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傲嬌老丈人假裝嫌棄,背地偷偷塞百萬大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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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陳陽走在前面,順著實木樓梯往二樓引路。

  腳底下的紅木踏板踩得「嘎吱」輕響。

  海風順著走廊那扇沒關嚴的窗戶鑽進來,帶著股子腥鹹的水汽。

  沈建國抱著大寶,跟在後頭。

  老頭走得慢吞吞的。

  那雙踩慣了波斯地毯的定製皮鞋,嫌棄地在地板上蹭了兩下。

  「你這用的是啥破木頭?」

  沈建國皺著眉,金絲楠木拐杖在樓梯扶手上敲了敲。

  「澀巴的,連道油漆都沒上透。這要是返潮長了毛,熏著我外孫咋辦?」

  陳陽走在前面,嘴角直抽抽。

  他強壓著嗓子眼裡的笑意。

  這可是老孫托關係弄來的進口白蠟木,死貴死貴的。

  「老爺子,這木頭吸潮,對小孩氣管好。」

  陳陽轉過頭,順毛捋了一句。

  「防滑的,您老走著也穩當不是。」

  沈建國冷哼了一聲。

  他低下頭,看了眼懷裡正吐泡泡的大寶。

  那張緊繃的老臉,褶子瞬間笑開了花。

  「哎喲我的心肝,這破地方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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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顛了顛手臂,動作僵硬得像塊門板。

  大寶也不認生,拿沾著口水的小胖手,一把薅住了他唐裝領子上的盤扣。

  沈建國心疼那件名貴衣服,又不敢用力扯。

  只能歪著脖子,滑稽地硬挺著。

  到了二樓朝南的主臥。

  陳陽推開門。

  一百多平的大開間,陽光毫無遮擋地潑進來,亮堂堂的。

  「就這間吧,採光足。」

  陳陽指了指那張兩米二的真皮大床。

  「被褥全換的新的,最軟的蠶絲。」

  沈建國單手抱著娃,另一隻手拄著拐杖走進去。

  鷹眼跟雷達似的,在屋裡挑剔地掃了一圈。

  「嘖嘖。」

  他嫌棄地搖搖頭。

  走到那套十幾萬的淺灰色真皮沙發前,用拐杖尖戳了戳墊子。

  「這沙發,軟塌塌的!坐久了腰肌勞損!」

  他又指著那扇深藍色的落地窗簾。

  「這啥顏色?跟辦喪事似的。我那省城書房用的都是真絲刺繡的,這玩意能擋紫外線?」

  沈幼薇抱著小貝跟進來,實在聽不下去了。

  「爸,你差不多行了。」

  她把小貝放在嬰兒床上,揉了揉發酸的後腰。

  「這沙發和床都是進口牌子。你要是嫌棄,現在就回省城睡你那水床去。」

  沈建國被閨女一懟,老臉有些掛不住。

  他脖子一梗,吹鬍子瞪眼。

  「我回啥省城!我外孫在哪,我在哪!」

  就在這時。

  大寶在沈建國懷裡扭了兩下。

  「噗——」

  一聲悠長的悶屁。

  緊接著,一股酸爽的臭雞蛋味,順著紙尿褲的縫隙鑽了出來。

  沈建國臉都綠了。

  「這……這是拉了?」

  他兩隻手托著孩子,像是捧著個隨時會炸的地雷,動都不敢動。

  沈幼薇趕緊走過來,掀開襁褓看了一眼。

  「拉臭臭了。陳陽,你在這看著,我去洗手間拿點溫水和濕巾。」

  她轉身快步走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臥室里,瞬間只剩下陳陽和沈建國兩個人。

  外加一個拉了褲兜子的大寶。


  陳陽搓了搓手心裡的汗,剛想去接孩子。

  「老爺子,我來換吧,別弄髒了您這件好衣裳。」

  沈建國卻一側身,躲開了他的手。

  老頭把大寶小心翼翼地放在寬大的床上。

  他收起剛才那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嫌棄表情。

  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上下打量著陳陽。

  陳陽被他看得有些發毛。

  這老頭不會是想趁沒人在,抄拐杖削他吧?

