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們才是挑戰者
或許是明心見性。
又或許是身邊站著並肩的同伴。
聯手之後的重明與顧冽，一招一式都超越了之前的自己。
燎天棍雖斷，但在如今的重明手中，反而比之前完整時還要聲勢煊赫。
兩條斷棍揮出時，燎天之火不再只是散亂的灼燒，而是凝聚成兩道交錯的長弧，如同兩條火蛇在夜空中翻騰。
每一次揮舞，沙地上都出現深深的焦痕，連帶著周遭的大氣，都不斷被燒灼出連綿的爆響。
至於顧冽這狗種……
不，不再只是將夜色當做掩護，而是延伸的他已經有了些許值得張天豪應付的價值。
他不是狗種了！
如今刀鋒所過之處，黑暗如同有了實體，粘稠地附著在刀身上，讓每一刀都帶著一種詭異的遲滯感。
若是再猛一些，怕不是真能讓張天豪慢下來。
如此的兩個人，一攻一防，一防一攻！
重明的火焰從左側捲來，顧冽的刀便從右側的夜色中刺出。
張天豪揮拳砸向重明，顧冽的刀便從背後劃來，逼他回防。
如此反覆，周而復始。
兩人之間的配合越來越默契，如同齒輪般嚴絲合縫。重明攻上，顧冽取下。重明牽制，顧冽偷襲。重明燃起大火遮蔽視線，顧冽便在火光照射不到的陰影中等待致命一擊。
每一招都在突破，每一刻都在變強。方才還需要牽制才能找到出手機會，現在只要一個眼神便能同時發動。
剛才可能這一下還不需要張天豪防守，但現在已經能讓張天豪稍微挪步！
不誇張地說，每一刻，他們都能擊敗上一刻的自己。
尤其現在這兩個人還聯手了。
他媽的這是兩個！
兩個攜手同心的好友一起上，誰能擋得住，這天下誰能擋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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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說不定，說不定真的——』就在兩人因這聯手而無比激動，無比暢快的下一瞬。
張天豪終於嘆息了。
「你們真不該忘記的……」
與所有人的預測都不同。
在戰場的最中心，在綠洲之外，在圍觀者目光未及的地方。
張天豪的拳打穿了那片夜幕。
金色的光芒撕裂了夜色，如同黎明提前降臨。
那光芒從拳面上炸開，以張天豪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黑暗中那些正在逼近的刀鋒，與正在燃燒的火焰，在那道金光之下如同薄紙般破碎。
因為……既然黎明已至，那這依靠夜色的戰鬥自然也不該存在了。
激戰的餘響過後，嘆息一般的聲音響徹在廢墟之中。
「不該忘記自己才是挑戰者！」
嘆息過後，張天豪看著面上還殘留著最後一擊時那份喜悅與激動的二人。
重明的嘴角還掛著一絲笑，像是終於跨過了那道門檻。顧冽的眼睛還睜著，目光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釋然。
然後，那摧毀了重明與顧冽生機，讓他們完整死去的拳，不再對著兩具屍體。
而是借著此處正不斷蓬勃的靈氣，對著大地揮動。
綠洲之外，正在改變的地形，立刻便順著張天豪的心意變化。
大地轟鳴，沙土翻湧。
那些被地脈改變所塑造的新生山石，那些被靈氣灌注的岩層，在張天豪的拳意之下如同泥塑般被隨意揉捏。
一座小山從地面拔起，山石嶙峋，形狀粗獷。
山尖雙鋒並立。
一峰稍矮，渾圓厚重，如棍如炬。一峰稍高，狹長陡峭，如刀如刃。
恰似那對好友。
不錯的對手，便當有個埋骨之地。
「那就……這麼告別吧。」
連一刻也沒有為失去的對手而哀悼，天生的武夫，永遠只會看著前方。
「很快，我應該就會忘記你們。」
這麼告訴自己，張天豪朝著綠洲內部走去。
是時候去分配戰利品了。
「但看樣子，有些不好分吶~」
輕鬆的語調，落在顧家人的耳中，卻比什麼異響都要可怕。
「怎麼會是你——」
