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瘋狂爆護，硬漢的絕對臣服！
「砰！」
一把半米長、小臂粗的精鋼搭鉤，被老黑狠狠地刺入了黑王馬林的鰓蓋。
緊接著，阿彪也連滾帶爬地抄起另一把特製搭鉤，死死扣住了這條深海怪獸的尾鰭。
「起吊機！開！」
伴隨著備用柴油吊機的轟鳴聲，這條長達三米半、重達六百多斤的終極海怪，被一點點拖上了甲板。
整艘船似乎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那根長達一米的鋒利劍吻，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寒芒。
就在幾分鐘前，這根「長矛」差點隨著失控的鋼纜，把整艘船的甲板給掀翻。
此刻，這頭海洋霸主徹底沒了脾氣，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靜。
海風吹過，帶來濃烈的咸腥味。
「咕咚。」
阿彪咽了一口唾沫。
腦海里，瘋狂回放著剛才那驚悚的一幕。
阿彪這人雖然脾氣沖、嘴巴臭，但他骨子裡是典型的海上硬漢。
在海上，不認背景，不認學歷，只認一樣東西——絕對的實力。
「啪！」
阿彪突然抬起手，對著自己的臉就是狠狠一個大嘴巴子！
這一下把海叔和老黑都嚇了一跳。
阿彪走到沈飛凡面前，一張黑紅的臉漲得通紅。他猛地低下頭，腰彎成了九十度。
「沈兄弟……不！凡哥！」
「我阿彪是個粗人，有眼不識泰山！剛才要不是凡哥你那一腳，我這會兒腦袋都搬家了！」
「我之前嘴賤，我該死！從今天起，這條命就是凡哥你撿回來的。以後在船上，你指哪，我阿彪就打哪！要是敢放半個屁，我主動跳海餵鯊魚！」
旁邊的老黑也趕緊走過來，滿臉敬畏地附和道：
「凡哥，啥也不說了，你這身手，這找魚的本事，兄弟們算是徹底服了！」
看著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在自己面前低頭認錯，沈飛凡只是淡淡一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深海作業，如果船員不跟你一條心，那比遇到暴風雨還要致命。
沈飛凡伸手拍了拍阿彪厚實的肩膀，語氣平靜卻有威嚴：「都是自家兄弟，出海求財，命保住就行。」
「行了，別在這煽情了。」
沈飛凡轉過身，指了指甲板上的黑王馬林：「趕緊給這條魚放血排酸，然後塞進冰艙。」
「得嘞！凡哥放心，這活兒我最熟！」
阿彪如蒙大赦，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去拿專業的放血刀，動作那叫一個麻溜。
海叔站在駕駛艙門口，看著這一幕，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押對寶了。
……
插曲過後，真正的捕獵才剛剛開始。
沈飛凡站在船頭的最高處，海風吹得他的衝鋒衣獵獵作響。
【頂級魚汛感知】就像全息雷達一樣，瘋狂掃描著方圓十海里內的所有水下生物。
在排除了大量不值錢的綠點後，沈飛凡的目光鎖定在了兩海里外的一處海底斷崖。
那裡，有一大片密集的藍色光點正在聚集！
「海叔！兩點鐘方向，兩海里，海底斷崖！」
沈飛凡拿起對講機，聲音沉穩有力，「老黑、阿彪，準備底拖網！要發財了！」
「好嘞凡哥！」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質疑。
漁船乘風破浪，精準地停在了沈飛凡指定的坐標。
「下網！」
巨大的底拖網帶著沉重的鉛墜，猶如一張深淵巨口，直撲百米深的海底斷崖。
「起網！」
半個小時後，隨著絞盤的轟鳴聲，拖網被一點點拉出水面。
當看清網裡的東西時，阿彪和老黑的眼睛直接變成了銅鈴。
滿網的紅色！
全都是體態豐腴、顏色鮮艷的深海大真鯛！
每一條都在五六斤以上，在陽光下閃耀著猶如紅寶石般的光澤。
