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今天去釣人
這懸崖無邊際地熱溫泉，是皮埃爾大師的得意之作。
引的是島嶼深處的天然火山地熱，水溫常年保持在最完美的四十二度。
次日清晨。
沈飛凡沒有繼續留在海神莊園，而是開著遊艇回到了東崖村的老屋。
雖然莊園裡什麼都有，但東崖村那充滿人間煙火氣的小漁村日常，依然是他割捨不掉的樂趣。
剛一推開老屋的木門。
「汪！汪汪！」
一陣帶著幾分警惕的狗吠聲，從院子的角落裡傳來。
沈飛凡定睛一看。
只見在葡萄架的角落裡，蜷縮著一隻骨瘦如柴的中華田園犬（土狗）。
它的一條後腿似乎受了傷，上面有一道乾涸的血痂，此刻正呲著牙，眼神里滿是恐懼和防備地盯著沈飛凡。
「喲，哪來的小流浪漢？」
沈飛凡挑了挑眉。
東崖村里流浪貓狗不少，但這隻看著也就幾個月大，估計是受傷了，躲到他這半掩著門的院子裡來避難的。
「凡哥！這哪來的野狗啊，髒死了，我給它攆出去！」
跟在後面的陳金泰一看到這髒兮兮的土狗，嫌棄地揮了揮手，作勢就要去拿掃帚。
「汪嗚！」小土狗嚇得往牆角縮得更緊了，渾身發抖。
「住手。」
沈飛凡攔住了陳金泰。
他看著這隻雖然害怕，但依然呲著牙試圖保護自己的小土狗，突然覺得有點意思。
「相逢就是緣分。既然跑到我院子裡來了，那就是命不該絕。」
沈飛凡走到廚房，從冰箱裡翻出了一塊昨天吃剩的【醉神蝦】的蝦尾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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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倒了一碗清水。
他走到距離小土狗兩米遠的地方，蹲下身子，將蝦肉和水碗放在地上。
「吃吧，沒毒。」
沈飛凡沒有靠近，而是退回了躺椅上。
小土狗警惕地盯著沈飛凡看了好一會兒。
最終，在極度飢餓和那股無法抗拒的頂級海鮮香味的雙重誘惑下。
它一瘸一拐地挪了過去。
先是小心翼翼地聞了聞那塊蝦肉。
下一秒。
「嗷嗚！」
小土狗就像是瘋了一樣，一口將那塊蘊含著龐大靈氣和蛋白質的蝦肉吞了下去！
緊接著，它又大口大口地喝光了那碗清水。
就在這塊肉和水下肚的短短几分鐘內！
奇蹟發生了！
【叮！檢測到地球原生碳基生物（犬科）攝入高濃度靈泉與極品食材！】
【『萬物生靈啟智』光環產生微弱共鳴！】
在陳金泰震驚的目光中，小土狗渾身突然猛地一顫。
它後腿上那道化膿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了滲血，開始結痂！
更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它的眼睛。
它似乎明白了是誰救了它。
小土狗轉過身，拖著已經不再疼痛的後腿，一溜煙地跑到沈飛凡的躺椅邊。
「嗚~」
它前腿趴在地上，將毛茸茸的腦袋輕輕地擱在沈飛凡的人字拖上，十分溫順地蹭了蹭，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
「臥槽……凡哥，這……這狗變異了？！」陳金泰揉了揉眼睛，「這眼神，怎麼看著比我村頭二大爺還要精明？」
沈飛凡伸出手，摸了摸小土狗那變得十分柔軟順滑的狗頭。
「不錯，底子挺好。中華田園犬，才是最忠誠的看家護院神獸。」
「以後你就叫『大黃』了。這老屋以後歸你管，誰敢翻牆進來，直接給我咬他屁股。」
「汪！」大黃十分響亮地叫了一聲，仿佛聽懂了指令，立刻昂首挺胸地走到院子大門口，像個衛兵一樣端端正正地坐了下來。
這站崗的姿勢，十分標準！
「絕了……凡哥，你這是點石成金啊。一塊剩蝦肉，直接餵出一條警犬來？」陳金泰佩服得五體投地。
「行了，別管大黃了。去把你那輛破三輪車推出來。」沈飛凡站起身。
「啊？三輪車？凡哥，咱們不開勞斯萊斯或者猛禽了？」
「開個屁的豪車。」
沈飛凡伸了個懶腰：
「今天是咱們隔壁『清水鎮』的大集！一個月才趕一次的超級大集！」
「去趕集，開豪車那叫裝逼，騎著破三輪去，那才叫接地氣！」
「去後院的菜地里，給我拔幾根那變異的大蘿蔔和黃瓜，今天咱們去集市上練練攤，體驗一把最純粹的鄉村煙火氣。」
……
半個小時後。
一輛十分拉風的電動三輪車，駛出了東崖村。
陳金泰穿著一身阿瑪尼的休閒服，生無可戀地握著三輪車的車把手。
「凡哥，我堂堂首富之子，竟然淪落到騎三輪車去賣菜……」
沈飛凡坐在車斗里，大花褲衩隨風飄揚，手裡還拿著一根剛洗乾淨的翡翠黃瓜「咔嚓咔嚓」地啃著。
「這叫體驗生活。你懂不懂什麼叫人間煙火？大城市的CBD里，可買不到這種快樂。」
此時的三輪車斗里，除了沈飛凡，還放著兩個大竹筐。
一個筐里，裝著十幾個比保齡球還要大的【紅瑪瑙變異番茄】。
