊角有些磨損,但保存得還算完好。

  他放下書,抬起頭,看著那老頭。

  老頭低著頭,帽檐遮著臉,看不清表情。

  「老人家,」陸長青壓低聲音,「這兩本書,單賣嗎?」

  老頭搖搖頭。

  「要買,整套。」

  「整套多少本?」

  「十三本。」

  「都是醫書?」

  老頭點點頭。

  陸長青沉默了一會兒,問:「能不能看看其他的?」

  老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陸長青看清楚了。

  老頭的臉,瘦得皮包骨頭,眼眶深陷,嘴唇乾裂,像是很久沒吃飽過。但那雙眼睛,渾濁中透著點亮,像是在打量他。

  老頭沒說話,只是慢慢把身後一個破包袱拉過來,解開。

  裡頭是一摞書,用舊布包著。

  陸長青一本一本翻看。

  《御醫心傳》,手抄本,厚厚一冊。

  《太醫院方劑彙編》,也是手抄本,分上中下三冊。

  《臨證醫案錄》,四冊。

  《本草辨真》,兩冊。

  《脈訣精要》,一冊。

  還有三本,《傷寒論注》《金匱要略解》《溫病條辨疏》,都是手抄本。

  十三本,整整齊齊。

  陸長青心跳快了幾拍。

  這些東西,不是普通的醫書。

  《御醫心傳》,一聽就是御醫家傳的東西。

  《太醫院方劑彙編》,太醫院出來的方子,那可都是集大成的。

  《本草辨真》,專門講辨藥真偽的,正是他需要的。

  還有那些醫案,那些註解,都是前人經驗和心血的結晶。

  「老人家,」他壓低聲音,「這套書,我要了,您怎麼稱呼?」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開口。

  「姓沈,沈從善。」

  「沈老是哪裡的?」

  老頭又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祖上,給皇上看過病的。」

  陸長青心裡一震。

  御醫後人。

  「那這套書……」他指了指那摞書,「是您祖上傳下來的?」

  老頭點點頭。

  「怎麼捨得賣?」

  老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太多的東西。

  「鬼子。」他說,聲音沙啞,「鬼子盯上我家了。他們到處搜醫書,搜古籍。我家的東西,藏不住了。」

  他頓了頓。

  「與其讓它們落到鬼子手裡,不如賣了。換幾個錢,還能活命。書……也算有個好去處。」

  陸長青沉默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看見的那輛馬車,那些被綁著的人。

  鬼子什麼都搶。

  醫書,古玩,金銀,糧食,人命。

  「沈老,」他問,「您開個價。」

  老頭看著他,沒說話。

  陸長青從懷裡摸出幾塊大洋,放在布上。

  老頭看了一眼,搖搖頭。

  「不夠。」

  陸長青又摸出幾塊。

  老頭還是搖頭。

  陸長青想了想,壓低聲音說:「沈老,我沒帶那麼多現錢。您要是有地兒,我可以跟您回去取。」

  老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慢慢站起來。

  「走。」

  老頭住在崇文門外一條小胡同里,一間破舊的雜院,東廂房。

  屋裡黑漆漆的,點著一盞油燈,火苗只有黃豆大。

  老頭讓他坐下,自己把那些書從包袱里拿出來,一本一本擺在炕上。

  陸長青又看了一遍。

  確實是好東西。

  那些字跡,那些內容,不是隨便抄抄就能有的。尤其是那本《御醫心傳》,裡頭記載了好多御醫看病的案例,用藥的思路,君臣佐使的搭配,都是外面學不到的。

  「沈老,」他問,「您祖上是哪一位?」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說:「沈廷玉。光緒爺時候的御醫。」

  陸長青點點頭。

  他不知道沈廷玉是誰,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些書,不能落到鬼子手裡。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

