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老公辛苦，給你一個安慰吻
林小禾從那個男孩家出來的時候，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
她坐在回單位的車上，目光落在窗外正在後退的街景上，腦子裡還在轉著那個男孩盯著屏幕發呆的側臉，和趙雅琪昨晚洗碗時那停頓的手。
她之前還覺得陪趙雅琪吃幾頓飯，聊幾次天就有可能幫她打開心結，此刻那種篤定被現實沖薄了一層。
她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男孩的情況比趙雅琪更複雜，他封閉的時間更長，退得更深。
以她現在對心理學了解的皮毛，還還遠遠不夠。
下班的時候，林小禾從單位大門走出來，遠遠就看到路邊停著一輛深灰色的機車。
趙雅琪靠在車座上，頭盔掛在車把上，正在張望出入的人群。
她看到熟悉的身影之後，神情放鬆了幾分，可目光落在林小禾的臉上，卻停了一拍。
林小禾扯了一下嘴角，想給她一個平時的笑，但那個弧度比平時淺了一些。
趙雅琪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從車座上直起身來，拿起掛在車把上的頭盔遞過去。
她開口時語氣帶著一種略顯生硬的關心。
「誰惹你不高興了？」
她問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著，目光掃向林小禾身後的方向，像是找什麼人。
林小禾接過頭盔的手頓了一下，側過頭來看她。
趙雅琪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底下還壓著一種「你只要報出名字我隨時可以去找他干架」的架勢。
林小禾看著她的表情，嘴角終於浮起了這兩小時以來真正的笑。
她把頭盔抱在手裡，開口時語氣恢復了平時的鬆弛：。
沒人惹我。就是今天去走訪了一個學生，情況比較複雜，我覺得自己能力有限，得儘快學習提升。」
趙雅琪定定地看著她，她在確認林小禾不是在敷衍她。
看了兩秒，確認林小禾臉上的笑容是真的之後，才轉身跨上了機車。
林小禾跟著坐上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比方才高了一些。
「出發，今天我爸做的可都是你愛吃的。」
趙雅琪的身體在她這句話落定的時候僵直了一瞬。
她握著車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鬆開，嘴角的弧度在頭盔面罩底下勾了勾。
引擎發動，機車從路邊駛出去匯入晚高峰車流，速度比平時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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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家的時候，林正天已經把最後一道湯端上桌了。
林小禾換好鞋走進客廳，看到宋怡正坐在沙發上低頭翻手機，茶几上還攤著一疊列印出來的應援物料清單。
林小禾笑著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
「媽，今天怎麼沒有為你的偶像去搞宣傳？」
宋怡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立馬反駁：「吃完飯就去。」
她說完之後目光越過林小禾的肩膀落在趙雅琪身上，臉上的表情從方才那副「我有正事要忙」切換成了一種截然不同的熱情。
她站起來走到餐桌邊，拉開一把椅子。
「雅琪來了，快坐快坐。今天燉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趙雅琪站在餐桌旁邊，被宋怡突然切換的熱情推得微微後退了半步。
她看了一眼林小禾的方向，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求助信號。
林小禾正低頭擺碗筷，像是完全沒看見她那一瞥。
趙雅琪只好在宋怡拉開的椅子上坐下來，接過她遞來的碗和筷子，低聲說了一句。
「謝謝宋姨。」
宋怡在她旁邊坐下來，沒有立刻動筷子，而是側過頭來看著趙雅琪吃飯的樣子。
趙雅琪握著筷子的手指收緊了幾分，然後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宋怡在看到她咽下那塊肉之後，嘴角的弧度明顯加深了一些，又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她碗裡。
「多吃點菜，光吃肉不行。」