另一個筐里，則是七八根通體翠綠的【變異大黃瓜】。
在【大地靈脈】的滋養下，這幾樣東西的賣相，簡直堪比藝術館裡的頂級玉雕。
一路顛簸。
終於，前方的道路豁然開朗。
清水鎮大集，到了！
人聲鼎沸，車水馬龍。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油炸小吃的滋滋聲，混合成了一股十分濃郁的鄉村煙火氣。
對於習慣了高檔寫字樓和遊艇的兩人來說，這種喧鬧反而透著一種十分鮮活的生命力。
陳金泰找了個偏僻的角落把三輪車停下。
「凡哥，咱們這怎麼賣啊？這西紅柿長得跟個紅燈籠似的，別人敢買嗎？」
「誰說我要賣了？」
沈飛凡從車上跳下來，將兩個竹筐擺在地上。
「今天咱們不賣錢。以物易物。」
「千金難買我開心，看到什麼順眼的小吃，就拿蔬菜跟人家換。」
這規矩，也是沒誰了。
就在兩人剛把攤子擺好的時候。
不遠處，走過來一行十分扎眼的人。
領頭的是一個穿著十分精緻的年輕女人。
在她的身後，還跟著兩個扛著專業打光燈和收音設備的助理。
女人對著鏡頭，操著一口十分做作的「夾子音」：
「哈嘍寶寶們~今天安妮帶大家來體驗一下最原生態的鄉村大集哦~」
「不過說實話，這裡的環境真的好差呀，到處都是泥土和魚腥味，好熏人哦。」
「安妮作為一個資深的『高端有機食材品鑑師』，今天倒要看看，這種下沉市場裡，到底能不能找到符合我們精緻生活標準的有機蔬菜。」
這個叫安妮的女人，是一個在全網擁有幾百萬粉絲的美食探店博主。平時主打一個人設：高端、挑剔、非頂級有機食材不吃。
她一邊嫌棄地捂著鼻子，一邊在集市上走馬觀花。
「咦？」
突然，安妮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的那個破三輪車旁。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沈飛凡擺在地上的那兩筐蔬菜上！
「我的天吶！」
安妮眼睛一亮，立刻帶著攝影師走了過去。
「寶寶們快看！在這種破集市里，竟然有品相這麼完美的蔬菜！」
「這番茄的光澤度，這黃瓜的飽滿度。甚至比我在歐洲那個頂級皇家農場裡看到的還要漂亮！」
安妮走到攤位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穿著大花褲衩的沈飛凡。
眼神里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優越感和輕視。
「喂，你這菜是怎麼種出來的？不會是打了什麼違禁的膨大劑或者拋光蠟吧？」
「我可告訴你，我這是全網幾百萬粉絲的直播間，你要是敢賣科技與狠活，我分分鐘讓你這破攤子關門！」
陳金泰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你特麼說誰科技與狠活呢？這可是我凡哥用……」
陳金泰剛想說這可是用上億的龍宮靈泉種出來的，卻被沈飛凡一把拉住了。
沈飛凡連站都沒站起來，依然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紅番茄。
他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個所謂的「高端品鑑師」。
「膨大劑？拋光蠟？」
「大姐，你這幾百萬粉絲的品鑑師，眼力見還不如村口賣殺豬肉的王大爺啊。」
沈飛凡拿起那個比保齡球還大的番茄，隨手在衣服上蹭了兩下。
然後。
「咔嚓！」
當著安妮和幾十萬直播間觀眾的面。
沈飛凡毫不猶豫地，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噗嗤！」
豐沛到極點、呈現出晶瑩剔透紅寶石色的果汁，瞬間飆射而出。
甚至連站在兩米開外的安妮，都清晰地聞到了這股直擊靈魂的果香！
「你……！」安妮愣住了。
沈飛凡嚼了兩口，咕咚咽了下去，滿臉的享受。
「看到沒？純天然，無公害。一口爆汁，脆甜無渣。」
「你要是覺得打了藥，大門在後頭，好走不送。」
直播間裡的觀眾，在看到沈飛凡咬開番茄的那一瞬間，徹底炸鍋了！
【臥槽！這番茄看著也太誘人了吧！那汁水感覺都能直接當果汁喝了！】
【這哥們吃得也太香了，大半夜的給我看餓了！】
【安妮這波翻車了吧，人家敢直接生啃，絕對是好東西啊！】
看著直播間風向突變，安妮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但那股誘人的香味，確實在瘋狂地勾引著她那挑剔的味蕾。
作為品鑑師，她本能地感覺到，這絕對是罕見的極品食材！
「咳咳……就算沒打藥，也就是個頭大點的土番茄而已。」
安妮強行挽尊，從名牌包里掏出一百塊錢，扔在沈飛凡的筐上。
「諾，一百塊錢。給我拿一個番茄和一根黃瓜。我今天就在直播間裡，當場給你們拆穿這種華而不實的噱頭！」
