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命如輪轉
葉小燼發現，自己隨口一句玩梗竟然取得了意外驚喜，騎士長斯特凡對自己的好感暴漲。
現在，三人共進晚餐，斯特凡邊吃著「瑪格麗特的金麥穗磨坊」的餐點，邊二審葉小燼填的表格。
「覺醒先祖力量的女巫，能用火焰，會占卜？不錯，有前途，小燼小姐，有興趣信仰女神嗎？」
「謝謝，但我需要考慮下。」
「你的父母……真是命運弄人，但你無需悲傷，教會永遠向你敞開懷抱。所以，你考慮好信教沒？」
「給我點時間，謝謝。」
「對了，我們教會和帝國當局還想著嘉獎你前天協助救援的義舉，獎金可豐厚了，足足100金冠。如果你加入教會，或者宣稱遵循女神的教誨，還能多拿一份教會的嘉獎。」
「改天有空會去的，但不是現在。」
「除此以外，還有……」
葉小燼多想拿起自己的食物到角落去，這位騎士長很熱情，大手一揮就通過了二審，但隨後就孜孜不倦地傳教，葉小燼的婉拒被當成了耳邊風。
她無奈地望向身邊的碧翠絲，卻發現碧翠絲在自己和斯特凡兩人的衣服上來回打轉。
碧翠絲嚼著煎肉排，打斷了斯特凡的傳教：「話說，你們倆是不是在同一家店定做的衣服？」
聽聞碧翠絲轉移話題，葉小燼立即跟進：「我這身是『銀線坊』的莉莉安女士給量身定做，莉莉安女士她人美心善，知道我前天的事跡後，免費送了兩套，要不是她，我說不定還穿著那身不知是受害者還是蛇教徒的白裙。」
「當然啦，莉莉安女士作為裁縫，手藝非常好，你看這面料，你看這工藝，你看這紋路……」
葉小燼是拼了命地推銷，深怕斯特凡又把話題拐回傳教上。
斯特凡也讚不絕口：「有一說一，莉莉安女士的『銀線坊』真的經濟又實惠，我這身穿搭就是她推薦的，我說是要去見心上人，她還免費幫我化妝！」
任由兩人吹噓得天花亂墜，碧翠絲都沒表現出興趣，反倒提醒兩人：「莉莉安女士來法羅恩港差不多一年了，她經營的『銀線坊』的確如你們說的那樣物美價廉，但與她相關的流言蜚語愈演愈烈。雖說有她搶了其他衣帽店生意的緣故，但其中的一些並非空穴來風。」
葉小燼含著冰淇淋，好奇問道：「什麼流言？」
斯特凡笑呵呵道：「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八卦，比如說莉莉安女士和那些貴族、富商的夫人和女兒關係很好，有說有笑，給她們定做衣服有肌膚接觸，是在給她們的丈夫戴綠帽。」
「這什麼鬼邏輯？我還每天和主教大人對練，拳拳到肉，是不是我和主教大人『眉來眼去』，有一腿？」
碧翠絲瞪大眼睛，雖然知道自己的隊長平時口無遮攔，但還是震驚於對方說出這麼個讓人浮想聯翩的比喻。
她說道：「我得報告主教大人，說現在流傳一些對他形象不利的流言。」
嘟嘟嘟！
斯特凡敲桌子，警告：「停停停，這只是個比喻，沒說我和主教大人的性取向異於常人。」
碧翠絲提起嘴角，笑得像只得逞的小惡魔：「我哪裡說你和主教大人的性取向？我指的是，騎士長大人竟然貶低主教大人的戰鬥力，說自己能打出『拳拳到肉』的戰果。」
「哈，所有人都知道，真打起來，法羅恩港的騎士長一起上，都近不了主教大人的身。」
葉小燼問道：「主教大人是什麼實力？」
其實她已知道了答案，蛇教女祭司緹雅的記憶殘片裡就提到，明燈教會法羅恩港分會主教是純化階位的牧羊人，已經摸到了升華階位的門檻，是熱門樞機主教人選，前途無限，甚至有晉升教宗的可能。
但為避免斯特凡繼續傳教，就只好明知故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就在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中，夜色降臨，銀月的光輝照進書店，碧翠絲點亮蠟燭用以照明——書店是有電燈，但昨晚的大火燒毀了電路。
