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此謂，心神
「你他媽現在才意識到麼！」
冷冽的回應，讓沙里飛瞠目欲裂！
「不可能呀，怎可能呀！」
他是誰，他可是沙里飛啊！
縱橫龍門集的匪首，只要還活著就能呼風喚雨。每天小酒喝著，小肉嚼著，小妞玩著，怎麼能死在這裡？
他沙里飛才不要在這種地方，被一個沒有半點名氣，連武功都練得無比粗糙的小子宰了！
就算要死，即便要死……「也得在——」
「收口！你沒有說遺言的資格！」
「你不要過來啊！這寨子裡的東西，你去拿不好麼！」
「宰了你，我一樣可以拿！」
都打到這份上了，沙里飛的想法已經開始越來越不重要。
而他的結局大概也已經註定了。
悲哀的前景，令這個小老頭終於開始承認自己的歲月，亦開始後悔當年為了瀟灑與輕鬆，只在神修一道下了苦工。
現在自己每一次格擋，手臂都酸麻難當，而對方的力量卻仿佛無窮無盡。
呼吸間，已經有了灼痛，真氣的調度也開始不太順暢。
明明是個神修，卻被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震懾了心神。
那一招一式的殺意，不斷衝擊著他的神魂，令他忍不住手軟。
『不行，我不能這麼倒下！我不能死！不能死！我還有好妞沒玩過，還有好酒沒喝過，還有頭顱沒斬過！』
『眼下寨子已毀，我若再倒下，這小子就能拿著這功績，到處耀武揚威！』
『他媽的怎麼可以？我怎麼能讓仇人這麼爽！』
『就算是進了墓，成了蛆，我也看不得敵人這麼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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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戰，我要戰！』
沙里飛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雖然理由低劣，但他的確有了鬥志。
前所未有的戰意加持，令他終於覷准張天豪一招之後，舊力略盡，新力未生之機。
猛吸一口氣，強壓住胸腔的血氣翻湧。
第一次不去管張天豪下一招是不是能要他的命，身軀不再躲閃，手中彎刀沒有格擋，而是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斜削張天豪的手腕，逼其回防。
張天豪會防麼？
當然不會了！
他只會高興——「終於不躲了！」
你要這隻手，那就給你好了。
斬得斷是你的本事。
同時，得用命來換！
對於這種局面，被按著揍了半天的沙里飛一點不意外。
如果只是拼狠而已，那他早就解決掉張天豪了——當馬賊要會吹噓，但只有嘴最後可是會死得很慘的。
能不能看出一個人是否在裝腔作勢，是成為大馬賊的必經之路。
耍橫鬥狠，那都是不提刀的人才會做的事情。當一個人拿起了刀，開始靠殺人吃飯之後……見了血可不夠，得要命！
張天豪不會退，這是沙里飛確信無疑的事情。
但他都慫了那麼久，自然也不可能到這時候了還要硬一回。
敢還手，必然是有理由。
趁著對面全神貫注在這取命的一刀，精神既強韌又空洞的時刻。
不去看逼命而來的拳鋒，沙里飛猛地抬頭，那雙細長的眼睛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如同沙漠中最毒辣的日頭，直刺張天豪雙目！
風沙，驟起！
不知真假，但張天豪的確是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熱浪與砂礫。
細碎的衝擊打在臉上，身上。
似假似真，讓人分不清身處何方。
恍惚間忘記了自己應該尚在同人血戰，而不是立在一望無垠，只有烈日與黃沙的大漠之中。
無形的，冰冷暴戾的精神衝擊，如同毒蠍之尾，狠狠蟄向張天豪！
令那些風沙的撲面，愈發顯得真實。
「快遮陽，這再被這日頭曬下去，鐵打的漢子也吃不消！」
模糊的提醒聲，充斥著急切與關懷。似乎有什麼很重要的人正在耳邊大吼，讓他趕緊保護好自己。
不要愣著，趕緊尋個陰涼的地方，別被傷到了。
雙手下意識的動了，不再是向前揮拳，而是想要舉到頭頂，避一避這毒辣的日頭。
