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5章 譚思思的無奈
翌日一早的早飯，是劉美君與劉芳、金小花三人把昨天晚上的年夜飯剩下的菜，一鍋燴了拿來送粥喝。
吃過之後，宋良與劉芳、金小花在院子外說著什麼，談論的內容估摸著是昨天的話題，叮囑宋良過去之後應該怎麼樣怎麼樣。
宋良的行事風格與兩位長輩的方式截然不同，但此刻他也只能耐著性子聽著，到時候必然也不會聽從他們的方法去做。
張薇一直在屋裡坐著，什麼也沒說，但耳朵卻豎起，仔細聽著。
正當宋良抽完這根煙，打算出門之際，外邊忽然走進三道身影。
定睛一瞧，竟然是林良華、譚思思、林豆豆三人。
宋玉此前跟他說過，表示林良華會來家裡拜年，但宋良沒想到會是大年初一便來了。
宋良回頭嚷嚷道：
「美君！
你譚姐一家過來了！」
說罷，宋良上前打開院門，笑著迎著三人進屋。
「嫂子，過年好哈。」
譚思思稍稍有些客氣笑道：
「宋。。。宋良，過年好，打擾了。。。」
宋良擺了擺手。
「打擾啥，大過年的，也沒啥事要忙。」
說罷，他轉頭看向已經長成大姑娘模樣的林豆豆，感嘆道：
「豆豆都長這麼高了，上次見還在讀書呢。」
林豆豆立即禮貌開口。
「宋叔叔好！」
林良華見宋良穿著正式，腳上還踩著皮鞋，好奇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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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你這是要出門？」
宋良點頭。
「是想著要出一趟門。」
林良華將帶過來的年貨遞了過去，開口說道：
「那我們家是來得不湊巧了。。。」
宋良打趣道：
「也沒人大年初一就來拜年的好吧，來，進屋吧。」
此時劉美君從屋裡走了出來，見譚思思一家人上門，立即露出熱情的微笑，朝裡面喊了一句；
「曉婷！宋玉！豆豆來了！」
說罷，便迎上前與譚思思笑著寒暄。
譚思思也將手中的年貨遞了過去。
「過年好啊美君。」
「過年好嫂子，快進屋吧，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
宋良將手中的年貨也遞給劉美君，示意對方拿進屋，開口道：
「你們先進去吧，我和老林在外邊說說話。」
待所有人進屋之後，林良華說道：
「你這一大早打算幹嘛去？」
宋良也沒有隱瞞。
「家裡親戚離婚了，孩子還在男方那邊，家裡想讓孩子來家裡住幾天，他們去問我怕被刁難，乾脆我去要。」
林良華現在是蘇州的市長，不至於為這些小事嚼舌根，因此宋良也大大方方告知。
聽到這解釋，林良華無奈道：
「那我們一家確實來得不是時候。」
宋良剛要回應，隨即眉頭一挑，轉頭看向對方，上下打量一番後，陰惻惻笑道：
「我倒是覺得。。。
你來得是時候。。。」
林良華：？？？
屋內，宋玉與章曉婷陪著林豆豆坐在飯桌前喝粥，三人閒聊著。
相較於前兩天的聚會，林豆豆在宋家反而更放鬆。
或許是因為兩邊的家境都是領導層的緣故，可在姚琛幾人面前，林豆豆說話總要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說錯話』，被人誤會自己高高在上，看不起別人。
反觀在宋玉與章曉婷面前，她便可以不這樣覺著，大大方方說出來之後，說錯話對方也不覺著自己在炫耀什麼。
而譚思思與劉美君一家人則在客廳坐著聊天。
電視機的聲音調下，讓其放出點動靜後，大傢伙在喝茶吃瓜子。
劉保國今天不用去花卉市場，領著宋言心與宋望鄉二人出門閒逛，打算給自己倆外孫子女玩一玩。
臨出門前，譚思思還不忘給倆孩子紅包。
大人這邊，留在家中的都只剩下女性，聊的話題更趨向於家庭。
「嫂子，你現在工作還留著嗎？」
面對劉美君的詢問，譚思思搖頭，在外不方便說的話，此刻也放開了些。