一百塊錢，買一個番茄一根黃瓜。在普通集市上，這絕對是天價了。
安妮本以為眼前這個穿著破爛的鄉巴佬，會感恩戴德地接過錢。
然而。
沈飛凡只是淡淡地掃了那張粉紅色的鈔票一眼。
然後，伸出兩根手指，將那一百塊錢夾起來，輕飄飄地扔回了安妮的腳邊。
「不好意思。」
「我剛才說了，我這攤子上的東西。」
「不賣錢。」
此話一出。
安妮愣住了。
「不賣錢？你擺攤不賣錢，你在這兒做慈善呢？！」安妮有些惱羞成怒。
「我這叫以物易物。」
沈飛凡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推著自行車的白髮老爺爺。
「看到那個賣冰糖葫蘆的大爺了嗎？」
「我突然有點想吃那玩意兒了。」
「你要是真想嘗嘗我這番茄……」
沈飛凡嘴角勾起一抹十分嘲諷的弧度。
「拿一根五塊錢的冰糖葫蘆來跟我換。」
「否則，就算是拿一萬塊錢砸我臉上，你也連我這番茄的皮都舔不到！」
……
全場死寂！
直播間裡，瞬間被滿屏的「？？？」給刷爆了！
【臥槽！這哥們太有個性了吧！】
【一百塊錢不賣，非要人家拿五塊錢的冰糖葫蘆來換？這特麼是什麼神仙腦迴路！】
【哈哈哈！安妮的臉都綠了！裝逼踢到鐵板了吧！】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安妮氣得直跺腳。
「不換拉倒。金泰，收攤，咱們去找大爺換葫蘆去。」沈飛凡拍了拍手，作勢就要站起來。
「等等！」
眼看著沈飛凡要走，再加上直播間裡滿屏的慫恿。
安妮咬了咬牙，為了保住自己「為了尋找頂級食材不畏艱難」的人設。
她踩著高跟鞋，滿臉屈辱地走到那個賣冰糖葫蘆的大爺面前。
掃碼，付了五塊錢，拿了一根冰糖葫蘆。
然後，十分嫌棄地捏著竹籤的最底端，走回沈飛凡面前，狠狠地遞了過去。
「拿去！你的冰糖葫蘆！」
沈飛凡樂呵呵地接過那根紅彤彤的冰糖葫蘆，咬了一口。
「咔嚓。」
山楂的酸脆和糖殼的甜膩完美融合。
「嗯，還是小時候的味道。」
沈飛凡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十分隨意地，從筐里挑了一個比保齡球小一圈的紅瑪瑙番茄，扔進了安妮的懷裡。
「錢貨兩清。大姐，你可以開始你的『專業品鑑』了。」
安妮抱著那個沉甸甸的巨型番茄，心裡滿是憋屈和怒火。
她發誓，等會兒一定要挑出一百個毛病，把這破番茄貶得一文不值！
她示意攝像師把鏡頭推近。
然後，從包里拿出一把可攜式的精緻水果刀，十分優雅地在番茄上切下了一小塊。
「寶寶們，咱們現在就來嘗嘗，這需要用五塊錢冰糖葫蘆換來的『神級番茄』，到底有多難吃……」
安妮一邊說著，一邊將那一小塊番茄送入口中。
閉上嘴巴。
牙齒輕輕一咬。
「咔嘰。」
就在這一瞬間。
「唔！！！」
安妮的雙眼，瞬間瞪大到了極限！
那精心畫好的眼線都快裂開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整個身體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只有嘴巴在不受控制地咀嚼著。
果肉絲滑得的法式慕斯，順著食道滑入胃裡。
僅僅是這一口。
安妮感覺自己這幾天因為熬夜直播導致的頭暈眼花、胸悶氣短，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整個人就像是剛剛在最頂級的氧氣艙里做了一次深度的全身SPA，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這……這……」
「這怎麼可能？！」
安妮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毫無徵兆地從眼角滑落，糊了一臉的粉底。
她徹底忘記了鏡頭，忘記了自己高冷的人設。
她直接扔掉了手裡的水果刀，雙手抱著那個巨大的番茄，像一個餓了三天的乞丐一樣，張開大嘴，毫無形象地瘋狂啃食起來！
「太好吃了……嗚嗚嗚……太好吃了！」
「這根本不是番茄！這是仙果啊！」
一邊啃，紅色的汁水糊滿了她的半張臉，甚至滴在了她那件昂貴的衝鋒衣上。但她根本不在乎！
直播間裡的幾百萬觀眾，全都看傻了！
【臥槽！安妮這是瘋了嗎？！她平時吃一萬塊的白松露都只切指甲蓋那麼點，今天居然抱著個番茄啃成這樣？！】
【看她那享受的表情，絕對不是裝出來的！這番茄是神物啊！】
【大哥！這番茄賣嗎？！我出五百！不！一千塊買一個！】
安妮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將那個幾斤重的巨型番茄啃得連皮都不剩。
吃完之後。
她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看著沈飛凡。
