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刀一個
七八隻喪屍同時衝過來的時候，沈灰沒有退。
他左手舉盾，右手握劍，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這是黑魂里持劍盾的標準起手式。現實里沒有體力條，沒有鎖定，沒有翻滾無敵幀，但他的身體記得每一個動作。
最前面那隻喪屍張著嘴撲到面前，沈灰鐵盾往前一頂。
「砰！「
喪屍的腦袋撞在盾面上，整個人被彈得後仰。沈灰長劍順勢從盾底刺出，一劍貫穿了它的喉嚨。黑血順著劍刃噴出來，濺在他的鞋面上。
一擊斃命。
第二隻喪屍從側面撲來，沈灰側身讓過它的爪子，腳下一個滑步繞到它背後，長劍照著後頸就劈。
背刺。
劍刃砍進頸椎，喪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沈灰像一台精密的機器，盾擋、側閃、刺喉、繞背、劈頸，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黑魂速通三百小時練出來的肌肉記憶，在這一刻完全接管了他的身體。
不到三十秒，樓道里的七八隻喪屍全部倒在了地上。
沈灰喘了口氣，甩了甩劍上的黑血。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之前擦傷的地方還在滲血，但不影響行動。元素瓶他沒捨得用，這點小傷不值得浪費。
他推開單元門，走到了街上。
小區院子裡的喪屍比樓道里多得多。剛才他衝出來時驚動的那一批還在附近遊蕩，加上從其他樓棟里被聲音吸引過來的，至少有二三十隻。
但沈灰已經不是三分鐘前那個拿著菜刀和晾衣杆的沈灰了。
他手裡是黑魂世界的長劍，身上是鐵盾，兜里揣著元素瓶。
他迎著喪屍群走了過去。
一劍，一個。
盾撞彈開正面的喪屍，劍刺喉嚨；側身躲過側面的撲擊，反手劈向後頸；兩隻同時撲來，他矮身從中間鑽過，起身時劍已經從下往上挑穿了一隻的下巴，盾面緊跟著砸在另一隻的太陽穴上。
沒有一隻喪屍能在他手底下走過第二招。
沈灰一路從單元門口殺到小區中庭，又從中庭殺到小區後門。身後是一地的喪屍屍體，腳下的黑血匯成了小溪。他的呼吸開始急促，額頭上滲出了汗——現實里沒有體力條，但他的身體是真實的，會累，會酸，會力竭。
但他不能停。
小區後門的鐵柵欄門被撞開了一個口子，沈灰側身鑽出去，站在了小區外的馬路上。
馬路上的景象比小區里更慘烈。翻倒的汽車橫七豎八地堵在路上，有的還在冒煙。便利店的玻璃門碎了一地，貨架被翻得亂七八糟。遠處傳來零星的嘶吼聲和什麼東西倒塌的巨響。
就在這時，沈灰聽到了一個聲音。
「別過來！別過來！「
是一個男人的喊聲，帶著哭腔，從馬路對面的一家便利店門口傳來。
沈灰轉頭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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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裡，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舉著一把消防斧，背靠著貨架，面前是三隻喪屍。他的腿在抖，斧頭舉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沒怎麼用過。三隻喪屍一步步逼近，他已經退到了牆角。
沈灰沒有猶豫。
他穿過馬路，踩著翻倒汽車的引擎蓋跳過去，落地時已經到了便利店門口。三隻喪屍聽到動靜，同時轉過頭來。
中年男人也看到了沈灰。
然後他愣住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穿著一身髒兮兮的休閒服，手裡卻拿著一把中世紀樣式的鐵劍和鐵盾，劍刃上還在滴血。他站在便利店門口，面對三隻喪屍，表情平靜得像在逛超市。
「你……你是……「中年男人話都說不利索了。
沈灰沒理他。他舉盾迎上三隻喪屍，盾撞、刺喉、繞背、劈頸——四招，三隻喪屍全部倒地。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中年男人手裡的消防斧「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沈灰，又看了看地上的喪屍屍體，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憋出一句：「你……你是拍電影的？「
沈灰差點笑出來。他甩了甩劍上的血，說：「不是。你一個人？「
「我……我老婆孩子在裡屋。「中年男人指了指便利店後面的倉庫門，「我們躲了三天了，水快喝完了……「
沈灰看了一眼倉庫門，又看了看便利店裡還剩下的物資——幾瓶礦泉水、一些零食、兩包煙。確實不多了。
他想了想，從兜里掏出元素瓶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這東西不能隨便暴露。
「你叫什麼？「沈灰問。
「劉……劉建國。「中年男人說，「大家都叫我大劉。我是開修理廠的，這便利店是我老婆開的。「
修理工。沈灰心裡記下了。末世里，會修東西的人很值錢。
「大劉，「沈灰說，「你先帶著老婆孩子躲好，別出來。我還有事，回頭來找你。「
「哎哎哎，「大劉連連點頭，又小心翼翼地問，「兄弟，你這劍……哪來的？「
沈灰沒回答。他轉身走出便利店，劍盾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他得回出租屋一趟。
魂還剩1280點，元素瓶還沒試過，兌換機制也沒摸清。在去城東救妹妹之前，他得先把這些東西搞明白。
公交車的車窗里，一隻喪屍正趴在玻璃上，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它的嘴裡淌著黑血，手爪在玻璃上抓出刺耳的聲音。
沈灰看了它一眼，沒理，繼續走。
不是所有喪屍都值得殺。他的體力有限，得留著去城東。
回到出租屋，沈灰反鎖門，把劍盾靠在牆邊，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去感受身體裡那股暖流——那1280點魂。
灰燼之眼微微發熱，一行半透明的文字浮現在他的眼前：
「魂餘額：1280。是否開啟兌換？「
