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的勳章在跳動
這兩年因為各國之間的戰亂逐漸平息，跑商的多了起來，客棧每到午間和傍晚都是食客滿堂，讓人忙得腳不沾地。
哪怕是張天豪，都只能擠著走。
摩肩接踵的過程中，他打量了一下正在吃飯的客商。
沒什麼問題，都是普通人——包括那些個護衛，全都吃不住他三拳兩腳。
突然有些寂寞呢。
他的拳，甚至在尖叫！
在高呼著，想要一個對手。
『替雷震拿到東西之後，我得儘量往神洲深處去看看才行……』
在這麼個妖魔與仙武並存的世界，他這樣的人，豈能不向著最高處行走呢？
龍門集，還是太小了。
鍋碗瓢盆的碰撞，商隊駝鈴的叮噹，馬賊探子粗野的划拳。
如此的喧囂，卻也只是龍門集這粒塵埃上的背景音罷了。
他想要聽的喧囂，可不是這種！
在金老七客氣的招呼聲中，莫名有些氣悶的張天豪，掀開擋風的門帘，迎著乾燥的戈壁風沙邁步而出。
沒什麼值得在意的。
十幾條土路交錯編織成一張歪歪扭扭的網，兩旁是土坯與木樑搭成的屋子，矮的不過半人高，高的也頂多兩層。
經年累月的風沙吹拂，讓所有房子都顯得灰撲撲的。
除了裡面傳來的不同聲響，完全看不出什麼區別。
能看的出來，這個集鎮中的生活，全都圍繞著過路兩個字在轉。
經年不變，毫無新意。
鐵匠鋪、皮貨鋪、乾糧鋪、草料場、駝圈……「都是些不怎麼出奇的。」
至少張天豪看不出來——而連他都看不出來，那就說明真的沒有出奇的地方！
所以，他的目光越過這些鋪面，落在集鎮東頭那片空地上。
那是商隊集中紮營的地方，此刻正熱鬧著。
幾支商隊停在那裡做出發前的最後準備，有人要向域外行去，有人則是要回到神洲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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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許空隙，還能讓彼此聊上幾句。
「李掌柜，這回可別在半道上翻嘍！」
「托您吉言，趙當家。您這趟回來，貨色不錯啊？」
「老樣子罷了，倒是您這趟往西邊去，小心點沙里飛那幫人……」
「嗨，那幫崽子不是遭了天譴麼？聽說整個寨子都讓地龍給掀了！」
「真的假的。」
「但我聽說，那不是地龍翻身，是有高手翻山倒海。」
「真的假的？」
「那還能有假！那地方還立了碑呢！」
「真的假的！」
「反正都這麼傳，也不知道靠不靠譜。」
靠不靠譜不知道，但傳的是真快。這讓張天豪有些懷疑，雷震抱著沒人爭搶的想法來這裡，到底靠不靠譜。
『但有我在，就不存在意外！』
一群能聊斷魂口的人，嘴裡大概也不會有什麼新鮮事。確定從商隊中得不到有用的消息，張天豪又往前走了一段，來到了龍門集的內街。
其實也不算街，就是兩排土房子夾出來的一條窄道，寬不過兩丈，長不過百步，但裡頭熱鬧得像個大集市。
其實這地方是專門用來處理那些不方便帶走的貨物的。
最早只是馬賊在用，用來處理從商隊搶到的東西，後來有些商隊想撿便宜，試圖在這裡多帶一些貨物走，久而久之便成了一個真正的交易點。
從域外回來的商隊，往往有些東西在戈壁里再往前走就要壞掉，或者帶進神洲也賣不出更高價的。
比如某些鮮貨，或者某些只適合在邊荒流通的稀奇玩意兒，以及某些來路不太正，不好過關的東西。
他們一般會將這些東西在龍門集直接出手，換回金銀或者換成更好帶的東西，再繼續上路。
而本地人吃這碗飯也吃了許多年了——光是給馬賊銷贓，就是比大收入。
哪怕不算正經交易，這些東西也是實打實的。
但這些交易，大多不會在攤位就談好。所以張天豪一路走來，都是買的人少，看的人多。
