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狐假虎威
思索著，如何才能同張天豪更親近一點的李胖子，先是走到車架旁再行了一禮。
也沒有說什麼，生怕打擾對方抬頭看天的興致。
待確定沒有什麼指示後，方才支棱著身子，大搖大擺地走向那幾個還在等著自己過去，商量些事情的其他商隊管事。
心中，那是義氣叢生！
不過終究是沒有真飄起來，明白只是背後的猛虎不在意，才讓自己借了一絲虎威，這李胖子對其他人說話也還是十分客氣：「諸位也看到了，這就是咱們商隊的底氣！」
嗯，反正再遇到事情，車架上坐著的豪傑肯定是還會出手的。
那他媽就是老子的底氣了！
天王老子來了，也是這麼個說法！
沒辦法，這還真不是李胖子硬要狐假虎威，而是只要見過張天豪，瞧過他出手的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情——這般姿容的漢子，豈是眼睛裡能揉的下沙子的？
之前不出手，大概是覺得不會有問題。
現在出手，就說明之後一定會兜底。
再想想，走到現在都沒出過事情，莫不是……
「李掌柜威風！」「多謝李掌柜帶我們一路！」「李掌柜真人不露相啊，若不是撞上這一批馬賊，豈不是讓我等白得了一份好意，卻回報無門啊。」「如此說來，倒得謝謝那些馬賊。」「還是慚愧一下，咱們這些個護衛不夠硬氣吧。」
「哈哈哈，好好好……」笑完之後，李胖子便再說了幾句場面話：「不能這麼說，我相信若是真起了廝殺，那些護衛兄弟們，乃至諸位也不是會退縮的性子。」
這話聽著就舒服。
畢竟贏不贏是能力問題，退不退那就是人品問題了。
這些千里行商的，最值錢的東西可不就是信譽麼？
所以李胖子這話入了耳，著實讓周圍的管事，以及關注這邊的護衛們仿佛大雪天入了碳屋，周身上下暖呼呼的，臉上亦是不自覺地擠出了笑容。
所謂花花轎子人人抬，這笑臉對笑臉的，聊起關於金銀的事情，也方便了不少。
你說為何要聊關於金銀的事情？
這不廢話麼，他媽的之前是我李霖李胖子高風亮節，懶得跟你們這些蹭子計較。但現在遇到扎手的，你們這群廢物不頂事，讓咱的底氣亮了金身。
嘶——我倒是不介意繼續高風亮節，但你們真打算一點表示沒有？
我李胖子的臉面，難道就是笑話了？
嗯，雖然聊起來肯定不至於這麼直接，但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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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霖要的，肯定不是什麼直觀的金銀財貨——那就真成了以勢壓人，強取豪奪了。
畢竟是能跑這麼一條商路的，做人做事必然八面玲瓏，他還沒蠢到這種地步。
尤其心裡也清楚，張天豪說是自己的底氣，但那也是人家不介意自己這麼扯虎皮。
而若是真干出什麼腌臢事來……那眼睛裡不揉沙子的好漢，也不會介意揉碎自己這粒蠢出了行跡的沙子。
頭頂真有青天盯著，心中也的確沒多少鬼蜮伎倆的李霖，只是同這些管事商量了一下，如何互通有無，以及大家給個誠信價的事情。
甚至李胖子還願意多吃些虧。
嘿，真稀奇！
但想想也不奇怪——這事兒，只要主導的是他，但無論其他商隊有多少好處，最終都不會有他拿得多。
因為以往大家雖說是一起走路跑商，彼此之間卻也都有防備，不敢輕易漏了財貨。只肯真到了自家地盤，方才有些口風。
但那會兒都多久了，而且還只能一家一家亮——沒辦法，到了別人的地盤，就是其他商隊擔驚受怕了。
現如今，李霖扯著虎皮，反倒在這路上把這事情做成了。
若是路途長點，怕不是能真出現一個大規模的商隊。
如此一來，他可真是有了潑天的好處。
也更要……『抱緊這麼條大腿了！』
心想著，與其他管事聊得熱火朝天的李胖子，眼神灼熱地看向那輛貨車。