沈灰睜開眼，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左手舉盾，右手握劍，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這是黑魂里持劍盾的標準起手式。現實里沒有體力條，沒有鎖定，沒有翻滾無敵幀，但他的身體記得每一個動作。
最前面那隻喪屍張著嘴撲到面前，沈灰鐵盾往前一頂。
「砰！「
喪屍的腦袋撞在盾面上，整個人被彈得後仰。沈灰長劍順勢從盾底刺出，一劍貫穿了它的喉嚨。黑血順著劍刃噴出來，濺在他的鞋面上。
一擊斃命。
第二隻喪屍從側面撲來，沈灰側身讓過它的爪子，腳下一個滑步繞到它背後，長劍照著後頸就劈。
背刺。
劍刃砍進頸椎，喪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沈灰像一台精密的機器，盾擋、側閃、刺喉、繞背、劈頸，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黑魂速通三百小時練出來的肌肉記憶，在這一刻完全接管了他的身體。
不到三十秒，樓道里的七八隻喪屍全部倒在了地上。
沈灰喘了口氣，甩了甩劍上的黑血。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之前擦傷的地方還在滲血，但不影響行動。元素瓶他沒捨得用，這點小傷不值得浪費。
他推開單元門，走到了街上。
小區院子裡的喪屍比樓道里多得多。剛才他衝出來時驚動的那一批還在附近遊蕩，加上從其他樓棟里被聲音吸引過來的，至少有二三十隻。
但沈灰已經不是三分鐘前那個拿著菜刀和晾衣杆的沈灰了。
他手裡是黑魂世界的長劍，身上是鐵盾，兜里揣著元素瓶。
他迎著喪屍群走了過去。
一劍，一個。
盾撞彈開正面的喪屍，劍刺喉嚨；側身躲過側面的撲擊，反手劈向後頸；兩隻同時撲來，他矮身從中間鑽過，起身時劍已經從下往上挑穿了一隻的下巴，盾面緊跟著砸在另一隻的太陽穴上。
沒有一隻喪屍能在他手底下走過第二招。
沈灰一路從單元門口殺到小區中庭，又從中庭殺到小區後門。身後是一地的喪屍屍體，腳下的黑血匯成了小溪。他的呼吸開始急促，額頭上滲出了汗——現實里沒有體力條，但他的身體是真實的，會累，會酸，會力竭。
但他不能停。
小區後門的鐵柵欄門被撞開了一個口子，沈灰側身鑽出去，站在了小區外的馬路上。
馬路上的景象比小區里更慘烈。翻倒的汽車橫七豎八地堵在路上，有的還在冒煙。便利店的玻璃門碎了一地，貨架被翻得亂七八糟。遠處傳來零星的嘶吼聲和什麼東西倒塌的巨響。
就在這時，沈灰聽到了一個聲音。
「別過來！別過來！「
是一個男人的喊聲，帶著哭腔，從馬路對面的一家便利店門口傳來。
沈灰轉頭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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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裡，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舉著一把消防斧，背靠著貨架，面前是三隻喪屍。他的腿在抖，斧頭舉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沒怎麼用過。三隻喪屍一步步逼近，他已經退到了牆角。
沈灰沒有猶豫。
他穿過馬路，踩著翻倒汽車的引擎蓋跳過去，落地時已經到了便利店門口。三隻喪屍聽到動靜，同時轉過頭來。
中年男人也看到了沈灰。
然後他愣住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穿著一身髒兮兮的休閒服，手裡卻拿著一把中世紀樣式的鐵劍和鐵盾，劍刃上還在滴血。他站在便利店門口，面對三隻喪屍，表情平靜得像在逛超市。
「你……你是……「中年男人話都說不利索了。
沈灰沒理他。他舉盾迎上三隻喪屍，盾撞、刺喉、繞背、劈頸——四招，三隻喪屍全部倒地。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中年男人手裡的消防斧「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沈灰，又看了看地上的喪屍屍體，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憋出一句：「你……你是拍電影的？「
沈灰差點笑出來。他甩了甩劍上的血，說：「不是。你一個人？「
「我……我老婆孩子在裡屋。「中年男人指了指便利店後面的倉庫門，「我們躲了三天了，水快喝完了……「
沈灰看了一眼倉庫門，又看了看便利店裡還剩下的物資——幾瓶礦泉水、一些零食、兩包煙。確實不多了。
他想了想，從兜里掏出元素瓶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這東西不能隨便暴露。
「你叫什麼？「沈灰問。
「劉……劉建國。「中年男人說，「大家都叫我大劉。我是開修理廠的，這便利店是我老婆開的。「
修理工。沈灰心裡記下了。末世里，會修東西的人很值錢。
「大劉，「沈灰說，「你先帶著老婆孩子躲好，別出來。我還有事，回頭來找你。「
「哎哎哎，「大劉連連點頭，又小心翼翼地問，「兄弟，你這劍……哪來的？「
沈灰沒回答。他轉身走出便利店，劍盾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他得回出租屋一趟。
魂還剩1280點，元素瓶還沒試過，兌換機制也沒摸清。在去城東救妹妹之前，他得先把這些東西搞明白。
公交車的車窗里，一隻喪屍正趴在玻璃上，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它的嘴裡淌著黑血，手爪在玻璃上抓出刺耳的聲音。
沈灰看了它一眼，沒理，繼續走。
不是所有喪屍都值得殺。他的體力有限，得留著去城東。
回到出租屋，沈灰反鎖門，把劍盾靠在牆邊，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去感受身體裡那股暖流——那1280點魂。
灰燼之眼微微發熱，一行半透明的文字浮現在他的眼前：
「魂餘額：1280。是否開啟兌換？「
沈灰睜開眼，嘴角慢慢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