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久在樊籠里
「是不是我逼太緊了？」
一位美女對沈飛凡說道。
這位打扮得光鮮亮麗的美女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女友，李小曼。
她坐在沈飛凡對面，攪動著杯里的咖啡，眼神閃躲，語氣卻非常決絕：
「我知道，這兩年為了在魔都湊首付，你每天加班到凌晨，人也憔悴了。我看你這麼累，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可是……現實就是現實，首付還差八十萬，彩禮還要三十萬，我等不起了。」
「我覺得，我們還是算了吧。」
「好。」沈飛凡點點頭，語氣平靜得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李小曼愣住了。她原本以為沈飛凡會苦苦挽留，再不濟也應該面露不甘。
「你……就這反應？」李小曼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回老家，回縣城。」沈飛凡端起咖啡，輕描淡寫地喝了一口。
聽到這話，李小曼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從愧疚到震驚，再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嫌棄。
「回老家？你們那個小縣城？」她的語氣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笑話，「你在魔都打拼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站穩腳跟，說回去就回去？」
「站穩腳跟？」沈飛凡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覺得有點好笑，「為了省點房租，住得那麼遠，通勤時間那麼長。老闆只會畫大餅，不僅要996，還要被瘋狂PUA。累死累活，掏空錢包，就為了在這裡買個房子，然後當三十年的房奴。這叫站穩腳跟？」
「那你回去能幹什麼？」李小曼皺起眉頭，「你們那兒我去過，一條主街走到頭都用不了十分鐘，連個像樣的商場都沒有。你回去能有什麼發展？你這不是自暴自棄是什麼？」
「你想多了。」沈飛凡放下杯子，眼神清明，「我只是突然想通了。大城市好是好，但那是Z本家的城市，不是咱們普通人的。」
說完。
他偏過頭，看向窗外。
咖啡廳的落地玻璃外面，是魔都傍晚的車水馬龍。寫字樓的燈光一層一層亮起來，像一座座巨大的、透明的蜂巢。每一格亮光里，都關著一隻不知疲倦的工蜂。
他曾經也是其中一隻。
李小曼還在說，語速越來越快，像是在說服他，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我知道這次分手是我提的，你心裡很不舒服。但你不能因為這樣就放棄自己啊，你回縣城能有什麼出息？那邊的物價是低，可工資也低得可憐吧？你一輩子就打算窩在那兒了？」
沈飛凡終於把視線收回來。
他看著李小曼，看著這張他曾經覺得可以共度一生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巨大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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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對她的疲倦。
是對這一切的疲倦。
「小曼，你知道我上個月加班加了多少個小時嗎？一百二十個。你知道我多久沒在十點之前下過班了嗎？整整三年。」
「我見過凌晨兩點的L家嘴，見過凌晨三點的Z江，見過凌晨四點的C河涇。我什麼時間段的魔都都見過，就是沒見過一個真正開心快樂的自己。」
他說著說著，反而笑了。
「你問我回縣城有什麼出息？那我問問你，留在魔都就有出息了？」
李小曼被他問住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沈飛凡站起來，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動作很慢，像是卸下了什麼沉重的東西。
「我不是因為你提分手才回老家的，」他說，「我是忽然想明白了，人活著不是為了給鋼筋水泥當養料的。」
「我回老家，哪怕掙得少一點，起碼我還能看見海，還能在傍晚的時候去碼頭溜達一圈，還能活得開心點。」
