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們不鬧彆扭了好不好
可能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蘇漾寧差不多快忘了那種感受。
她愣愣地低著頭髮呆，眼眶還是會泛酸。
「蘇漾寧，說話，別逃避。」沈時珒嗓音滯澀。
「嗯？」蘇漾寧眼睫輕眨，回過神，話音低啞帶著顫，「……記不清了，過去這麼久，就不要再提了吧。我們都沒必要一直沉浸在過去。」
沈時珒定定地看著她，黑眸里藏著說不出來情緒，眼尾染上濕紅。
「蘇漾寧，七年，整整七年。連個理由都不肯甩給我，一句記不清就想打發我？」
「在你心裡，我算什麼。」
男人嗓音低沉帶著自嘲，聽得人心口發澀。
「我……」
蘇漾寧張了張口，發出一個音節嗓音都顫得不行，無助又委屈。
「如果我哪兒做的不好，告訴我，給我個改正的機會好不好？」
沈時珒下頜線繃得很緊，近乎低聲下氣。
蘇漾寧垂眸低頭，控制不住眼淚滑落，心口一陣陣酸澀。
「……我說了沒有。」
他只是不喜歡她而已。
沒有錯。
沈時珒手忙腳亂地顫著手接她的眼淚，「別哭……」
淚珠落在掌心，燙得他心臟抽疼。
挪了點距離靠到她身邊，抬手想給她擦眼淚。
「對不起，我剛剛說話太重了，我的錯。」
「沒有。」蘇漾寧偏頭不讓他擦，自己抬手蹭過眼睫，吸了吸鼻子。
「我不想再提了，你不要一直說是你的錯，你沒有錯。」
沈時珒克制地收回手，斂眸，「公主，你知道我有多在意你。如果我們之間有誤會，我希望你可以告訴我，好不好？」
這七年，他反覆回憶每個點，猜測任何可能性。
「是因為那天我掛你電話嗎？」
他主動開始問，自顧自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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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給我打電話，我不是故意掛斷的。當時手機沒電，和你打電話的時候自動關機了。我後來用秦之鶴電話給你打過去，你沒接。」
這天是他倆最後一次聯繫。
蘇漾寧聽著他低沉帶著啞的話，掛著淚珠的眼睫僵了下。
他說的是那天前半部分的事。
沈時珒繼續說：「當時你找我想說什麼？接到你電話沒有第一時間去找你，是我不對。」
他本以為，她要和他說的是和那誰在一起的消息。
後來才知道不是。
他很後悔那天沒有去見她。
蘇漾寧努力維持平靜，「然後呢，你在幹嘛？」
「……我當時在喝酒。」沈時珒喉結輕滾，心裡沒底。
「對不起，有點記不清你說的話了，你當時要跟我說什麼？」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蘇漾寧垂眸眼睫顫得厲害，「你喝多少酒，喝斷片了嗎？」
沈時珒也挺懊惱，「嗯，跟你打電話還記得一點，後面的事就沒印象了。」
「嗯。」蘇漾寧不意外。
早就猜到了。
他記得就不可能是這種反應。
「當時你是不是問我在哪裡？」沈時珒突然想起一點。
「秦之鶴把我送回家了，你去酒吧找我了嗎？」
想到這種可能，他眉頭緊蹙，心裡頓時浮上一股後怕。
大晚上一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讓喜歡的女孩子陷於危險之地。
他真不是東西。
「對不起……」男人嗓音低沉自責。
蘇漾寧搖頭，「沒，我沒去，你沒跟我說你在酒吧。」
「那就好。」沈時珒鬆了口氣，「所以是因為這個生氣嗎？」
蘇漾寧考慮了一下，還是點頭。
她的喜歡註定暗無天日。
「……我原諒你了，我們以後還是好朋友。」
說著說著莫名很難過，心口酸澀，淚珠不停往下落，尾音帶著顫。
沈時珒心臟像是被人攥緊，又澀又疼，頓了幾秒還是應下來，「好，好朋友。」
「那不哭了好不好？」
蘇漾寧輕「嗯」一聲，委屈巴巴的哭腔。
她也不想哭，但她控制不住，尤其是在他面前，更覺得委屈。
沈時珒心疼得不行，「我的錯，委屈自己哭什麼？你應該來懲罰我對不對？」
「嗯。」蘇漾寧點頭，覺得他說得對。
「要不要想想怎麼懲罰我？」
男人俯身湊過去柔聲哄著。
「嗯……」
「還要不要打我？」
沈時珒低低笑了聲，嗓音帶著點意有所指的調笑。
「跟你說，上次你打那一巴掌，我臉上掛著紅痕，我回公司他們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
蘇漾寧抬眸瞪他，眼睫還掛著淚珠，「是你讓我打的，現在來跟我算帳？」
女人眼眶通紅濕透了，掀眼看他，寫滿了委屈。
「沒跟你算帳。」沈時珒輕「嗯」一聲尾音帶著顫，抬手蹭了下她的睫毛。
蘇漾寧眼睫顫了下，往後躲。
「別動。」沈時珒又湊過來點，捧著她的臉給她擦眼淚。
拇指輕蹭過她的臉頰、眼尾，修長指尖不經意觸到她耳朵。