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傲慢和輕視，只剩下十分狂熱的渴望和乞求！
「這位大哥！對不起！我收回我剛才所有無知的話！」
安妮激動地掏出手機，打開微信二維碼。
「您的這些番茄和黃瓜，我全包了！一個一萬塊！不！五萬塊！」
「求求您，賣給我吧！我願意出任何價格！」
一個五萬塊！買一個番茄！
周圍趕集的老鄉們聽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這瘋婆子是受什麼刺激了？！
然而。
沈飛凡依然坐在小馬紮上，美滋滋地舔著手裡的冰糖葫蘆簽子。
他淡淡地瞥了安妮一眼，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
「我剛才說過了，不賣錢。」
「而且，每人限購一個。你的份額，已經吃完了。」
沈飛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金泰，把剩下的收起來。咱們回去餵豬。」
「餵……餵豬？！」
安妮聽到這句話，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狠狠地插了一刀。
這種能讓人靈魂升華、治癒疲憊的絕世仙果。
他竟然要拿去……餵豬？！
「大哥！別啊！我給您跪下了還不行嗎？！」安妮急得直接撲了上去。
但陳金泰已經眼疾手快地將兩個竹筐搬上了破三輪車。
「讓讓，讓讓！好狗不擋道。沒聽見我凡哥說嗎，剩下的得拿回去給咱們那五十頭伊比利亞黑豬當零食呢。」
陳金泰毫不客氣地推開安妮，跨上三輪車，擰動油門。
「哐當哐當——」
在全網幾百萬觀眾的注視下。
沈飛凡穿著大花褲衩，迎著陽光，十分瀟灑地揮了揮手。
……
回到【海神莊園】。
陳金泰一邊把剩下的番茄黃瓜往豬圈裡倒，一邊笑得直不起腰來。
「凡哥，你今天這波操作，簡直把那個女網紅的心態給打得稀碎啊！」
「五萬塊錢一個都不賣，拿回來餵豬！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估計咱們這莊園的門檻都得被那些富豪給踏破了！」
沈飛凡躺在涼亭的竹椅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踏破就放狗咬。我這莊園，謝絕參觀。」
「這些蔬菜在靈泉里泡過了，拿去餵那些黑豬和和牛。等它們的肉質發生二次變異，那才是真正的頂級乾飯食材。」
就在沈飛凡憧憬著未來的「極品變異黑豬肉」時。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911，伴隨著十分狂野的引擎聲，直接衝上了海神莊園的半山腰，在院門外一個急剎車停下。
車門推開。
林若雪穿著一身紅色的風衣，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沈飛凡！你還有心情在這裡餵豬！」
林若雪的語氣有些焦急，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
「怎麼了林大老闆？天又塌了？」沈飛凡抬了抬眼皮。
「比天塌了還嚴重！」
林若雪走到沈飛凡面前，深吸了一口氣。
「你前幾天在白令海峽，單手降服的那頭四百歲的『格陵蘭老睡鯊』，你還記得嗎？」
「記得啊，我不是把它放生了嗎。怎麼，它跑來東崖村找我報仇了？」沈飛凡笑了笑。
「不是找你報仇！」
「它被抓了！」
林若雪臉色十分難看，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播放了一段衛星監控視頻。
「那頭老睡鯊在返回極地深海的途中，被一支十分臭名昭著的跨國偷獵船隊給盯上了！」
「他們使用了非法的深海高壓電網，將那頭老睡鯊強行捕獲！」
「根據黑市傳來的消息，這支偷獵船隊背後的老闆，是一個喪心病狂的生物基因學家。他想抽取那頭四百歲睡鯊的骨髓，用來進行非法的人體延壽實驗！」
「那頭睡鯊現在被關在公海的一艘重型改裝堡壘船上。如果明晚之前不能救出它，它就會被活體解剖！」
聽到這番話。
一直懶洋洋躺在椅子上的沈飛凡。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的眼神中，爆發出了一股令人如墜冰窟的恐怖寒芒！
「抓老子放生的魚？」
「還在我的地盤上動土？」
沈飛凡緩緩站起身，渾身上下的骨骼發出一陣猶如炒豆子般的爆響。
【海神霸體】的狂暴氣息，在這一刻，毫不掩飾地釋放了出來！
「金泰！去！把老子的那把【海神之刃】拿出來！」
「今天，老子不去釣魚了。」
「老子去釣人！」
……