「臥槽！真鯛窩！咱們端了真鯛的老巢！」老黑激動得語無倫次。
野生大真鯛，在日料店裡可是高級貨，這麼一網下去，至少是大幾萬的進帳！
然而，這只是開始。
沈飛凡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無情雷達，指引著漁船在公海上瘋狂掃蕩。
「左滿舵！三海里，下延繩釣！是黃鰭金槍魚群！」
「倒車！原地停船！拿鐵板假餌，底下有一群深海大石斑在開會！」
「十點鐘方向……」
這一天一夜，對於阿彪和老黑來說，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以前出海，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茫茫大海上瞎轉悠。
聲納探魚器有時候也是個擺設，經常一網下去，拉上來的全是不值錢的水母和垃圾。
但跟著沈飛凡，每一次下網，每一次下鉤，就像是開了全圖透視掛加自瞄！
不空軍！絕對不空軍！
只要是凡哥開口指的地方，底下必定藏著貨真價實的海鮮金礦！
這是老天爺賞飯吃嗎？
不！這特麼是老天爺端著鑲鑽的飯碗，追在沈飛凡屁股後面餵飯！
從清晨一直干到第二天凌晨。
所有人都累得快要散架了。阿彪甚至覺得自己的兩條胳膊已經不屬於自己了，拔魚拔到手抽筋。
但沒有一個人喊累。
每個人的嘴角，都比AK衝鋒鎗還難壓。
因為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船上那巨大的冷藏冰艙，被一點點塞滿。
金槍魚、真鯛、大石斑、深海大魷魚……
最後，甚至連冰艙都裝不下了，只能拿出備用的保溫泡沫箱，堆在甲板上。
「凡哥……真裝不下了。」阿彪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氣，「連船員艙的床底下，都特麼塞滿了黃鰭金槍魚。」
沈飛凡看了看吃水線，漁船已經因為滿載而下沉了許多。
「差不多了。」沈飛凡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轉頭看向駕駛艙里同樣累得滿眼血絲、但精神極度亢奮的海叔。
「海叔，打道回府！」
「好嘞！返航！」
伴隨著一聲響亮的汽笛聲，滿載而歸的「遠洋探索號」，迎著初升的朝陽，朝著中心漁港全速駛去。
……
下午兩點。
中心漁港。
今天並不是大型漁船返航的日子，碼頭上相對比較冷清。
然而，當「遠洋探索號」緩緩靠岸時，那吃水極深的姿態，立刻引起了岸上人的注意。
更誇張的是，船還沒停穩，一排冷鏈車就在幾輛黑色奔馳的帶領下，直接開進了碼頭，把「遠洋探索號」的泊位圍了個水泄不通。
車門推開，一身職業套裝、戴著金絲眼鏡的林若雪，帶著十幾個海鮮鑑定師和搬運工，快步走了過來。
早在返航的路上，沈飛凡就已經提前聯繫了林若雪。
「沈先生，你這次又給我帶什麼驚喜了？」林若雪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滿是期待。
沈飛凡沒有廢話，直接打了個響指。
阿彪和老黑立刻啟動吊機，將船艙底部的防雨布猛地掀開。
嘩啦！
當那條長達三米半、重達六百斤的黑王馬林被緩緩吊出船艙時。
整個碼頭，瞬間死寂！
所有正在卸貨的漁民、魚販子，手裡的動作全都停住了。下巴碎了一地。
「我滴個乖乖……那是恐龍嗎？」
「六百斤的黑皮旗魚！這是破了咱們漁港十年的記錄了吧！」
林若雪帶來的幾個高級鑑定師，更是直接撲了上去，拿著手電筒和尖刀，激動得渾身發抖。
「極品！肉質沒有任何損傷！這條黑王馬林如果在東京拍賣場，絕對是天價！」鑑定師聲音都在打顫。
不僅如此。
隨著吊機一次次起降，一筐又一筐的高檔深海魚被運上岸。
這畫面，簡直就像是在檢閱一支海底龍王的大軍。
林若雪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震撼。
經過長達三個小時的過秤、評級、估價。