不斷傳來酥癢感，蘇漾寧微皺著眉躲開，抬手一巴掌拍到他手臂上，「誰讓你碰我臉的。」
沈時珒手臂落在半空，指尖微蜷，眼尾泛著紅，「好朋友不能幫你擦眼淚嗎？」
「不可以。」
「那好朋友可以怎樣？」
「怎樣都不可以。」
沈時珒無奈笑，「什麼都不可以，算什麼好朋友？」
蘇漾寧撇嘴，就他會瞎掰，「……你可以選擇不當。」
「……公主。」
沈時珒黑眸緊鎖著她，沉默片刻，嗓音低澀，「我們不鬧彆扭了好不好？」
蘇漾寧愣了下，恍惚間從他語氣聽出點祈求意味。
和他目光交匯，一時忘了做反應。
沈時珒再次開口：「……好朋友可以抱一下嗎？」
「……」
蘇漾寧眼睫緩慢眨動，溺進男人好看的眼眸，發現裡面卻黯淡，像是即將破碎。
紅唇微啟，沒忍心拒絕，但也沒同意。
也不需要說話，一個眼神就能懂。
沈時珒抬手將她攏進懷裡，結實的臂膀橫亘在她腰背，動作很輕柔。
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垂眸，眸底的水光漸深。
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低聲訴說自己的委屈。
「蘇漾寧，我好害怕。」
「嗯？」蘇漾寧緊張地捏著他的衣擺，懵懵地發出疑問。
落在他滾燙結實的懷抱，呼吸間儘是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暈暈乎乎的。
男人低啞晦澀嗓音在她耳邊繼續響起。
「這兩天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又不理我了？是不是以後都不想理我了？」
「你知道嗎，我只要見不到你心裡就很慌，你不回我消息我會很不安。你每次疏遠我，我都在想，我又哪裡惹公主不開心了？」
「……」
「蘇漾寧，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我的感受嗎？」
蘇漾寧微皺眉，「……我沒有不在意。」
反駁的嗓音帶著顫，眼眶再次泛上酸澀，止不住濕潤。
一連串的話打得她發懵，完全沒有思考能力。總感覺像表白一樣。
「沈時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沈時珒手臂緊了緊，聲線帶著顫，「我在說公主不在意我。」
「為什麼要我在意你？」
蘇漾寧貼在他懷裡，語氣婉轉哽咽，「你什麼時候這麼在意別人的想法。」
「你不一樣。」沈時珒喉結輕滾，閉了閉眼，眼尾一滴淚掉落。
「我只在意我的公主。」
……
她愣愣地低著頭髮呆，眼眶還是會泛酸。
「蘇漾寧，說話，別逃避。」沈時珒嗓音滯澀。
「嗯？」蘇漾寧眼睫輕眨，回過神，話音低啞帶著顫，「……記不清了，過去這麼久，就不要再提了吧。我們都沒必要一直沉浸在過去。」
沈時珒定定地看著她，黑眸里藏著說不出來情緒，眼尾染上濕紅。
「蘇漾寧，七年，整整七年。連個理由都不肯甩給我，一句記不清就想打發我？」
「在你心裡，我算什麼。」
男人嗓音低沉帶著自嘲，聽得人心口發澀。
「我……」
蘇漾寧張了張口，發出一個音節嗓音都顫得不行，無助又委屈。
「如果我哪兒做的不好，告訴我，給我個改正的機會好不好？」
沈時珒下頜線繃得很緊，近乎低聲下氣。
蘇漾寧垂眸低頭，控制不住眼淚滑落，心口一陣陣酸澀。
「……我說了沒有。」
他只是不喜歡她而已。
沒有錯。
沈時珒手忙腳亂地顫著手接她的眼淚，「別哭……」
淚珠落在掌心，燙得他心臟抽疼。
挪了點距離靠到她身邊，抬手想給她擦眼淚。
「對不起，我剛剛說話太重了，我的錯。」
「沒有。」蘇漾寧偏頭不讓他擦，自己抬手蹭過眼睫，吸了吸鼻子。
「我不想再提了，你不要一直說是你的錯，你沒有錯。」
沈時珒克制地收回手，斂眸，「公主，你知道我有多在意你。如果我們之間有誤會，我希望你可以告訴我，好不好？」
這七年，他反覆回憶每個點，猜測任何可能性。
「是因為那天我掛你電話嗎？」
他主動開始問，自顧自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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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給我打電話，我不是故意掛斷的。當時手機沒電，和你打電話的時候自動關機了。我後來用秦之鶴電話給你打過去，你沒接。」
這天是他倆最後一次聯繫。
蘇漾寧聽著他低沉帶著啞的話，掛著淚珠的眼睫僵了下。
他說的是那天前半部分的事。
沈時珒繼續說：「當時你找我想說什麼？接到你電話沒有第一時間去找你，是我不對。」
他本以為，她要和他說的是和那誰在一起的消息。
後來才知道不是。
他很後悔那天沒有去見她。
蘇漾寧努力維持平靜，「然後呢，你在幹嘛？」
「……我當時在喝酒。」沈時珒喉結輕滾，心裡沒底。