「廠子三年前就減員了，一直熬到上一年下半年，才關停。
說實話，我這個副廠長是真覺得折磨，那段時間我都不願意回廠里。」
張薇好奇詢問道：
「嫂子，你之前是哪個廠的副廠長？」
「糖廠的。」
劉芳接茬道：
「糖廠效益應該還行啊，之前咱們的街坊們都說羨慕你們糖廠的員工，說就算所有廠子倒閉，鋼廠和你們糖廠幾個廠子，都不會倒。
這咋忽然間要關了呢？」
譚思思悲嘆道：
「效益是好，但質量跟不上，而且市裡的壓力也大。
剛開始市里說要減員的時候，我去找市裡的領導，他們看在我們家老林的面子上，再加上我們廠效益確實好，就給了我們方便。
結果其他廠要減員，我們相安無事，那些職工就有意見了。
不是去鬧就是想方設法要調來咱們廠。
本來咱們廠效益高，市裡邊也能頂住壓力，明面上也能說得過去。
怪也怪我們廠子裡的職工不爭氣，覺得跟其他廠子比起來，他們高人一等。
做的事，說的話都遭人恨，結果越鬧越大。
而且廠子裡的優越感上來了，工人們也沒多少心思放在工作上，產品質量下來了，效益也跟著減低了。
後邊市里見唯一撐著的說法都沒了，也只能讓糖廠跟著減了。」
聽著譚思思的講述，宋玉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該』。
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了，劉美君輕聲問道：
「那你們家林市長沒給你想想辦法？」
「想了呀，怎麼可能沒想，可你也知道，我們家老林現在做的所有事，都是延續你們家老宋的那套。
宋市長在位的時候，他把規矩定得太嚴謹了，我們家老林是真想不到合規矩的方法。
硬要幫糖廠也不行，所有人都看著。
你說只把我一個人給安排了，其他人倒是不會說什麼，可要幫整個糖廠，那其他廠又要鬧。
最後我乾脆讓老林別插手了，讓廠子走一步看一步吧，總歸我就是個副廠長，能力有限。」
劉芳與金小花聽不懂這麼高深的話題，嘴上插不上話，但心裡卻覺得厲害。
劉美君嘆氣說道：
「這幾天街坊和棉紡廠的老員工也上門來讓幫忙找工作。
哎。。。」
譚思思詢問道：
「南京的廠子也都這樣嗎？」
劉美君點頭：
「差不多。。。」
吃過之後，宋良與劉芳、金小花在院子外說著什麼，談論的內容估摸著是昨天的話題，叮囑宋良過去之後應該怎麼樣怎麼樣。
宋良的行事風格與兩位長輩的方式截然不同，但此刻他也只能耐著性子聽著，到時候必然也不會聽從他們的方法去做。
張薇一直在屋裡坐著，什麼也沒說，但耳朵卻豎起，仔細聽著。
正當宋良抽完這根煙，打算出門之際，外邊忽然走進三道身影。
定睛一瞧，竟然是林良華、譚思思、林豆豆三人。
宋玉此前跟他說過，表示林良華會來家裡拜年，但宋良沒想到會是大年初一便來了。
宋良回頭嚷嚷道：
「美君！
你譚姐一家過來了！」
說罷，宋良上前打開院門，笑著迎著三人進屋。
「嫂子，過年好哈。」
譚思思稍稍有些客氣笑道：
「宋。。。宋良，過年好，打擾了。。。」
宋良擺了擺手。
「打擾啥，大過年的，也沒啥事要忙。」
說罷，他轉頭看向已經長成大姑娘模樣的林豆豆，感嘆道：
「豆豆都長這麼高了，上次見還在讀書呢。」
林豆豆立即禮貌開口。
「宋叔叔好！」
林良華見宋良穿著正式，腳上還踩著皮鞋，好奇詢問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老宋，你這是要出門？」
宋良點頭。
「是想著要出一趟門。」
林良華將帶過來的年貨遞了過去，開口說道：
「那我們家是來得不湊巧了。。。」
宋良打趣道：
「也沒人大年初一就來拜年的好吧，來，進屋吧。」
此時劉美君從屋裡走了出來，見譚思思一家人上門，立即露出熱情的微笑，朝裡面喊了一句；
「曉婷！宋玉！豆豆來了！」
說罷，便迎上前與譚思思笑著寒暄。
譚思思也將手中的年貨遞了過去。
「過年好啊美君。」
「過年好嫂子，快進屋吧，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