最終，林若雪拿著一張長長的帳單，走到了沈飛凡面前。
「沈先生。所有的魚貨，我們協同組合全包了。」
林若雪的聲音非常乾脆：「零碎的高檔魚貨，總計估值一百八十萬。」
「至於那條六百斤的黑王馬林王，我不打算在這裡拍賣。我會動用私人飛機，把它連夜運往帝都的頂級財閥晚宴。」
「一口價。這條魚，算三百萬！」
「總計，四百八十萬！」
此話一出，站在沈飛凡背後的阿彪和老黑，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四百八十萬！
他們這輩子，做夢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就這一趟出海，頂得上他們以前在海上拼死拼活干十年的！
「成交。」沈飛凡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談論的不是四百八十萬，而是四百八十塊。
片刻後，巨款到帳。
漁船的駕駛艙里。
沈飛凡、海叔、阿彪、老黑，四個人圍坐在一起。
海叔深吸了一口旱菸，手顫抖著拿起了桌上的舊計算器。
「小凡，出海前咱們說好的是七三開……」
海叔頓了頓，咬著牙說道：
「但這一趟，情況不一樣！找魚全是你一個人找的，連那條六百斤的黑王馬林也是你徒手拉住鋼纜才保住的！甚至阿彪的命都是你救的！」
說到這，海叔把計算器往桌上一扣：「我們這群老骨頭，這趟就是去湊數的，哪有臉拿三成（144萬）的錢！小凡，這錢你拿九成！剩下的一成（48萬），夠我還清趙海霸的債，還能修修船，這就足夠了！」
旁邊的阿彪和老黑也連連點頭。
「是啊凡哥！」
「沒你我們早死了，還拿什麼三成！給我們留點辛苦費就行，剩下的全歸你！」
沈飛凡看著眼前這幾個憨厚誠實的漢子，心裡流過一絲暖意。
「等一下，海叔。」沈飛凡伸手按住了海叔的手。
海叔一愣，以為沈飛凡連一成都不想給他們留。
然而，下一秒，沈飛凡直接在手機上操作了一下。
「叮咚。」海叔的破手機響了。
海叔低頭一看，轉帳金額：九十六萬！
「海叔。」沈飛凡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親兄弟明算帳，但也得講規矩。沒有你的船，沒有兄弟們拼死拼活地下網拉網，我一個人就是長出三頭六臂，也搞不上來這麼多貨。」
「九成太誇張了。這四百八十萬，我拿大頭，八成，三百八十四萬。」
沈飛凡指了指海叔的手機：「剩下的兩成，九十六萬。海叔你拿著。先把欠趙海霸的錢還清了，剩下的修修絞盤，再給阿彪和老黑一人發個十萬的獎金，好好過個肥年。」
海叔愣住了。
阿彪和老黑也徹底僵在了原地。
遠洋捕撈這一行，掌握探魚技術的「大牛」，真要仗勢欺人拿九成甚至九成五，底下人連個屁都不敢放。海叔他們甚至已經做好了只拿一成的準備。
但沈飛凡竟然在這種絕對優勢下，強行「退讓」了一成，硬塞給他們九十六萬！這不僅還清了所有債務，還讓他們拿到了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巨額獎金！
「凡哥……」阿彪眼圈突然紅了，這八尺高的漢子，竟然帶著哭腔，「你這……你這讓我們怎麼好意思！」
「拿著吧，我也不差這點錢。」
沈飛凡站起身，隨手拎起自己的雙肩包，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把船修好，設備換新。這片海那麼大，以後帶著你們賺大錢的日子，還長著呢。」
說完，沈飛凡推開艙門，大步走下了漁船。
夕陽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長。
海叔、阿彪、老黑，三個人齊刷刷地站在甲板上，怔怔地凝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
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
