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紅衣少女
清脆的怒喝聲從身後襲來。
寧澤彥剛抓住那名女子的手腕，還未來得及回頭，一道凌厲的鞭影已經朝他肩頭抽了過來。
他反應極快，側身避開。
鞭梢擦過衣袖，「啪」地抽在旁邊的木柱上，
木屑飛濺。
寧澤彥低頭看了一眼被劃開的袖口，臉色瞬間黑了，
「你有病？」
不遠處站著一名紅衣少女，頭髮高高束起，腰間佩著一塊暖玉，手中握著一條赤色長鞭，
眉目明艷，神情驕縱，一看便不是尋常人家的姑娘，
紅衣少女也沒想到他能躲開，愣了一下，
「你才有病！」
「當街欺負女子，被我撞見還敢罵人？」
寧澤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仍抓著女子的手，立刻鬆開，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欺負她了？」
「兩隻眼睛都看見了。」紅衣少女指著他，「人都被你抓哭了！」
那女子原本便滿臉淚痕，聽見這話，急忙擺手，
「姑娘，不是……」
旁邊幾名壯漢已經趁機爬起來。
為首的男人捂著被寧澤彥踹疼的肚子，立即嚷道：
「姑娘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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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小子強搶民女！」
「我們好心想攔，他還動手打人！」
寧澤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再說一遍？」
男人躲到紅衣少女身後，
「怎麼？」
「有這位女俠在，你還想滅口不成？」
寧澤彥被氣笑了，
「我今日算是見識到，什麼叫賊喊捉賊。」
紅衣少女皺眉，
「你說誰是賊？」
「誰接話便說誰。」
「你！」
少女手腕一轉，長鞭再次揚起，
寧澤彥也不躲了，
抬手便抓，
紅衣少女沒想到他敢直接接鞭，立即向後一扯，
寧澤彥掌心被鞭身擦過，火辣辣地疼，卻死死沒有鬆手，
兩人一人扯著一端，誰也不肯退讓，
「你、你鬆手！」
紅衣少女怒道。
「你先松。」
「這是我的鞭子。」
「現在在我手裡。」
「你這人講不講道理？」
寧澤彥冷笑，
「我是在救人！」
「我也是在救人！」
紅衣少女看向他身後的女子，
「你救她為何抓她的手？」
「她要往牆上撞，我不抓，難道看著她撞死？」
女子終於找到機會，帶著哭腔道：
「這位公子確實是在救我。」
紅衣少女一怔，
「什麼？」
女子抹著眼淚，
「是他們拿著假的賣身契，非說我爹把我賣了，要抓我去給他們老爺做妾。公子見我求救，才出手攔下他們。」
為首男人臉色一變，
「你胡說！白紙黑字，哪裡假了？你爹欠了我們三十兩銀子，親手把你抵給了我們！」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契書在這裡！」
紅衣少女一把奪過，低頭看了幾眼，紙上的確按著手印，也寫著女子的名字，
她抬頭看向寧澤彥，
「既有契書，你憑什麼說是假的？」
寧澤彥鬆開鞭子，
紅衣少女沒有防備，向後退了半步，
她剛要發作，便見寧澤彥已經抽走了她手裡的契書，
「你做什麼？」
「讓你看看自己眼睛有多不好用。」
「寧澤彥。」
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蘇既明忽然開口，
寧澤彥頭也沒抬，「做什麼？」
「好好說話。」
寧澤彥看了他一眼，
「她險些一鞭抽斷我的胳膊。」
蘇既明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紅衣少女，「這不是沒斷麼。」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她手下留情？」
蘇既明沉默片刻，「最好不要。」
紅衣少女聽得火冒三丈，
「你們兩個當我是死的？」
蘇既明立即低頭行禮，「姑娘言重了。」
態度與平日對寧澤彥時截然不同，
寧澤彥狐疑地看他，「你認識她？」
「不認識。」
蘇既明答得極快，紅衣少女也瞪了他一眼，蘇既明立即移開視線。
寧澤彥越看越覺得不對，可眼下不是追問的時候，
他展開契書，指了指最下面，
「看清楚。」
「這上面只有賣女之人的手印，沒有里正和牙人的籤押，也沒有官府驗契的朱印。」
他又看向那名女子，
「你今年多大？」
「十五。」
寧澤彥將契書遞迴紅衣少女手中，
「未滿十六的良家女子，不能憑一張私契隨意買賣。更何況她本人並不知情。」
