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潘安男貪財反丟妻 拜金女攀貴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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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虎會是四川第一大幫派,總壇設在成都城西郊的龍虎城,莊主建蘭寧號稱龍爺。龍虎會在四川各州縣有分會,叫龍虎幫,幫主稱虎爺,各州縣虎爺每年至少要來總壇朝拜一次龍爺。龍虎城內有八大金剛、三十六使者、一百零八虎將,八大金剛負責帶領殺手全國各地追殺仇家,三十六使者負責向各州縣虎爺傳達命令,一百零八虎將負責保衛龍虎城的安全。各州縣虎爺一般是州縣地方霸主,各有自己的龍虎庒,龍虎庒內的護衛均黑衣黑褲,稱龍虎。」梟龍向唐海、段七等人介紹龍虎會的結構體系。梟龍道:「巴洪良為人冷酷,但沒什麼本事,只是憑藉是建蘭寧表妹夫的身份才混上虎爺的位置,此人虎背熊腰,但武功平平。建蘭寧身手不錯,能打善斗,此人喜怒無常,迷信神佛,江湖上傳言他亦黑亦白,亦商亦官,亦文亦武,亦仁亦暴。」

  唐海饒有興趣地道:「聽說他敬佛崇道,幫規中有一條是大路朝天行兩邊,不鬥僧道不鬥官?」

  梟龍道:「他喜歡求神拜佛,抽籤算卦,常給寺廟、道觀捐助銀兩,在龍虎城外齋僧濟道是常有的事,聽說在他的龍虎城內還有專門的房間供奉神像。」

  山勇道:「大哥,可趁此賊出來拜佛時,我們九人送他上西天去。」

  唐海搖搖頭道:「建蘭寧乃龍虎會龍爺,不知有多少江湖仇家,他若出來,少說也有三五十人護衛,且光天化日之下容易驚動官府,即便殺了此賊,我們也不易脫身。」

  梟龍道:「大哥說得是,聽說建蘭寧出行,至少有四大金剛隨行,三十六虎將護衛,有時會更多,要公然劫殺確實不易。」

  段七道:「如此說來,建蘭寧只要離開龍虎城,身邊至少有四十人隨從?」

  梟龍道:「是,而且這四十人都是以一敵十的高手。」

  狼霸臉露憂慮道:「這麼說,就憑我們九個是難有機會了。」

  唐海道:「莫急,先讓梟龍兄弟將巴洪良的情況說說,我們再謀計策。」

  梟龍和金子在巴洪良賭坊做事半年,深受巴洪良信任,對他的情況了如指掌,梟龍將巴洪良的武藝、手下打手和賭坊、莊園布局等情況一一說與眾人,梟龍道:「別看巴洪良沒什麼能耐,可是野心不小,總嫌自己地盤小,埋怨建蘭寧不重用自己,以我看來,此人若不是建蘭寧的表妹夫,憑他的武功,在龍虎會裡連個虎將都當不上。」

  唐海道:「我們明日下山,待摸清了龍虎城周邊地形和建蘭寧、巴洪良家底,再定滅賊妙計。」

  隆冬時節,萬物蕭條,唯有樟樹林青青依舊,展現出一片勃勃生機。

  這日朔風凜凜,骨凍稜稜,唐海攜八人來到成都西郊,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用九張假的路引開了四間房,唐海、山勇、梟龍一間,林源、狼霸一間,葉陽、唐喜一間,段七、金子一間。白天梟龍和金子在客棧不出門,其他人則隨唐海在成都城內外各處轉悠,熟悉「日日歡」賭坊附近及龍虎城周邊環境。傍晚以後,唐海租來馬車,讓梟龍和金子帶大家到賭坊門口辨認巴洪良和他的打手。

