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以順路
而現在，離他最近的水，便是紮營之後取水的溪流了。
孱弱是孱弱了些，但只要還在流淌，順著水走肯定能去到該去的地方。
李霖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條溪，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為何？」
「這你就不必曉得了，總之我若是水道前進，自然是沒法同這商隊一同行動的。也總不可能指望這麼一條溪水能渡船吧。」
雖然不是直接拒絕，但意思也沒差多少了。
李霖張了張嘴，想說再往前走匯流之後或許會寬闊些，但看了看那條只能沒過腳踝的細流，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水道匯集，水道……」念叨了幾句，忽然眼睛一亮。「小哥莫不是要去白甲城？」
「白甲城。」
「正是！若說水道匯集之地，這周遭幾郡怕不是沒有比那更配得上這個稱謂的了。」
「瞧你的樣子，你們也要去那兒？」
「我們可以去那兒！」李霖一拍大腿。
雖然不在他們原定的路線上，但那裡是大城，還是江河交匯之處，商貨流通遠比這官道上的小打小鬧來得興旺。繞那一段路，虧不了多少，甚至還有得賺。
「若是張小哥你要去那裡，我也去那做一趟生意。」
張天豪看了他一眼，揉了揉眉：「你話都說成這樣了……」
沒等張天豪直接同意，為了之後更好拉關係，李霖又往前湊近了些，「算算日子，白甲城不久之後還要舉行一次選拔。」
「選拔？」
「仙武宗門的選拔。」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晃了晃，「我這裡剛好還有一個信物，能讓小哥你參與進去。憑你的資質，想來通過考核，做個仙武門人必是不難！」
那是個黑紅色的牌子，巴掌大小，看著像是某種硬木刷了漆，隱隱能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
不愧是能帶隊跑商的，這人的確是大氣的不行，也聰明的不行。
考核的信物雖然算不得多麼珍貴，但此刻拿出來卻也不比那雪中送炭來得差。即便張天豪實際上用不著，但誠意的確是快要溢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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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不是硬送——李霖看的出來，張天豪雖然看著雄壯威武，但年歲著實不大。往日行動間更是透著些許不問世事的樣子，雖然清楚不少莫名其妙的事情，但對許多常識都不甚了解，甚至要現場翻書。
這若不是大家族養在家裡的嫡傳，便是山野中憑藉乾坤武典修行的野路子。
而瞧那股豪邁的作態，想必是後者。
那一個年輕的野路子，面對能直接參與宗門考核的信物，怎麼都得笑一笑才對。
莫要說什麼有乾坤武典，野路子也不是沒有前路。
似重明那般的人，天下能有多少呢？
若不是少，又如何能有那般名氣呢？
這要不怎麼說李霖聰明又大氣呢——無論這信物張天豪用不用的著，難道他就用得著了麼？
通不過考驗的信物，那不是廢物麼？
真要硬憑著信物進入宗門，反倒會傷了交情。但這東西送了出去，那就的確是一分大交情了。
只要接了，不，哪怕不接也得承這份人情。
這又是能同路，又是要送禮的……
張天豪還能說什麼呢？
「那我便再叨擾管事一段路好了。」
「不叨擾，不叨擾！」
李霖是樂開了花，連忙把牌子往張天豪手裡塞。
放在手裡又打量了一下，能看出材質不算珍貴，只是製作手法有些精妙。
換句話說，除了作為信物以外，只能當個擺件。
「所以應該怎麼用，以及這選拔是怎麼一回事？」