宋良將手中的年貨也遞給劉美君，示意對方拿進屋，開口道：
「你們先進去吧，我和老林在外邊說說話。」
待所有人進屋之後，林良華說道：
「你這一大早打算幹嘛去？」
宋良也沒有隱瞞。
「家裡親戚離婚了，孩子還在男方那邊，家裡想讓孩子來家裡住幾天，他們去問我怕被刁難，乾脆我去要。」
林良華現在是蘇州的市長，不至於為這些小事嚼舌根，因此宋良也大大方方告知。
聽到這解釋，林良華無奈道：
「那我們一家確實來得不是時候。」
宋良剛要回應，隨即眉頭一挑，轉頭看向對方，上下打量一番後，陰惻惻笑道：
「我倒是覺得。。。
你來得是時候。。。」
林良華：？？？
屋內，宋玉與章曉婷陪著林豆豆坐在飯桌前喝粥，三人閒聊著。
相較於前兩天的聚會，林豆豆在宋家反而更放鬆。
或許是因為兩邊的家境都是領導層的緣故，可在姚琛幾人面前，林豆豆說話總要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說錯話』，被人誤會自己高高在上，看不起別人。
反觀在宋玉與章曉婷面前，她便可以不這樣覺著，大大方方說出來之後，說錯話對方也不覺著自己在炫耀什麼。
而譚思思與劉美君一家人則在客廳坐著聊天。
電視機的聲音調下，讓其放出點動靜後，大傢伙在喝茶吃瓜子。
劉保國今天不用去花卉市場，領著宋言心與宋望鄉二人出門閒逛，打算給自己倆外孫子女玩一玩。
臨出門前，譚思思還不忘給倆孩子紅包。
大人這邊，留在家中的都只剩下女性，聊的話題更趨向於家庭。
「嫂子，你現在工作還留著嗎？」
面對劉美君的詢問，譚思思搖頭，在外不方便說的話，此刻也放開了些。
「廠子三年前就減員了，一直熬到上一年下半年，才關停。
說實話，我這個副廠長是真覺得折磨，那段時間我都不願意回廠里。」
張薇好奇詢問道：
「嫂子，你之前是哪個廠的副廠長？」
「糖廠的。」
劉芳接茬道：
「糖廠效益應該還行啊，之前咱們的街坊們都說羨慕你們糖廠的員工，說就算所有廠子倒閉，鋼廠和你們糖廠幾個廠子，都不會倒。
這咋忽然間要關了呢？」
譚思思悲嘆道：
「效益是好，但質量跟不上，而且市裡的壓力也大。
剛開始市里說要減員的時候，我去找市裡的領導，他們看在我們家老林的面子上，再加上我們廠效益確實好，就給了我們方便。
結果其他廠要減員，我們相安無事，那些職工就有意見了。
不是去鬧就是想方設法要調來咱們廠。
本來咱們廠效益高，市裡邊也能頂住壓力，明面上也能說得過去。
怪也怪我們廠子裡的職工不爭氣，覺得跟其他廠子比起來，他們高人一等。
做的事，說的話都遭人恨，結果越鬧越大。
而且廠子裡的優越感上來了，工人們也沒多少心思放在工作上，產品質量下來了，效益也跟著減低了。
後邊市里見唯一撐著的說法都沒了，也只能讓糖廠跟著減了。」
聽著譚思思的講述，宋玉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該』。
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了，劉美君輕聲問道：
「那你們家林市長沒給你想想辦法？」
「想了呀，怎麼可能沒想，可你也知道，我們家老林現在做的所有事，都是延續你們家老宋的那套。
宋市長在位的時候，他把規矩定得太嚴謹了，我們家老林是真想不到合規矩的方法。
硬要幫糖廠也不行，所有人都看著。
你說只把我一個人給安排了，其他人倒是不會說什麼，可要幫整個糖廠，那其他廠又要鬧。
最後我乾脆讓老林別插手了，讓廠子走一步看一步吧，總歸我就是個副廠長，能力有限。」
劉芳與金小花聽不懂這麼高深的話題，嘴上插不上話，但心裡卻覺得厲害。
劉美君嘆氣說道：
「這幾天街坊和棉紡廠的老員工也上門來讓幫忙找工作。
哎。。。」
譚思思詢問道：
「南京的廠子也都這樣嗎？」
劉美君點頭：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