  梟龍道:「巴洪良其實很不喜歡妻子,只因畏懼建蘭寧才不敢休妻,可一直在另一住所里養著個小情人代海霞。」

  唐海道:「梟龍兄弟可知代海霞的住所?」

  梟龍道:「我不知道,不過巴洪良有一次讓金子去給代海霞送過絲綢,因此金子知道。」

  金子道:「就在城南花鋪後面,我帶大家去。」

  2

  代海霞本是重慶彭水人,身材高挑,體態風韻,臉蛋粉紅,皮膚白皙,說話聲音嬌滴滴的,男人見了,鮮有不動心者。五年前,十八歲的代海霞在成都一麵店內做雜役,被麵店夥計錢廣看中,錢廣早晚大獻殷勤,時常買些小禮物相送,代海霞貪財愛物,又見錢廣眉清目秀,頗董風情,遂芳心相許,二人很快成了情侶,未婚同居鬼混在一起了。

  錢廣雖然對代海霞百般呵護,卻也不是什麼專情之人,他本是福建安海人,與妻子石娟一起在重慶賣面為生,日子過得艱難。錢廣愛賭,屢次到賭坊逍遙,其妻石娟常去賭坊找他,賭坊主人于濤見石娟有些姿色,遂常暗中挑逗。石娟將此事告知錢廣,本指望著丈夫替自己出頭,至少不會再去賭博,沒想到錢廣卻笑嘻嘻地道:「于濤很有錢,明天他再挑逗你,你可假意應承他,等他對你欲行非禮時,我再現身捉他個調戲婦女之罪,趁機敲他一大筆銀子,比起你我夫婦起早貪黑地掙著小錢,豈不要強百倍?」石娟見丈夫竟然說出這般厚顏無恥的話,很是氣憤,忍不住破口大罵,錢廣卻笑嘻嘻地說好話求饒,百般勸說石娟。石娟靜下心來細細一想,這錢廣沒什麼本事,跟著他也是活受罪,那于濤家境豐實,雖然五十多歲了,但也身體硬朗,不如……想到這裡,不禁動起心來,再加上錢廣在旁邊不停地慫恿,石娟也就羞答答地點點頭答應了。

  邪念一朝生,萬惡洶湧來。

  第二天,錢廣又去賭坊,石娟尾隨而至,趁錢廣玩牌時機,那賭坊主人于濤果然又來挑逗,石娟也不拒絕,與他眉來眼去,情語俏話,惹得五十多歲的于濤心花怒放,情慾難制。錢廣懷中藏著一把刀,雖然看到妻子與人調情,卻佯裝不知假意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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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午時,石娟依計對丈夫道:「相公,我腹中飢餓,我們到外面吃麵條去吧?」錢廣正玩得開心,不耐煩地道:「你自個兒去,吃完麵條先回家,我晚會回來。」石娟無奈,只得向于濤打探哪裡有麵館。于濤聽了他夫婦二人說話,心中竊喜,對石娟道:「娘子出了大門右拐,直走百來步左轉就是。」

  石娟二話不說就出了大門,于濤緊隨後面趕上石娟道:「娘子,我陪你去。」

  石娟嫣然一笑道:「好呀,就怕耽誤於大哥生意。」

  于濤笑道:「沒事,有下人看著呢,再說能陪娘子出門也是大哥的福氣呢。」

  石娟翹起嘴唇道:「那就多謝大哥了。」

  于濤嘻嘻笑道:「大哥家就在麵店背後,家裡有些京城買來的胭脂,娘子嬌艷動人,大哥情願將胭脂送給娘子。」

  石娟驚喜萬分,欣喜之色溢於言表:「當真?」

  于濤忙道:「當真,當真,娘子可先隨我去家中,待取了胭脂再來吃麵如何?」

  石娟故作猶豫的樣子,嘴裡自言自語道:「京城的胭脂是不是很貴!」

  于濤聽了,輕輕的拉了拉石娟的手道:「走吧娘子,你想要什麼,到我家了都可以給你。」

  石娟也不置可否,任憑這個老男人拉著手走,那于濤時而將手搭在美人肩上,時而輕輕撫摸佳人細腰,石娟只是格格發笑,並不拒絕。二人拐過幾道彎到了一棟磚屋前,于濤開啟門,石娟半推半就地被于濤樓進了家裡。

