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向惡者揮拳
一聲令下，顧戈的短刀出鞘。
他身後那三個漢子亦同時拔刀，四道凌厲的刀氣從塵沙中炸開，朝著那拽人的身影絞去。
刀氣四溢，割裂了煙塵，也割碎了近旁幾個攤位的棚頂。
竹竿斷裂，乾果滾落一地，鐵鍋被劈成兩半。
所幸先前那陣風沙已經讓商販們本能地開始躲避，才沒有造成傷亡。
但隨著顧戈幾人越逼越緊，刀氣越來越肆無忌憚，一個躲閃不及的老漢被刀風掃過肩膀，慘叫著滾倒在地，卻意外的沒有受到驚嚇以外的傷害。
飛濺的碎石，也在即將落在一個半大小孩額頭上時，突兀的碎掉。
一時間，驚嚇不少，但莫名的無人受傷。
不過忙於逃竄的兩人，自然是不曉得這些許變化。
「顧戈！」顧星回發出一聲怒喝，「你瘋了！安敢如此！」
顧戈的聲音悠悠傳來：「你若見不得，那倒是來攔我啊！」
「……」怒罵聲，沉默了一瞬。
顧戈冷笑更甚，手中刀光暴漲，一道半月形的刀氣貼著地面橫掃而出，將沿途的攤位全部掀翻。
「想來你既然要遵循祖上遺訓，怕也是見不得我這般作態吧？」
「我更見不得！」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一生只向強者與惡者揮拳的天縱豪傑，面對這種肆意妄為，視人命如草芥的人，出手從來不會有顧忌。
一拳轟出。
狂暴的拳風自他腳下炸開，席捲整條內街。那滿街飛揚的風沙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地按住，瞬間平息。
黃煙被吹散，沙塵落回地面。視野在剎那間變得清晰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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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四處激射的刀氣，在張天豪的拳風之下，亦是如同沸湯潑雪，寸寸崩碎。
拳風不止。
掠過不該傷害的一切，然後結結實實地轟在顧戈身後那三個漢子的胸膛上。
三個人同時倒飛出去，撞碎了內街盡頭那面土牆，消失在飛揚的碎屑之中。
順暢的視野中，顧戈看到張天豪傲立在四散奔逃的商販中間。高大的身影上泛著細碎的金光，周身三尺之內空氣扭曲，腳下的黃土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裂開一圈蛛網般的縫隙。
他眯了眯眼，先是看了一眼遠處屋頂上已經快要消失的顧星回二人，又慢慢收回目光，看向張天豪。
「閣下是何來歷？」
張天豪歪了歪頭：「我不是她請的。」
顧戈微微一愣：「那……」
「但我現在的確在幫她。」張天豪咧嘴一笑，面色驟然發黑，只瞧見一口白森森的牙，「知道為什麼嗎？」
顧戈的目光在張天豪和遠處消失的身影之間轉了一圈，又看看慌張著離去的商販，忽然冷笑出聲：「看來還是個偉丈夫！」
「那你又知不知道，」張天豪的笑容更盛，眼中卻一絲笑意也無，「我為什麼要平息風沙？」
顧戈微微發愣。
「是他媽為了讓你們這幾雙連風沙都看不透的狗眼，」張天豪緩緩抬起拳頭，骨節發出密密麻麻的爆響，「能夠曉得自己怎麼死吔！」
話音未落，方才被打飛的那三個漢子已經不知何時從廢墟中爬了出來，並無聲無息地撲了上來。
三個人雙手持刀同時躍起，六把刀從六個角度封死了張天豪的所有退路。
張天豪沒有退。
「口胡……就憑你們這般爛蒜，也敢對我出手！」
他連躲閃的心情都沒有。
狂笑著，身形一轉，拳風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橫掃而出。
「你們的攻擊，包括性命！比紙還薄吔！」
三把刀同時崩碎。
三個人同時噴血倒飛。
這一次，他們沒能再爬起來。
碎骨混著碎肉濺在土牆上，將原本灰黃的牆面染出一片深紅。
張天豪轉過身，看向顧戈。
這會兒，顧戈才反應過來——他應該發抖才對。
「怎可能了！怎會了！」
三個精修武夫，筋骨強橫，尋常刀劍難傷。
怎麼在張天豪的拳下，真的像是紙糊的一樣，連一招都撐不過去。