驚呼聲尚未完全吐出，便被顧星回打斷。
「專心做事！」
沒有多少意外的神情，顧星回像是沒看到除了衣服有些破損以外，全身狀態完滿的張天豪。她只是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雙手結印，神意如潮，引導著地脈中最後的天外神力融入這方天地。
的確是個有堅持的人。
於是張天豪便默默地看著，毫不在意那些應該是他戰利品的天外神力，一點一點融入這方天地。
天地因此而更加圓滿。
靈氣也在蓬勃中逐漸穩定下來。
那種因為同重明與顧冽戰鬥而產生的激盪餘波，那種被天外神力催發到極致的靈氣噴涌，正在回落。
空氣中的濕潤變得柔和，瘋長的植物放緩了伸展的速度。
若是重明尚在，他應該是打不出之前那樣的效果了。
但張天豪還可以。
『果然，你已經是過去了。』
再無法成為他的對手。
「呼——路好難走！」
喘著粗氣的聲音，從後方不斷延伸的綠洲中傳來。
雷震浴血的身影破開繁茂的藤蔓，與羊六一同出現。
兩人身上都帶著傷，衣衫破碎，但精氣神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飽滿。雷震的左臂還纏著布條，右手的刀上掛著未乾的血跡，整個人透著十足的活力。
喘了兩口，抹去臉上的汗水，經過無比暢快的一戰之後，徹底脫胎換骨的雷震拒絕了羊六的攙扶，甩著重新變得不太靈泛的腿腳，來到張天豪身邊。
「看樣子我來的不算遲，沒有錯過——等會兒？」
「哥哥~~」
不等雷震就著前方的陣勢發表什麼看法，一道嬌媚的聲音便由遠及近。
在異變開始之後便甩下那些俘虜往這邊趕的紀尋幽，徑直撲到了張天豪懷中。
「你知不知道那些守衛下手多狠？讓妹妹……嗯？」
因為對張天豪的信任，所以看到他們都神態放鬆站在此處之後，她便沒有去觀察額外的東西。
不過既然進入了想要的懷抱，自然也會和雷震一樣，看到——顧星回竟然站在一群顧家人之中！
雖然之前就說過，顧星回要加入陣中，引導出有利的局面。
但現在打都打完了，也沒見到一點特殊的支援不說……「怎麼看上去，她好像成了主事的？」
又或許是身邊站著並肩的同伴。
聯手之後的重明與顧冽，一招一式都超越了之前的自己。
燎天棍雖斷，但在如今的重明手中，反而比之前完整時還要聲勢煊赫。
兩條斷棍揮出時，燎天之火不再只是散亂的灼燒，而是凝聚成兩道交錯的長弧，如同兩條火蛇在夜空中翻騰。
每一次揮舞，沙地上都出現深深的焦痕，連帶著周遭的大氣，都不斷被燒灼出連綿的爆響。
至於顧冽這狗種……
不，不再只是將夜色當做掩護，而是延伸的他已經有了些許值得張天豪應付的價值。
他不是狗種了！
如今刀鋒所過之處，黑暗如同有了實體，粘稠地附著在刀身上，讓每一刀都帶著一種詭異的遲滯感。
若是再猛一些，怕不是真能讓張天豪慢下來。
如此的兩個人，一攻一防，一防一攻！
重明的火焰從左側捲來，顧冽的刀便從右側的夜色中刺出。
張天豪揮拳砸向重明，顧冽的刀便從背後劃來，逼他回防。
如此反覆，周而復始。
兩人之間的配合越來越默契，如同齒輪般嚴絲合縫。重明攻上，顧冽取下。重明牽制，顧冽偷襲。重明燃起大火遮蔽視線，顧冽便在火光照射不到的陰影中等待致命一擊。
每一招都在突破，每一刻都在變強。方才還需要牽制才能找到出手機會，現在只要一個眼神便能同時發動。
剛才可能這一下還不需要張天豪防守，但現在已經能讓張天豪稍微挪步！
不誇張地說，每一刻，他們都能擊敗上一刻的自己。
尤其現在這兩個人還聯手了。
他媽的這是兩個！
兩個攜手同心的好友一起上，誰能擋得住，這天下誰能擋得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樣下去，說不定，說不定真的——』就在兩人因這聯手而無比激動，無比暢快的下一瞬。
張天豪終於嘆息了。
「你們真不該忘記的……」
與所有人的預測都不同。
在戰場的最中心，在綠洲之外，在圍觀者目光未及的地方。