目光在這些攤位間遊走，忽然定住了。
因為位於他兩腿之間，既可以昂首向天，也可以垂頭指地的勳章正在不斷跳動。
那是個賣乾果和肉乾的小攤，位置不好，縮在內街最裡頭一個拐角處，旁邊的土牆擋住了大半光線，顯得攤子有些陰。
攤主是個瘦小的女人，裹著粗布頭巾，臉上塗了黃黑色的泥膏，看上去邋遢得很。
和其他小販不同，這人大多數時候都低垂著頭，有人靠近就低聲報個價，沒人就安安靜靜地坐著，雙手攏在袖子裡，整個人縮成一團，毫不起眼。
靠譜的偽裝，但瞞不過張天豪這個頭上有刀的男人！
頭巾遮不住的下頜線條，泥膏蓋不住的脖頸弧度，還有那雙攏在袖中的手——指節纖長，骨肉勻稱，指甲剪得乾乾淨淨。
身姿也好！
哪怕刻意佝僂著，但那線條感，還有腰身的弧度都像是刀子一般刻在張天豪的眼睛裡！
最要緊的是皮膚。
張天豪可以肯定，這女人膚質白皙細膩，絕不是本地人那種被風沙磨出來的粗糲。
哪怕美人都是善於保養的，但龍門集的女人哪怕再美，也不會往這個角度去保養——氣候不會允許一個常年面對風沙的人，擁有這樣的外表。
『除非，利用真氣保護自己！』
武夫的一切都是真氣給的，包括外貌。
在這樣的戈壁灘，什麼脂粉膏油都不如真氣管用。
同時張天豪也能感受到，這女人身上有真氣的氣息。
哪怕她用了斂息的手段。
『瞞不過我的眼睛！』色目一掃，連三圍都能爆出來，何況這點細枝末節？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一個算得上有水平的武夫，極力掩飾自己，在這種地方當小販……』
而從對方那沒有放棄保養自己的表現來看，不可能是隱姓埋名，而是在等什麼東西。
『有故事啊。』
抬眼瞥了一下攤上的貨，不由得搖了搖頭。
偽裝並沒有多麼用心，雖然乾果和肉乾都是真的，但種類零零碎碎，貨色參差不齊，一看就是從好幾家鋪子裡各抓了一點湊出來的。
這攤子明顯是個幌子，賣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在這裡。
看樣子她要等的東西短期內就要出現了。
哪怕是張天豪，都只能擠著走。
摩肩接踵的過程中，他打量了一下正在吃飯的客商。
沒什麼問題，都是普通人——包括那些個護衛，全都吃不住他三拳兩腳。
突然有些寂寞呢。
他的拳，甚至在尖叫！
在高呼著，想要一個對手。
『替雷震拿到東西之後，我得儘量往神洲深處去看看才行……』
在這麼個妖魔與仙武並存的世界，他這樣的人，豈能不向著最高處行走呢？
龍門集，還是太小了。
鍋碗瓢盆的碰撞，商隊駝鈴的叮噹，馬賊探子粗野的划拳。
如此的喧囂，卻也只是龍門集這粒塵埃上的背景音罷了。
他想要聽的喧囂，可不是這種！
在金老七客氣的招呼聲中，莫名有些氣悶的張天豪，掀開擋風的門帘，迎著乾燥的戈壁風沙邁步而出。
沒什麼值得在意的。
十幾條土路交錯編織成一張歪歪扭扭的網，兩旁是土坯與木樑搭成的屋子，矮的不過半人高，高的也頂多兩層。
經年累月的風沙吹拂，讓所有房子都顯得灰撲撲的。
除了裡面傳來的不同聲響，完全看不出什麼區別。
能看的出來，這個集鎮中的生活，全都圍繞著過路兩個字在轉。
經年不變，毫無新意。
鐵匠鋪、皮貨鋪、乾糧鋪、草料場、駝圈……「都是些不怎麼出奇的。」
至少張天豪看不出來——而連他都看不出來，那就說明真的沒有出奇的地方！
所以，他的目光越過這些鋪面，落在集鎮東頭那片空地上。
那是商隊集中紮營的地方，此刻正熱鬧著。
幾支商隊停在那裡做出發前的最後準備，有人要向域外行去，有人則是要回到神洲內部。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些許空隙，還能讓彼此聊上幾句。
「李掌柜，這回可別在半道上翻嘍！」
「托您吉言，趙當家。您這趟回來，貨色不錯啊？」