紅衣少女低頭重新看了一遍，
那幾名壯漢臉色已經變了，為首的男人仍舊嘴硬：
「她爹欠錢還不上，用女兒抵債有什麼不對？」
寧澤彥抬眼，
「欠債還錢。何時能拿活人抵債了？你若真覺得自己有理，便與我一同去京兆府，讓府尹看看這張契書是真是假。」
一聽京兆府，幾個男人頓時慌了，彼此對視一眼，轉身便想跑，
紅衣少女終於反應過來，長鞭一掃，直接絆住最前面一人的腿，
一直站在旁邊沒有出手的蘇既明忽然抬腳，另一人也被絆倒，
寧澤彥轉頭，
「你不是沒空管閒事？」
蘇既明抱著兩人的書，神情冷淡，
「他要踩到我的書了。」
「你抱在懷裡，他怎麼踩？」
「我怕。」
寧澤彥看了他一眼，
「嘴硬。」
緊接著，幾人都被青硯帶來的護衛抓住，一個都沒跑掉。
寧澤彥冷哼一聲，
「現在知道該打誰了？」
明慧看了一眼他被劃開的衣袖，沉默片刻，
「方才是我沒有問清楚便出手。」
她說得生硬，顯然極少向人道歉，
「衣裳與掌上的傷，我會賠你。」
寧澤彥挑眉：「這便是姑娘道歉的態度？」
「我已經認錯了，你還想如何？」
「不如何。」
寧澤彥甩了甩髮疼的手，「只是第一次見有人道歉，比打人時還凶。」
「誰讓你長得不像好人？」
寧澤彥低頭看了看自己，青色學子服，玉冠束髮，除了方才打架弄亂了衣襟，怎麼看也不像惡霸，他氣笑了，
「我哪裡不像好人？」
少女上下打量他，
「看見姑娘便抓人手腕，還滿嘴歪理，不是登徒子是什麼？」
「你還拿鞭子抽人呢。」寧澤彥不甘示弱。「看見男人便動手。不是潑婦是什麼？」
街道驟然一靜，蘇既明閉了閉眼，青硯也默默轉過身。
紅衣少女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你說誰是潑婦？」
寧澤彥抬手指向她，「這裡還有第二個拿鞭子的？」
「你找死！」
寧澤彥剛抓住那名女子的手腕，還未來得及回頭，一道凌厲的鞭影已經朝他肩頭抽了過來。
他反應極快，側身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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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屑飛濺。
寧澤彥低頭看了一眼被劃開的袖口，臉色瞬間黑了，
「你有病？」
不遠處站著一名紅衣少女，頭髮高高束起，腰間佩著一塊暖玉，手中握著一條赤色長鞭，
眉目明艷，神情驕縱，一看便不是尋常人家的姑娘，
紅衣少女也沒想到他能躲開，愣了一下，
「你才有病！」
「當街欺負女子，被我撞見還敢罵人？」
寧澤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仍抓著女子的手，立刻鬆開，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欺負她了？」
「兩隻眼睛都看見了。」紅衣少女指著他，「人都被你抓哭了！」
那女子原本便滿臉淚痕，聽見這話，急忙擺手，
「姑娘，不是……」
旁邊幾名壯漢已經趁機爬起來。
為首的男人捂著被寧澤彥踹疼的肚子，立即嚷道：
「姑娘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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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小子強搶民女！」
「我們好心想攔，他還動手打人！」
寧澤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再說一遍？」
男人躲到紅衣少女身後，
「怎麼？」
「有這位女俠在，你還想滅口不成？」
寧澤彥被氣笑了，
「我今日算是見識到，什麼叫賊喊捉賊。」
紅衣少女皺眉，
「你說誰是賊？」
「誰接話便說誰。」
「你！」
少女手腕一轉，長鞭再次揚起，
寧澤彥也不躲了，
抬手便抓，
紅衣少女沒想到他敢直接接鞭，立即向後一扯，
寧澤彥掌心被鞭身擦過，火辣辣地疼，卻死死沒有鬆手，
兩人一人扯著一端，誰也不肯退讓，
「你、你鬆手！」
紅衣少女怒道。
「你先松。」
「這是我的鞭子。」
「現在在我手裡。」
「你這人講不講道理？」
寧澤彥冷笑，
「我是在救人！」
「我也是在救人！」
紅衣少女看向他身後的女子，
「你救她為何抓她的手？」
「她要往牆上撞，我不抓，難道看著她撞死？」
女子終於找到機會，帶著哭腔道：
「這位公子確實是在救我。」
紅衣少女一怔，
「什麼？」
女子抹著眼淚，