葉小燼緊盯著門外，此時此景，和占卜時看到的頗為相似。
所以，那個高高瘦瘦，像醉漢般腳步漂浮的人會來嗎？
讓葉小燼意外的是，她沒等來占卜中出現的怪人，反倒聽到一陣強勁的引擎轟鳴。
斯特凡拍拍葉小燼的肩膀，調侃道：「看，時鐘塔的人多重視你的占卜，都把戰爭要塞開來了。」
話音剛落，一幢建在履帶上的鋼鐵堡壘就平移到了門前，擋住夜色與銀月的光芒。
噗嗤——
蒸汽迸發，高溫潮濕的霧氣瀰漫街道，液壓裝置撬動一個齒輪，帶動萬數的部件運作，如同要塞降下護城河上的吊橋般，一扇鋼鐵大門緩緩打開，一隊身著誇張重甲、持盾架著步槍的士兵簇擁一名學者走來。
「晚上好啊，兩位小姐和斯特凡騎士長！」
那名學者年近五十，鬢角蒼白但毛髮濃密依舊，還抹了油，夜色之下也錚亮閃眼，他身穿士兵們同款的重甲，一步一頓，遲緩但有力量感，沒佩戴頭盔，鷹鉤鼻上架著一枚黃銅單片眼鏡。
若沒有這凸顯學術氣質的單片眼鏡，他更像一名軍官。
斯特凡整理衣服，收起懶散的姿態，迎了上去：「阿奇博爾德副教授，你怎麼親自來了？還開來一輛戰鬥要塞，以及1，2，3……臥槽，足足半個連隊的無畏戰士！」
阿奇博爾德拍著身上的無畏裝甲，大吐苦水：「你以為我想啊，這麼點小事，按理說我讓助手下午上班時順路來拿就是了。但……」
他望向某個男裝麗人：「小姐，你就是葉小燼，是吧？」
「是，長官！」
葉小燼立正，學著遊戲裡的無畏戰士模樣敬軍禮。
阿奇博爾德見狀，只得將到嘴邊的苦水吞了回去：「好吧，看在葉小燼小姐如此尊重我們的份上，就不埋怨你的占卜讓大家加班了——我們白天還在燭光區救治傷員，以及幫助受災的市民重建家園，都沒休息就來了。」
葉小燼怪不好意思撓頭：「那個……謹慎點總沒錯。」
阿奇博爾德搖頭搖手指：「你不是時鐘塔的人不知道我們有多忙，人手有多缺，按規矩按流程，這是超規格出任務，就我所知，這很可能是有史以來，動用力量最多的一次低階奇物典籍護送，僅僅是為一本古代手記。」
說話間，碧翠絲已經將黑布包裹的正方體送來：「副教授先生，請在這裡簽名。」
阿奇博爾德拒絕道：「我要先驗書。」
他三兩下就解開黑布，內里是一銀色金屬製成的方盒，然後取出鑰匙打開精密的機械鎖，在一連串齒輪轉動聲中，方盒如蓮花「綻放」，最後出現在眾人眼裡的是一平平無奇的手記。
它的封面輕微泛黃，素淨，無別的圖案裝點，只在中央處有一句優雅飄逸的古代精靈語。
阿奇博爾德正了正單片眼鏡，用現代奧瑞里昂語翻譯：「上面寫的是……我們的命運在紡車中輪轉。」
「命如輪轉——這是古代精靈們的傳統觀念。而這本手記講的是羊毛與亞麻的紡織，是一位古代精靈母親傳授給女兒手藝的工具書，平平無奇，和諸多收容來的奇物書籍一樣，不過是因歷史的沉澱，異化出些許神奇的功效。」
阿奇博爾德將手記放回去，接過碧翠絲的筆，在交接單上簽名。
「好了，剩下的就由我們時鐘塔的無畏戰士們來護送……葉小燼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碧翠絲和斯特凡回頭，就看到葉小燼誇張又奇特的姿態：她纖長白皙的蔥指成了獵鷹的利爪，把神般的美貌抓出好幾道指痕，紅寶石之眸瞪得老大，小嘴張得足以塞下一顆雞蛋。
碧翠絲立即上前去檢查，懷疑這位冒險家小姐是犯了癲癇，或者說有什麼家族遺傳病。
斯特凡則在一旁不合時宜吐槽：「有一說一，小燼小姐這幅模樣像極了表現主義畫師整出來的，我欣賞不來的大作——如果她能把身子扭一下，我覺得可以給這畫起名《吶喊》。」