「對不起，有點記不清你說的話了，你當時要跟我說什麼？」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蘇漾寧垂眸眼睫顫得厲害，「你喝多少酒，喝斷片了嗎？」
沈時珒也挺懊惱，「嗯，跟你打電話還記得一點，後面的事就沒印象了。」
「嗯。」蘇漾寧不意外。
早就猜到了。
他記得就不可能是這種反應。
「當時你是不是問我在哪裡？」沈時珒突然想起一點。
「秦之鶴把我送回家了，你去酒吧找我了嗎？」
想到這種可能，他眉頭緊蹙，心裡頓時浮上一股後怕。
大晚上一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讓喜歡的女孩子陷於危險之地。
他真不是東西。
「對不起……」男人嗓音低沉自責。
蘇漾寧搖頭，「沒，我沒去，你沒跟我說你在酒吧。」
「那就好。」沈時珒鬆了口氣，「所以是因為這個生氣嗎？」
蘇漾寧考慮了一下，還是點頭。
她的喜歡註定暗無天日。
「……我原諒你了，我們以後還是好朋友。」
說著說著莫名很難過，心口酸澀，淚珠不停往下落，尾音帶著顫。
沈時珒心臟像是被人攥緊，又澀又疼，頓了幾秒還是應下來，「好，好朋友。」
「那不哭了好不好？」
蘇漾寧輕「嗯」一聲，委屈巴巴的哭腔。
她也不想哭，但她控制不住，尤其是在他面前，更覺得委屈。
沈時珒心疼得不行，「我的錯，委屈自己哭什麼？你應該來懲罰我對不對？」
「嗯。」蘇漾寧點頭，覺得他說得對。
「要不要想想怎麼懲罰我？」
男人俯身湊過去柔聲哄著。
「嗯……」
「還要不要打我？」
沈時珒低低笑了聲，嗓音帶著點意有所指的調笑。
「跟你說，上次你打那一巴掌，我臉上掛著紅痕，我回公司他們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
蘇漾寧抬眸瞪他，眼睫還掛著淚珠，「是你讓我打的，現在來跟我算帳？」
女人眼眶通紅濕透了，掀眼看他，寫滿了委屈。
「沒跟你算帳。」沈時珒輕「嗯」一聲尾音帶著顫，抬手蹭了下她的睫毛。
蘇漾寧眼睫顫了下，往後躲。
「別動。」沈時珒又湊過來點，捧著她的臉給她擦眼淚。
拇指輕蹭過她的臉頰、眼尾，修長指尖不經意觸到她耳朵。
不斷傳來酥癢感，蘇漾寧微皺著眉躲開，抬手一巴掌拍到他手臂上，「誰讓你碰我臉的。」
沈時珒手臂落在半空，指尖微蜷，眼尾泛著紅，「好朋友不能幫你擦眼淚嗎？」
「不可以。」
「那好朋友可以怎樣？」
「怎樣都不可以。」
沈時珒無奈笑，「什麼都不可以，算什麼好朋友？」
蘇漾寧撇嘴，就他會瞎掰，「……你可以選擇不當。」
「……公主。」
沈時珒黑眸緊鎖著她，沉默片刻，嗓音低澀，「我們不鬧彆扭了好不好？」
蘇漾寧愣了下，恍惚間從他語氣聽出點祈求意味。
和他目光交匯，一時忘了做反應。
沈時珒再次開口：「……好朋友可以抱一下嗎？」
「……」
蘇漾寧眼睫緩慢眨動，溺進男人好看的眼眸，發現裡面卻黯淡，像是即將破碎。
紅唇微啟，沒忍心拒絕，但也沒同意。
也不需要說話，一個眼神就能懂。
沈時珒抬手將她攏進懷裡，結實的臂膀橫亘在她腰背，動作很輕柔。
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垂眸，眸底的水光漸深。
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低聲訴說自己的委屈。
「蘇漾寧，我好害怕。」
「嗯？」蘇漾寧緊張地捏著他的衣擺，懵懵地發出疑問。
落在他滾燙結實的懷抱，呼吸間儘是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暈暈乎乎的。
男人低啞晦澀嗓音在她耳邊繼續響起。
「這兩天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又不理我了？是不是以後都不想理我了？」
「你知道嗎，我只要見不到你心裡就很慌，你不回我消息我會很不安。你每次疏遠我，我都在想，我又哪裡惹公主不開心了？」
「……」
「蘇漾寧，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我的感受嗎？」
蘇漾寧微皺眉，「……我沒有不在意。」
反駁的嗓音帶著顫，眼眶再次泛上酸澀，止不住濕潤。
一連串的話打得她發懵，完全沒有思考能力。總感覺像表白一樣。
「沈時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沈時珒手臂緊了緊，聲線帶著顫，「我在說公主不在意我。」
「為什麼要我在意你？」
蘇漾寧貼在他懷裡，語氣婉轉哽咽，「你什麼時候這麼在意別人的想法。」
「你不一樣。」沈時珒喉結輕滾，閉了閉眼，眼尾一滴淚掉落。
「我只在意我的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