李小曼怔怔地看著他，總覺得眼前這個人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這種感覺說不上來。
明明還是那張臉，但眼神里的東西變了，像是燒盡了什麼之後剩下的灰燼。
……
說完，沈飛凡乾脆利落地起身，掃碼結帳。
走出咖啡廳，陽光有些刺眼。
沈飛凡抬頭望著摩天樓，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李小曼不知道，沈飛凡確實已經「死」過一次了。
幾個小時之前，他重生了。
上一世，沈飛凡像老黃牛一樣在魔都死磕，拼了半條命湊夠首付，又咬牙借錢湊齊彩禮，終於把李小曼娶回了家。
結果呢？
婚後為了還債，他更加瘋狂地內卷。終於在一個深夜，他突發心梗，直接猝死在了工位上。
他死了不要緊。他拿命換來的房子，還有貌美如花的老婆，全便宜了別人。
重活一世，回到這個節點，沈飛凡徹底看透了。
他鐵了心要回老家。
憑藉這幾年沒日沒夜攢下的存款，足夠了。
再說了，他父母離婚，全家就剩自己一個。
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他要過安穩日子，絕不把生命消耗在這座城市裡當牛做馬。
他當天就退了出租屋，光速打包行李，直接買了一張高鐵票。
高鐵轉大巴，大巴轉三輪。
傍晚時分，沈飛凡終於踩在了老家的土地上。
這是一座海濱小城。
鹹鹹的海風迎面吹來，瞬間吹散了他身上那股濃郁的班味。
沈飛凡憑著記憶，推開了一扇木門。
院子裡有些荒涼。父親前幾年病逝以後，這棟老屋就徹底空置了下來。
他走進堂屋，準備收拾一下。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牆角。
那裡立著一根魚竿。
那是父親的遺物。
這座濱海小城有不少人以捕魚為生。
父親是個老漁民，這根魚竿陪著父親風裡來雨里去，桿身已經磨出了包漿。
沈飛凡走過去，伸手握住魚竿。
粗糙的觸感傳來，讓他想起了自由的飛鳥，想起了廣闊的海洋。
沒有打卡，沒有KPI，只有潮起潮落。
「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沈飛凡撫摸著魚竿，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這一刻，他徹底卸下了精神內耗，心境一片空明。
就在這時。
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道機械音。
「叮！」
「檢測到宿主心態徹底回歸自然，【最強深海大漁霸系統】已綁定！」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頂級魚汛感知】、【初級體能強化】！」
沈飛凡愣住了。
緊接著，一股熱流涌遍全身。他感覺以前熬夜虧空的身體，瞬間充滿了力量。
果然，重生之後，外掛到帳了。
沈飛凡緊握魚竿，內心一片坦然。
他找出一頂草帽，又拎起一個塑料桶，拿著那根包漿的魚竿，大步向海邊走去。
陽光很好，海風帶著鹹味。 村子東頭有一處礁石群，當地人叫東崖礁。
這裡水深流急，是海釣的好地方。
沈飛凡溜達過去的時候，礁石上已經站著幾個人了。
清一色的老大爺。 他們可以說是村裡的「海釣男團」。
老年人比年輕人還有活力，大城市的年輕人反倒是半死不活。
「喲，這不是小沈嗎？」王大爺有點驚訝，「聽說你在大城市賺大錢，怎麼回來了？」
「辭職了。回來躺平。」沈飛凡語氣輕鬆。
旁邊一個胖大爺樂了。
「小沈啊，你這裝備不行啊。這破竿子，估計連條小青占魚都拉不上來。」李大爺指了指自己的裝備，「看到沒？這才叫專業。」
「大城市回來的年輕人，不懂海釣的深淺。」另一個瘦大爺附和道，「今天你估計要當『空軍司令』了。」
空軍。釣魚佬的黑話。意思是什麼都釣不到。
沈飛凡沒反駁。
他只是笑了笑，沒想到這群大爺還挺時髦的。
「我隨便玩玩。」沈飛凡找了一塊平坦的礁石。
站定。
他閉上眼睛。
激活了【頂級魚汛感知】。
下一秒，一個全息雷達界面在他的視網膜上展開。
以他為圓心，半徑十公里。所有的魚類分布一目了然。
無數個綠色光點在遊動。那是普通的魚群。一些藍色光點偶爾閃爍。那是價值較高的海魚。
突然。
雷達邊緣出現了一個紅點。 不對，不是紅點，是一個刺眼的金色光點！
金色光點！
沈飛凡的心跳漏了一拍。金色代表極度稀有，代表著大海的寶藏。
這個光點移動速度極快。它正朝著東崖礁的方向游來。
「好傢夥。」沈飛凡睜開眼，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迅速掛上一塊魷魚肉， 掄起魚竿。
嗖——
鉛墜帶著魚線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地落在了金色光點必經的水域。
