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渣女找到沈冰談合作
沈冰被他驟然揮開的力道帶得身子一踉蹌，後腰重重磕在身後的梨花木桌沿上。悶痛順著腰脊蔓延開來，她一時僵在原地，雙眼睜得圓圓的，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父母常年在外奔波行商，自小便是她這個長姐照拂沈子寧長大。這麼多年，弟弟素來恭順聽話，敬她、讓她，何曾有過半分這般強硬衝撞她的時候。
不過是一個尋常女子，竟能讓姐弟之間鬧到這步田地，真叫她進門還了得！
一股委屈混著怒火猛地衝上心頭。
她扶著桌沿穩住身形，聲音發顫，又帶著尖利的怒意：「好，好得很！如今你出息了，膽子也大了。沈家內宅如今是你在把持，我早已出嫁，你便覺得用不著我這個姐姐了，是不是？既然如此，你索性拿繩子綁了我，押到那女子門前負荊請罪去！」
沈子寧方才盛怒之下揮開她，此刻火氣稍稍回落，心底立刻湧上愧疚。
他本就性子柔和，見狀連忙上前半步，聲音帶著慌亂：「姐姐，我絕非此意，我只是……」
「不必同我辯解。」沈冰別開臉，不肯聽他半句。
沈子寧閉了閉眼，重新穩住心神，語氣沉定，沒有半分退讓：「姐姐，話我放在這裡。你一日不肯向劉姑娘致歉，我便一日不和你言語。」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徑直走出客房，留下沈冰一人站在原地，又氣又怔。
沈冰心底暗忖，弟弟不過是一時氣話，哪裡能真的做到這般地步。
可往後幾日，才叫她心頭一點點發慌。
同在一座沈宅，哪怕一桌同食，沈子寧自始至終緘口不言，目光都不肯落在她身上，無論她說什麼，一概不理不睬。
沒過兩日，沈子寧更是遣人去給她夫家送信，請人前來接她回去。
這哪裡是賭氣，分明是要趕她離開。
沈冰表面依舊維持著驕矜強勢，心底早已亂了。
她再是嘴硬，心裡清楚，沈家如今的名望與根基大半倚仗弟弟歸鶴先生的名頭。若是夫家知曉她和親弟弟徹底鬧僵，定會輕看於她。府中那些姬妾本就等著抓她的把柄，一旦傳回夫家，少不了要被人取笑拿捏。
她耐不住，主動尋過去，幾次想要開口搭話，沈子寧都只是淡淡一瞥，閉口不答。
這一日晚飯，一桌飯菜靜靜擺著，沈子寧垂眸獨自用膳，自始至終一言不發。沈冰憋了數日的火氣再也壓不住，猛地抬手，「哐當」一聲，瓷碗重重砸在桌面上，筷子掃落一地。
「沈子寧！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沈子寧抬眼，平靜地看了她一眼，依舊一言不發，放下碗筷便起身離席。
人一走，滿桌寂靜。沈冰僵坐在位置上，胸口劇烈起伏，又氣又無力，長長嘆出一口氣。
身側貼身丫鬟連忙上前，低聲勸道：「夫人，不如您同大少爺服個軟吧。大少爺素來心軟，從未這般動怒。若是真被送回夫家，外頭閒話四起，府里那幾位姨娘，怕是要等著看您的笑話。」
沈冰緊攥著帕子，牙關咬得緊緊的，嘴上依舊不肯鬆口：「服軟？要我向那個出身卑賤的女子賠罪，絕無可能！就是這個狐狸精從中挑唆，才害得我姐弟反目。若是真讓這樣的人靠近沈家，日後還不知要掀起多少風波！」
話音未落，門外僕婦躬身進來稟報：「夫人，門外有人遞來拜帖，想要拜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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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心煩意亂，隨口回絕：「我在京城並無多少相熟之人，不見。」
「回夫人，是翰林檢討府上的女眷。」
沈冰聞言一愣。翰林檢討，乃是朝堂文官。沈家雖是皇商，商賈之家素來忌憚官身，哪怕只是府內女眷，也怠慢不得。
她略一沉吟，抬了抬下巴：「既然是官家女眷，請她進來。」
不多時，人被引至屋內。
來客一身水粉衣裙，面上覆著一層薄紗，將大半容貌隱去。
沈冰慣會捧高踩低，見對方是翰林府中人，神色稍稍收斂，帶著幾分客套開口：「不知夫人登門，有何見教？」