「是他們拿著假的賣身契，非說我爹把我賣了，要抓我去給他們老爺做妾。公子見我求救，才出手攔下他們。」
為首男人臉色一變，
「你胡說！白紙黑字，哪裡假了？你爹欠了我們三十兩銀子，親手把你抵給了我們！」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契書在這裡！」
紅衣少女一把奪過，低頭看了幾眼，紙上的確按著手印，也寫著女子的名字，
她抬頭看向寧澤彥，
「既有契書，你憑什麼說是假的？」
寧澤彥鬆開鞭子，
紅衣少女沒有防備，向後退了半步，
她剛要發作，便見寧澤彥已經抽走了她手裡的契書，
「你做什麼？」
「讓你看看自己眼睛有多不好用。」
「寧澤彥。」
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蘇既明忽然開口，
寧澤彥頭也沒抬，「做什麼？」
「好好說話。」
寧澤彥看了他一眼，
「她險些一鞭抽斷我的胳膊。」
蘇既明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紅衣少女，「這不是沒斷麼。」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她手下留情？」
蘇既明沉默片刻，「最好不要。」
紅衣少女聽得火冒三丈，
「你們兩個當我是死的？」
蘇既明立即低頭行禮，「姑娘言重了。」
態度與平日對寧澤彥時截然不同，
寧澤彥狐疑地看他，「你認識她？」
「不認識。」
蘇既明答得極快，紅衣少女也瞪了他一眼，蘇既明立即移開視線。
寧澤彥越看越覺得不對，可眼下不是追問的時候，
他展開契書，指了指最下面，
「看清楚。」
「這上面只有賣女之人的手印，沒有里正和牙人的籤押，也沒有官府驗契的朱印。」
他又看向那名女子，
「你今年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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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澤彥將契書遞迴紅衣少女手中，
「未滿十六的良家女子，不能憑一張私契隨意買賣。更何況她本人並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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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名壯漢臉色已經變了，為首的男人仍舊嘴硬：
「她爹欠錢還不上，用女兒抵債有什麼不對？」
寧澤彥抬眼，
「欠債還錢。何時能拿活人抵債了？你若真覺得自己有理，便與我一同去京兆府，讓府尹看看這張契書是真是假。」
一聽京兆府，幾個男人頓時慌了，彼此對視一眼，轉身便想跑，
紅衣少女終於反應過來，長鞭一掃，直接絆住最前面一人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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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踩到我的書了。」
「你抱在懷裡，他怎麼踩？」
「我怕。」
寧澤彥看了他一眼，
「嘴硬。」
緊接著，幾人都被青硯帶來的護衛抓住，一個都沒跑掉。
寧澤彥冷哼一聲，
「現在知道該打誰了？」
明慧看了一眼他被劃開的衣袖，沉默片刻，
「方才是我沒有問清楚便出手。」
她說得生硬，顯然極少向人道歉，
「衣裳與掌上的傷，我會賠你。」
寧澤彥挑眉：「這便是姑娘道歉的態度？」
「我已經認錯了，你還想如何？」
「不如何。」
寧澤彥甩了甩髮疼的手，「只是第一次見有人道歉，比打人時還凶。」
「誰讓你長得不像好人？」
寧澤彥低頭看了看自己，青色學子服，玉冠束髮，除了方才打架弄亂了衣襟，怎麼看也不像惡霸，他氣笑了，
「我哪裡不像好人？」
少女上下打量他，
「看見姑娘便抓人手腕，還滿嘴歪理，不是登徒子是什麼？」
「你還拿鞭子抽人呢。」寧澤彥不甘示弱。「看見男人便動手。不是潑婦是什麼？」
街道驟然一靜，蘇既明閉了閉眼，青硯也默默轉過身。
紅衣少女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你說誰是潑婦？」
寧澤彥抬手指向她，「這裡還有第二個拿鞭子的？」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