張天豪的拳打穿了那片夜幕。
金色的光芒撕裂了夜色，如同黎明提前降臨。
那光芒從拳面上炸開，以張天豪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黑暗中那些正在逼近的刀鋒，與正在燃燒的火焰，在那道金光之下如同薄紙般破碎。
因為……既然黎明已至，那這依靠夜色的戰鬥自然也不該存在了。
激戰的餘響過後，嘆息一般的聲音響徹在廢墟之中。
「不該忘記自己才是挑戰者！」
嘆息過後，張天豪看著面上還殘留著最後一擊時那份喜悅與激動的二人。
重明的嘴角還掛著一絲笑，像是終於跨過了那道門檻。顧冽的眼睛還睜著，目光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釋然。
然後，那摧毀了重明與顧冽生機，讓他們完整死去的拳，不再對著兩具屍體。
而是借著此處正不斷蓬勃的靈氣，對著大地揮動。
綠洲之外，正在改變的地形，立刻便順著張天豪的心意變化。
大地轟鳴，沙土翻湧。
那些被地脈改變所塑造的新生山石，那些被靈氣灌注的岩層，在張天豪的拳意之下如同泥塑般被隨意揉捏。
一座小山從地面拔起，山石嶙峋，形狀粗獷。
山尖雙鋒並立。
一峰稍矮，渾圓厚重，如棍如炬。一峰稍高，狹長陡峭，如刀如刃。
恰似那對好友。
不錯的對手，便當有個埋骨之地。
「那就……這麼告別吧。」
連一刻也沒有為失去的對手而哀悼，天生的武夫，永遠只會看著前方。
「很快，我應該就會忘記你們。」
這麼告訴自己，張天豪朝著綠洲內部走去。
是時候去分配戰利品了。
「但看樣子，有些不好分吶~」
輕鬆的語調，落在顧家人的耳中，卻比什麼異響都要可怕。
「怎麼會是你——」
驚呼聲尚未完全吐出，便被顧星回打斷。
「專心做事！」
沒有多少意外的神情，顧星回像是沒看到除了衣服有些破損以外，全身狀態完滿的張天豪。她只是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雙手結印，神意如潮，引導著地脈中最後的天外神力融入這方天地。
的確是個有堅持的人。
於是張天豪便默默地看著，毫不在意那些應該是他戰利品的天外神力，一點一點融入這方天地。
天地因此而更加圓滿。
靈氣也在蓬勃中逐漸穩定下來。
那種因為同重明與顧冽戰鬥而產生的激盪餘波，那種被天外神力催發到極致的靈氣噴涌，正在回落。
空氣中的濕潤變得柔和，瘋長的植物放緩了伸展的速度。
若是重明尚在，他應該是打不出之前那樣的效果了。
但張天豪還可以。
『果然，你已經是過去了。』
再無法成為他的對手。
「呼——路好難走！」
喘著粗氣的聲音，從後方不斷延伸的綠洲中傳來。
雷震浴血的身影破開繁茂的藤蔓，與羊六一同出現。
兩人身上都帶著傷，衣衫破碎，但精氣神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飽滿。雷震的左臂還纏著布條，右手的刀上掛著未乾的血跡，整個人透著十足的活力。
喘了兩口，抹去臉上的汗水，經過無比暢快的一戰之後，徹底脫胎換骨的雷震拒絕了羊六的攙扶，甩著重新變得不太靈泛的腿腳，來到張天豪身邊。
「看樣子我來的不算遲，沒有錯過——等會兒？」
「哥哥~~」
不等雷震就著前方的陣勢發表什麼看法，一道嬌媚的聲音便由遠及近。
在異變開始之後便甩下那些俘虜往這邊趕的紀尋幽，徑直撲到了張天豪懷中。
「你知不知道那些守衛下手多狠？讓妹妹……嗯？」
因為對張天豪的信任，所以看到他們都神態放鬆站在此處之後，她便沒有去觀察額外的東西。
不過既然進入了想要的懷抱，自然也會和雷震一樣，看到——顧星回竟然站在一群顧家人之中！
雖然之前就說過，顧星回要加入陣中，引導出有利的局面。
但現在打都打完了，也沒見到一點特殊的支援不說……「怎麼看上去，她好像成了主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