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那就別做君子了
夜色漸深。
寧卿卿沐浴出來時，晚翠已經將寢衣鋪在榻邊，
緋色薄紗，輕得像一層霧。
領口、腰身、裙擺，每一處都用了心思，
似露非露，欲透還羞，行動時紅紗貼著肌膚，任哪個男人看了都要亂了心神，
晚翠將衣裳捧起來，
「這件最襯姑娘，姨娘當初還說，男人最受不了這種……」
「收起來吧。」
寧卿卿只看了一眼，便將紅紗重新壓回箱底，
晚翠有些愣神，
「姑娘今晚不是要……勾姑爺麼？」
寧卿卿不答，走到衣櫃前，從裡面挑出一件月白寢衣，
樣式簡單，除了袖口壓著一圈銀線，再無其他裝飾，
「今日不是我娘教我做什麼。」
晚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箱底的紅紗，
「那就穿這個？」
「嗯。」
寧卿卿抬起下巴，
「我穿什麼，他都受不了。」
晚翠：「……」
倒也是，姑爺看著文文弱弱的，每每看到小姐的眼神，都恨不得將小姐拆了似的，
偏偏兩人到現在還沒圓房，晚翠只覺得姑爺大抵是真的身子不好吧。
換好寢衣，晚翠替寧卿卿擦拭濕潤的發尾，
烏黑長髮垂落腰間，襯得那件月白寢衣越發乾淨柔軟，
偏偏寧卿卿眉眼天生明艷，
越是素淨，卻莫名越是顯得分外勾人，
晚翠遲疑片刻，還是小聲提醒，
「姑娘這幾日正是容易有孕的時候。」
寧卿卿手中的玉梳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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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妝匣最底層，從裡面取出一隻白瓷小盒，
盒中放著避子丸，
藥性已經儘可能溫和，卻也不能常用，
晚翠神色微怔，
「姑娘不是一直想早些懷上麼？怎麼……」
寧卿卿將瓷盒放到枕邊，
「今晚不想。」
她抬眼望向銅鏡，
鏡中的女子長發披散，眉眼還帶著沐浴後的濕潤，唇上殘留著馬車裡被人狠狠吻過的艷色，
寧卿卿抬手碰了碰唇角，
「哪有這麼多為什麼。」
「我自己的夫君。」
「我想要便要了。」
晚翠耳根一紅，再不敢多問，
臨出去前，她仍有些擔心，
「姑爺若是不回來呢？」
寧卿卿靠在床邊，隨手拿起一本書，
「他會回來。」
「姑娘怎麼知道？」
她慢條斯理地翻過一頁，
「因為他的書還在這裡。」
晚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床頭矮几上，果然放著崔觀塵慣常睡前翻看的那捲書。
晚翠放下心來，帶著人退了出去。
房門合攏，屋中重新安靜下來，
一炷香過去。
兩炷香過去。
寧卿卿手中的書仍停在第一頁，
她低頭看了一眼，索性將書合上，扔到一旁，
「崔觀塵！」
「你最好別真死在書房！」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腳步聲，
不疾不徐，
像是故意掐著時辰回來。
房門被推開，
崔觀塵從夜色里走進來，發間還沾著一點涼意。
他第一眼便看見了床邊的寧卿卿，
腳步明顯停了一瞬，
月白寢衣遮得嚴實，並不比平日暴露，
可她烏髮散著，眉眼被熱氣蒸得柔軟，赤足坐在床沿，只從裙擺下露出一小截瑩白腳踝，
她什麼都沒做，
只抬眼看他，
便比精心穿上緋色薄紗更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崔觀塵反手關上房門，
「夫人還沒睡？」
「等你。」
他的手仍停在門閂上，片刻後，才緩緩落下，
「等我做什麼？」
寧卿卿抬起臉，
「夫君離得太遠，我說不清。」
崔觀塵朝她走來，卻在距離床沿還有一步的位置停下，
「現在可以說了。」
寧卿卿看了看那一步的距離，
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腰間玉帶，將人拽到自己面前，
崔觀塵呼吸微頓，
「卿卿。」
「別叫。」
她低頭去解玉帶上的暗扣，
崔觀塵握住她的手腕，
「你今日經歷的事情太多。」
「夫人此刻做的決定，未必……」
「崔觀塵！」
寧卿卿打斷他，
「你是不是覺得，只有你永遠清醒。」
「我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崔觀塵眸光微動。
寧卿卿掙開他的手，
「我說想要孩子，你說我只把你當工具。」
「我親你，你說我是在安慰你。」
「如今我在房裡等你，你又說我是一時衝動。」
暗扣一時解不開，她失了耐心，用力一扯，
玉帶應聲散開。