引的是島嶼深處的天然火山地熱，水溫常年保持在最完美的四十二度。
次日清晨。
沈飛凡沒有繼續留在海神莊園，而是開著遊艇回到了東崖村的老屋。
雖然莊園裡什麼都有，但東崖村那充滿人間煙火氣的小漁村日常，依然是他割捨不掉的樂趣。
剛一推開老屋的木門。
「汪！汪汪！」
一陣帶著幾分警惕的狗吠聲，從院子的角落裡傳來。
沈飛凡定睛一看。
只見在葡萄架的角落裡，蜷縮著一隻骨瘦如柴的中華田園犬（土狗）。
它的一條後腿似乎受了傷，上面有一道乾涸的血痂，此刻正呲著牙，眼神里滿是恐懼和防備地盯著沈飛凡。
「喲，哪來的小流浪漢？」
沈飛凡挑了挑眉。
東崖村里流浪貓狗不少，但這隻看著也就幾個月大，估計是受傷了，躲到他這半掩著門的院子裡來避難的。
「凡哥！這哪來的野狗啊，髒死了，我給它攆出去！」
跟在後面的陳金泰一看到這髒兮兮的土狗，嫌棄地揮了揮手，作勢就要去拿掃帚。
「汪嗚！」小土狗嚇得往牆角縮得更緊了，渾身發抖。
「住手。」
沈飛凡攔住了陳金泰。
他看著這隻雖然害怕，但依然呲著牙試圖保護自己的小土狗，突然覺得有點意思。
「相逢就是緣分。既然跑到我院子裡來了，那就是命不該絕。」
沈飛凡走到廚房，從冰箱裡翻出了一塊昨天吃剩的【醉神蝦】的蝦尾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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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倒了一碗清水。
他走到距離小土狗兩米遠的地方，蹲下身子，將蝦肉和水碗放在地上。
「吃吧，沒毒。」
沈飛凡沒有靠近，而是退回了躺椅上。
小土狗警惕地盯著沈飛凡看了好一會兒。
最終，在極度飢餓和那股無法抗拒的頂級海鮮香味的雙重誘惑下。
它一瘸一拐地挪了過去。
先是小心翼翼地聞了聞那塊蝦肉。
下一秒。
「嗷嗚！」
小土狗就像是瘋了一樣，一口將那塊蘊含著龐大靈氣和蛋白質的蝦肉吞了下去！
緊接著，它又大口大口地喝光了那碗清水。
就在這塊肉和水下肚的短短几分鐘內！
奇蹟發生了！
【叮！檢測到地球原生碳基生物（犬科）攝入高濃度靈泉與極品食材！】
【『萬物生靈啟智』光環產生微弱共鳴！】
在陳金泰震驚的目光中，小土狗渾身突然猛地一顫。
它後腿上那道化膿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了滲血，開始結痂！
更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它的眼睛。
它似乎明白了是誰救了它。
小土狗轉過身，拖著已經不再疼痛的後腿，一溜煙地跑到沈飛凡的躺椅邊。
「嗚~」
它前腿趴在地上，將毛茸茸的腦袋輕輕地擱在沈飛凡的人字拖上，十分溫順地蹭了蹭，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
「臥槽……凡哥，這……這狗變異了？！」陳金泰揉了揉眼睛，「這眼神，怎麼看著比我村頭二大爺還要精明？」
沈飛凡伸出手，摸了摸小土狗那變得十分柔軟順滑的狗頭。
「不錯，底子挺好。中華田園犬，才是最忠誠的看家護院神獸。」
「以後你就叫『大黃』了。這老屋以後歸你管，誰敢翻牆進來，直接給我咬他屁股。」
「汪！」大黃十分響亮地叫了一聲，仿佛聽懂了指令，立刻昂首挺胸地走到院子大門口，像個衛兵一樣端端正正地坐了下來。
這站崗的姿勢，十分標準！
「絕了……凡哥，你這是點石成金啊。一塊剩蝦肉，直接餵出一條警犬來？」陳金泰佩服得五體投地。
「行了，別管大黃了。去把你那輛破三輪車推出來。」沈飛凡站起身。
「啊？三輪車？凡哥，咱們不開勞斯萊斯或者猛禽了？」
「開個屁的豪車。」
沈飛凡伸了個懶腰：
「今天是咱們隔壁『清水鎮』的大集！一個月才趕一次的超級大集！」
「去趕集，開豪車那叫裝逼，騎著破三輪去，那才叫接地氣！」
「去後院的菜地里，給我拔幾根那變異的大蘿蔔和黃瓜，今天咱們去集市上練練攤，體驗一把最純粹的鄉村煙火氣。」
……
半個小時後。
一輛十分拉風的電動三輪車，駛出了東崖村。
陳金泰穿著一身阿瑪尼的休閒服，生無可戀地握著三輪車的車把手。
「凡哥，我堂堂首富之子，竟然淪落到騎三輪車去賣菜……」
沈飛凡坐在車斗里，大花褲衩隨風飄揚，手裡還拿著一根剛洗乾淨的翡翠黃瓜「咔嚓咔嚓」地啃著。
「這叫體驗生活。你懂不懂什麼叫人間煙火？大城市的CBD里，可買不到這種快樂。」
此時的三輪車斗里，除了沈飛凡，還放著兩個大竹筐。
一個筐里，裝著十幾個比保齡球還要大的【紅瑪瑙變異番茄】。
另一個筐里，則是七八根通體翠綠的【變異大黃瓜】。
在【大地靈脈】的滋養下，這幾樣東西的賣相，簡直堪比藝術館裡的頂級玉雕。
一路顛簸。
終於，前方的道路豁然開朗。
清水鎮大集，到了！
