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要打我
陽光傾斜，落地的影子交織。
蘇漾寧仰頭和他對視。
「蘇漾寧，有這麼著急趕我走？」沈時珒往前邁了一步，光透過她身側落在他肩頭。
蘇漾寧往後退了一步，「……愛走不走，你住這吧。」
沈時珒順著話就下，「行啊，我這人好養活，把你休息室的床分我一點就行。也不用多了，一個身子的空就夠了，剩下位置都是你的。」
「……」
蘇漾寧皺眉，滿眼不可置信，「……你有病嗎？是不是聽不懂好賴話。」
把話說這麼曖昧，還把床分他一點？
給她氣笑了。
「沈總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隨隨便便就跟人女孩子說這種話？」
沈時珒喉結輕輕滾動，「只跟你這樣說。」
蘇漾寧輕呵一聲，「跟我就可以？我不允許。」
兩人說話的時候，車子行駛的聲音再次傳來，一輛黑色低調的車停在旁邊。
蘇漾寧和沈時珒同時看過去。
車門打開，一位老爺子下車，拄著拐杖，背卻挺得很直，依舊神采奕奕。
看清是誰，蘇漾寧立刻上前迎接，伸手攙扶，「爺爺，您怎麼來了？」
「爺爺。」沈時珒也走上前，微微彎了下腰，兩人默契地幾乎同時伸手去攙扶。
蘇漾寧先扶上去，沈時珒手沒收住，握到她手腕上，無意般下一秒就收回手，若無其事站到她身旁。
？
蘇漾寧懵了一下，很難不懷疑他是故意的。他站那位置，中間隔了她這麼大個人，他看不到嗎？
爺爺在這，她不跟他一般見識。
沈老爺子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舒舒，爺爺聽說你工作室開業，來看看。阿珒也在啊。」
瞟自家孫子一眼，笑得更開心了。
「我還聽外邊說你倆鬧彆扭了，真是瞎胡說，看你倆分明好好的。」
「……」蘇漾寧乖乖笑著，不知道怎麼說。
來的人是沈時珒的爺爺，沈家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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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漾寧親爺爺去世得早，沈老爺子從小就特別疼愛她，她一直都叫他爺爺。
沈老爺子繼續笑著說：「你倆從小就要好，還記得舒舒小時候，話都說不清楚，伸著小胳膊鬧騰著，嘴裡喊著紙巾紙巾的。」
「我們不知道什麼意思，就給你拿包紙巾，塞到你手裡，你卻不要。眨巴著水靈靈的眼睛跟我們說，是紙巾。我們還納悶呢，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叫的時珒。」
「我們說以後叫時珒哥哥，這樣就不會搞錯了。」
「……是嘛？」蘇漾寧跟著笑了下，耳尖隱隱泛起熱度。
其實她不記得了，十二歲之前的事都不記得了。
只不過從小就聽長輩們說她和沈時珒小時候的事，她也絲毫不懷疑其真實性。
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是啊，舒舒從小就喜歡阿珒，小學的時候連跳兩級，就為了和阿珒當同學。」沈老爺子說起來還有點感慨，「那么小一女娃娃，我們擔心得不行。」
「……爺爺，小時候的事，我早不記得了。」蘇漾寧撇撇嘴，有點不爽。
怎麼都是她主動的。
沈老爺子又想到那件事，嘆了口氣，「阿珒總記得吧？」
一直沒開口的沈時珒像是這時才回過神來，頓了下，隨即輕「嗯」了一聲，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老爺子又拍拍蘇漾寧的手，「以後讓阿珒慢慢講給你聽。」
沈時珒黑眸望向她，眼裡似有期待。
「……」
蘇漾寧注意到男人灼熱的視線，沒回也沒看他。
沖沈老爺子笑笑，「走吧爺爺，我帶您進去逛逛。」
沈老爺子：「好好。」
蘇漾寧扶著沈老爺子進去，沈時珒跟在她身邊。
整個三樓都逛了一圈後，蘇漾寧帶他們去她辦公室休息。
坐到沙發上，助理進來上了茶水。
沈老爺子拉著蘇漾寧聊了很多關於她在國外的事。沈時珒在旁邊聽著，偶爾欠欠地插兩句嘴，又被蘇漾寧不咸不淡懟回去。
男人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上，嘴角翹了一下，壓都壓不住。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暗，沈老爺子起身，「舒舒，我定了地方，陪爺爺去吃個晚飯？還有阿珒。」
蘇漾寧站起來，腳尖輕輕動了下，「好，爺爺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