趙雅琪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那筷子青菜，筷子在半空中懸了一瞬。
她偏過頭來看了林小禾一眼，林小禾正端著湯碗喝湯，目光落在碗沿上，依然沒有抬頭。
趙雅琪把筷子放下來，低聲說了一句，「我自己來」，但宋怡已經又給她添了一勺湯。
趙雅琪在持續的熱情面前顯得手忙腳亂，但她沒有反抗，只是低頭吃著碗裡的東西，筷子起落的節奏變快了一些。
林小禾坐在對面，看著趙雅琪那副「被熱情淹沒但不知道該怎麼拒絕」的模樣，低頭喝湯的時候，翹起的嘴角一直沒收回。
她覺得多帶趙雅琪來爸媽家吃飯，這件事做對了。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林小禾靠在床頭上給沈硯撥了視頻。
視頻接通的時候，沈硯的臉出現在屏幕里，還帶著全妝，眼尾被眼線拉長的弧度讓他的眉眼比平時更銳利了一些。
背景是酒店房間的暖色檯燈和拉了一半的窗簾。
林小禾看到他那副造型，關心詢問：「這個點才忙完嗎？」
沈硯笑著搖了搖頭：「早就習慣了。這不算什麼。」
「老公辛苦，給你一個安慰吻。」
她說著就撅起嘴，對著鏡頭響亮的「啵」了一聲。
「啵」聲落定之後，林小禾看到屏幕里沈硯臉上的笑容在原來的弧度上多了一層別的意味。
她還沒來得及細看，手機聽筒里隱隱傳來一聲憋不住的輕笑，從沈硯那邊的背景音里滲出來。
林小禾的臉在那一瞬間紅了，她壓著聲音問了一句。
「你房間還有其他人？」
沈硯看著屏幕里她窘迫的神色，笑著點了點頭。
「造型師還在。明天時間趕，今晚得把妝面定下來。」
他解釋完，只聽見林小禾「啊」地叫了一聲，雙手捂住臉，聲音悶在掌心裡傳出來。
「沒臉見人了。」
沈硯在屏幕那頭低笑了一聲。
他偏過頭去，對著鏡頭外的方向說了一句。
「今天辛苦了，剩下的明天再定。」
然後林小禾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和門鎖合攏的聲響。
「好了，人都走了。」
林小禾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看了一眼屏幕，確定房間裡只有沈硯一個人之後，才把手放下來，語氣里還帶著一道沒收乾淨的窘迫。
「你怎麼不早點說？」
沈硯很想說一句，「你根本沒給我機會」。
但看著她那張還泛著紅的臉，老實認了錯。
「是我的錯。下次一定注意。」
林小禾臉色緩和了一些，忽然想起什麼，趕緊追問了一句。
「我沒有耽誤你工作吧？」
她坐在回單位的車上，目光落在窗外正在後退的街景上，腦子裡還在轉著那個男孩盯著屏幕發呆的側臉，和趙雅琪昨晚洗碗時那停頓的手。
她之前還覺得陪趙雅琪吃幾頓飯，聊幾次天就有可能幫她打開心結，此刻那種篤定被現實沖薄了一層。
她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男孩的情況比趙雅琪更複雜，他封閉的時間更長，退得更深。
以她現在對心理學了解的皮毛，還還遠遠不夠。
下班的時候，林小禾從單位大門走出來，遠遠就看到路邊停著一輛深灰色的機車。
趙雅琪靠在車座上，頭盔掛在車把上，正在張望出入的人群。
她看到熟悉的身影之後，神情放鬆了幾分，可目光落在林小禾的臉上，卻停了一拍。
林小禾扯了一下嘴角，想給她一個平時的笑，但那個弧度比平時淺了一些。
趙雅琪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從車座上直起身來，拿起掛在車把上的頭盔遞過去。
她開口時語氣帶著一種略顯生硬的關心。
「誰惹你不高興了？」
她問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著，目光掃向林小禾身後的方向，像是找什麼人。
林小禾接過頭盔的手頓了一下，側過頭來看她。
趙雅琪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底下還壓著一種「你只要報出名字我隨時可以去找他干架」的架勢。
林小禾看著她的表情，嘴角終於浮起了這兩小時以來真正的笑。
她把頭盔抱在手裡，開口時語氣恢復了平時的鬆弛：。
沒人惹我。就是今天去走訪了一個學生，情況比較複雜，我覺得自己能力有限，得儘快學習提升。」
趙雅琪定定地看著她，她在確認林小禾不是在敷衍她。
看了兩秒，確認林小禾臉上的笑容是真的之後，才轉身跨上了機車。
林小禾跟著坐上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比方才高了一些。
「出發，今天我爸做的可都是你愛吃的。」
趙雅琪的身體在她這句話落定的時候僵直了一瞬。
她握著車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鬆開，嘴角的弧度在頭盔面罩底下勾了勾。