「老樣子罷了，倒是您這趟往西邊去，小心點沙里飛那幫人……」
「嗨，那幫崽子不是遭了天譴麼？聽說整個寨子都讓地龍給掀了！」
「真的假的。」
「但我聽說，那不是地龍翻身，是有高手翻山倒海。」
「真的假的？」
「那還能有假！那地方還立了碑呢！」
「真的假的！」
「反正都這麼傳，也不知道靠不靠譜。」
靠不靠譜不知道，但傳的是真快。這讓張天豪有些懷疑，雷震抱著沒人爭搶的想法來這裡，到底靠不靠譜。
『但有我在，就不存在意外！』
一群能聊斷魂口的人，嘴裡大概也不會有什麼新鮮事。確定從商隊中得不到有用的消息，張天豪又往前走了一段，來到了龍門集的內街。
其實也不算街，就是兩排土房子夾出來的一條窄道，寬不過兩丈，長不過百步，但裡頭熱鬧得像個大集市。
其實這地方是專門用來處理那些不方便帶走的貨物的。
最早只是馬賊在用，用來處理從商隊搶到的東西，後來有些商隊想撿便宜，試圖在這裡多帶一些貨物走，久而久之便成了一個真正的交易點。
從域外回來的商隊，往往有些東西在戈壁里再往前走就要壞掉，或者帶進神洲也賣不出更高價的。
比如某些鮮貨，或者某些只適合在邊荒流通的稀奇玩意兒，以及某些來路不太正，不好過關的東西。
他們一般會將這些東西在龍門集直接出手，換回金銀或者換成更好帶的東西，再繼續上路。
而本地人吃這碗飯也吃了許多年了——光是給馬賊銷贓，就是比大收入。
哪怕不算正經交易，這些東西也是實打實的。
但這些交易，大多不會在攤位就談好。所以張天豪一路走來，都是買的人少，看的人多。
目光在這些攤位間遊走，忽然定住了。
因為位於他兩腿之間，既可以昂首向天，也可以垂頭指地的勳章正在不斷跳動。
那是個賣乾果和肉乾的小攤，位置不好，縮在內街最裡頭一個拐角處，旁邊的土牆擋住了大半光線，顯得攤子有些陰。
攤主是個瘦小的女人，裹著粗布頭巾，臉上塗了黃黑色的泥膏，看上去邋遢得很。
和其他小販不同，這人大多數時候都低垂著頭，有人靠近就低聲報個價，沒人就安安靜靜地坐著，雙手攏在袖子裡，整個人縮成一團，毫不起眼。
靠譜的偽裝，但瞞不過張天豪這個頭上有刀的男人！
頭巾遮不住的下頜線條，泥膏蓋不住的脖頸弧度，還有那雙攏在袖中的手——指節纖長，骨肉勻稱，指甲剪得乾乾淨淨。
身姿也好！
哪怕刻意佝僂著，但那線條感，還有腰身的弧度都像是刀子一般刻在張天豪的眼睛裡！
最要緊的是皮膚。
張天豪可以肯定，這女人膚質白皙細膩，絕不是本地人那種被風沙磨出來的粗糲。
哪怕美人都是善於保養的，但龍門集的女人哪怕再美，也不會往這個角度去保養——氣候不會允許一個常年面對風沙的人，擁有這樣的外表。
『除非，利用真氣保護自己！』
武夫的一切都是真氣給的，包括外貌。
在這樣的戈壁灘，什麼脂粉膏油都不如真氣管用。
同時張天豪也能感受到，這女人身上有真氣的氣息。
哪怕她用了斂息的手段。
『瞞不過我的眼睛！』色目一掃，連三圍都能爆出來，何況這點細枝末節？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一個算得上有水平的武夫，極力掩飾自己，在這種地方當小販……』
而從對方那沒有放棄保養自己的表現來看，不可能是隱姓埋名，而是在等什麼東西。
『有故事啊。』
抬眼瞥了一下攤上的貨，不由得搖了搖頭。
偽裝並沒有多麼用心，雖然乾果和肉乾都是真的，但種類零零碎碎，貨色參差不齊，一看就是從好幾家鋪子裡各抓了一點湊出來的。
這攤子明顯是個幌子，賣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在這裡。
看樣子她要等的東西短期內就要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