「神洲太大了。」面對張天豪的疑問，李霖先忍不住嘆息了一聲。「無論是對咱們這些行商，還是對小哥你這種武夫，甚至那些宗門來說。」
就像張天豪出身的世界，因為沒有真氣，所以束縛了他這個天縱武夫一般。神洲也因為太大，所以總有滄海遺珠。
「仙武歷以來，即便有乾坤武典傳世，世間依舊多有武學奇才沒有得到最合適的教育。等到垂垂老矣，方才偶現崢嶸。」
比如羊六。
這個馬賊硬要說也是有天資的，但要是沒遇到張天豪，又沒走戈壁那一遭，怕也是只能蹉跎一生。
「所以便有了選拔？」張天豪明白了。
「正是。」李霖點頭，「這樣一來，那些真有心習武的人，便少了些被埋沒的可能。比起只能等待某些仙武宗門偶然發覺，或者天資強橫到依靠乾坤武典硬蹚出一條路來，要好了不少。」
他說著，聲音壓低了幾分，「更是為了避免，有些邪道的武夫傳承起來過於方便。」
這話有些不明不白，但張天豪還是能理解。
就像只要認字就能看乾坤武典，不被一些江湖騙子唬了一般。當曉得有正經的渠道之後，大多數看著就邪門的武功，自然會讓人在修煉之前多些計較。
只要不是真的走投無路，必須走捷徑的，自然便不會有人樂意修行。
畢竟有善就有惡，有高山就有深淵，這是亘古不破的道理。
能有出於好心，為了人族布武天下傳授乾坤武典的高人前輩；自然少不了持武橫行，只圖自己痛快，想在人族裡作威作福的。
甚至很多同樣在為了人族同異族爭鬥的武門，真要說起來行事也不見得多麼光明正大。
畢竟人這種東西說白了，心緒變化起來那可太複雜了，練武又會加劇這種變化。越是高手愛憎越是分明，行事也越發自我。
很正常不是麼，誰讓決定一個人能不能在武道上走得更遠的關鍵有很多，並不只有善惡這一點呢。
武功又是誰都能學，誰都可以練。
只要有一個想為惡的，自然會有一群跟在後面的。
就像馬賊一樣……殺不完，也絕不了。
還好，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好人多。
如同流傳的最廣的還是乾坤武典，而不是血神大法什麼的奇怪東西。
於是那些思維古怪，行事詭異的仙武宗門在正派們不怎麼刻意的打壓下，雖然一直在反抗與宣傳自己，最終還是無法成為主流。
孱弱是孱弱了些，但只要還在流淌，順著水走肯定能去到該去的地方。
李霖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條溪，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為何？」
「這你就不必曉得了，總之我若是水道前進，自然是沒法同這商隊一同行動的。也總不可能指望這麼一條溪水能渡船吧。」
雖然不是直接拒絕，但意思也沒差多少了。
李霖張了張嘴，想說再往前走匯流之後或許會寬闊些，但看了看那條只能沒過腳踝的細流，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水道匯集，水道……」念叨了幾句，忽然眼睛一亮。「小哥莫不是要去白甲城？」
「白甲城。」
「正是！若說水道匯集之地，這周遭幾郡怕不是沒有比那更配得上這個稱謂的了。」
「瞧你的樣子，你們也要去那兒？」
「我們可以去那兒！」李霖一拍大腿。
雖然不在他們原定的路線上，但那裡是大城，還是江河交匯之處，商貨流通遠比這官道上的小打小鬧來得興旺。繞那一段路，虧不了多少，甚至還有得賺。
「若是張小哥你要去那裡，我也去那做一趟生意。」
張天豪看了他一眼，揉了揉眉：「你話都說成這樣了……」
沒等張天豪直接同意，為了之後更好拉關係，李霖又往前湊近了些，「算算日子，白甲城不久之後還要舉行一次選拔。」
「選拔？」
「仙武宗門的選拔。」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晃了晃，「我這裡剛好還有一個信物，能讓小哥你參與進去。憑你的資質，想來通過考核，做個仙武門人必是不難！」