現在，三人共進晚餐，斯特凡邊吃著「瑪格麗特的金麥穗磨坊」的餐點，邊二審葉小燼填的表格。
「覺醒先祖力量的女巫，能用火焰，會占卜？不錯，有前途，小燼小姐，有興趣信仰女神嗎？」
「謝謝，但我需要考慮下。」
「你的父母……真是命運弄人，但你無需悲傷，教會永遠向你敞開懷抱。所以，你考慮好信教沒？」
「給我點時間，謝謝。」
「對了，我們教會和帝國當局還想著嘉獎你前天協助救援的義舉，獎金可豐厚了，足足100金冠。如果你加入教會，或者宣稱遵循女神的教誨，還能多拿一份教會的嘉獎。」
「改天有空會去的，但不是現在。」
「除此以外，還有……」
葉小燼多想拿起自己的食物到角落去，這位騎士長很熱情，大手一揮就通過了二審，但隨後就孜孜不倦地傳教，葉小燼的婉拒被當成了耳邊風。
她無奈地望向身邊的碧翠絲，卻發現碧翠絲在自己和斯特凡兩人的衣服上來回打轉。
碧翠絲嚼著煎肉排，打斷了斯特凡的傳教：「話說，你們倆是不是在同一家店定做的衣服？」
聽聞碧翠絲轉移話題，葉小燼立即跟進：「我這身是『銀線坊』的莉莉安女士給量身定做，莉莉安女士她人美心善，知道我前天的事跡後，免費送了兩套，要不是她，我說不定還穿著那身不知是受害者還是蛇教徒的白裙。」
「當然啦，莉莉安女士作為裁縫，手藝非常好，你看這面料，你看這工藝，你看這紋路……」
葉小燼是拼了命地推銷，深怕斯特凡又把話題拐回傳教上。
斯特凡也讚不絕口：「有一說一，莉莉安女士的『銀線坊』真的經濟又實惠，我這身穿搭就是她推薦的，我說是要去見心上人，她還免費幫我化妝！」
任由兩人吹噓得天花亂墜，碧翠絲都沒表現出興趣，反倒提醒兩人：「莉莉安女士來法羅恩港差不多一年了，她經營的『銀線坊』的確如你們說的那樣物美價廉，但與她相關的流言蜚語愈演愈烈。雖說有她搶了其他衣帽店生意的緣故，但其中的一些並非空穴來風。」
葉小燼含著冰淇淋，好奇問道：「什麼流言？」
斯特凡笑呵呵道：「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八卦，比如說莉莉安女士和那些貴族、富商的夫人和女兒關係很好，有說有笑，給她們定做衣服有肌膚接觸，是在給她們的丈夫戴綠帽。」
「這什麼鬼邏輯？我還每天和主教大人對練，拳拳到肉，是不是我和主教大人『眉來眼去』，有一腿？」
碧翠絲瞪大眼睛，雖然知道自己的隊長平時口無遮攔，但還是震驚於對方說出這麼個讓人浮想聯翩的比喻。
她說道：「我得報告主教大人，說現在流傳一些對他形象不利的流言。」
嘟嘟嘟！
斯特凡敲桌子，警告：「停停停，這只是個比喻，沒說我和主教大人的性取向異於常人。」
碧翠絲提起嘴角，笑得像只得逞的小惡魔：「我哪裡說你和主教大人的性取向？我指的是，騎士長大人竟然貶低主教大人的戰鬥力，說自己能打出『拳拳到肉』的戰果。」
「哈，所有人都知道，真打起來，法羅恩港的騎士長一起上，都近不了主教大人的身。」
葉小燼問道：「主教大人是什麼實力？」
其實她已知道了答案，蛇教女祭司緹雅的記憶殘片裡就提到，明燈教會法羅恩港分會主教是純化階位的牧羊人，已經摸到了升華階位的門檻，是熱門樞機主教人選，前途無限，甚至有晉升教宗的可能。
但為避免斯特凡繼續傳教，就只好明知故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就在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中，夜色降臨，銀月的光輝照進書店，碧翠絲點亮蠟燭用以照明——書店是有電燈，但昨晚的大火燒毀了電路。