  石娟出去了,錢廣暗中偷瞥于濤,見他偷偷溜出賭坊,心中琢磨著這老淫棍必定要伸手摘花了,於是假裝上茅房,也跟著溜了出來,遠遠地跟在于濤和石娟身後。

  本來,錢廣跟石娟說的是只要他們在一起摟摟抱抱的,錢廣就出手逼問于濤要錢,但是錢廣心中自有算盤,如果僅僅是摟摟抱抱,于濤未必就範,即便拿錢也不會很多,莫如等他們脫光衣服正要同床共枕之際,自己突然殺進去捉姦在床,那樣方能詐出更多的銀子來。

  是以,錢廣雖然遙見于濤對妻子動手動腳,卻並不急於現身,而是遠遠的跟著,直到于濤帶石娟進了于濤家中,錢廣這才有點慌神了,因為于濤家圍牆高聳,錢廣根本就翻不進去,如何捉姦在床?

  如今是偷雞不成反蝕米,妻子被人樓去睡覺,自己卻無能為力,錢廣在圍牆外抓耳撓腮,急得團團轉,也罷也罷,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就在門口守候,等姦夫淫婦下樓來再狠狠敲詐一筆。

  錢廣蹲在牆角,煎熬了一個多時辰才聞到大門開啟的聲音,放眼望去,于濤摟著石娟笑嘻嘻地走了出來。

  錢廣怒火中燒,猛地赴上去,先是一巴掌打在石娟臉上,然後暴怒地對于濤拳打腳踢。于濤畢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體力本來不及錢廣,又加理虧,哪裡還敢反抗,只能哆哆嗦嗦地雙手捂著腦袋任憑錢廣毆打,不多時就被打得鼻孔、嘴角流血。

  打累了,錢廣拎起于濤惡狠狠道:「老淫棍,你敢勾引良家婦女,跟我見官去!」

  于濤棲棲遑遑求饒道:「錢廣兄弟,我家裡有銀子二十兩,銅錢七百文,全給你,但求繞我一回!」

  錢廣大怒,又打了于濤幾拳,罵道:「就這麼點?你打發叫花子麼?」

  于濤道:「家裡只有這麼多!你先拿著,明日找親友借些給你。」

  錢廣看了看于濤的磚房,心中大怒,老淫棍住著這麼寬敞的房子,又開有賭坊,家產不低於紋銀千兩,怎的如此扣門?錢廣威脅道:「一個時辰內乖乖交出一百兩銀子,否則送你去見官。」

  于濤忙說:「好,好,兄弟到我家中稍坐一會,我這就籌錢,這就籌錢。」

  錢廣大喜,大搖大擺地走進于濤屋內,似得勝的將軍攻入敵國城池一般,于濤和石娟顫顫巍巍地跟在後面。

  進了屋,于濤恭敬地請錢廣坐下,討好道:「我去後堂取銀子去。」

  于濤走後,錢廣看著眼淚汪汪的石娟在傍邊站著,心中大怒,站起來將石娟按倒在地又是幾拳,咬著牙齒輕聲狠罵道:「我讓你勾引他,假裝做戲,你這賤貨卻順水推舟,任由這老頭占便宜,看我回去如何收拾你!」