凌厲的攻勢不由自主地一滯。
就是這樣！
沙里飛雙目溢血，鼻腔更是血流如注。
也不知曉面前這小子怎麼養的，明明武功十分粗糙，但不僅攻勢凌厲體魄驚人，連心神都無比堅韌的樣子。
現在分明是自己的手段成了，看上去卻好像被對面按在地上打了半天。
不過狼狽就狼狽吧，隱忍到現在，殺招終究是奏效了！
帳中火焰升騰，熱浪席捲，正似那大日下的萬里黃沙。
應著張天豪變緩的攻勢，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沙里飛獰笑著收回了解腕而去的彎刀，爆喝一聲：「注意頭！」
一刀便向著張天豪抬頭之後，空門大露的胸膛。
剖心而去！
照沙里飛心中想法，無論對手能不能醒過來，大概真會防著腦袋。
這一刀，就能要你的命！
神修的殺手鐧，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而來不及聽雷震細說，此世武道到底是個什麼章程的張天豪，更是防備不了這一招。
但——需要防備麼？
天賦的武神，從戰鬥的一開始便曉得對手藏招了。
先前的戰鬥中，無論沙里飛慫不慫，是不是在吃癟。張天豪都很清楚，這人還有後手。
這件事沙里飛心裡大概也有數。
不過有沒有數不重要，行走江湖，練武搏殺這種事。只有打起來，再由活下來的那個人，說了才算數。
沙里飛能將神之一道修至精深，至少在這件事上面，絕不會懷疑自己。
他從來都是活下來的那個人，哪怕他現在毒患未消狀態不對，但持之縱橫數十年的手段，收拾張天豪這個修為粗淺的武夫，想必應該是足夠的。
不，不僅是這麼個修為粗淺的。
如此突兀的攝神之法，換個任何人來，在激戰中被如此針對心神，只怕也要瞬間失神，動作停滯，甚至心神被奪，任人宰割！
張天豪不就是最好的展示麼。
雙目失神，面部抽搐仿佛熱風拂面，恰如身處沙漠之中一般。
雙手高舉既不能攻也不能防，空門大露純純等著人來殺！
「絕不會有人例外！」沙里飛的笑容愈發猙獰，手上這一刀直衝心頭而去。
快、准、狠！
凝聚了他此刻所能爆發出的全部力量！
而張天豪，看樣子是沒法還手了。
他的確是被沙里飛眸中的神光衝擊了，意識出現了剎那的模糊，陷入了那片烈日下的沙漠。
冷冽的回應，讓沙里飛瞠目欲裂！
「不可能呀，怎可能呀！」
他是誰，他可是沙里飛啊！
縱橫龍門集的匪首，只要還活著就能呼風喚雨。每天小酒喝著，小肉嚼著，小妞玩著，怎麼能死在這裡？
他沙里飛才不要在這種地方，被一個沒有半點名氣，連武功都練得無比粗糙的小子宰了！
就算要死，即便要死……「也得在——」
「收口！你沒有說遺言的資格！」
「你不要過來啊！這寨子裡的東西，你去拿不好麼！」
「宰了你，我一樣可以拿！」
都打到這份上了，沙里飛的想法已經開始越來越不重要。
而他的結局大概也已經註定了。
悲哀的前景，令這個小老頭終於開始承認自己的歲月，亦開始後悔當年為了瀟灑與輕鬆，只在神修一道下了苦工。
現在自己每一次格擋，手臂都酸麻難當，而對方的力量卻仿佛無窮無盡。
呼吸間，已經有了灼痛，真氣的調度也開始不太順暢。
明明是個神修，卻被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震懾了心神。
那一招一式的殺意，不斷衝擊著他的神魂，令他忍不住手軟。
『不行，我不能這麼倒下！我不能死！不能死！我還有好妞沒玩過，還有好酒沒喝過，還有頭顱沒斬過！』
『眼下寨子已毀，我若再倒下，這小子就能拿著這功績，到處耀武揚威！』
『他媽的怎麼可以？我怎麼能讓仇人這麼爽！』
『就算是進了墓，成了蛆，我也看不得敵人這麼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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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戰，我要戰！』
沙里飛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雖然理由低劣，但他的確有了鬥志。
前所未有的戰意加持，令他終於覷准張天豪一招之後，舊力略盡，新力未生之機。
猛吸一口氣，強壓住胸腔的血氣翻湧。
