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4章 趙構的機會?(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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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熺嗎?」

  「是的!」

  通常情況下,說秦檜的兒子,都說的是秦熺。

  林一飛是秦檜的私生子,名義上不是父子。

  或者說,私生子在民間和官場,也還停留在八卦的份上。

  甚至許多官員聽到這些八卦,為了討好秦檜的夫人,都會怒斥那是造謠。

  至少秦檜和林一飛從來不以父子相稱。

  趙寧沉默下來,他的腦子正在飛速轉動。

  盧清流趕緊說道:「陛下現在應該立刻宣召李回入京!」

  「召李回入京?」

  「是的!」盧清流激動地說道,「李回手中必然有確鑿的證據!」

  「你的意思是,讓李回指證秦相公?」

  「是……」盧清流才說了一個字,就又回過神來,立刻止住了話。

  他快速的反應。

  什麼叫指證秦相公?

  這話說的好像咱們的皇帝陛下要專門對付秦相公似的。

  秦相公可是大宋的功臣,皇帝陛下要專門對付忠臣?

  皇帝陛下要對付秦相公嗎?

  當然!

  盧清流就算是傻子,現在也知道了。

  但是這種話能當面說出來嗎?

  不要腦袋啦!

  政治遊戲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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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李淵要造隋朝的反,但就是不說,就是要給李世民機會說,就是要讓周圍的人輪流來慫恿他。

  有些事,最高領導是不能直接表態的。

  因為最高領導一旦表態,就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並且會立刻讓各派都嗅到風向,然後引起大混亂。

  最高領導要做的就是,等下面的人主動提。

  盧清流不提,馬上高俅也會提。

  提了之後,趙官家故作思忖後,猶豫再三,再派人去。

  這樣就算聲音傳出去,別人也會認為,趙官家是被身邊的人進了讒言。

  這樣政治風向就是模糊的,各派才不敢貿然行動。

  並且這樣可以穩定住秦檜。

  盧清流雖然不是官場的人,但和地方大官打了多年交道,他是懂政治的。

  「你先下去!」

  「是,草民告退……」

  盧清流如臨大赦,小心翼翼後退了幾步,但他忽然又意識到什麼,趕緊又說道:「陛下,還有一件事,草民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

  「康王殿下多次讓交代草民,要好好配合北方的一些官員,並且康王不僅僅只在西北推行了民間借貸,河北也有部分民間借貸背後有康王撐腰,草民就知道一個……」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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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民告退。」

  盧清流出去後,趙寧立刻重新宣召了高俅和鄭喜。

  他將盧清流的話大致陳述了一遍,高俅立刻興奮起來,雙眼的光仿佛能讓太陽黯然失色,他說道:「陛下,現在應該立刻召李回入京,一刻也不能緩了!」

  趙寧點了點頭,隨即擺了擺手,意思是高俅你立刻去安排吧。

  「臣告退!」

  高俅給鄭喜使了個眼神,鄭喜也說道:「臣告退!」

  此時冷月高懸,東京城的街區正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勾欄瓦舍歡呼一片,酒肆文人高談闊論,連澡堂里傳來哈哈哈的大笑。

  但是在內城的宰執府邸那一片地方,卻異常的沉靜。

  沉靜的不止宰執府邸,大宋康王殿下的府邸一樣異常的寂靜。

  汪伯彥端著茶杯,正在欣賞著趙構府邸舞姬們的舞姿。

  這些舞姬非同尋常,好一些都是從西域過來的,她們的面目與中原人大不相同。

  雖然不符合主流的美,卻也別有一番異域風情。

  男人嘛,都喜歡嘗嘗鮮。

  「聽聞有不少胡姬從河西進入關中,再從關中東出,抵達京畿。」汪伯彥感慨地說道。

  「確實如此,自從河西被收回來,隴右和河西的一部分商賈,行動得很快。」趙構卻在飲著酒,他的語氣平和而舒緩,心情似乎非常不錯。

  自從趙構卸下手中所有的權力後,便在東京城過著悠閒的日子。

  這反而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坦。

  甚至他在想,以前為何會為了朝堂那些事,如此奔波?

  現在想起來,實在有些累啊!

  「其實下官認為,這都與殿下的主政理念有關。」汪伯彥臉上帶著微笑地說道。

  「哦?」


  他說的這個治國理念是昔年締造開元盛世的李隆基的治國理念。

  意思是,古代善於管理國家的人,重要的是使百姓免除飢餓,要想使國家富足的人,首先必須要讓民眾得到實惠。

  古代一直有利出一孔和還利於民的爭論。

  漢初老黃治國就是還利於民,意思是朝廷不要過分干預民間事務,民間自我發展。

  武帝收權,置辦大漢的鹽鐵,就是管仲的利出一孔思想。

  利出一孔的思想,在大宋朝演化到極致是王安石的變法。

  汪伯彥繼續說著:「昔年荊國公之變法失利,已經說明朝廷不可掌天下之利於一孔,當今天子新政,亦在禁官之商,還利於民,禁榷與民間商社並行之,使民有利,方能富國。」

  趙構卻神色淡然,似乎並不在意這些。

  「殿下在隴右推行民間商貸,雖然遇到了挫折,卻也讓西北商業得到快速地推進,下官認為如今西北商業的興旺,與殿下當時的策略是密不可分的。」

  「還說這些作甚,都已經過去了。」趙構淡淡說道,「虞允文現在在各地嚴查民間借貸之事,官家不會就此放開。」

  「但若是殿下能再入主朝堂呢?」

  「本王倒是覺得,這胡姬不錯,這美酒也好。」

  「殿下。」汪伯彥不慌不忙,臉上帶著笑容,「殿下且不可喪志。」

  「並非本王喪志,而是如今天下已安,朝堂諸公皆賢明,官家也不需要本王了。」

  「殿下難道不知,最近……」汪伯彥欲言又止,看了看那些舞姬,以及周圍的侍從。

  趙構猶豫了一下,然後讓所有人都下去。

  等所有人離去之後,汪伯彥才小聲說道:「那個盧清流進京了。」

  趙構怔了怔,看著汪伯彥的笑臉,一時間有些錯愕。

  「秦相公這一次麻煩了。」汪伯彥笑得更開心,「有人騰出位置,便要有人上位,殿下可不能錯過這個大好時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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