外袍失了束縛，衣襟微微敞開，露出裡面雪白的中衣，
寧卿卿將玉帶扔到一旁，
「什麼話都讓你說完了。」
崔觀塵低聲道，「夫人，我只是怕你明日……」
「你少跟我說些有的沒的。」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地毯上，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我有沒有想清楚，我自己知道。」
她向前一步，
崔觀塵後退一步，
「卿卿……」
「再退。」
寧卿卿笑了笑，
「你便直接退出這個房間。」
崔觀塵果然停住，
寧卿卿推著他繼續往前，
直到男人的膝彎碰上床沿，她掌心忽然用力，
崔觀塵被她推坐在床邊，
下一刻，寧卿卿欺身而上，一手按住他的肩，直接將人壓進軟枕，
她直接跨坐在他的身上，
月白裙擺散開，像一層柔軟的雲，將兩個人籠在一處，
崔觀塵仰躺在她身下，
墨發散落枕間，
那張素來清冷端方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明顯的錯愕，
寧卿卿看得很是滿意，
「崔大人。」
「方才不是很會說麼？」
她抬起一根芊芊玉指，抵在他的唇上，
「噓，現在……可不許說了。」
崔觀塵沒有掙扎，只安靜看著她，
明明被壓住的人是他，
可那雙眼睛太深，寧卿卿被他盯著，反倒生出一種自己才是獵物的錯覺，
她心跳快了一瞬，
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指尖勾住他本就鬆開的外袍，緩緩向兩側拉開，
裡面的雪白中衣露了出來，
她低頭去解中衣系帶，
崔觀塵沒有阻攔，
甚至稍稍抬起肩，讓她解得更方便，
寧卿卿卻以為這人又是要抗拒，抬眼瞪他了，
「誰准你動了？」
崔觀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
「我只是想提醒夫人。」
她手中的動作沒停，這人也是，衣服每次都穿得如此規整，真是難解，
「提醒什麼？」
他望著她，眼底逐漸沉暗，
「夫人若當真將我逼到床上。」
「後面再想讓我做君子，便難了。」
寧卿卿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那便不做那勞什子君子！」
順帶將所剩的衣袋一扯。
寧卿卿沐浴出來時，晚翠已經將寢衣鋪在榻邊，
緋色薄紗，輕得像一層霧。
領口、腰身、裙擺，每一處都用了心思，
似露非露，欲透還羞，行動時紅紗貼著肌膚，任哪個男人看了都要亂了心神，
晚翠將衣裳捧起來，
「這件最襯姑娘，姨娘當初還說，男人最受不了這種……」
「收起來吧。」
寧卿卿只看了一眼，便將紅紗重新壓回箱底，
晚翠有些愣神，
「姑娘今晚不是要……勾姑爺麼？」
寧卿卿不答，走到衣櫃前，從裡面挑出一件月白寢衣，
樣式簡單，除了袖口壓著一圈銀線，再無其他裝飾，
「今日不是我娘教我做什麼。」
晚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箱底的紅紗，
「那就穿這個？」
「嗯。」
寧卿卿抬起下巴，
「我穿什麼，他都受不了。」
晚翠：「……」
倒也是，姑爺看著文文弱弱的，每每看到小姐的眼神，都恨不得將小姐拆了似的，
偏偏兩人到現在還沒圓房，晚翠只覺得姑爺大抵是真的身子不好吧。
換好寢衣，晚翠替寧卿卿擦拭濕潤的發尾，
烏黑長髮垂落腰間，襯得那件月白寢衣越發乾淨柔軟，
偏偏寧卿卿眉眼天生明艷，
越是素淨，卻莫名越是顯得分外勾人，
晚翠遲疑片刻，還是小聲提醒，
「姑娘這幾日正是容易有孕的時候。」
寧卿卿手中的玉梳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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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妝匣最底層，從裡面取出一隻白瓷小盒，
盒中放著避子丸，
藥性已經儘可能溫和，卻也不能常用，
晚翠神色微怔，
「姑娘不是一直想早些懷上麼？怎麼……」
寧卿卿將瓷盒放到枕邊，
「今晚不想。」
她抬眼望向銅鏡，
鏡中的女子長發披散，眉眼還帶著沐浴後的濕潤，唇上殘留著馬車裡被人狠狠吻過的艷色，
寧卿卿抬手碰了碰唇角，
「哪有這麼多為什麼。」
「我自己的夫君。」
「我想要便要了。」
晚翠耳根一紅，再不敢多問，
臨出去前，她仍有些擔心，
「姑爺若是不回來呢？」
寧卿卿靠在床邊，隨手拿起一本書，
「他會回來。」
「姑娘怎麼知道？」
她慢條斯理地翻過一頁，
