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無系統無問號
「有一說一，他們的住宿條件比我差遠了，我的是單人間。」
葉小燼牽著碧翠絲，沿著火焰迸發時留下的痕跡，穿過被燒得燻黑、殘留著高溫的廢墟一路往下，最後在一斷裂過道的盡頭，找到了蛇教信徒關押祭品的監牢。
這裡空間狹小，還分隔出十三個不足五平方米的囚籠，內里塞進了不少於十個人。
他們都遭受程度不一的折磨，有的還暴露傷口，坐倒在地，進氣多出氣少，每一次呼吸都讓將要斷裂的肋骨往鐵柵欄上擠壓，磨出滲人的莎莎聲。
碧翠絲見狀難掩心中怒火，忽略了葉小燼不合時宜的吐槽，她本能地要用步槍打掉門鎖，但理智壓制了這壞事的衝動。
「他們距離門鎖太近，而且牢籠內沒什麼地方可挪動，用槍破鎖的話，流彈會傷到他們。我們四處找找，但願能找到鑰匙，我去那邊，你去……」
話未說完，碧翠絲就聽拉抽屜聲音，待她扭頭望去時，葉小燼已經拎著一串沾著血與油污的鑰匙，邀功似的昂頭。
「找到了！」
「你怎麼找得那麼快？」
碧翠絲放下的警惕又提起，懷疑這位美麗的小姐是偽裝的蛇教徒，說不定是蛇教徒中最臭名昭著的拷問者。
葉小燼自然不會說自己燒了蛇教的拷問官，從他的記憶殘片裡知道這串鑰匙的位置。
她胡說八道：「那個拷問官要我屈服，我偏不，於是他就揚著這串鑰匙，說要把我從單人間裡拎出來，塞到這些囚籠里，還說這串鑰匙放在這個抽屜，我手再長也夠不著。」
未等碧翠絲思考這段話的邏輯與漏洞，葉小燼就快步快手逐一將囚籠的門鎖給打開，讓受盡折磨與驚嚇的一眾可憐人出籠。
「好了，各位，你們安全了，請有序排隊到修女小姐那裡接受治療，還能動的就幫修女小姐打下手！」
於是，出籠的一眾人手腳並用地將碧翠絲圍得水泄不通，爭先恐後地要求先治療自己。
「大人，先救我，我的手好痛，他們把我的手擰成麻繩了！」
一個髒兮兮的老頭哭得眼都腫，托起五根手指被掰斷後擰成結的手，一下撲到了碧翠絲腳邊。
但下一刻，倒地的他就被後繼者連踩幾腳，其中一人捂著被剖開的腹部，指著流膿血的內臟慘叫：「大人大人，那些人渣拿我做毒藥實驗，我快死了！」
「要死就滾一邊，別浪費時間！」
一個光頭壯漢推倒人群，一把揪住慘叫那人的頭髮就往旁扔，他肌肉蟠扎、青筋暴突，皮膚還隱約能見似是蛇鱗的特徵。
傷勢不一的眾人都噤若寒蟬，他們或多或少地聽說，這個被綁來的幫派打手被蛇教徒改造，那不正常的肌肉和皮膚上的鱗片就是證明。
據說，這些蛇教改造人刀槍不入，可徒手撕碎板甲！而且腦子不正常，見人就殺。
砰！砰！砰！
三聲槍響終結了吵鬧。
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下，那名霸道的幫派打手轟地倒下，額頭多了一彈孔，子彈打出空腔把腦漿灑了一地。
開槍的正是碧翠絲，一槍打死幫派打手，兩槍朝天，打得垂下的吊燈搖晃擺動，監牢里光暗飄忽不定。
鬧哄哄的眾人戰戰兢兢，現在他們眼中的碧翠絲與那些殘忍至極的蛇教拷問官別無二樣。
葉小燼是例外，大概是剛剛大殺特殺的緣故，眼前這一幕不過是小兒科。
她彎腰湊近看，卻見這幫派打手的腦袋槍口在蠕動，似有癒合的跡象，而那肌膚上如幻不真實的蛇鱗萎縮，像蛇蛻般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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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想遊戲裡的設定，再結合燒來的記憶殘片，說道：「這是個未完成的蛇教改造人，已經有了『蛇蛻』的能力，爆頭能重創他，但放著不管，大概二十四小時左右，傷口就會癒合。而且看這改造程度……即便救活過來，也是滿腦子的殺殺殺，要不我推去焚屍爐，把他給燒了？」
碧翠絲意味深長道：「葉小燼小姐你知道得真多。」
葉小燼趁機給自己立人設：「我是個走南闖北的冒險者，見多識廣！」
碧翠絲聽聞後吐槽：「然後冒險者小姐你在法羅恩港翻車，被蛇教給抓了？」