那是個黑紅色的牌子，巴掌大小，看著像是某種硬木刷了漆，隱隱能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
不愧是能帶隊跑商的，這人的確是大氣的不行，也聰明的不行。
考核的信物雖然算不得多麼珍貴，但此刻拿出來卻也不比那雪中送炭來得差。即便張天豪實際上用不著，但誠意的確是快要溢滿出來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因為這不是硬送——李霖看的出來，張天豪雖然看著雄壯威武，但年歲著實不大。往日行動間更是透著些許不問世事的樣子，雖然清楚不少莫名其妙的事情，但對許多常識都不甚了解，甚至要現場翻書。
這若不是大家族養在家裡的嫡傳，便是山野中憑藉乾坤武典修行的野路子。
而瞧那股豪邁的作態，想必是後者。
那一個年輕的野路子，面對能直接參與宗門考核的信物，怎麼都得笑一笑才對。
莫要說什麼有乾坤武典，野路子也不是沒有前路。
似重明那般的人，天下能有多少呢？
若不是少，又如何能有那般名氣呢？
這要不怎麼說李霖聰明又大氣呢——無論這信物張天豪用不用的著，難道他就用得著了麼？
通不過考驗的信物，那不是廢物麼？
真要硬憑著信物進入宗門，反倒會傷了交情。但這東西送了出去，那就的確是一分大交情了。
只要接了，不，哪怕不接也得承這份人情。
這又是能同路，又是要送禮的……
張天豪還能說什麼呢？
「那我便再叨擾管事一段路好了。」
「不叨擾，不叨擾！」
李霖是樂開了花，連忙把牌子往張天豪手裡塞。
放在手裡又打量了一下，能看出材質不算珍貴，只是製作手法有些精妙。
換句話說，除了作為信物以外，只能當個擺件。
「所以應該怎麼用，以及這選拔是怎麼一回事？」
「神洲太大了。」面對張天豪的疑問，李霖先忍不住嘆息了一聲。「無論是對咱們這些行商，還是對小哥你這種武夫，甚至那些宗門來說。」
就像張天豪出身的世界，因為沒有真氣，所以束縛了他這個天縱武夫一般。神洲也因為太大，所以總有滄海遺珠。
「仙武歷以來，即便有乾坤武典傳世，世間依舊多有武學奇才沒有得到最合適的教育。等到垂垂老矣，方才偶現崢嶸。」
比如羊六。
這個馬賊硬要說也是有天資的，但要是沒遇到張天豪，又沒走戈壁那一遭，怕也是只能蹉跎一生。
「所以便有了選拔？」張天豪明白了。
「正是。」李霖點頭，「這樣一來，那些真有心習武的人，便少了些被埋沒的可能。比起只能等待某些仙武宗門偶然發覺，或者天資強橫到依靠乾坤武典硬蹚出一條路來，要好了不少。」
他說著，聲音壓低了幾分，「更是為了避免，有些邪道的武夫傳承起來過於方便。」
這話有些不明不白，但張天豪還是能理解。
就像只要認字就能看乾坤武典，不被一些江湖騙子唬了一般。當曉得有正經的渠道之後，大多數看著就邪門的武功，自然會讓人在修煉之前多些計較。
只要不是真的走投無路，必須走捷徑的，自然便不會有人樂意修行。
畢竟有善就有惡，有高山就有深淵，這是亘古不破的道理。
能有出於好心，為了人族布武天下傳授乾坤武典的高人前輩；自然少不了持武橫行，只圖自己痛快，想在人族裡作威作福的。
甚至很多同樣在為了人族同異族爭鬥的武門，真要說起來行事也不見得多麼光明正大。
畢竟人這種東西說白了，心緒變化起來那可太複雜了，練武又會加劇這種變化。越是高手愛憎越是分明，行事也越發自我。
很正常不是麼，誰讓決定一個人能不能在武道上走得更遠的關鍵有很多，並不只有善惡這一點呢。
武功又是誰都能學，誰都可以練。
只要有一個想為惡的，自然會有一群跟在後面的。
就像馬賊一樣……殺不完，也絕不了。
還好，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好人多。
如同流傳的最廣的還是乾坤武典，而不是血神大法什麼的奇怪東西。
於是那些思維古怪，行事詭異的仙武宗門在正派們不怎麼刻意的打壓下，雖然一直在反抗與宣傳自己，最終還是無法成為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