一位美女對沈飛凡說道。
這位打扮得光鮮亮麗的美女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女友，李小曼。
她坐在沈飛凡對面，攪動著杯里的咖啡，眼神閃躲，語氣卻非常決絕：
「我知道，這兩年為了在魔都湊首付，你每天加班到凌晨，人也憔悴了。我看你這麼累，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可是……現實就是現實，首付還差八十萬，彩禮還要三十萬，我等不起了。」
「我覺得，我們還是算了吧。」
「好。」沈飛凡點點頭，語氣平靜得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李小曼愣住了。她原本以為沈飛凡會苦苦挽留，再不濟也應該面露不甘。
「你……就這反應？」李小曼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回老家，回縣城。」沈飛凡端起咖啡，輕描淡寫地喝了一口。
聽到這話，李小曼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從愧疚到震驚，再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嫌棄。
「回老家？你們那個小縣城？」她的語氣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笑話，「你在魔都打拼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站穩腳跟，說回去就回去？」
「站穩腳跟？」沈飛凡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覺得有點好笑，「為了省點房租，住得那麼遠，通勤時間那麼長。老闆只會畫大餅，不僅要996，還要被瘋狂PUA。累死累活，掏空錢包，就為了在這裡買個房子，然後當三十年的房奴。這叫站穩腳跟？」
「那你回去能幹什麼？」李小曼皺起眉頭，「你們那兒我去過，一條主街走到頭都用不了十分鐘，連個像樣的商場都沒有。你回去能有什麼發展？你這不是自暴自棄是什麼？」
「你想多了。」沈飛凡放下杯子，眼神清明，「我只是突然想通了。大城市好是好，但那是Z本家的城市，不是咱們普通人的。」
說完。
他偏過頭，看向窗外。
咖啡廳的落地玻璃外面，是魔都傍晚的車水馬龍。寫字樓的燈光一層一層亮起來，像一座座巨大的、透明的蜂巢。每一格亮光里，都關著一隻不知疲倦的工蜂。
他曾經也是其中一隻。
李小曼還在說，語速越來越快，像是在說服他，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我知道這次分手是我提的，你心裡很不舒服。但你不能因為這樣就放棄自己啊，你回縣城能有什麼出息？那邊的物價是低，可工資也低得可憐吧？你一輩子就打算窩在那兒了？」
沈飛凡終於把視線收回來。
他看著李小曼，看著這張他曾經覺得可以共度一生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巨大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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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對她的疲倦。
是對這一切的疲倦。
「小曼，你知道我上個月加班加了多少個小時嗎？一百二十個。你知道我多久沒在十點之前下過班了嗎？整整三年。」
「我見過凌晨兩點的L家嘴，見過凌晨三點的Z江，見過凌晨四點的C河涇。我什麼時間段的魔都都見過，就是沒見過一個真正開心快樂的自己。」
他說著說著，反而笑了。
「你問我回縣城有什麼出息？那我問問你，留在魔都就有出息了？」
李小曼被他問住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沈飛凡站起來，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動作很慢，像是卸下了什麼沉重的東西。
「我不是因為你提分手才回老家的，」他說，「我是忽然想明白了，人活著不是為了給鋼筋水泥當養料的。」
「我回老家，哪怕掙得少一點，起碼我還能看見海，還能在傍晚的時候去碼頭溜達一圈，還能活得開心點。」
李小曼怔怔地看著他，總覺得眼前這個人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這種感覺說不上來。