一把半米長、小臂粗的精鋼搭鉤，被老黑狠狠地刺入了黑王馬林的鰓蓋。
緊接著，阿彪也連滾帶爬地抄起另一把特製搭鉤，死死扣住了這條深海怪獸的尾鰭。
「起吊機！開！」
伴隨著備用柴油吊機的轟鳴聲，這條長達三米半、重達六百多斤的終極海怪，被一點點拖上了甲板。
整艘船似乎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那根長達一米的鋒利劍吻，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寒芒。
就在幾分鐘前，這根「長矛」差點隨著失控的鋼纜，把整艘船的甲板給掀翻。
此刻，這頭海洋霸主徹底沒了脾氣，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靜。
海風吹過，帶來濃烈的咸腥味。
「咕咚。」
阿彪咽了一口唾沫。
腦海里，瘋狂回放著剛才那驚悚的一幕。
阿彪這人雖然脾氣沖、嘴巴臭，但他骨子裡是典型的海上硬漢。
在海上，不認背景，不認學歷，只認一樣東西——絕對的實力。
「啪！」
阿彪突然抬起手，對著自己的臉就是狠狠一個大嘴巴子！
這一下把海叔和老黑都嚇了一跳。
阿彪走到沈飛凡面前，一張黑紅的臉漲得通紅。他猛地低下頭，腰彎成了九十度。
「沈兄弟……不！凡哥！」
「我阿彪是個粗人，有眼不識泰山！剛才要不是凡哥你那一腳，我這會兒腦袋都搬家了！」
「我之前嘴賤，我該死！從今天起，這條命就是凡哥你撿回來的。以後在船上，你指哪，我阿彪就打哪！要是敢放半個屁，我主動跳海餵鯊魚！」
旁邊的老黑也趕緊走過來，滿臉敬畏地附和道：
「凡哥，啥也不說了，你這身手，這找魚的本事，兄弟們算是徹底服了！」
看著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在自己面前低頭認錯，沈飛凡只是淡淡一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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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作業，如果船員不跟你一條心，那比遇到暴風雨還要致命。
沈飛凡伸手拍了拍阿彪厚實的肩膀，語氣平靜卻有威嚴：「都是自家兄弟，出海求財，命保住就行。」
「行了，別在這煽情了。」
沈飛凡轉過身，指了指甲板上的黑王馬林：「趕緊給這條魚放血排酸，然後塞進冰艙。」
「得嘞！凡哥放心，這活兒我最熟！」
阿彪如蒙大赦，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去拿專業的放血刀，動作那叫一個麻溜。
海叔站在駕駛艙門口，看著這一幕，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押對寶了。
……
插曲過後，真正的捕獵才剛剛開始。
沈飛凡站在船頭的最高處，海風吹得他的衝鋒衣獵獵作響。
【頂級魚汛感知】就像全息雷達一樣，瘋狂掃描著方圓十海里內的所有水下生物。
在排除了大量不值錢的綠點後，沈飛凡的目光鎖定在了兩海里外的一處海底斷崖。
那裡，有一大片密集的藍色光點正在聚集！
「海叔！兩點鐘方向，兩海里，海底斷崖！」
沈飛凡拿起對講機，聲音沉穩有力，「老黑、阿彪，準備底拖網！要發財了！」
「好嘞凡哥！」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質疑。
漁船乘風破浪，精準地停在了沈飛凡指定的坐標。
「下網！」
巨大的底拖網帶著沉重的鉛墜，猶如一張深淵巨口，直撲百米深的海底斷崖。
「起網！」
半個小時後，隨著絞盤的轟鳴聲，拖網被一點點拉出水面。
當看清網裡的東西時，阿彪和老黑的眼睛直接變成了銅鈴。
滿網的紅色！
全都是體態豐腴、顏色鮮艷的深海大真鯛！
每一條都在五六斤以上，在陽光下閃耀著猶如紅寶石般的光澤。
