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拳意
在眾人慾言又止，止言又欲，反覆的表情變化中。
張天豪牽著駱駝，打頭向前。
而在他要去的地方……「咳啊——」
顧冽咳出一口血。
那血是暗紅色的，像是死了一般。
作為一個活人，咳出這樣的鮮血，只能說明狀態不會很好。
看著地上那團從自己體內湧出的東西，顧冽眉頭擰成了死結。
既然是狼奔豕突一般的逃走，那就沒有囫圇的說法。
先前雖然因為追蹤莫名沒有繼續，讓他僥倖脫走，但最早挨得那頓打可不是說說就能過去的。
不提斷掉的肋骨，光是那天傾一般的拳意，就是難以想像的麻煩。
尤其這拳意完全不像是什麼神意招式，就是盤踞在經脈中，不斷宣示著存在感。
如芒在背！
更甚至若非這存在感過於強烈，顧冽說不得還要懷疑一下，拳意是否真的存在。
因為它不擴散，也不發作，只是存在而已。
如同那個人就在旁邊看著自己一般。
而自己連還手都做不到——因為那只是一個影子，一個只是存在的影子。
最終，顧冽選擇接受屈辱。
他被嚇住了！
所以才會亂了陣腳。而只要找回狀態，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但是沒用，無論他怎麼豎立信心，用各種手段去證明拳意只是單純的存在，毫無別的用處……只要他開始運氣，便有絕對的大恐怖降臨。
窒息一般的恐懼，令顧冽的真氣根本沒法運行，一切處理內傷的手段最終都會功虧一簣。
就像是自己的神意，被打上了一根釘子。
『可這絕不是神修的手段！』顧冽這麼告訴自己。
顧淵雖然未成先天，但他留下的神意修行法絕對是同級別中最好的那個等級，只可能有相提並論的，絕不會有無法抗衡的——世界，是有極限的。
在下一次究極的天地異變之前，後天武者的神修，便只能做到顧淵那個程度了。
超出一線，便是先天。
哪怕顧冽只是他不成器的後人，也能吃到這個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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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張天豪只要不是先天，就不可能用出讓他無法解決的神意手段。
「解決不了，就不是神修的手段。」低聲自語，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不是又如何呢？
無論他願意承認什麼，是自己的懦弱也好，又或者揮拳的人過於特殊也罷。
面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潤，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漬，表情陣陣扭曲。
「只是單純的意志……」
他媽的人的意志怎麼可能具有實質的傷害！
哪怕在顧淵留下的手稿中，也從未提到過這種東西。
「看來，也是一個踩在門檻上的人啊。」伴隨著有些干啞的聲音，比體內殘留的拳意更具存在感的人，出現在顧冽的身後。
一隻手掌按在他的後背上，掌心中傳來一股溫熱渾厚的真氣。
在身軀主人的默許下，那股真氣進入體內，直奔盤踞在經脈中的拳意而去。
交鋒，開始了。
彼此都具有絕對的存在感。
但一方是無根之水，一方卻是個大活人，結果自然不用多說。
無聲地交鋒過後，拳意一絲一縷地被消磨，如同堅冰在暖陽下緩慢融化。
雖然有燎天棍這個外號，但重明其實是個不算高大的人。
身材硬說也的確能說得上一句健碩，但身高就真的有些殘念了。半蹲在那裡，都比盤膝的顧冽還要矮上半個頭。
這讓他站在那根對正常人來說只是稍微高過身高一頭的棍子旁邊時，對比格外強烈。
或許這就是他叫燎天棍的原因吧——站在什麼東西旁邊，都能襯著那東西仿佛能與天比高。
但沒有人敢被他襯托。
哪怕是自認為算得上朋友的顧冽，也會下意識的矮上半個頭。
這還算重明脾氣好的，會主動遠離高個。換個畜生一點的，就是打斷大多數人的腿了。
當然，這種人大多也活不到重明這個歲數。
總而言之，三尺之內能比重明高的，只有他的燎天棍。
那根通體烏黑，看不出什麼材質的棍子。
它比重明本人還要高出一尺有餘，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是個對手，好對手！」替顧冽壓制傷勢的重明收回手，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雖然他做不到這樣將拳意留下，甚至都已經幫顧冽壓制了拳意，他也看不懂張天豪的手段。