面紗下的女子唇角淺淺揚起一抹笑意，聲音輕柔卻直接，開門見山。
「聽聞夫人近日心中有一樁煩心事。我今日前來，是特地為夫人解憂的。」
---
一連數日，商念晚埋首在小院案前編撰書稿。
這件事做起來步步艱難，常常伏案至深夜，一盞油燈燃到油盡。
可慢慢摸索下來，倒是漸漸輕車熟路，篇目、註解、策論逐一梳理，書稿的脈絡穩穩向前推進。
只是心底藏著一樁疑惑。
宋昭那邊，從前總催她回府當差，這幾日卻半點不曾催促。非但不催，反倒每日都有僕從送來上好的滋補補品，源源不斷送到小院，用料名貴，關懷備至，倒叫商念晚隱隱有些受寵若驚。
今日送東西來的依舊是趙武。
待他將食盒放下，商念晚便開口問詢：「趙哥，將軍近日如何？身上舊傷可好些了？」
趙武笑笑：「將軍傷勢已經大好了。只是近來京中應酬繁多，各家官員輪番設宴邀約，將軍不常待在府內。將軍特意吩咐，不必催你回去上工，安心在家休養便是。」
商念晚微微頷首，稍頓，又輕聲追問：「上次遇襲一事，可有什麼眉目？」
這話一出，趙武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神色一沉。
「倒是查到一點蛛絲馬跡，只是此事機密，都是將軍親自在追查，未曾同我細說。我瞧將軍這些日子面色沉鬱，想來此事棘手，詳細內情，你日後當面問將軍。」
商念晚便不再追問，將疑心暫且按下。
她暗自思忖。
宋昭入京之後行事素來低調，不主動捲入朝堂紛爭，卻依舊引來殺身之禍。她此刻才隱約讀懂，外界傳聞他耽於美色、放浪不羈的名聲，多半是刻意為之的偽裝。
明明已經處處設防，誰還會對他下手？又為了什麼？
片刻之後，她抬眼看向趙武：「勞煩趙哥回去轉告將軍，我的身子已經養得差不多，過兩日日便可前往回去當差，這補品不必再送，更不必再為我掛心。」
「行，小劉兄弟，將軍對你可是一等一的好，我瞧著都醋了，」趙武打趣著，又稍作叮囑，便離開。
送走趙武，商念晚想著案頭文稿耗費極多筆墨，紙頁也快要用盡，便打算出門上街，採買一批筆墨紙硯。
她換回女裝，獨自走到街市上，尋了一家筆墨鋪子，挑好紙張與墨錠，付了銀錢，抱著東西剛踏出店門。
忽然有兩名青衣僕婦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攔在她身前。
「小姐，我家夫人有請，同您有話說。」
商念晚腳步一頓，心頭微疑，抬眸問道：「不知是哪位夫人？我並不認得。」
僕婦側身，向著街邊停著的青呢大轎微微欠身。
轎簾被人從裡面輕輕掀開，商念晚抬眼望去，轎中端坐的，正是前幾日在書齋當中，言語刻薄折辱她的沈冰。
父母常年在外奔波行商，自小便是她這個長姐照拂沈子寧長大。這麼多年，弟弟素來恭順聽話，敬她、讓她，何曾有過半分這般強硬衝撞她的時候。
不過是一個尋常女子，竟能讓姐弟之間鬧到這步田地，真叫她進門還了得！
一股委屈混著怒火猛地衝上心頭。
她扶著桌沿穩住身形，聲音發顫，又帶著尖利的怒意：「好，好得很！如今你出息了，膽子也大了。沈家內宅如今是你在把持，我早已出嫁，你便覺得用不著我這個姐姐了，是不是？既然如此，你索性拿繩子綁了我，押到那女子門前負荊請罪去！」
沈子寧方才盛怒之下揮開她，此刻火氣稍稍回落，心底立刻湧上愧疚。
他本就性子柔和，見狀連忙上前半步，聲音帶著慌亂：「姐姐，我絕非此意，我只是……」
「不必同我辯解。」沈冰別開臉，不肯聽他半句。
沈子寧閉了閉眼，重新穩住心神，語氣沉定，沒有半分退讓：「姐姐，話我放在這裡。你一日不肯向劉姑娘致歉，我便一日不和你言語。」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徑直走出客房，留下沈冰一人站在原地，又氣又怔。
沈冰心底暗忖，弟弟不過是一時氣話，哪裡能真的做到這般地步。
可往後幾日，才叫她心頭一點點發慌。
同在一座沈宅，哪怕一桌同食，沈子寧自始至終緘口不言，目光都不肯落在她身上，無論她說什麼，一概不理不睬。
沒過兩日，沈子寧更是遣人去給她夫家送信，請人前來接她回去。
這哪裡是賭氣，分明是要趕她離開。
沈冰表面依舊維持著驕矜強勢，心底早已亂了。