第一次不去管張天豪下一招是不是能要他的命，身軀不再躲閃，手中彎刀沒有格擋，而是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斜削張天豪的手腕，逼其回防。
張天豪會防麼？
當然不會了！
他只會高興——「終於不躲了！」
你要這隻手，那就給你好了。
斬得斷是你的本事。
同時，得用命來換！
對於這種局面，被按著揍了半天的沙里飛一點不意外。
如果只是拼狠而已，那他早就解決掉張天豪了——當馬賊要會吹噓，但只有嘴最後可是會死得很慘的。
能不能看出一個人是否在裝腔作勢，是成為大馬賊的必經之路。
耍橫鬥狠，那都是不提刀的人才會做的事情。當一個人拿起了刀，開始靠殺人吃飯之後……見了血可不夠，得要命！
張天豪不會退，這是沙里飛確信無疑的事情。
但他都慫了那麼久，自然也不可能到這時候了還要硬一回。
敢還手，必然是有理由。
趁著對面全神貫注在這取命的一刀，精神既強韌又空洞的時刻。
不去看逼命而來的拳鋒，沙里飛猛地抬頭，那雙細長的眼睛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如同沙漠中最毒辣的日頭，直刺張天豪雙目！
風沙，驟起！
不知真假，但張天豪的確是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熱浪與砂礫。
細碎的衝擊打在臉上，身上。
似假似真，讓人分不清身處何方。
恍惚間忘記了自己應該尚在同人血戰，而不是立在一望無垠，只有烈日與黃沙的大漠之中。
無形的，冰冷暴戾的精神衝擊，如同毒蠍之尾，狠狠蟄向張天豪！
令那些風沙的撲面，愈發顯得真實。
「快遮陽，這再被這日頭曬下去，鐵打的漢子也吃不消！」
模糊的提醒聲，充斥著急切與關懷。似乎有什麼很重要的人正在耳邊大吼，讓他趕緊保護好自己。
不要愣著，趕緊尋個陰涼的地方，別被傷到了。
雙手下意識的動了，不再是向前揮拳，而是想要舉到頭頂，避一避這毒辣的日頭。
凌厲的攻勢不由自主地一滯。
就是這樣！
沙里飛雙目溢血，鼻腔更是血流如注。
也不知曉面前這小子怎麼養的，明明武功十分粗糙，但不僅攻勢凌厲體魄驚人，連心神都無比堅韌的樣子。
現在分明是自己的手段成了，看上去卻好像被對面按在地上打了半天。
不過狼狽就狼狽吧，隱忍到現在，殺招終究是奏效了！
帳中火焰升騰，熱浪席捲，正似那大日下的萬里黃沙。
應著張天豪變緩的攻勢，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沙里飛獰笑著收回了解腕而去的彎刀，爆喝一聲：「注意頭！」
一刀便向著張天豪抬頭之後，空門大露的胸膛。
剖心而去！
照沙里飛心中想法，無論對手能不能醒過來，大概真會防著腦袋。
這一刀，就能要你的命！
神修的殺手鐧，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而來不及聽雷震細說，此世武道到底是個什麼章程的張天豪，更是防備不了這一招。
但——需要防備麼？
天賦的武神，從戰鬥的一開始便曉得對手藏招了。
先前的戰鬥中，無論沙里飛慫不慫，是不是在吃癟。張天豪都很清楚，這人還有後手。
這件事沙里飛心裡大概也有數。
不過有沒有數不重要，行走江湖，練武搏殺這種事。只有打起來，再由活下來的那個人，說了才算數。
沙里飛能將神之一道修至精深，至少在這件事上面，絕不會懷疑自己。
他從來都是活下來的那個人，哪怕他現在毒患未消狀態不對，但持之縱橫數十年的手段，收拾張天豪這個修為粗淺的武夫，想必應該是足夠的。
不，不僅是這麼個修為粗淺的。
如此突兀的攝神之法，換個任何人來，在激戰中被如此針對心神，只怕也要瞬間失神，動作停滯，甚至心神被奪，任人宰割！
張天豪不就是最好的展示麼。
雙目失神，面部抽搐仿佛熱風拂面，恰如身處沙漠之中一般。
雙手高舉既不能攻也不能防，空門大露純純等著人來殺！
「絕不會有人例外！」沙里飛的笑容愈發猙獰，手上這一刀直衝心頭而去。
快、准、狠！
凝聚了他此刻所能爆發出的全部力量！
而張天豪，看樣子是沒法還手了。
他的確是被沙里飛眸中的神光衝擊了，意識出現了剎那的模糊，陷入了那片烈日下的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