葉小燼緊盯著門外，此時此景，和占卜時看到的頗為相似。
所以，那個高高瘦瘦，像醉漢般腳步漂浮的人會來嗎？
讓葉小燼意外的是，她沒等來占卜中出現的怪人，反倒聽到一陣強勁的引擎轟鳴。
斯特凡拍拍葉小燼的肩膀，調侃道：「看，時鐘塔的人多重視你的占卜，都把戰爭要塞開來了。」
話音剛落，一幢建在履帶上的鋼鐵堡壘就平移到了門前，擋住夜色與銀月的光芒。
噗嗤——
蒸汽迸發，高溫潮濕的霧氣瀰漫街道，液壓裝置撬動一個齒輪，帶動萬數的部件運作，如同要塞降下護城河上的吊橋般，一扇鋼鐵大門緩緩打開，一隊身著誇張重甲、持盾架著步槍的士兵簇擁一名學者走來。
「晚上好啊，兩位小姐和斯特凡騎士長！」
那名學者年近五十，鬢角蒼白但毛髮濃密依舊，還抹了油，夜色之下也錚亮閃眼，他身穿士兵們同款的重甲，一步一頓，遲緩但有力量感，沒佩戴頭盔，鷹鉤鼻上架著一枚黃銅單片眼鏡。
若沒有這凸顯學術氣質的單片眼鏡，他更像一名軍官。
斯特凡整理衣服，收起懶散的姿態，迎了上去：「阿奇博爾德副教授，你怎麼親自來了？還開來一輛戰鬥要塞，以及1，2，3……臥槽，足足半個連隊的無畏戰士！」
阿奇博爾德拍著身上的無畏裝甲，大吐苦水：「你以為我想啊，這麼點小事，按理說我讓助手下午上班時順路來拿就是了。但……」
他望向某個男裝麗人：「小姐，你就是葉小燼，是吧？」
「是，長官！」
葉小燼立正，學著遊戲裡的無畏戰士模樣敬軍禮。
阿奇博爾德見狀，只得將到嘴邊的苦水吞了回去：「好吧，看在葉小燼小姐如此尊重我們的份上，就不埋怨你的占卜讓大家加班了——我們白天還在燭光區救治傷員，以及幫助受災的市民重建家園，都沒休息就來了。」
葉小燼怪不好意思撓頭：「那個……謹慎點總沒錯。」
阿奇博爾德搖頭搖手指：「你不是時鐘塔的人不知道我們有多忙，人手有多缺，按規矩按流程，這是超規格出任務，就我所知，這很可能是有史以來，動用力量最多的一次低階奇物典籍護送，僅僅是為一本古代手記。」
說話間，碧翠絲已經將黑布包裹的正方體送來：「副教授先生，請在這裡簽名。」
阿奇博爾德拒絕道：「我要先驗書。」
他三兩下就解開黑布，內里是一銀色金屬製成的方盒，然後取出鑰匙打開精密的機械鎖，在一連串齒輪轉動聲中，方盒如蓮花「綻放」，最後出現在眾人眼裡的是一平平無奇的手記。
它的封面輕微泛黃，素淨，無別的圖案裝點，只在中央處有一句優雅飄逸的古代精靈語。
阿奇博爾德正了正單片眼鏡，用現代奧瑞里昂語翻譯：「上面寫的是……我們的命運在紡車中輪轉。」
「命如輪轉——這是古代精靈們的傳統觀念。而這本手記講的是羊毛與亞麻的紡織，是一位古代精靈母親傳授給女兒手藝的工具書，平平無奇，和諸多收容來的奇物書籍一樣，不過是因歷史的沉澱，異化出些許神奇的功效。」
阿奇博爾德將手記放回去，接過碧翠絲的筆，在交接單上簽名。
「好了，剩下的就由我們時鐘塔的無畏戰士們來護送……葉小燼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碧翠絲和斯特凡回頭，就看到葉小燼誇張又奇特的姿態：她纖長白皙的蔥指成了獵鷹的利爪，把神般的美貌抓出好幾道指痕，紅寶石之眸瞪得老大，小嘴張得足以塞下一顆雞蛋。
碧翠絲立即上前去檢查，懷疑這位冒險家小姐是犯了癲癇，或者說有什麼家族遺傳病。
斯特凡則在一旁不合時宜吐槽：「有一說一，小燼小姐這幅模樣像極了表現主義畫師整出來的，我欣賞不來的大作——如果她能把身子扭一下，我覺得可以給這畫起名《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