  沈建國深吸了一口氣。

  他把拐杖靠在床頭柜上。

  伸手探進那件名貴唐裝的內兜里。

  摸索了兩下,掏出一張黑底燙金的銀行卡。

  卡片邊緣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他沉著臉,往前走了一步。

  直接把那張卡,粗暴地塞進了陳陽胸前的襯衫口袋裡。

  「老爺子,你這……」

  陳陽愣住了,低頭看著露出一半的黑卡。

  「閉嘴!讓你拿著就拿著!」

  沈建國壓低嗓門,像是做賊一樣往門口看了一眼。

  他乾咳兩聲,掩飾著臉上的不自在。

  「這卡里有點錢。密碼……是幼薇的生日。」

  陳陽挑起一邊眉毛。

  這死傲嬌的老頭,唱的是哪出?

  沈建國別過臉,看著床上蹬腿的大寶。

  「這鄉下破地方,連個好點的母嬰店都沒有。」

  他咬著牙,語氣硬邦邦的。

  「這錢,是給我外孫買進口奶粉和紙尿褲的!」

  老頭伸出手指,在陳陽胸口用力戳了兩下。

  「你要是敢委屈了他們娘仨,我活扒了你的皮!」

  陳陽摸著口袋裡那張硬邦邦的卡。

  心口熱乎乎的。

  這老頭,嘴巴像刀子,心眼倒是不壞。

  「行,那我就替大寶小貝謝謝姥爺了。」

  陳陽咧嘴一笑,把卡往兜里按了按。

  沈建國瞪了他一眼,鬍子翹得老高。

  「別高興得太早。」

  他揚起下巴,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財閥做派。

  「我給你錢,但這絕不代表我認可你這個泥腿子!」

  「你最好給我安分點,別想打我沈家產業的主意。」

  老頭碎碎念著,又去逗弄床上的孩子。

  陳陽剛準備回他兩句混話。

  「哐哐哐!」

  樓下大門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撓門聲。

  緊接著是大黃狗狂躁的叫喚聲。

  「汪!汪汪!」

  陳陽眉頭一擰。

  大黃平時不會這麼發瘋,這肯定是來生人了。

  「老爺子,你看著孩子,我下去瞅瞅。」

  陳陽轉身就往外走。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下樓梯。

  一把推開別墅厚重的大門。

  一陣濃烈的柴油尾氣,混著刺骨的冷氣撲面而來。

  院子門外,停著一輛巨大的白色冷藏貨車。

  冷氣「嗤嗤」地往外噴,白霧繚繞。

  柳紅踩著紅底高跟鞋,正站在車廂後門處。

  她今天穿了件惹火的緊身旗袍,波浪捲髮被海風吹得亂飛。

  手裡拿著個對講機,嗓門尖利。

  「都特麼給老娘輕點!這可是鎮店的活祖宗!」

  陳陽走近兩步,視線穿過白霧。

  眼珠子猛地一縮。

  幾個穿著水鞋的壯漢,正喊著號子。

  從車廂深處,吃力地往外拖著一個巨大的特製透明水箱。

  水箱裡,一條體長將近兩米的龐然大物,正在裡面緩慢遊動。

  青褐色的皮膚上布滿黑斑,一張血盆大口一張一合。

  「柳姐,你這弄的啥玩意兒?」

  陳陽咽了口唾沫,走到車邊。

  柳紅轉過頭,桃花眼裡滿是興奮的血絲。

  她一把抓住陳陽的胳膊,指甲掐得他生疼。

  「陽子!看這成色!」

  柳紅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老娘剛從外海花重金截下來的,一百八十斤的純野生極品龍躉!」

  她拍了拍水箱,震得裡面的水花直晃。

  「這玩意兒,留給咱乾兒子干閨女擺滿月宴加個餐,你看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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