人聲鼎沸，車水馬龍。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油炸小吃的滋滋聲，混合成了一股十分濃郁的鄉村煙火氣。
對於習慣了高檔寫字樓和遊艇的兩人來說，這種喧鬧反而透著一種十分鮮活的生命力。
陳金泰找了個偏僻的角落把三輪車停下。
「凡哥，咱們這怎麼賣啊？這西紅柿長得跟個紅燈籠似的，別人敢買嗎？」
「誰說我要賣了？」
沈飛凡從車上跳下來，將兩個竹筐擺在地上。
「今天咱們不賣錢。以物易物。」
「千金難買我開心，看到什麼順眼的小吃，就拿蔬菜跟人家換。」
這規矩，也是沒誰了。
就在兩人剛把攤子擺好的時候。
不遠處，走過來一行十分扎眼的人。
領頭的是一個穿著十分精緻的年輕女人。
在她的身後，還跟著兩個扛著專業打光燈和收音設備的助理。
女人對著鏡頭，操著一口十分做作的「夾子音」：
「哈嘍寶寶們~今天安妮帶大家來體驗一下最原生態的鄉村大集哦~」
「不過說實話，這裡的環境真的好差呀，到處都是泥土和魚腥味，好熏人哦。」
「安妮作為一個資深的『高端有機食材品鑑師』，今天倒要看看，這種下沉市場裡，到底能不能找到符合我們精緻生活標準的有機蔬菜。」
這個叫安妮的女人，是一個在全網擁有幾百萬粉絲的美食探店博主。平時主打一個人設：高端、挑剔、非頂級有機食材不吃。
她一邊嫌棄地捂著鼻子，一邊在集市上走馬觀花。
「咦？」
突然，安妮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的那個破三輪車旁。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沈飛凡擺在地上的那兩筐蔬菜上！
「我的天吶！」
安妮眼睛一亮，立刻帶著攝影師走了過去。
「寶寶們快看！在這種破集市里，竟然有品相這麼完美的蔬菜！」
「這番茄的光澤度，這黃瓜的飽滿度。甚至比我在歐洲那個頂級皇家農場裡看到的還要漂亮！」
安妮走到攤位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穿著大花褲衩的沈飛凡。
眼神里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優越感和輕視。
「喂，你這菜是怎麼種出來的？不會是打了什麼違禁的膨大劑或者拋光蠟吧？」
「我可告訴你，我這是全網幾百萬粉絲的直播間，你要是敢賣科技與狠活，我分分鐘讓你這破攤子關門！」
陳金泰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你特麼說誰科技與狠活呢？這可是我凡哥用……」
陳金泰剛想說這可是用上億的龍宮靈泉種出來的，卻被沈飛凡一把拉住了。
沈飛凡連站都沒站起來，依然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紅番茄。
他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個所謂的「高端品鑑師」。
「膨大劑？拋光蠟？」
「大姐，你這幾百萬粉絲的品鑑師，眼力見還不如村口賣殺豬肉的王大爺啊。」
沈飛凡拿起那個比保齡球還大的番茄，隨手在衣服上蹭了兩下。
然後。
「咔嚓！」
當著安妮和幾十萬直播間觀眾的面。
沈飛凡毫不猶豫地，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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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站在兩米開外的安妮，都清晰地聞到了這股直擊靈魂的果香！
「你……！」安妮愣住了。
沈飛凡嚼了兩口，咕咚咽了下去，滿臉的享受。
「看到沒？純天然，無公害。一口爆汁，脆甜無渣。」
「你要是覺得打了藥，大門在後頭，好走不送。」
直播間裡的觀眾，在看到沈飛凡咬開番茄的那一瞬間，徹底炸鍋了！
【臥槽！這番茄看著也太誘人了吧！那汁水感覺都能直接當果汁喝了！】
【這哥們吃得也太香了，大半夜的給我看餓了！】
【安妮這波翻車了吧，人家敢直接生啃，絕對是好東西啊！】
看著直播間風向突變，安妮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但那股誘人的香味，確實在瘋狂地勾引著她那挑剔的味蕾。
作為品鑑師，她本能地感覺到，這絕對是罕見的極品食材！
「咳咳……就算沒打藥，也就是個頭大點的土番茄而已。」
安妮強行挽尊，從名牌包里掏出一百塊錢，扔在沈飛凡的筐上。
「諾，一百塊錢。給我拿一個番茄和一根黃瓜。我今天就在直播間裡，當場給你們拆穿這種華而不實的噱頭！」