「行，不著急，慢慢收拾，爺爺去外面等你。」沈老爺子笑得滿臉慈和，邊走邊招呼著沈時珒出去。
沈時珒沒跟著他走，反而站到蘇漾寧面前，低頭看了眼她的腳踝，問她：「腳疼？」
「……」蘇漾寧愣了一下，「……要你管？」
沈老爺子回頭看了一眼，從他這位置看，只能看到他孫子背影，舒舒被擋得嚴嚴實實的。他笑著搖了搖頭，默默地自己出去了。
這邊，沈時珒垂眸看她，唇角微翹，「我不管，就怕是上次踩你裙子留下的後遺症，到頭來再賴上我。」
蘇漾寧白他一眼，抱起手臂，紅唇輕撇，「誰要賴上你？我躲著還來不及呢，你少自作多情。」
「哦？所以，你承認在躲我了？」沈時珒又往前走了一步，「為什麼？」
男人身上清冽的香味帶著強烈的荷爾蒙，染到她身上，蘇漾寧皺眉，「你說話就說話，非靠這麼近幹什麼，顯著你了？」
「嗯，顯著我了。」沈時珒嗓音含著笑，又往前挪了點距離，靠得更近。
「……你長得高了不起？」
蘇漾寧仰著小臉和他對視，也沒往後退，兩人衣角都要糾纏在一起了。
他就是仗著他高，湊得越近越給她壓迫感。她才不會退縮，那樣就輸了。
「下一步是不是要動手了？」她說。
她覺得她倆現在就像小學生吵架一樣，誰也不服誰，越湊越近，就要打起來。
「動手？」沈時珒微微挑眉，故意傾身往她身前湊，「……哪種動手？」
男人說話的時候喉結微微顫動，蘇漾寧眨眨眼，耳尖悄悄染上紅暈，指尖微蜷。
「你要打我。」她理直氣壯地說。
女人的語調很輕還微微上揚，落在他這邊像是撒嬌，沈時珒唇角的弧度加深，「我打你？」
「嗯。」
蘇漾寧看著他，眼眸水潤潤的，像帶著委屈巴巴的濕意。
沈時珒呼吸微斂，「打哪裡？」
她這種眼神看得他喉間發癢。
「……你試試？」蘇漾寧美眸微微瞪他，繼續挑釁。
「我試試？」
沈時珒眼皮微眯，瞳色越發幽深，「你確定？」
蘇漾寧沒說話，就這麼仰頭盯著他，眼眸濕潤潤的，時不時眨動一下，像是在勾他。
「……」沈時珒受不了挪開視線，克制地滾了滾喉結，悄悄往後退了點。
「蘇漾寧，少這樣說話，不然會讓我真的以為你想讓我打你。」
「你敢？」蘇漾寧眉梢微動，唇角上揚。
他先退了，還是她贏了吧。
其實她心底清楚，他跟誰動手也不可能跟她動手。
這一點，她有這個底氣。
沈時珒無奈，淡淡勾唇，「不敢，我哪敢打我們公主。」
他的嗓音低啞有磁性，尾調微微上揚像帶著鉤子。
蘇漾寧輕「嗯」一聲，心跳漏了一拍。
「你出去吧。」
……
……
蘇漾寧仰頭和他對視。
「蘇漾寧，有這麼著急趕我走？」沈時珒往前邁了一步，光透過她身側落在他肩頭。
蘇漾寧往後退了一步，「……愛走不走，你住這吧。」
沈時珒順著話就下，「行啊，我這人好養活，把你休息室的床分我一點就行。也不用多了，一個身子的空就夠了，剩下位置都是你的。」
「……」
蘇漾寧皺眉，滿眼不可置信，「……你有病嗎？是不是聽不懂好賴話。」
把話說這麼曖昧，還把床分他一點？
給她氣笑了。
「沈總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隨隨便便就跟人女孩子說這種話？」
沈時珒喉結輕輕滾動，「只跟你這樣說。」
蘇漾寧輕呵一聲，「跟我就可以？我不允許。」
兩人說話的時候，車子行駛的聲音再次傳來，一輛黑色低調的車停在旁邊。
蘇漾寧和沈時珒同時看過去。
車門打開，一位老爺子下車，拄著拐杖，背卻挺得很直，依舊神采奕奕。
看清是誰，蘇漾寧立刻上前迎接，伸手攙扶，「爺爺，您怎麼來了？」
「爺爺。」沈時珒也走上前，微微彎了下腰，兩人默契地幾乎同時伸手去攙扶。
蘇漾寧先扶上去，沈時珒手沒收住，握到她手腕上，無意般下一秒就收回手，若無其事站到她身旁。
？
蘇漾寧懵了一下，很難不懷疑他是故意的。他站那位置，中間隔了她這麼大個人，他看不到嗎？
爺爺在這，她不跟他一般見識。
沈老爺子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舒舒，爺爺聽說你工作室開業，來看看。阿珒也在啊。」
瞟自家孫子一眼，笑得更開心了。
「我還聽外邊說你倆鬧彆扭了，真是瞎胡說，看你倆分明好好的。」
「……」蘇漾寧乖乖笑著，不知道怎麼說。
來的人是沈時珒的爺爺，沈家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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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漾寧親爺爺去世得早，沈老爺子從小就特別疼愛她，她一直都叫他爺爺。
沈老爺子繼續笑著說：「你倆從小就要好，還記得舒舒小時候，話都說不清楚，伸著小胳膊鬧騰著，嘴裡喊著紙巾紙巾的。」