明明還是那張臉，但眼神里的東西變了，像是燒盡了什麼之後剩下的灰燼。
……
說完，沈飛凡乾脆利落地起身，掃碼結帳。
走出咖啡廳，陽光有些刺眼。
沈飛凡抬頭望著摩天樓，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李小曼不知道，沈飛凡確實已經「死」過一次了。
幾個小時之前，他重生了。
上一世，沈飛凡像老黃牛一樣在魔都死磕，拼了半條命湊夠首付，又咬牙借錢湊齊彩禮，終於把李小曼娶回了家。
結果呢？
婚後為了還債，他更加瘋狂地內卷。終於在一個深夜，他突發心梗，直接猝死在了工位上。
他死了不要緊。他拿命換來的房子，還有貌美如花的老婆，全便宜了別人。
重活一世，回到這個節點，沈飛凡徹底看透了。
他鐵了心要回老家。
憑藉這幾年沒日沒夜攢下的存款，足夠了。
再說了，他父母離婚，全家就剩自己一個。
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他要過安穩日子，絕不把生命消耗在這座城市裡當牛做馬。
他當天就退了出租屋，光速打包行李，直接買了一張高鐵票。
高鐵轉大巴，大巴轉三輪。
傍晚時分，沈飛凡終於踩在了老家的土地上。
這是一座海濱小城。
鹹鹹的海風迎面吹來，瞬間吹散了他身上那股濃郁的班味。
沈飛凡憑著記憶，推開了一扇木門。
院子裡有些荒涼。父親前幾年病逝以後，這棟老屋就徹底空置了下來。
他走進堂屋，準備收拾一下。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牆角。
那裡立著一根魚竿。
那是父親的遺物。
這座濱海小城有不少人以捕魚為生。
父親是個老漁民，這根魚竿陪著父親風裡來雨里去，桿身已經磨出了包漿。
沈飛凡走過去，伸手握住魚竿。
粗糙的觸感傳來，讓他想起了自由的飛鳥，想起了廣闊的海洋。
沒有打卡，沒有KPI，只有潮起潮落。
「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沈飛凡撫摸著魚竿，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這一刻，他徹底卸下了精神內耗，心境一片空明。
就在這時。
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道機械音。
「叮！」
「檢測到宿主心態徹底回歸自然，【最強深海大漁霸系統】已綁定！」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頂級魚汛感知】、【初級體能強化】！」
沈飛凡愣住了。
緊接著，一股熱流涌遍全身。他感覺以前熬夜虧空的身體，瞬間充滿了力量。
果然，重生之後，外掛到帳了。
沈飛凡緊握魚竿，內心一片坦然。
他找出一頂草帽，又拎起一個塑料桶，拿著那根包漿的魚竿，大步向海邊走去。
陽光很好，海風帶著鹹味。 村子東頭有一處礁石群，當地人叫東崖礁。
這裡水深流急，是海釣的好地方。
沈飛凡溜達過去的時候，礁石上已經站著幾個人了。
清一色的老大爺。 他們可以說是村裡的「海釣男團」。
老年人比年輕人還有活力，大城市的年輕人反倒是半死不活。
「喲，這不是小沈嗎？」王大爺有點驚訝，「聽說你在大城市賺大錢，怎麼回來了？」
「辭職了。回來躺平。」沈飛凡語氣輕鬆。
旁邊一個胖大爺樂了。
「小沈啊，你這裝備不行啊。這破竿子，估計連條小青占魚都拉不上來。」李大爺指了指自己的裝備，「看到沒？這才叫專業。」
「大城市回來的年輕人，不懂海釣的深淺。」另一個瘦大爺附和道，「今天你估計要當『空軍司令』了。」
空軍。釣魚佬的黑話。意思是什麼都釣不到。
沈飛凡沒反駁。
他只是笑了笑，沒想到這群大爺還挺時髦的。
「我隨便玩玩。」沈飛凡找了一塊平坦的礁石。
站定。
他閉上眼睛。
激活了【頂級魚汛感知】。
下一秒，一個全息雷達界面在他的視網膜上展開。
以他為圓心，半徑十公里。所有的魚類分布一目了然。
無數個綠色光點在遊動。那是普通的魚群。一些藍色光點偶爾閃爍。那是價值較高的海魚。
突然。
雷達邊緣出現了一個紅點。 不對，不是紅點，是一個刺眼的金色光點！
金色光點！
沈飛凡的心跳漏了一拍。金色代表極度稀有，代表著大海的寶藏。
這個光點移動速度極快。它正朝著東崖礁的方向游來。
「好傢夥。」沈飛凡睜開眼，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迅速掛上一塊魷魚肉， 掄起魚竿。
嗖——
鉛墜帶著魚線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地落在了金色光點必經的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