一百塊錢，買一個番茄一根黃瓜。在普通集市上，這絕對是天價了。
安妮本以為眼前這個穿著破爛的鄉巴佬，會感恩戴德地接過錢。
然而。
沈飛凡只是淡淡地掃了那張粉紅色的鈔票一眼。
然後，伸出兩根手指，將那一百塊錢夾起來，輕飄飄地扔回了安妮的腳邊。
「不好意思。」
「我剛才說了，我這攤子上的東西。」
「不賣錢。」
此話一出。
安妮愣住了。
「不賣錢？你擺攤不賣錢，你在這兒做慈善呢？！」安妮有些惱羞成怒。
「我這叫以物易物。」
沈飛凡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推著自行車的白髮老爺爺。
「看到那個賣冰糖葫蘆的大爺了嗎？」
「我突然有點想吃那玩意兒了。」
「你要是真想嘗嘗我這番茄……」
沈飛凡嘴角勾起一抹十分嘲諷的弧度。
「拿一根五塊錢的冰糖葫蘆來跟我換。」
「否則，就算是拿一萬塊錢砸我臉上，你也連我這番茄的皮都舔不到！」
……
全場死寂！
直播間裡，瞬間被滿屏的「？？？」給刷爆了！
【臥槽！這哥們太有個性了吧！】
【一百塊錢不賣，非要人家拿五塊錢的冰糖葫蘆來換？這特麼是什麼神仙腦迴路！】
【哈哈哈！安妮的臉都綠了！裝逼踢到鐵板了吧！】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安妮氣得直跺腳。
「不換拉倒。金泰，收攤，咱們去找大爺換葫蘆去。」沈飛凡拍了拍手，作勢就要站起來。
「等等！」
眼看著沈飛凡要走，再加上直播間裡滿屏的慫恿。
安妮咬了咬牙，為了保住自己「為了尋找頂級食材不畏艱難」的人設。
她踩著高跟鞋，滿臉屈辱地走到那個賣冰糖葫蘆的大爺面前。
掃碼，付了五塊錢，拿了一根冰糖葫蘆。
然後，十分嫌棄地捏著竹籤的最底端，走回沈飛凡面前，狠狠地遞了過去。
「拿去！你的冰糖葫蘆！」
沈飛凡樂呵呵地接過那根紅彤彤的冰糖葫蘆，咬了一口。
「咔嚓。」
山楂的酸脆和糖殼的甜膩完美融合。
「嗯，還是小時候的味道。」
沈飛凡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十分隨意地，從筐里挑了一個比保齡球小一圈的紅瑪瑙番茄，扔進了安妮的懷裡。
「錢貨兩清。大姐，你可以開始你的『專業品鑑』了。」
安妮抱著那個沉甸甸的巨型番茄，心裡滿是憋屈和怒火。
她發誓，等會兒一定要挑出一百個毛病，把這破番茄貶得一文不值！
她示意攝像師把鏡頭推近。
然後，從包里拿出一把可攜式的精緻水果刀，十分優雅地在番茄上切下了一小塊。
「寶寶們，咱們現在就來嘗嘗，這需要用五塊錢冰糖葫蘆換來的『神級番茄』，到底有多難吃……」
安妮一邊說著，一邊將那一小塊番茄送入口中。
閉上嘴巴。
牙齒輕輕一咬。
「咔嘰。」
就在這一瞬間。
「唔！！！」
安妮的雙眼，瞬間瞪大到了極限！
那精心畫好的眼線都快裂開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整個身體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只有嘴巴在不受控制地咀嚼著。
果肉絲滑得的法式慕斯，順著食道滑入胃裡。
僅僅是這一口。
安妮感覺自己這幾天因為熬夜直播導致的頭暈眼花、胸悶氣短，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整個人就像是剛剛在最頂級的氧氣艙里做了一次深度的全身SPA，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這……這……」
「這怎麼可能？！」
安妮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毫無徵兆地從眼角滑落，糊了一臉的粉底。
她徹底忘記了鏡頭，忘記了自己高冷的人設。
她直接扔掉了手裡的水果刀，雙手抱著那個巨大的番茄，像一個餓了三天的乞丐一樣，張開大嘴，毫無形象地瘋狂啃食起來！
「太好吃了……嗚嗚嗚……太好吃了！」
「這根本不是番茄！這是仙果啊！」
一邊啃，紅色的汁水糊滿了她的半張臉，甚至滴在了她那件昂貴的衝鋒衣上。但她根本不在乎！
直播間裡的幾百萬觀眾，全都看傻了！
【臥槽！安妮這是瘋了嗎？！她平時吃一萬塊的白松露都只切指甲蓋那麼點，今天居然抱著個番茄啃成這樣？！】
【看她那享受的表情，絕對不是裝出來的！這番茄是神物啊！】
【大哥！這番茄賣嗎？！我出五百！不！一千塊買一個！】
安妮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將那個幾斤重的巨型番茄啃得連皮都不剩。
吃完之後。
她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看著沈飛凡。