但是沒關係，武夫的事情本來就不用想太清楚。
世間武學千千萬，總有涉獵不到的地方。尤其他重明是野路子出身，靠著乾坤武典和機緣闖出來的名頭，見過的武學雖然不少，但也不敢說窮盡天下。
反正只要自己能夠消磨拳意，那對方用的就還是武夫的手段。現在看不懂而已，等自己邁入先天之後，定然能看懂。
一直看不懂也無所謂，武夫之間的交流，最終還是靠打一場來說話。
莫說對方不是先天，便是入了先天又如何？
打都沒打，在意這種事情毫無意義。
「而且只是這種程度的話，」重明站起身來，探手拿起旁邊烏黑的棍子，輕輕一提便將它扛在肩上。
摩挲著自己的老朋友，無比自信，「他不會是我的對手！」
哪怕只是遺留在顧冽身上的些許拳意，並不能說明張天豪的水平。即便他的幫助對顧冽有用，可能也只是誤打誤撞。
但武夫豈能沒自信？
我說能打，那就一定能打！
打不過再說。
顧冽沒有理會他的自信，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方才重明雖然替他消磨了一些拳意，但他能感覺到，那拳意的根還在。
因為那是對著我揮的拳——終於意識到這一點的顧冽，也立刻明白了要如何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擊敗張天豪就行。
意志帶來的傷害，就要讓自己的意志透徹才行。
「如果你真的足夠自信，那我們就不用繼續攪亂地脈了。」顧冽聲音悶悶的，不曉得是因為剛才的猜想，還是傷沒好透。
重明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
「別說的你們好像很輕鬆一樣。」
轉頭看向綠洲之中，其他的顧家人正或坐或躺地散在各處，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疲憊。
哪怕沒有和張天豪他們一樣走直線，但在戈壁中穿行也不是什麼好差事，尤其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還都參與了引導地脈的操作。
如今神意大量消耗，真氣也不甚充足，此刻一個個面色蒼白，連站都站不穩。
甚至有人閉著眼一動不動，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暈過去了。
張天豪牽著駱駝，打頭向前。
而在他要去的地方……「咳啊——」
顧冽咳出一口血。
那血是暗紅色的，像是死了一般。
作為一個活人，咳出這樣的鮮血，只能說明狀態不會很好。
看著地上那團從自己體內湧出的東西，顧冽眉頭擰成了死結。
既然是狼奔豕突一般的逃走，那就沒有囫圇的說法。
先前雖然因為追蹤莫名沒有繼續，讓他僥倖脫走，但最早挨得那頓打可不是說說就能過去的。
不提斷掉的肋骨，光是那天傾一般的拳意，就是難以想像的麻煩。
尤其這拳意完全不像是什麼神意招式，就是盤踞在經脈中，不斷宣示著存在感。
如芒在背！
更甚至若非這存在感過於強烈，顧冽說不得還要懷疑一下，拳意是否真的存在。
因為它不擴散，也不發作，只是存在而已。
如同那個人就在旁邊看著自己一般。
而自己連還手都做不到——因為那只是一個影子，一個只是存在的影子。
最終，顧冽選擇接受屈辱。
他被嚇住了！
所以才會亂了陣腳。而只要找回狀態，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但是沒用，無論他怎麼豎立信心，用各種手段去證明拳意只是單純的存在，毫無別的用處……只要他開始運氣，便有絕對的大恐怖降臨。
窒息一般的恐懼，令顧冽的真氣根本沒法運行，一切處理內傷的手段最終都會功虧一簣。
就像是自己的神意，被打上了一根釘子。
『可這絕不是神修的手段！』顧冽這麼告訴自己。
顧淵雖然未成先天，但他留下的神意修行法絕對是同級別中最好的那個等級，只可能有相提並論的，絕不會有無法抗衡的——世界，是有極限的。
在下一次究極的天地異變之前，後天武者的神修，便只能做到顧淵那個程度了。
超出一線，便是先天。
哪怕顧冽只是他不成器的後人，也能吃到這個好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也就是張天豪只要不是先天，就不可能用出讓他無法解決的神意手段。
「解決不了，就不是神修的手段。」低聲自語，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不是又如何呢？