「因為他的書還在這裡。」
晚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床頭矮几上，果然放著崔觀塵慣常睡前翻看的那捲書。
晚翠放下心來，帶著人退了出去。
房門合攏，屋中重新安靜下來，
一炷香過去。
兩炷香過去。
寧卿卿手中的書仍停在第一頁，
她低頭看了一眼，索性將書合上，扔到一旁，
「崔觀塵！」
「你最好別真死在書房！」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腳步聲，
不疾不徐，
像是故意掐著時辰回來。
房門被推開，
崔觀塵從夜色里走進來，發間還沾著一點涼意。
他第一眼便看見了床邊的寧卿卿，
腳步明顯停了一瞬，
月白寢衣遮得嚴實，並不比平日暴露，
可她烏髮散著，眉眼被熱氣蒸得柔軟，赤足坐在床沿，只從裙擺下露出一小截瑩白腳踝，
她什麼都沒做，
只抬眼看他，
便比精心穿上緋色薄紗更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崔觀塵反手關上房門，
「夫人還沒睡？」
「等你。」
他的手仍停在門閂上，片刻後，才緩緩落下，
「等我做什麼？」
寧卿卿抬起臉，
「夫君離得太遠，我說不清。」
崔觀塵朝她走來，卻在距離床沿還有一步的位置停下，
「現在可以說了。」
寧卿卿看了看那一步的距離，
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腰間玉帶，將人拽到自己面前，
崔觀塵呼吸微頓，
「卿卿。」
「別叫。」
她低頭去解玉帶上的暗扣，
崔觀塵握住她的手腕，
「你今日經歷的事情太多。」
「夫人此刻做的決定，未必……」
「崔觀塵！」
寧卿卿打斷他，
「你是不是覺得，只有你永遠清醒。」
「我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崔觀塵眸光微動。
寧卿卿掙開他的手，
「我說想要孩子，你說我只把你當工具。」
「我親你，你說我是在安慰你。」
「如今我在房裡等你，你又說我是一時衝動。」
暗扣一時解不開，她失了耐心，用力一扯，
玉帶應聲散開。
外袍失了束縛，衣襟微微敞開，露出裡面雪白的中衣，
寧卿卿將玉帶扔到一旁，
「什麼話都讓你說完了。」
崔觀塵低聲道，「夫人，我只是怕你明日……」
「你少跟我說些有的沒的。」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地毯上，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我有沒有想清楚，我自己知道。」
她向前一步，
崔觀塵後退一步，
「卿卿……」
「再退。」
寧卿卿笑了笑，
「你便直接退出這個房間。」
崔觀塵果然停住，
寧卿卿推著他繼續往前，
直到男人的膝彎碰上床沿，她掌心忽然用力，
崔觀塵被她推坐在床邊，
下一刻，寧卿卿欺身而上，一手按住他的肩，直接將人壓進軟枕，
她直接跨坐在他的身上，
月白裙擺散開，像一層柔軟的雲，將兩個人籠在一處，
崔觀塵仰躺在她身下，
墨發散落枕間，
那張素來清冷端方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明顯的錯愕，
寧卿卿看得很是滿意，
「崔大人。」
「方才不是很會說麼？」
她抬起一根芊芊玉指，抵在他的唇上，
「噓，現在……可不許說了。」
崔觀塵沒有掙扎，只安靜看著她，
明明被壓住的人是他，
可那雙眼睛太深，寧卿卿被他盯著，反倒生出一種自己才是獵物的錯覺，
她心跳快了一瞬，
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指尖勾住他本就鬆開的外袍，緩緩向兩側拉開，
裡面的雪白中衣露了出來，
她低頭去解中衣系帶，
崔觀塵沒有阻攔，
甚至稍稍抬起肩，讓她解得更方便，
寧卿卿卻以為這人又是要抗拒，抬眼瞪他了，
「誰准你動了？」
崔觀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
「我只是想提醒夫人。」
她手中的動作沒停，這人也是，衣服每次都穿得如此規整，真是難解，
「提醒什麼？」
他望著她，眼底逐漸沉暗，
「夫人若當真將我逼到床上。」
「後面再想讓我做君子，便難了。」
寧卿卿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那便不做那勞什子君子！」
順帶將所剩的衣袋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