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傲慢和輕視，只剩下十分狂熱的渴望和乞求！
「這位大哥！對不起！我收回我剛才所有無知的話！」
安妮激動地掏出手機，打開微信二維碼。
「您的這些番茄和黃瓜，我全包了！一個一萬塊！不！五萬塊！」
「求求您，賣給我吧！我願意出任何價格！」
一個五萬塊！買一個番茄！
周圍趕集的老鄉們聽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這瘋婆子是受什麼刺激了？！
然而。
沈飛凡依然坐在小馬紮上，美滋滋地舔著手裡的冰糖葫蘆簽子。
他淡淡地瞥了安妮一眼，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
「我剛才說過了，不賣錢。」
「而且，每人限購一個。你的份額，已經吃完了。」
沈飛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金泰，把剩下的收起來。咱們回去餵豬。」
「餵……餵豬？！」
安妮聽到這句話，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狠狠地插了一刀。
這種能讓人靈魂升華、治癒疲憊的絕世仙果。
他竟然要拿去……餵豬？！
「大哥！別啊！我給您跪下了還不行嗎？！」安妮急得直接撲了上去。
但陳金泰已經眼疾手快地將兩個竹筐搬上了破三輪車。
「讓讓，讓讓！好狗不擋道。沒聽見我凡哥說嗎，剩下的得拿回去給咱們那五十頭伊比利亞黑豬當零食呢。」
陳金泰毫不客氣地推開安妮，跨上三輪車，擰動油門。
「哐當哐當——」
在全網幾百萬觀眾的注視下。
沈飛凡穿著大花褲衩，迎著陽光，十分瀟灑地揮了揮手。
……
回到【海神莊園】。
陳金泰一邊把剩下的番茄黃瓜往豬圈裡倒，一邊笑得直不起腰來。
「凡哥，你今天這波操作，簡直把那個女網紅的心態給打得稀碎啊！」
「五萬塊錢一個都不賣，拿回來餵豬！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估計咱們這莊園的門檻都得被那些富豪給踏破了！」
沈飛凡躺在涼亭的竹椅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踏破就放狗咬。我這莊園，謝絕參觀。」
「這些蔬菜在靈泉里泡過了，拿去餵那些黑豬和和牛。等它們的肉質發生二次變異，那才是真正的頂級乾飯食材。」
就在沈飛凡憧憬著未來的「極品變異黑豬肉」時。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911，伴隨著十分狂野的引擎聲，直接衝上了海神莊園的半山腰，在院門外一個急剎車停下。
車門推開。
林若雪穿著一身紅色的風衣，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沈飛凡！你還有心情在這裡餵豬！」
林若雪的語氣有些焦急，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
「怎麼了林大老闆？天又塌了？」沈飛凡抬了抬眼皮。
「比天塌了還嚴重！」
林若雪走到沈飛凡面前，深吸了一口氣。
「你前幾天在白令海峽，單手降服的那頭四百歲的『格陵蘭老睡鯊』，你還記得嗎？」
「記得啊，我不是把它放生了嗎。怎麼，它跑來東崖村找我報仇了？」沈飛凡笑了笑。
「不是找你報仇！」
「它被抓了！」
林若雪臉色十分難看，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播放了一段衛星監控視頻。
「那頭老睡鯊在返回極地深海的途中，被一支十分臭名昭著的跨國偷獵船隊給盯上了！」
「他們使用了非法的深海高壓電網，將那頭老睡鯊強行捕獲！」
「根據黑市傳來的消息，這支偷獵船隊背後的老闆，是一個喪心病狂的生物基因學家。他想抽取那頭四百歲睡鯊的骨髓，用來進行非法的人體延壽實驗！」
「那頭睡鯊現在被關在公海的一艘重型改裝堡壘船上。如果明晚之前不能救出它，它就會被活體解剖！」
聽到這番話。
一直懶洋洋躺在椅子上的沈飛凡。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的眼神中，爆發出了一股令人如墜冰窟的恐怖寒芒！
「抓老子放生的魚？」
「還在我的地盤上動土？」
沈飛凡緩緩站起身，渾身上下的骨骼發出一陣猶如炒豆子般的爆響。
【海神霸體】的狂暴氣息，在這一刻，毫不掩飾地釋放了出來！
「金泰！去！把老子的那把【海神之刃】拿出來！」
「今天，老子不去釣魚了。」
「老子去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