無論他願意承認什麼，是自己的懦弱也好，又或者揮拳的人過於特殊也罷。
面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潤，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漬，表情陣陣扭曲。
「只是單純的意志……」
他媽的人的意志怎麼可能具有實質的傷害！
哪怕在顧淵留下的手稿中，也從未提到過這種東西。
「看來，也是一個踩在門檻上的人啊。」伴隨著有些干啞的聲音，比體內殘留的拳意更具存在感的人，出現在顧冽的身後。
一隻手掌按在他的後背上，掌心中傳來一股溫熱渾厚的真氣。
在身軀主人的默許下，那股真氣進入體內，直奔盤踞在經脈中的拳意而去。
交鋒，開始了。
彼此都具有絕對的存在感。
但一方是無根之水，一方卻是個大活人，結果自然不用多說。
無聲地交鋒過後，拳意一絲一縷地被消磨，如同堅冰在暖陽下緩慢融化。
雖然有燎天棍這個外號，但重明其實是個不算高大的人。
身材硬說也的確能說得上一句健碩，但身高就真的有些殘念了。半蹲在那裡，都比盤膝的顧冽還要矮上半個頭。
這讓他站在那根對正常人來說只是稍微高過身高一頭的棍子旁邊時，對比格外強烈。
或許這就是他叫燎天棍的原因吧——站在什麼東西旁邊，都能襯著那東西仿佛能與天比高。
但沒有人敢被他襯托。
哪怕是自認為算得上朋友的顧冽，也會下意識的矮上半個頭。
這還算重明脾氣好的，會主動遠離高個。換個畜生一點的，就是打斷大多數人的腿了。
當然，這種人大多也活不到重明這個歲數。
總而言之，三尺之內能比重明高的，只有他的燎天棍。
那根通體烏黑，看不出什麼材質的棍子。
它比重明本人還要高出一尺有餘，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是個對手，好對手！」替顧冽壓制傷勢的重明收回手，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雖然他做不到這樣將拳意留下，甚至都已經幫顧冽壓制了拳意，他也看不懂張天豪的手段。
但是沒關係，武夫的事情本來就不用想太清楚。
世間武學千千萬，總有涉獵不到的地方。尤其他重明是野路子出身，靠著乾坤武典和機緣闖出來的名頭，見過的武學雖然不少，但也不敢說窮盡天下。
反正只要自己能夠消磨拳意，那對方用的就還是武夫的手段。現在看不懂而已，等自己邁入先天之後，定然能看懂。
一直看不懂也無所謂，武夫之間的交流，最終還是靠打一場來說話。
莫說對方不是先天，便是入了先天又如何？
打都沒打，在意這種事情毫無意義。
「而且只是這種程度的話，」重明站起身來，探手拿起旁邊烏黑的棍子，輕輕一提便將它扛在肩上。
摩挲著自己的老朋友，無比自信，「他不會是我的對手！」
哪怕只是遺留在顧冽身上的些許拳意，並不能說明張天豪的水平。即便他的幫助對顧冽有用，可能也只是誤打誤撞。
但武夫豈能沒自信？
我說能打，那就一定能打！
打不過再說。
顧冽沒有理會他的自信，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方才重明雖然替他消磨了一些拳意，但他能感覺到，那拳意的根還在。
因為那是對著我揮的拳——終於意識到這一點的顧冽，也立刻明白了要如何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擊敗張天豪就行。
意志帶來的傷害，就要讓自己的意志透徹才行。
「如果你真的足夠自信，那我們就不用繼續攪亂地脈了。」顧冽聲音悶悶的，不曉得是因為剛才的猜想，還是傷沒好透。
重明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
「別說的你們好像很輕鬆一樣。」
轉頭看向綠洲之中，其他的顧家人正或坐或躺地散在各處，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疲憊。
哪怕沒有和張天豪他們一樣走直線，但在戈壁中穿行也不是什麼好差事，尤其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還都參與了引導地脈的操作。
如今神意大量消耗，真氣也不甚充足，此刻一個個面色蒼白，連站都站不穩。
甚至有人閉著眼一動不動，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