那拳頭上纏繞著的淡金色光澤……
「到底是什麼？」
「是讓你死的東西！」
張天豪邁步，一步步逼近。
顧戈後退一步，又退一步。
他手中的短刀在顫抖，不曉得是在讓自己的主人反抗，還是趕緊逃走。
面對真正的強者，逃跑從來不是恥辱……但，逃得了麼？
「閣下這番身手……」顧戈努力想讓自己活下來，「若是能與我家主人聯手，想必——」
「我還是更喜歡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你最好恢復一下。」
張天豪突進。
顧戈瞳孔驟縮，本能地揮刀。
刀光如匹練，直取張天豪咽喉。
三十年的刀法，天底下沒有幾個武夫能毫髮無損！
「他媽的這麼快的刀，哪怕是你——」
「是我的話，就擋得住！」
刀很快。
但張天豪更快。
眼前一花，手中一輕，顧戈那把陪伴他十餘年的短刀已經碎成了十幾片鐵屑，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
他連驚駭的表情都來不及浮現在臉上。
一隻拳頭，便貫穿了他的胸膛。
張天豪的手臂沒入顧戈胸口的位置，又從他的後背探出，手中攥著一截還在跳動的，血淋淋的東西。
顧戈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空洞，又抬頭看向張天豪。
嘴唇蠕動了一下，沒能發出聲音。
「你要是恢復不了也沒關係。」張天豪歪著頭，端詳著這人的死狀。
「我來幫你。」
另一隻手伸過來，握住顧戈的腦袋，輕輕一擰。咔嚓一聲輕響，那顆頭顱便從脖子上脫落下來，被張天豪提在手中。
兩根手指捏住顧戈的嘴角，往上提了提。然後又按了按眉梢，想把那緊蹙的眉頭壓平。
最終，留在顧戈臉上的，是一個十分古怪的表情——應該是桀驁不馴，但因為是出現在一個死人的臉上，所以說不出的怪異。
「就該是這樣。」
咔嚓——表情怪異的腦袋被一腳踩入堅硬的黃土之中，只剩一蓬血花從腳印邊緣濺出來。
收回腳，張天豪活動了一下手指，將沾染的血跡甩掉，轉頭看向內街的盡頭。
那是顧星回二人離開的方向。
他身後那三個漢子亦同時拔刀，四道凌厲的刀氣從塵沙中炸開，朝著那拽人的身影絞去。
刀氣四溢，割裂了煙塵，也割碎了近旁幾個攤位的棚頂。
竹竿斷裂，乾果滾落一地，鐵鍋被劈成兩半。
所幸先前那陣風沙已經讓商販們本能地開始躲避，才沒有造成傷亡。
但隨著顧戈幾人越逼越緊，刀氣越來越肆無忌憚，一個躲閃不及的老漢被刀風掃過肩膀，慘叫著滾倒在地，卻意外的沒有受到驚嚇以外的傷害。
飛濺的碎石，也在即將落在一個半大小孩額頭上時，突兀的碎掉。
一時間，驚嚇不少，但莫名的無人受傷。
不過忙於逃竄的兩人，自然是不曉得這些許變化。
「顧戈！」顧星回發出一聲怒喝，「你瘋了！安敢如此！」
顧戈的聲音悠悠傳來：「你若見不得，那倒是來攔我啊！」
「……」怒罵聲，沉默了一瞬。
顧戈冷笑更甚，手中刀光暴漲，一道半月形的刀氣貼著地面橫掃而出，將沿途的攤位全部掀翻。
「想來你既然要遵循祖上遺訓，怕也是見不得我這般作態吧？」
「我更見不得！」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一生只向強者與惡者揮拳的天縱豪傑，面對這種肆意妄為，視人命如草芥的人，出手從來不會有顧忌。
一拳轟出。
狂暴的拳風自他腳下炸開，席捲整條內街。那滿街飛揚的風沙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地按住，瞬間平息。
黃煙被吹散，沙塵落回地面。視野在剎那間變得清晰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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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四處激射的刀氣，在張天豪的拳風之下，亦是如同沸湯潑雪，寸寸崩碎。
拳風不止。
掠過不該傷害的一切，然後結結實實地轟在顧戈身後那三個漢子的胸膛上。