引擎發動，機車從路邊駛出去匯入晚高峰車流，速度比平時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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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家的時候，林正天已經把最後一道湯端上桌了。
林小禾換好鞋走進客廳，看到宋怡正坐在沙發上低頭翻手機，茶几上還攤著一疊列印出來的應援物料清單。
林小禾笑著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
「媽，今天怎麼沒有為你的偶像去搞宣傳？」
宋怡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立馬反駁：「吃完飯就去。」
她說完之後目光越過林小禾的肩膀落在趙雅琪身上，臉上的表情從方才那副「我有正事要忙」切換成了一種截然不同的熱情。
她站起來走到餐桌邊，拉開一把椅子。
「雅琪來了，快坐快坐。今天燉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趙雅琪站在餐桌旁邊，被宋怡突然切換的熱情推得微微後退了半步。
她看了一眼林小禾的方向，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求助信號。
林小禾正低頭擺碗筷，像是完全沒看見她那一瞥。
趙雅琪只好在宋怡拉開的椅子上坐下來，接過她遞來的碗和筷子，低聲說了一句。
「謝謝宋姨。」
宋怡在她旁邊坐下來，沒有立刻動筷子，而是側過頭來看著趙雅琪吃飯的樣子。
趙雅琪握著筷子的手指收緊了幾分，然後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宋怡在看到她咽下那塊肉之後，嘴角的弧度明顯加深了一些，又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她碗裡。
「多吃點菜，光吃肉不行。」
趙雅琪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那筷子青菜，筷子在半空中懸了一瞬。
她偏過頭來看了林小禾一眼，林小禾正端著湯碗喝湯，目光落在碗沿上，依然沒有抬頭。
趙雅琪把筷子放下來，低聲說了一句，「我自己來」，但宋怡已經又給她添了一勺湯。
趙雅琪在持續的熱情面前顯得手忙腳亂，但她沒有反抗，只是低頭吃著碗裡的東西，筷子起落的節奏變快了一些。
林小禾坐在對面，看著趙雅琪那副「被熱情淹沒但不知道該怎麼拒絕」的模樣，低頭喝湯的時候，翹起的嘴角一直沒收回。
她覺得多帶趙雅琪來爸媽家吃飯，這件事做對了。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林小禾靠在床頭上給沈硯撥了視頻。
視頻接通的時候，沈硯的臉出現在屏幕里，還帶著全妝，眼尾被眼線拉長的弧度讓他的眉眼比平時更銳利了一些。
背景是酒店房間的暖色檯燈和拉了一半的窗簾。
林小禾看到他那副造型，關心詢問：「這個點才忙完嗎？」
沈硯笑著搖了搖頭：「早就習慣了。這不算什麼。」
「老公辛苦，給你一個安慰吻。」
她說著就撅起嘴，對著鏡頭響亮的「啵」了一聲。
「啵」聲落定之後，林小禾看到屏幕里沈硯臉上的笑容在原來的弧度上多了一層別的意味。
她還沒來得及細看，手機聽筒里隱隱傳來一聲憋不住的輕笑，從沈硯那邊的背景音里滲出來。
林小禾的臉在那一瞬間紅了，她壓著聲音問了一句。
「你房間還有其他人？」
沈硯看著屏幕里她窘迫的神色，笑著點了點頭。
「造型師還在。明天時間趕，今晚得把妝面定下來。」
他解釋完，只聽見林小禾「啊」地叫了一聲，雙手捂住臉，聲音悶在掌心裡傳出來。
「沒臉見人了。」
沈硯在屏幕那頭低笑了一聲。
他偏過頭去，對著鏡頭外的方向說了一句。
「今天辛苦了，剩下的明天再定。」
然後林小禾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和門鎖合攏的聲響。
「好了，人都走了。」
林小禾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看了一眼屏幕，確定房間裡只有沈硯一個人之後，才把手放下來，語氣里還帶著一道沒收乾淨的窘迫。
「你怎麼不早點說？」
沈硯很想說一句，「你根本沒給我機會」。
但看著她那張還泛著紅的臉，老實認了錯。
「是我的錯。下次一定注意。」
林小禾臉色緩和了一些，忽然想起什麼，趕緊追問了一句。
「我沒有耽誤你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