「這可不怪我，都怪敵人太強太陰險。」葉小燼湊到碧翠絲耳邊，壓低聲音，「抓我的女祭司名叫緹婭·福卡斯，知道福卡斯家族吧？曾經是『大吞噬主』最受寵的家族，直到三十年前，他們出了個叛徒，她叫卡桑嗚嗚嗚……」
葉小燼話未說完，就被大驚失色的碧翠絲捂住嘴：「你聽誰說的？！」
葉小燼摘下捂嘴的手，理所當然道：「我是走南闖北的冒險者，消息渠道多得很！」
「這可是……」
碧翠絲還想著套話，好搞清楚誰泄露了明燈教會的最高機密之一，卻在此時聽到了揪心的哀嚎聲。
是那些被解放出來的祭品，他們從剛剛的震懾中回過神，再度被傷痛折磨，忍不住慘叫。
碧翠絲心亂如麻，猶豫幾個瞬間後，覺得還是救人要緊。
「好了，葉小燼小姐，請你不要亂傳播謠言。另外，接下來我要救治傷員，如果你沒有醫療技能，就請到那邊門口警戒。」
「遵命，長官！」
葉小燼學著遊戲裡的動作，拍打胸膛行了個聖戰軍的軍禮。
碧翠絲很想抬手糾正這不規範的軍禮，並提醒她不是聖教軍就別行禮，但最終忍住了說教的衝動，現在當務之急是救治傷員。
可正當碧翠絲要行動，葉小燼卻拉著了她。
「還有什麼事？」
「額，沒什麼，就是想問問，剛剛你擊倒了一個蛇教改造人，漲了幾點經驗？」
「？？？」
「哈哈，沒什麼，最近遊戲玩多了，分不清現實和虛擬……」
在碧翠絲莫名其妙的眼神中，葉小燼悻悻而笑，抓著秀髮尷尬去門口放哨。
她倚靠著門框，望著眼前被火燒過的廢墟，沐浴銀月的光輝，低聲一句：「由此可知，遊戲的異世界裡沒有系統——至少我沒有，修女小姐也沒有。」
「對了，還沒有問修女小姐，她叫什麼名字。」
葉小燼轉過身，看到碧翠絲摘下了鐵盔，手忙腳亂地救治傷員，喘氣的功夫都沒有。
「以後再問吧，不急在一時。」
「該規劃下未來了，沒有個系統派發任務，好不習慣啊！懷念滿地圖問號通馬桶的罐頭遊戲……嗯哼？」
葉小燼抬頭望向來時的通道，沉悶又凌亂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應該是修女小姐的隊友，來的時候她總是偷偷摸摸搖鈴鐺。」
「要和他們打交道嗎？」葉小燼點著嘴唇，眨著眼睛暢想和明燈教會合作的種種可能，「算了吧，他們個個都是預言家，和他們共事，簡直是和一群攝像頭為伴，沒半點的隱私。」
「就此離別，有緣再會！」
最後，她再望一眼碧翠絲：「修女小姐，別加錯點啊！後期我還要靠你抗線的呀！」
葉小燼牽著碧翠絲，沿著火焰迸發時留下的痕跡，穿過被燒得燻黑、殘留著高溫的廢墟一路往下，最後在一斷裂過道的盡頭，找到了蛇教信徒關押祭品的監牢。
這裡空間狹小，還分隔出十三個不足五平方米的囚籠，內里塞進了不少於十個人。
他們都遭受程度不一的折磨，有的還暴露傷口，坐倒在地，進氣多出氣少，每一次呼吸都讓將要斷裂的肋骨往鐵柵欄上擠壓，磨出滲人的莎莎聲。
碧翠絲見狀難掩心中怒火，忽略了葉小燼不合時宜的吐槽，她本能地要用步槍打掉門鎖，但理智壓制了這壞事的衝動。
「他們距離門鎖太近，而且牢籠內沒什麼地方可挪動，用槍破鎖的話，流彈會傷到他們。我們四處找找，但願能找到鑰匙，我去那邊，你去……」
話未說完，碧翠絲就聽拉抽屜聲音，待她扭頭望去時，葉小燼已經拎著一串沾著血與油污的鑰匙，邀功似的昂頭。
「找到了！」
「你怎麼找得那麼快？」
碧翠絲放下的警惕又提起，懷疑這位美麗的小姐是偽裝的蛇教徒，說不定是蛇教徒中最臭名昭著的拷問者。
葉小燼自然不會說自己燒了蛇教的拷問官，從他的記憶殘片裡知道這串鑰匙的位置。
她胡說八道：「那個拷問官要我屈服，我偏不，於是他就揚著這串鑰匙，說要把我從單人間裡拎出來，塞到這些囚籠里，還說這串鑰匙放在這個抽屜，我手再長也夠不著。」
未等碧翠絲思考這段話的邏輯與漏洞，葉小燼就快步快手逐一將囚籠的門鎖給打開，讓受盡折磨與驚嚇的一眾可憐人出籠。
「好了，各位，你們安全了，請有序排隊到修女小姐那裡接受治療，還能動的就幫修女小姐打下手！」
於是，出籠的一眾人手腳並用地將碧翠絲圍得水泄不通，爭先恐後地要求先治療自己。
「大人，先救我，我的手好痛，他們把我的手擰成麻繩了！」
一個髒兮兮的老頭哭得眼都腫，托起五根手指被掰斷後擰成結的手，一下撲到了碧翠絲腳邊。
但下一刻，倒地的他就被後繼者連踩幾腳，其中一人捂著被剖開的腹部，指著流膿血的內臟慘叫：「大人大人，那些人渣拿我做毒藥實驗，我快死了！」