三個人同時倒飛出去，撞碎了內街盡頭那面土牆，消失在飛揚的碎屑之中。
順暢的視野中，顧戈看到張天豪傲立在四散奔逃的商販中間。高大的身影上泛著細碎的金光，周身三尺之內空氣扭曲，腳下的黃土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裂開一圈蛛網般的縫隙。
他眯了眯眼，先是看了一眼遠處屋頂上已經快要消失的顧星回二人，又慢慢收回目光，看向張天豪。
「閣下是何來歷？」
張天豪歪了歪頭：「我不是她請的。」
顧戈微微一愣：「那……」
「但我現在的確在幫她。」張天豪咧嘴一笑，面色驟然發黑，只瞧見一口白森森的牙，「知道為什麼嗎？」
顧戈的目光在張天豪和遠處消失的身影之間轉了一圈，又看看慌張著離去的商販，忽然冷笑出聲：「看來還是個偉丈夫！」
「那你又知不知道，」張天豪的笑容更盛，眼中卻一絲笑意也無，「我為什麼要平息風沙？」
顧戈微微發愣。
「是他媽為了讓你們這幾雙連風沙都看不透的狗眼，」張天豪緩緩抬起拳頭，骨節發出密密麻麻的爆響，「能夠曉得自己怎麼死吔！」
話音未落，方才被打飛的那三個漢子已經不知何時從廢墟中爬了出來，並無聲無息地撲了上來。
三個人雙手持刀同時躍起，六把刀從六個角度封死了張天豪的所有退路。
張天豪沒有退。
「口胡……就憑你們這般爛蒜，也敢對我出手！」
他連躲閃的心情都沒有。
狂笑著，身形一轉，拳風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橫掃而出。
「你們的攻擊，包括性命！比紙還薄吔！」
三把刀同時崩碎。
三個人同時噴血倒飛。
這一次，他們沒能再爬起來。
碎骨混著碎肉濺在土牆上，將原本灰黃的牆面染出一片深紅。
張天豪轉過身，看向顧戈。
這會兒，顧戈才反應過來——他應該發抖才對。
「怎可能了！怎會了！」
三個精修武夫，筋骨強橫，尋常刀劍難傷。
怎麼在張天豪的拳下，真的像是紙糊的一樣，連一招都撐不過去。
那拳頭上纏繞著的淡金色光澤……
「到底是什麼？」
「是讓你死的東西！」
張天豪邁步，一步步逼近。
顧戈後退一步，又退一步。
他手中的短刀在顫抖，不曉得是在讓自己的主人反抗，還是趕緊逃走。
面對真正的強者，逃跑從來不是恥辱……但，逃得了麼？
「閣下這番身手……」顧戈努力想讓自己活下來，「若是能與我家主人聯手，想必——」
「我還是更喜歡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你最好恢復一下。」
張天豪突進。
顧戈瞳孔驟縮，本能地揮刀。
刀光如匹練，直取張天豪咽喉。
三十年的刀法，天底下沒有幾個武夫能毫髮無損！
「他媽的這麼快的刀，哪怕是你——」
「是我的話，就擋得住！」
刀很快。
但張天豪更快。
眼前一花，手中一輕，顧戈那把陪伴他十餘年的短刀已經碎成了十幾片鐵屑，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
他連驚駭的表情都來不及浮現在臉上。
一隻拳頭，便貫穿了他的胸膛。
張天豪的手臂沒入顧戈胸口的位置，又從他的後背探出，手中攥著一截還在跳動的，血淋淋的東西。
顧戈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空洞，又抬頭看向張天豪。
嘴唇蠕動了一下，沒能發出聲音。
「你要是恢復不了也沒關係。」張天豪歪著頭，端詳著這人的死狀。
「我來幫你。」
另一隻手伸過來，握住顧戈的腦袋，輕輕一擰。咔嚓一聲輕響，那顆頭顱便從脖子上脫落下來，被張天豪提在手中。
兩根手指捏住顧戈的嘴角，往上提了提。然後又按了按眉梢，想把那緊蹙的眉頭壓平。
最終，留在顧戈臉上的，是一個十分古怪的表情——應該是桀驁不馴，但因為是出現在一個死人的臉上，所以說不出的怪異。
「就該是這樣。」
咔嚓——表情怪異的腦袋被一腳踩入堅硬的黃土之中，只剩一蓬血花從腳印邊緣濺出來。
收回腳，張天豪活動了一下手指，將沾染的血跡甩掉，轉頭看向內街的盡頭。
那是顧星回二人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