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從那一刻起,我便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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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卿卿:「……」

  崔觀塵扶著她坐回軟榻,

  「夫人不必擔心。」

  「既明雖然性子直,卻知道分寸。」

  寧卿卿看著他,

  「我擔心的是蘇既明。」

  「澤彥從小打架便沒輸過。」

  崔觀塵沉默一下,

  隨即吩咐門外:

  「讓青硯明日帶人去城門接他們。」


  寧卿卿靠回軟墊,

  想到弟弟要回來,心中不免有些高興,

  可高興過後,又忍不住看向身旁這個剛剛承認幼時見過她,卻依舊藏著大半秘密的男人。

  崔觀塵已經重新替她拿起桂花糕,

  照舊將上面那層糖漬桂花撥去,

  寧卿卿沒有拆穿,只張嘴咬了一口,

  隨後忽然道:

  「夫君。」

  「嗯?」

  「明日見了澤彥,你可別總裝得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崔觀塵動作微頓,

  「為何?」

  「他本就覺得你護不住我。」

  寧卿卿看了眼他的腰腹,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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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讓他知道你昨夜是怎麼欺負他姐姐的。」

  「他或許會對你刮目相看。」

  崔觀塵將剩下半塊糕送到她唇邊,

  「夫人還是不要告訴他。」

  「你怕他?」

  「怕他不肯再讓我進夫人的房門。」

  寧卿卿咬住糕點,含糊道:

  「那要看你表現。」

  崔觀塵低聲問:

  「夫人要我如何表現?」

  寧卿卿看著他,眼尾慢慢彎起,

  「先把小時候的事想清楚。」

  「再來討好我。」

  崔觀塵沒有回答,

  只是看著她唇邊沾上的一點桂花碎屑,伸手替她擦去,

  指腹擦過她下唇時,力道忽然重了半分,將她唇角那一粒碎屑碾開,沾在自己指腹上。

  他沒有收回手,反而順著她唇角緩緩滑過,拇指按在她唇縫間,輕輕壓了一下。

  寧卿卿微微一怔,

  他低頭,將沾了桂花糖霜的拇指含進自己唇間,動作極慢,目光卻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臉上,

  「不必等明日。」他說。

  寧卿卿還沒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已經傾過來,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將她抵在軟榻靠背上。

  唇落下來時帶著桂花糕的甜氣,卻不似方才那般克制。

  舌尖撬開她齒關的力道帶著明顯的侵占意味,她被迫仰起頭,喉間溢出一聲含糊的嗚咽。

  他的手從她後腰滑下去,掌根按在她尾椎那片酸軟處,力道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她腰便軟了。

  寧卿卿下意識推他,崔觀塵便鬆了半分,唇卻仍貼著她的,低低笑了一聲:「夫人不是說,要看我表現?」

  她喘著氣瞪他:「我說的表現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他低頭,唇從她唇角移到耳垂,熱氣噴在她頸側,「夫人昨夜分明很喜歡。」

  寧卿卿耳根燙得厲害:「那是昨夜。」

  「今夜便不喜歡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牙齒輕輕銜住她耳垂,「那為夫再試一次。」

  她聽見自己腰帶散開的聲音,落在軟榻上極輕的一聲。崔觀塵的手已經從衣襟探了進去,掌心貼在她腰側,燙得她渾身一激靈。

  她伸手抵住他胸口想把人推開,他卻順勢握住她的手,將她五指扣進自己指縫間,壓在榻面上。

  「夫人方才說,要我想清楚小時候的事。」他的唇貼在她頸側,說話時氣息一陣陣掃過皮膚,

  「可我方才一直在想,卻只想起一件事。」

  「什麼……」她聲音已經不穩了。

  「想起那日你塞給我桂花糕,手是暖的。」

  他吻在她鎖骨下方:「從那時候起,我便總想……」

  吻又往下落了一寸:「再碰一次。」

  寧卿卿仰著脖頸,喉間一聲極輕的抽氣。

  她想罵他,話到嘴邊卻碎得不成樣子。他抬起頭來看她,眼底那點溫潤褪得乾乾淨淨,露出底下深而沉的東西。

  「夫人還要我繼續表現麼?」他問。

  寧卿卿咬住唇,半晌擠出一句:「……你先鬆開我的手。」

  「鬆開便讓為夫繼續?」

  「……嗯。」

  崔觀塵笑了一下,卻沒鬆手,反而將她的手指扣得更緊。

  另一隻手從她衣襟里抽出來,轉而捏住她下巴微微抬起,讓她不得不看著他,

  「夫人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明日見了澤彥,不許讓他覺得……」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點孩子氣的不講理,

  「你嫁給我受了委屈。」

  寧卿卿被他這副語氣弄得又氣又好笑:「你不是不怕他麼?」

  「怕他跟你告狀,說我欺負你。」

  「你現在就在欺負我。」

  崔觀塵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那夫人告不告?」

  寧卿卿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忽然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人往下拉了幾分,唇貼著他唇角道:

  「那要看夫君今晚……表現得好不好。」

  崔觀塵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鬆開了她的手,轉而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從軟榻上抱了起來。

  寧卿卿驚呼一聲,雙腿本能地纏住他的腰,崔觀塵已經轉身往裡間走去。

  紅帳落下前,她聽見他貼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聲音輕而啞。

  「夫人放心。為夫別的不行,表現……向來很好。」

  「崔——唔!」

  所有的抗議都被霸道地封死在唇齒之間。

  夜風吹過半掩的窗欞,吹落了案頭的一卷醫書。

  在寧卿卿終於迷亂地攀上他的肩膀時,崔觀塵在交纏的呼吸中,用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聲音,極輕極沉地嘆息了一聲。

  不是七歲。

  從你把半塊桂花糕塞進我手裡,

  是從前世那個大雪紛飛的靜安寺,從後來的種種,

  還有……

  從我親手將你埋入黃土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經,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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