  裡頭是五根小黃魚。

  五兩黃金。

  老頭眼睛直了。

  「夠嗎?」陸長青問。

  老頭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幾下,沒說出話來。

  陸長青把黃金放在炕上,把那些書收起來,裝進自己的背簍里。

  「沈老,」他站起來,「您保重。」

  老頭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陸長青回頭。

  老頭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有了淚光。

  「小兄弟,能不能……能不能告訴我,你姓什麼?」

  陸長青沉默了一下。

  「陸。陸長青。」

  老頭點點頭,鬆開手。

  「陸小兄弟,這些書……好好待它們。」

  陸長青點點頭,推門出去。

  走出那條胡同,天快亮了。

  陸長青背著一背簍醫書,往南鑼鼓巷走。

  心裡有點沉,又有點熱。

  沉的是,那老頭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熱的是,這些書,值了。

  鬼市,果然是撿漏的地方。

  第一次來,就遇到這樣的好東西。

  這些東西,可以當初傳家之寶了。

  回到家,長壽和長樂還沒醒。

  他把書收進空間,躺回炕上,閉著眼,把今晚的事過了一遍。

  忽然想起一件事。

  鬼市里,不光賣東西,也賣消息。

  周扒皮。

  該打聽了。

  第二天晚上,他又去了鬼市。

  這回,他直接找了個看著像「地頭蛇」的攤主。

  那人四十來歲,臉上有道疤,蹲在那兒,面前擺著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陸長青蹲下來,拿起一件舊瓷器,假裝看貨,壓低聲音問:

  「打聽個事兒,什麼價?」

  那人沒抬頭,也沒說話,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在袖子裡動了動。

  陸長青把手伸過去,跟他捏了捏。

  兩塊大洋。

  「行。」那人低聲說,「問什麼?」

  「找人。姓周,周扒皮。剛從鄉下來的,住在南鑼鼓巷附近。」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