  石娟見錢廣憤怒,也不敢爭辯,只是不停地哭泣。

  錢廣還不解恨,揚手準備再打,卻不料背後挨了一棒,回首一看,嚇得臉色大變。

  四個壯漢一擁而上將錢廣按在地上噼里啪啦地亂打,打過後又將錢廣捆好,于濤罵道:「窮匹夫敢詐我,你不是想見官嗎,老夫這就送你去見官。」

  于濤先派人帶著銀兩去州府疏通關節,自己帶著家丁數人押著錢廣和石娟一路往州府而去。

  公堂之上,于濤訴告青天大老爺:「惡徒錢廣擅闖民宅,無故索錢要物,毆打草民致傷,望青天大老爺明斷。」

  錢廣辯稱道:「老爺明鑑,分明是于濤老來失德,勾引吾妻在前,姦淫民女在後,被小人撞見,因而起爭執,于濤依仗強勢,惡人先告狀,誣陷草民,望青天大老爺為我夫妻做主。」

  石娟被錢廣毆打,心中才醒悟過來,丈夫財迷生巧,只是將自己作為賺錢的道具,此人斷然做不了長久夫妻,況且于濤財大勢強,與他打官司如何能贏?此時不如先解脫自己,日後再另尋生路。主意已經,石娟稟告:「青天大老爺在上,民女石娟與于濤大哥清白無染,因聽聞于濤大哥家中有胭脂,民女意欲到大哥家中一看,不料夫君突然帶刀闖入屋內,不分青紅皂白對于濤大哥和民女一頓暴打,還向于濤大哥詐取錢財,民女所言句句屬實,望青天大老爺為民女做主。」

  錢廣大駭,惶惶然不知如何辯解。

  末了,錢廣被判杖打一百,徒刑三年,偷雞不成蝕一把米,成了眾人茶餘飯後的笑話。

  3

  錢廣出獄後無臉回福建老家,本想找石娟解恨,可石娟早已不知去向,錢廣只得獨身來到成都,找了這家麵館做了個夥計。也是錢廣好福氣,雖然無賴一個,卻天生一副好容貌,美勝粉郎,貌比潘安,又會哄騙女子開心,代海霞貌美智低,為他甜言蜜語所惑,又一次成就了這潑皮的邪淫。

  嬌媚男女情切切,你為財來我為色。

  休喜卿卿又我我,終銷魂魂與魄魄。

  這日晚上,麵館客人都走了,掌柜的在算帳,代海霞忙著擦拭桌子,錢廣從外面買來羊肉麵筋放在代海霞面前,代海霞大喜,嬌滴滴地道:「還是你對我好,知道我愛吃這個。」錢廣笑道:「你是我寶貝,只要寶貝喜歡的,我都買來。」

  二人正在調情,忽然進來三個壯漢,為首的正是巴洪良。原來這麵館開在高家莊,屬巴洪良的地盤,巴洪良路過此地,順便進來來收取例銀。

  錢廣見是巴虎爺來了,像狗一樣咧開嘴巴奉承道:「虎爺,你來了?我帶你去找掌柜的。」巴洪良輕輕「嗯」了一聲,隨錢廣來到櫃檯前,掌柜的見了巴洪良也是笑臉相迎,忙從抽屜里拿了五兩銀子雙手奉上。巴洪良收好銀子,偷覷了一眼代海霞轉身就走,錢廣笑眯眯地送到門扣,巴洪良忽轉身問道:「這小娘子是誰呀?」錢廣隨口答說:「是小人的表妹。」

  許斌見狀,猜出了主人心思,勸慰錢廣道:「你表妹在這裡又苦又累能掙幾個錢?還不如去我們幫內做事,比這兒強十倍。」錢廣聽出許斌話裡有話,明白虎爺不安好心,但又不敢得罪,只好賠笑說道:「我表妹鄉村來的,毛手毛腳的什麼也不會做,在這裡做點粗活兒還行,哪敢去龍虎幫丟人現臉?」

  巴洪良見錢廣婉言推辭,臉露不悅,也不說話,拂袖而去。

  許斌罵道:「錢廣,我看你人也不笨,怎麼就不開竅?我們那邊正缺人,你們兄妹倆一起來做事,跟著虎爺自然不會虧待你。你考慮下,明日給我回話。」走了三五步,許斌折身指著錢廣警告道:「你他娘的走運了,可不要不識抬舉。」