有這種眼神的，也不止他一個。
護衛隊裡，張天豪坐在其他人自覺多讓出來一些位置的車架上，一言不發。
只顧著抬頭看天，推算著什麼。
周圍那些投射過來的，充滿了敬畏與欽佩的目光，對他來說毫無影響。
天會在意凡人的直視麼？會在乎凡人投擲的刀兵麼？
不會呀。
只有人才會操心直視太陽會瞎眼，投擲東西會砸到自己不是麼？
所以張天豪已經習慣了。
他是註定特殊的那個！
而周遭的那些人，或許先前還有對這個突然加入，帥的一……不對，過於高大且無甚來歷，只是蹭車的漢子心存疑慮。
但此刻都已徹底煙消雲散。
對張天豪來說，他不過是做了點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龍門集，乃至定邊郡都太小了。
雖然之後在那個綠洲的影響下，可能會有些不同的變化。
可至少在此刻，尚無值得他驚呼的東西。
不過是揮了一拳而已，不過是殺了幾十個馬賊而已。這種水平都能為人稱道，令人驚嘆。
無趣，果真無趣得緊。
所以若是想遇到有趣的東西，還是得再往神洲中心走才行。
一想到這裡，張天豪便鎖住了眉頭。
『還是被耽擱了……』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道路，看向更遠的地方。
思緒中，豪傑坐在搖搖晃晃的車架上。
聽著再次響起的，清脆駝鈴聲，迎著初升的朝陽，大搖大擺地向著巴國中心方向，迤邐而行。
飛揚的塵沙，掩埋了地上那無人在意的馬賊。
正如他活著的時候那樣，留在人們記憶中的，現在只剩下那個名字與外號……是什麼來著？
總之，這裡的一切，都逐漸淹沒在滾滾黃沙之中。
更廣闊的神州天下……
不行，不能想那麼遠，前面便得停留一段時間。
無論自己看到的危機是否因龍門集的綠洲而起，但只要是危機……『便當有我揮拳！』
如此在心頭下了決心的武神，心中暗自期許。
期許這巴國之中，會有些許高手，因這危機來此。
如此一來，倒也免了他多走這一遭，更不會顯得此地的王國過於無能。
也沒有說什麼，生怕打擾對方抬頭看天的興致。
待確定沒有什麼指示後，方才支棱著身子，大搖大擺地走向那幾個還在等著自己過去，商量些事情的其他商隊管事。
心中，那是義氣叢生！
不過終究是沒有真飄起來，明白只是背後的猛虎不在意，才讓自己借了一絲虎威，這李胖子對其他人說話也還是十分客氣：「諸位也看到了，這就是咱們商隊的底氣！」
嗯，反正再遇到事情，車架上坐著的豪傑肯定是還會出手的。
那他媽就是老子的底氣了！
天王老子來了，也是這麼個說法！
沒辦法，這還真不是李胖子硬要狐假虎威，而是只要見過張天豪，瞧過他出手的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情——這般姿容的漢子，豈是眼睛裡能揉的下沙子的？
之前不出手，大概是覺得不會有問題。
現在出手，就說明之後一定會兜底。
再想想，走到現在都沒出過事情，莫不是……
「李掌柜威風！」「多謝李掌柜帶我們一路！」「李掌柜真人不露相啊，若不是撞上這一批馬賊，豈不是讓我等白得了一份好意，卻回報無門啊。」「如此說來，倒得謝謝那些馬賊。」「還是慚愧一下，咱們這些個護衛不夠硬氣吧。」
「哈哈哈，好好好……」笑完之後，李胖子便再說了幾句場面話：「不能這麼說，我相信若是真起了廝殺，那些護衛兄弟們，乃至諸位也不是會退縮的性子。」
這話聽著就舒服。
畢竟贏不贏是能力問題，退不退那就是人品問題了。
這些千里行商的，最值錢的東西可不就是信譽麼？
所以李胖子這話入了耳，著實讓周圍的管事，以及關注這邊的護衛們仿佛大雪天入了碳屋，周身上下暖呼呼的，臉上亦是不自覺地擠出了笑容。
所謂花花轎子人人抬，這笑臉對笑臉的，聊起關於金銀的事情，也方便了不少。
你說為何要聊關於金銀的事情？
這不廢話麼，他媽的之前是我李霖李胖子高風亮節，懶得跟你們這些蹭子計較。但現在遇到扎手的，你們這群廢物不頂事，讓咱的底氣亮了金身。