  「周扒皮?這名字……」

  「他大號不知道,就知道外號。家裡以前是地主,最近搬進城了。」

  那人點點頭。

  「南鑼鼓巷那邊,最近確實搬來幾戶人家。我幫你問問。明天這個點兒,還在這兒。」

  陸長青掏出兩塊大洋,遞過去。

  那人接過來,揣進懷裡。

  「定金。打聽到了,再給兩塊。」

  陸長青點點頭,站起來。

  走了幾步,又回頭。

  「還有,幫我收點東西。藥材種子,越稀罕越好。還有……丹鼎,煉丹用的那種鼎。收著了,我高價買。」

  那人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沒說話。

  接下來幾天,陸長青白天照常去同仁堂,晚上繼續進空間熬藥、讀書。

  那些新得的醫書,他一本一本翻看。

  《御醫心傳》里,記載了好多御醫看病的案例。其中有一個案例,是治光緒爺的失眠,用的方子很特別,以酸棗仁為君,配了五味子、遠志、茯神,還加了一味龍眼肉。

  他琢磨了半天,覺得這方子確實精妙。

  《太醫院方劑彙編》里,收錄了太醫院常用的幾百個方子,分門別類,君臣佐使,加減變化,都寫得清清楚楚。

  《本草辨真》里,詳細講了怎麼辨別藥材的真偽優劣,從形狀、顏色、氣味、質地,到水試、火試,都有記載。

  這些書,就像一座寶庫,慢慢被他吸收進腦子裡。

  三天後,他又去了鬼市。

  還是那個攤主。

  那人看見他,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他。

  陸長青打開一看,上頭寫著一個地址。

  「南鑼鼓巷,帽兒胡同,七號院。姓周,周有財。是不是他?」

  周有財。

  周扒皮的本名。

  陸長青心跳加快,點點頭。

  「是他。」

  他把剩下的兩塊大洋遞過去。

  那人接過來,又低聲說:「你要的藥材種子,我幫你收了一些。明後天你再來一趟。」

  陸長青點點頭。

  回家的路上,他腦子裡一直在轉。

  帽兒胡同七號院。

  離他住的95號院,也就隔了兩條胡同。

  周扒皮,就在眼皮底下。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的火。

  現在還不是時候。

  要等。

  等自己再強一點。

  等時機再好一點。

  又過了一個月,鬼市那邊陸續收來了不少藥材種子。

  柴胡、黃芩、防風、桔梗、連翹、金銀花……還有一些稀罕的,像重樓、白及、半夏、天麻。

  他都種進空間裡。

  靈泉水澆灌,長得飛快。

  丹鼎,也收著了一個。

  青銅的,不大,兩耳三足,比他那口銅鼎大了兩圈。鼎身有銘文,隱約能看出「丹房」兩個字。賣的人說,是從前清一個道士後人手裡收來的。

  陸長青試了試,用靈力加熱,聚氣效果比他那個小鼎強多了。

  他試著熬了一鍋愈創膏,出來的藥膏,色澤更亮,藥味更純。

  好東西。

  三個月後,他開始試著煉丹。

  按《濟世醫典》里的方子,先煉最簡單的清靈丹。

  配方:清靈草三株,凝露花一朵,靈泉半盞。

  清靈草,空間裡種了。凝露花,沒有,他用了金銀花代替。

  靈泉,有的是。

  他把藥材洗淨,放進鼎里,注入靈泉,蓋上鼎蓋。

  然後以靈力化火,貼著鼎底慢慢加熱。

  火候最難控。

  大了,藥焦。小了,藥不凝。

  第一鍋,焦了。

  第二鍋,沒凝。

  第三鍋,勉強成了幾顆,黑乎乎的,不像丹藥,像藥渣。

  他不氣餒,一鍋一鍋試。

  試到第十七鍋,終於成了。

  鼎蓋揭開,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鼎底躺著五顆淡青色的小藥丸,圓潤潤的,透著光。

  清靈丹。

  成了。

  他拿起一顆,放進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喉嚨下去,散向四肢。丹田裡,那股真元微微一動,像是被什麼滋養了一下。

  有效。

  雖然比不上靈泉水,但確實能輔助修煉。

  他又煉了幾鍋,攢了一小瓶。

  接著煉愈創丹。

  配方:三七、白及、蒲公英,等分。

  這個簡單,他早就熬過愈創膏。現在用丹鼎煉成丹丸,效果更好。

  煉了幾鍋,也成了。

  晚上,他把長壽和長樂叫過來。

  「今天教你們一個新本事。」

  長壽看著他,有點好奇。

  「什麼本事?」

  「泡藥浴。」

  陸長青從空間裡拿出幾包藥材,有艾草,有菖蒲,有金銀花,還有幾味他新配的。

  他在院子裡支起一口大鍋,倒上水,把藥材放進去,燒火煮。

  煮了小半個時辰,水變成黃褐色,一股藥味飄出來。

  他把藥水舀進一個大木盆里,兌上涼水,調好溫度。


  長壽脫了衣裳,坐進盆里。

  「燙不燙?」

  「有點。」

  「忍一忍。泡一刻鐘。」

  長壽咬著牙,泡在裡頭。

  一刻鐘後,他出來,渾身發紅,冒著熱氣。

  「感覺怎麼樣?」

  長壽想了想,說:「身上熱,鬆快。」

  陸長青點點頭。

  「以後每三天泡一次。能強身健體,少生病。」

  長樂在旁邊眼巴巴看著。

  「大哥,我呢?」

  「你也泡。等長壽出來,你進去。」

  長樂高興了。

  又過了幾天,陸長青找了個機會,把師父拉到一邊。

  「師父,有件事想跟您說。」

  白濟民看著他。

  「什麼事?」

  陸長青壓低聲音,把那晚看到鬼子抓人的事說了一遍。

  「師父,鬼子到處搶醫書,搶古籍。咱們同仁堂的醫書,是不是也得藏起來?」

  白濟民沉默了一會兒,臉色凝重。

  「你親眼看見的?」

  陸長青點點頭。

  白濟民背著手,在屋裡走了兩圈。

  「你說得對。」他說,「不光咱們同仁堂,整個北平的醫書,都得藏起來。這些東西,是祖宗傳下來的,不能落到鬼子手裡。」

  他看了陸長青一眼。

  「這事我來辦。你去告訴你周師兄,讓他幫著收拾。」

  陸長青點點頭。

  接下來幾天,同仁堂里忙著收拾醫書。

  白濟民帶著幾個徒弟,把那些珍貴的古籍、手抄本、孤本,一箱一箱裝起來,送到城外一個隱秘的地方藏好。

  他還托人給北平城裡其他幾家大藥鋪捎了話。

  沒過多久,整個北平中醫界都動了起來。

  藏書的藏書,轉移的轉移。

  鬼子想打包帶走華夏幾千年的醫書?

  沒那麼容易。

  晚上,陸長青躺在炕上,想著這些事。

  空間裡,那些御醫真傳的書,整整齊齊碼在書架上。

  藥材地里,新種的種子已經發芽。

  丹鼎里,下一鍋丹藥正在凝形。

  長壽和長樂泡了幾次藥浴,氣色明顯好了。

  周扒皮的地址,他已經知道了。

  但他不急。

  慢慢來。

  道醫的路,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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