  深夜,代海霞哼著歌曲,算計著自己下個月的花銷,錢廣則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美貌如花的情人,想著自己快三十歲的人了,至今一事無成,仍舊是個窮光蛋,現在連自己心愛的女人也要被別人奪去,不禁心亂如麻,不停地唉聲嘆氣。

  代海霞邊忙著自己的事邊高興地道:「下個月我一定要買了那雙繡花白底青布鞋,還有那件桃花絲綢錦袍也要買,嘿嘿,想想就高興。」錢廣默不作聲,代海霞又道:「對了,忘記告訴你,今天有個客人付帳時竟然算錯帳了,多給了我三文錢,嘿嘿!」

  「這女人呀,就是愛貪小便宜,三文錢也樂成那樣子,要是知道一個有錢人看上自己了,代海霞不知道會高興成什麼樣子呢!我若將他送給巴洪良,料想他不會虧待我這個『表哥』,說不定我錢廣從此時來運轉……天下愛貪便宜的女人多的是,有了錢,何愁沒有女人?」錢廣心裡暗暗盤算著,越想越覺得這是件好事,越想越得意起來。

  「你在想什麼呀,一句話也不說,」代海霞嬌滴滴地發起牢騷來。

  錢廣嘆了口氣,故作為難的樣子,代海霞撲了過來,摟住錢廣脖子柔聲道:「你今天怎麼了?」錢廣試探道:「唉,我在想工錢太少了,要是能找個掙大錢的活就好。」代海霞埋怨道:「也是,要是你能多掙些銀子,我就不用在這裡幹這些又累又髒的活。」錢廣道:「其實,掙銀子也不難,只是……」「只是什麼?你快說呀,」見錢廣欲言又止,代海霞嬌滴滴地追問。

  錢廣見時機成熟了,道:「心肝,有個大財主希望我們去他那兒做事,工錢可高了,也不用像在麵館里受窩囊氣,只是……」代海霞見錢廣又不說了,使勁捏了一下錢廣手臂,痛得錢廣直求饒。「你說不說?」代海霞嗔怒了。錢廣趕忙道:「我說我說。」

  代海霞鬆開手,錢廣輕輕搓搓被捏的地方,說道:「只是那個大財主是個大色狼,我怕他看上你,以後你就不是我的了。」

  「嘿嘿,那你自己再去找一個丑姑娘唄!」代海霞一聽錢廣原來是捨不得自己,心裡樂開了花。

  看著代海霞那得意的神色,錢廣鄭重其事地道:「心肝,我說的是真的,今天那個大財主親口跟我說了。」

  見錢廣一副認真的樣子,代海霞不禁沉思起來,眼珠子不停地轉動,想了一會問道:「誰?」

  「巴洪良,咱們這一片全是他的地盤,這人是龍虎幫虎爺,勢力很大,州縣衙門都對他敬重三分呢,我們麵館掌柜的見到巴洪良就像孫子見到爺爺一樣。」

  代海霞平日裡不少挨掌柜的罵,聽到錢廣將掌柜的比作孫子,不禁噗嗤一笑,嬌滴滴地罵道:「你真會說話呀,有那麼誇張嗎?我不信,我要是見到巴洪良,理都不理他,他還能吃了我不成?哼!」

  聽著代海霞那嬌滴滴、樂呵呵的聲音,看著代海霞那美滋滋、喜洋洋的神態,錢廣又喜又悲,又愛又恨,酸甜苦辣,全都湧上心來。

  這不是明擺著,代海霞同意了麼!

  就這樣,這對情侶以表兄妹的名義全部被巴洪良收留,「表哥」成為巴洪良手下專門負責收例銀的打手,整天耀武揚威,花天酒地,暢快淋漓。「表妹」則成為巴洪良金屋藏嬌的小情人,履絲曳縞,象箸玉杯,金迷紙醉。

  自此以後,巴洪良一月之中少說也有半月在代海霞屋裡過夜,將妻子井艷冷落在一邊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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