「臥槽！真鯛窩！咱們端了真鯛的老巢！」老黑激動得語無倫次。
野生大真鯛，在日料店裡可是高級貨，這麼一網下去，至少是大幾萬的進帳！
然而，這只是開始。
沈飛凡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無情雷達，指引著漁船在公海上瘋狂掃蕩。
「左滿舵！三海里，下延繩釣！是黃鰭金槍魚群！」
「倒車！原地停船！拿鐵板假餌，底下有一群深海大石斑在開會！」
「十點鐘方向……」
這一天一夜，對於阿彪和老黑來說，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以前出海，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茫茫大海上瞎轉悠。
聲納探魚器有時候也是個擺設，經常一網下去，拉上來的全是不值錢的水母和垃圾。
但跟著沈飛凡，每一次下網，每一次下鉤，就像是開了全圖透視掛加自瞄！
不空軍！絕對不空軍！
只要是凡哥開口指的地方，底下必定藏著貨真價實的海鮮金礦！
這是老天爺賞飯吃嗎？
不！這特麼是老天爺端著鑲鑽的飯碗，追在沈飛凡屁股後面餵飯！
從清晨一直干到第二天凌晨。
所有人都累得快要散架了。阿彪甚至覺得自己的兩條胳膊已經不屬於自己了，拔魚拔到手抽筋。
但沒有一個人喊累。
每個人的嘴角，都比AK衝鋒鎗還難壓。
因為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船上那巨大的冷藏冰艙，被一點點塞滿。
金槍魚、真鯛、大石斑、深海大魷魚……
最後，甚至連冰艙都裝不下了，只能拿出備用的保溫泡沫箱，堆在甲板上。
「凡哥……真裝不下了。」阿彪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氣，「連船員艙的床底下，都特麼塞滿了黃鰭金槍魚。」
沈飛凡看了看吃水線，漁船已經因為滿載而下沉了許多。
「差不多了。」沈飛凡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轉頭看向駕駛艙里同樣累得滿眼血絲、但精神極度亢奮的海叔。
「海叔，打道回府！」
「好嘞！返航！」
伴隨著一聲響亮的汽笛聲，滿載而歸的「遠洋探索號」，迎著初升的朝陽，朝著中心漁港全速駛去。
……
下午兩點。
中心漁港。
今天並不是大型漁船返航的日子，碼頭上相對比較冷清。
然而，當「遠洋探索號」緩緩靠岸時，那吃水極深的姿態，立刻引起了岸上人的注意。
更誇張的是，船還沒停穩，一排冷鏈車就在幾輛黑色奔馳的帶領下，直接開進了碼頭，把「遠洋探索號」的泊位圍了個水泄不通。
車門推開，一身職業套裝、戴著金絲眼鏡的林若雪，帶著十幾個海鮮鑑定師和搬運工，快步走了過來。
早在返航的路上，沈飛凡就已經提前聯繫了林若雪。
「沈先生，你這次又給我帶什麼驚喜了？」林若雪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滿是期待。
沈飛凡沒有廢話，直接打了個響指。
阿彪和老黑立刻啟動吊機，將船艙底部的防雨布猛地掀開。
嘩啦！
當那條長達三米半、重達六百斤的黑王馬林被緩緩吊出船艙時。
整個碼頭，瞬間死寂！
所有正在卸貨的漁民、魚販子，手裡的動作全都停住了。下巴碎了一地。
「我滴個乖乖……那是恐龍嗎？」
「六百斤的黑皮旗魚！這是破了咱們漁港十年的記錄了吧！」
林若雪帶來的幾個高級鑑定師，更是直接撲了上去，拿著手電筒和尖刀，激動得渾身發抖。
「極品！肉質沒有任何損傷！這條黑王馬林如果在東京拍賣場，絕對是天價！」鑑定師聲音都在打顫。
不僅如此。
隨著吊機一次次起降，一筐又一筐的高檔深海魚被運上岸。
這畫面，簡直就像是在檢閱一支海底龍王的大軍。
林若雪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震撼。
經過長達三個小時的過秤、評級、估價。