「我們不知道什麼意思，就給你拿包紙巾，塞到你手裡，你卻不要。眨巴著水靈靈的眼睛跟我們說，是紙巾。我們還納悶呢，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叫的時珒。」
「我們說以後叫時珒哥哥，這樣就不會搞錯了。」
「……是嘛？」蘇漾寧跟著笑了下，耳尖隱隱泛起熱度。
其實她不記得了，十二歲之前的事都不記得了。
只不過從小就聽長輩們說她和沈時珒小時候的事，她也絲毫不懷疑其真實性。
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是啊，舒舒從小就喜歡阿珒，小學的時候連跳兩級，就為了和阿珒當同學。」沈老爺子說起來還有點感慨，「那么小一女娃娃，我們擔心得不行。」
「……爺爺，小時候的事，我早不記得了。」蘇漾寧撇撇嘴，有點不爽。
怎麼都是她主動的。
沈老爺子又想到那件事，嘆了口氣，「阿珒總記得吧？」
一直沒開口的沈時珒像是這時才回過神來，頓了下，隨即輕「嗯」了一聲，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老爺子又拍拍蘇漾寧的手，「以後讓阿珒慢慢講給你聽。」
沈時珒黑眸望向她，眼裡似有期待。
「……」
蘇漾寧注意到男人灼熱的視線，沒回也沒看他。
沖沈老爺子笑笑，「走吧爺爺，我帶您進去逛逛。」
沈老爺子：「好好。」
蘇漾寧扶著沈老爺子進去，沈時珒跟在她身邊。
整個三樓都逛了一圈後，蘇漾寧帶他們去她辦公室休息。
坐到沙發上，助理進來上了茶水。
沈老爺子拉著蘇漾寧聊了很多關於她在國外的事。沈時珒在旁邊聽著，偶爾欠欠地插兩句嘴，又被蘇漾寧不咸不淡懟回去。
男人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上，嘴角翹了一下，壓都壓不住。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暗，沈老爺子起身，「舒舒，我定了地方，陪爺爺去吃個晚飯？還有阿珒。」
蘇漾寧站起來，腳尖輕輕動了下，「好，爺爺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
「行，不著急，慢慢收拾，爺爺去外面等你。」沈老爺子笑得滿臉慈和，邊走邊招呼著沈時珒出去。
沈時珒沒跟著他走，反而站到蘇漾寧面前，低頭看了眼她的腳踝，問她：「腳疼？」
「……」蘇漾寧愣了一下，「……要你管？」
沈老爺子回頭看了一眼，從他這位置看，只能看到他孫子背影，舒舒被擋得嚴嚴實實的。他笑著搖了搖頭，默默地自己出去了。
這邊，沈時珒垂眸看她，唇角微翹，「我不管，就怕是上次踩你裙子留下的後遺症，到頭來再賴上我。」
蘇漾寧白他一眼，抱起手臂，紅唇輕撇，「誰要賴上你？我躲著還來不及呢，你少自作多情。」
「哦？所以，你承認在躲我了？」沈時珒又往前走了一步，「為什麼？」
男人身上清冽的香味帶著強烈的荷爾蒙，染到她身上，蘇漾寧皺眉，「你說話就說話，非靠這麼近幹什麼，顯著你了？」
「嗯，顯著我了。」沈時珒嗓音含著笑，又往前挪了點距離，靠得更近。
「……你長得高了不起？」
蘇漾寧仰著小臉和他對視，也沒往後退，兩人衣角都要糾纏在一起了。
他就是仗著他高，湊得越近越給她壓迫感。她才不會退縮，那樣就輸了。
「下一步是不是要動手了？」她說。
她覺得她倆現在就像小學生吵架一樣，誰也不服誰，越湊越近，就要打起來。
「動手？」沈時珒微微挑眉，故意傾身往她身前湊，「……哪種動手？」
男人說話的時候喉結微微顫動，蘇漾寧眨眨眼，耳尖悄悄染上紅暈，指尖微蜷。
「你要打我。」她理直氣壯地說。
女人的語調很輕還微微上揚，落在他這邊像是撒嬌，沈時珒唇角的弧度加深，「我打你？」
「嗯。」
蘇漾寧看著他，眼眸水潤潤的，像帶著委屈巴巴的濕意。
沈時珒呼吸微斂，「打哪裡？」
她這種眼神看得他喉間發癢。
「……你試試？」蘇漾寧美眸微微瞪他，繼續挑釁。
「我試試？」
沈時珒眼皮微眯，瞳色越發幽深，「你確定？」
蘇漾寧沒說話，就這麼仰頭盯著他，眼眸濕潤潤的，時不時眨動一下，像是在勾他。
「……」沈時珒受不了挪開視線，克制地滾了滾喉結，悄悄往後退了點。
「蘇漾寧，少這樣說話，不然會讓我真的以為你想讓我打你。」
「你敢？」蘇漾寧眉梢微動，唇角上揚。
他先退了，還是她贏了吧。
其實她心底清楚，他跟誰動手也不可能跟她動手。
這一點，她有這個底氣。
沈時珒無奈，淡淡勾唇，「不敢，我哪敢打我們公主。」
他的嗓音低啞有磁性，尾調微微上揚像帶著鉤子。
蘇漾寧輕「嗯」一聲，心跳漏了一拍。
「你出去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