「要死就滾一邊，別浪費時間！」
一個光頭壯漢推倒人群，一把揪住慘叫那人的頭髮就往旁扔，他肌肉蟠扎、青筋暴突，皮膚還隱約能見似是蛇鱗的特徵。
傷勢不一的眾人都噤若寒蟬，他們或多或少地聽說，這個被綁來的幫派打手被蛇教徒改造，那不正常的肌肉和皮膚上的鱗片就是證明。
據說，這些蛇教改造人刀槍不入，可徒手撕碎板甲！而且腦子不正常，見人就殺。
砰！砰！砰！
三聲槍響終結了吵鬧。
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下，那名霸道的幫派打手轟地倒下，額頭多了一彈孔，子彈打出空腔把腦漿灑了一地。
開槍的正是碧翠絲，一槍打死幫派打手，兩槍朝天，打得垂下的吊燈搖晃擺動，監牢里光暗飄忽不定。
鬧哄哄的眾人戰戰兢兢，現在他們眼中的碧翠絲與那些殘忍至極的蛇教拷問官別無二樣。
葉小燼是例外，大概是剛剛大殺特殺的緣故，眼前這一幕不過是小兒科。
她彎腰湊近看，卻見這幫派打手的腦袋槍口在蠕動，似有癒合的跡象，而那肌膚上如幻不真實的蛇鱗萎縮，像蛇蛻般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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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翠絲意味深長道：「葉小燼小姐你知道得真多。」
葉小燼趁機給自己立人設：「我是個走南闖北的冒險者，見多識廣！」
碧翠絲聽聞後吐槽：「然後冒險者小姐你在法羅恩港翻車，被蛇教給抓了？」
「這可不怪我，都怪敵人太強太陰險。」葉小燼湊到碧翠絲耳邊，壓低聲音，「抓我的女祭司名叫緹婭·福卡斯，知道福卡斯家族吧？曾經是『大吞噬主』最受寵的家族，直到三十年前，他們出了個叛徒，她叫卡桑嗚嗚嗚……」
葉小燼話未說完，就被大驚失色的碧翠絲捂住嘴：「你聽誰說的？！」
葉小燼摘下捂嘴的手，理所當然道：「我是走南闖北的冒險者，消息渠道多得很！」
「這可是……」
碧翠絲還想著套話，好搞清楚誰泄露了明燈教會的最高機密之一，卻在此時聽到了揪心的哀嚎聲。
是那些被解放出來的祭品，他們從剛剛的震懾中回過神，再度被傷痛折磨，忍不住慘叫。
碧翠絲心亂如麻，猶豫幾個瞬間後，覺得還是救人要緊。
「好了，葉小燼小姐，請你不要亂傳播謠言。另外，接下來我要救治傷員，如果你沒有醫療技能，就請到那邊門口警戒。」
「遵命，長官！」
葉小燼學著遊戲裡的動作，拍打胸膛行了個聖戰軍的軍禮。
碧翠絲很想抬手糾正這不規範的軍禮，並提醒她不是聖教軍就別行禮，但最終忍住了說教的衝動，現在當務之急是救治傷員。
可正當碧翠絲要行動，葉小燼卻拉著了她。
「還有什麼事？」
「額，沒什麼，就是想問問，剛剛你擊倒了一個蛇教改造人，漲了幾點經驗？」
「？？？」
「哈哈，沒什麼，最近遊戲玩多了，分不清現實和虛擬……」
在碧翠絲莫名其妙的眼神中，葉小燼悻悻而笑，抓著秀髮尷尬去門口放哨。
她倚靠著門框，望著眼前被火燒過的廢墟，沐浴銀月的光輝，低聲一句：「由此可知，遊戲的異世界裡沒有系統——至少我沒有，修女小姐也沒有。」
「對了，還沒有問修女小姐，她叫什麼名字。」
葉小燼轉過身，看到碧翠絲摘下了鐵盔，手忙腳亂地救治傷員，喘氣的功夫都沒有。
「以後再問吧，不急在一時。」
「該規劃下未來了，沒有個系統派發任務，好不習慣啊！懷念滿地圖問號通馬桶的罐頭遊戲……嗯哼？」
葉小燼抬頭望向來時的通道，沉悶又凌亂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應該是修女小姐的隊友，來的時候她總是偷偷摸摸搖鈴鐺。」
「要和他們打交道嗎？」葉小燼點著嘴唇，眨著眼睛暢想和明燈教會合作的種種可能，「算了吧，他們個個都是預言家，和他們共事，簡直是和一群攝像頭為伴，沒半點的隱私。」
「就此離別，有緣再會！」
最後，她再望一眼碧翠絲：「修女小姐，別加錯點啊！後期我還要靠你抗線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