最終，林若雪拿著一張長長的帳單，走到了沈飛凡面前。
「沈先生。所有的魚貨，我們協同組合全包了。」
林若雪的聲音非常乾脆：「零碎的高檔魚貨，總計估值一百八十萬。」
「至於那條六百斤的黑王馬林王，我不打算在這裡拍賣。我會動用私人飛機，把它連夜運往帝都的頂級財閥晚宴。」
「一口價。這條魚，算三百萬！」
「總計，四百八十萬！」
此話一出，站在沈飛凡背後的阿彪和老黑，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四百八十萬！
他們這輩子，做夢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就這一趟出海，頂得上他們以前在海上拼死拼活干十年的！
「成交。」沈飛凡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談論的不是四百八十萬，而是四百八十塊。
片刻後，巨款到帳。
漁船的駕駛艙里。
沈飛凡、海叔、阿彪、老黑，四個人圍坐在一起。
海叔深吸了一口旱菸，手顫抖著拿起了桌上的舊計算器。
「小凡，出海前咱們說好的是七三開……」
海叔頓了頓，咬著牙說道：
「但這一趟，情況不一樣！找魚全是你一個人找的，連那條六百斤的黑王馬林也是你徒手拉住鋼纜才保住的！甚至阿彪的命都是你救的！」
說到這，海叔把計算器往桌上一扣：「我們這群老骨頭，這趟就是去湊數的，哪有臉拿三成（144萬）的錢！小凡，這錢你拿九成！剩下的一成（48萬），夠我還清趙海霸的債，還能修修船，這就足夠了！」
旁邊的阿彪和老黑也連連點頭。
「是啊凡哥！」
「沒你我們早死了，還拿什麼三成！給我們留點辛苦費就行，剩下的全歸你！」
沈飛凡看著眼前這幾個憨厚誠實的漢子，心裡流過一絲暖意。
「等一下，海叔。」沈飛凡伸手按住了海叔的手。
海叔一愣，以為沈飛凡連一成都不想給他們留。
然而，下一秒，沈飛凡直接在手機上操作了一下。
「叮咚。」海叔的破手機響了。
海叔低頭一看，轉帳金額：九十六萬！
「海叔。」沈飛凡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親兄弟明算帳，但也得講規矩。沒有你的船，沒有兄弟們拼死拼活地下網拉網，我一個人就是長出三頭六臂，也搞不上來這麼多貨。」
「九成太誇張了。這四百八十萬，我拿大頭，八成，三百八十四萬。」
沈飛凡指了指海叔的手機：「剩下的兩成，九十六萬。海叔你拿著。先把欠趙海霸的錢還清了，剩下的修修絞盤，再給阿彪和老黑一人發個十萬的獎金，好好過個肥年。」
海叔愣住了。
阿彪和老黑也徹底僵在了原地。
遠洋捕撈這一行，掌握探魚技術的「大牛」，真要仗勢欺人拿九成甚至九成五，底下人連個屁都不敢放。海叔他們甚至已經做好了只拿一成的準備。
但沈飛凡竟然在這種絕對優勢下，強行「退讓」了一成，硬塞給他們九十六萬！這不僅還清了所有債務，還讓他們拿到了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巨額獎金！
「凡哥……」阿彪眼圈突然紅了，這八尺高的漢子，竟然帶著哭腔，「你這……你這讓我們怎麼好意思！」
「拿著吧，我也不差這點錢。」
沈飛凡站起身，隨手拎起自己的雙肩包，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把船修好，設備換新。這片海那麼大，以後帶著你們賺大錢的日子，還長著呢。」
說完，沈飛凡推開艙門，大步走下了漁船。
夕陽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長。
海叔、阿彪、老黑，三個人齊刷刷地站在甲板上，怔怔地凝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
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