她再是嘴硬，心裡清楚，沈家如今的名望與根基大半倚仗弟弟歸鶴先生的名頭。若是夫家知曉她和親弟弟徹底鬧僵，定會輕看於她。府中那些姬妾本就等著抓她的把柄，一旦傳回夫家，少不了要被人取笑拿捏。
她耐不住，主動尋過去，幾次想要開口搭話，沈子寧都只是淡淡一瞥，閉口不答。
這一日晚飯，一桌飯菜靜靜擺著，沈子寧垂眸獨自用膳，自始至終一言不發。沈冰憋了數日的火氣再也壓不住，猛地抬手，「哐當」一聲，瓷碗重重砸在桌面上，筷子掃落一地。
「沈子寧！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沈子寧抬眼，平靜地看了她一眼，依舊一言不發，放下碗筷便起身離席。
人一走，滿桌寂靜。沈冰僵坐在位置上，胸口劇烈起伏，又氣又無力，長長嘆出一口氣。
身側貼身丫鬟連忙上前，低聲勸道：「夫人，不如您同大少爺服個軟吧。大少爺素來心軟，從未這般動怒。若是真被送回夫家，外頭閒話四起，府里那幾位姨娘，怕是要等著看您的笑話。」
沈冰緊攥著帕子，牙關咬得緊緊的，嘴上依舊不肯鬆口：「服軟？要我向那個出身卑賤的女子賠罪，絕無可能！就是這個狐狸精從中挑唆，才害得我姐弟反目。若是真讓這樣的人靠近沈家，日後還不知要掀起多少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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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那邊，從前總催她回府當差，這幾日卻半點不曾催促。非但不催，反倒每日都有僕從送來上好的滋補補品，源源不斷送到小院，用料名貴，關懷備至，倒叫商念晚隱隱有些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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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將食盒放下，商念晚便開口問詢：「趙哥，將軍近日如何？身上舊傷可好些了？」
趙武笑笑：「將軍傷勢已經大好了。只是近來京中應酬繁多，各家官員輪番設宴邀約，將軍不常待在府內。將軍特意吩咐，不必催你回去上工，安心在家休養便是。」
商念晚微微頷首，稍頓，又輕聲追問：「上次遇襲一事，可有什麼眉目？」
這話一出，趙武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神色一沉。
「倒是查到一點蛛絲馬跡，只是此事機密，都是將軍親自在追查，未曾同我細說。我瞧將軍這些日子面色沉鬱，想來此事棘手，詳細內情，你日後當面問將軍。」
商念晚便不再追問，將疑心暫且按下。
她暗自思忖。
宋昭入京之後行事素來低調，不主動捲入朝堂紛爭，卻依舊引來殺身之禍。她此刻才隱約讀懂，外界傳聞他耽於美色、放浪不羈的名聲，多半是刻意為之的偽裝。
明明已經處處設防，誰還會對他下手？又為了什麼？
片刻之後，她抬眼看向趙武：「勞煩趙哥回去轉告將軍，我的身子已經養得差不多，過兩日日便可前往回去當差，這補品不必再送，更不必再為我掛心。」
「行，小劉兄弟，將軍對你可是一等一的好，我瞧著都醋了，」趙武打趣著，又稍作叮囑，便離開。
送走趙武，商念晚想著案頭文稿耗費極多筆墨，紙頁也快要用盡，便打算出門上街，採買一批筆墨紙硯。
她換回女裝，獨自走到街市上，尋了一家筆墨鋪子，挑好紙張與墨錠，付了銀錢，抱著東西剛踏出店門。
忽然有兩名青衣僕婦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攔在她身前。
「小姐，我家夫人有請，同您有話說。」
商念晚腳步一頓，心頭微疑，抬眸問道：「不知是哪位夫人？我並不認得。」
僕婦側身，向著街邊停著的青呢大轎微微欠身。
轎簾被人從裡面輕輕掀開，商念晚抬眼望去，轎中端坐的，正是前幾日在書齋當中，言語刻薄折辱她的沈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