嘶——我倒是不介意繼續高風亮節，但你們真打算一點表示沒有？
我李胖子的臉面，難道就是笑話了？
嗯，雖然聊起來肯定不至於這麼直接，但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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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霖要的，肯定不是什麼直觀的金銀財貨——那就真成了以勢壓人，強取豪奪了。
畢竟是能跑這麼一條商路的，做人做事必然八面玲瓏，他還沒蠢到這種地步。
尤其心裡也清楚，張天豪說是自己的底氣，但那也是人家不介意自己這麼扯虎皮。
而若是真干出什麼腌臢事來……那眼睛裡不揉沙子的好漢，也不會介意揉碎自己這粒蠢出了行跡的沙子。
頭頂真有青天盯著，心中也的確沒多少鬼蜮伎倆的李霖，只是同這些管事商量了一下，如何互通有無，以及大家給個誠信價的事情。
甚至李胖子還願意多吃些虧。
嘿，真稀奇！
但想想也不奇怪——這事兒，只要主導的是他，但無論其他商隊有多少好處，最終都不會有他拿得多。
因為以往大家雖說是一起走路跑商，彼此之間卻也都有防備，不敢輕易漏了財貨。只肯真到了自家地盤，方才有些口風。
但那會兒都多久了，而且還只能一家一家亮——沒辦法，到了別人的地盤，就是其他商隊擔驚受怕了。
現如今，李霖扯著虎皮，反倒在這路上把這事情做成了。
若是路途長點，怕不是能真出現一個大規模的商隊。
如此一來，他可真是有了潑天的好處。
也更要……『抱緊這麼條大腿了！』
心想著，與其他管事聊得熱火朝天的李胖子，眼神灼熱地看向那輛貨車。
有這種眼神的，也不止他一個。
護衛隊裡，張天豪坐在其他人自覺多讓出來一些位置的車架上，一言不發。
只顧著抬頭看天，推算著什麼。
周圍那些投射過來的，充滿了敬畏與欽佩的目光，對他來說毫無影響。
天會在意凡人的直視麼？會在乎凡人投擲的刀兵麼？
不會呀。
只有人才會操心直視太陽會瞎眼，投擲東西會砸到自己不是麼？
所以張天豪已經習慣了。
他是註定特殊的那個！
而周遭的那些人，或許先前還有對這個突然加入，帥的一……不對，過於高大且無甚來歷，只是蹭車的漢子心存疑慮。
但此刻都已徹底煙消雲散。
對張天豪來說，他不過是做了點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龍門集，乃至定邊郡都太小了。
雖然之後在那個綠洲的影響下，可能會有些不同的變化。
可至少在此刻，尚無值得他驚呼的東西。
不過是揮了一拳而已，不過是殺了幾十個馬賊而已。這種水平都能為人稱道，令人驚嘆。
無趣，果真無趣得緊。
所以若是想遇到有趣的東西，還是得再往神洲中心走才行。
一想到這裡，張天豪便鎖住了眉頭。
『還是被耽擱了……』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道路，看向更遠的地方。
思緒中，豪傑坐在搖搖晃晃的車架上。
聽著再次響起的，清脆駝鈴聲，迎著初升的朝陽，大搖大擺地向著巴國中心方向，迤邐而行。
飛揚的塵沙，掩埋了地上那無人在意的馬賊。
正如他活著的時候那樣，留在人們記憶中的，現在只剩下那個名字與外號……是什麼來著？
總之，這裡的一切，都逐漸淹沒在滾滾黃沙之中。
更廣闊的神州天下……
不行，不能想那麼遠，前面便得停留一段時間。
無論自己看到的危機是否因龍門集的綠洲而起，但只要是危機……『便當有我揮拳！』
如此在心頭下了決心的武神，心中暗自期許。
期許這巴國之中，會有些許高手，因這危機來此。
如此一來，倒也免了他多走這一遭，更不會顯得此地的王國過於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