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4：他們策劃了一起殺人案
「復仇？」
聽到賀珍陽的話，許冬木將這個字眼挑了出來，再次從她的嘴巴里吐出這個詞後，卻帶著十分鮮明的疑問。
賀珍陽的笑容隨之變淺，又道：「怎麼？你蟄伏十年不願意露面，如今秦究借著秦氏的力量與我合作，而你又主動和沈瑩秘密相認，難道不是為了向他們倆復仇？」
「怎麼？你不恨嗎？」
她還真有些好奇許冬木的想法。
賀文彬那些混亂的男女關係，讓一眾小三小四堂而皇之的住在賀家，讓她和母親成為圈子裡眾人多年的笑柄，就足以讓她對其恨之入骨。而母親的落落大方不屑一顧，也不過是一層外衣，婦人多年來都堅守著自己的正房夫人身份，看似高傲貴氣，實則恰好成了賀文彬滿意的擺設。這種精神自我勝利的麻木不仁，也讓她產生過許多怨懟。
某種意義上，她的母親與父親，倒也出奇的般配。
想到這裡，賀珍陽嗤笑出聲。
再轉過頭，許冬木已經不再看她，少年俯下身子，雙臂手肘各自安放在了膝蓋往上的部位，目視著她們如今所在的這條小道對面的那排冬青樹。
「沈瑩姐告訴你的嗎？」許冬木開口。
秦究不可能在沒有徵求她同意的前提下，將失蹤案的真相告訴賀珍陽。
那就只剩下在安家集團旗下的醫院裡接受康復治療的沈瑩了。
賀珍陽微微一笑，道：「用問題去回答別人的問題，是我最討厭的做法啦。」
她又道：「而你還做了兩次。」
女人的表情與聲音都很溫柔，但這幾句話底下似乎又埋著份怒意，任誰面對賀珍陽的這個狀態，難免犯怵。
尤其是些本就有求於她的人，此刻必得好好思索自己為何要說錯話，觸犯她的逆鱗。往往在這時候，賀珍陽便能看到一個人最醜陋又最真實的樣子，偏巧，她又極享受觀賞這樣的景色。
不過這種隱藏的威懾並不是百分百有用，譬如面對李觀音，家裡這位醫師的確對她很頭疼，但那是醫師對病人的無奈，而非下位者對上位者的恐懼。
同樣的，這招對許冬木，也沒有奏效。
「在這場對話中，先開口的人是你，如果你對我的回應覺得不滿，選擇破壞這份平和，那我們就沒必要繼續聊下去了。」許冬木說道，聲音淡淡，「浪費時間。」
在任何一場談話中，當一個人說出以上這些話時，往往意味著要撕破臉，而談話則會陷入僵局。這是很多人共識的一種語言潛規則，既在表達自己的不適，同時也是在冒犯對方，不計後果。
然而許冬木偏偏展現了不同的樣子。
她的聲音里沒有讓步，沒有退縮，也沒有咄咄逼人，她語調平靜，像一個旁觀的解說員，不帶絲毫個人色彩的分析著她與賀珍陽的談話，又給出了一個最恰當的推論。
此後，便沒有再說話，目光仍盯著那排冬青樹不動。
賀珍陽看了她一會兒，不怒反笑，「你既然不願意和我談，怎麼不離開？」
許冬木聞言瞥了她一眼，又收回視線，道，「不願意的人是你，不是我。況且這地方是我先來的。」
即便真的是她不願意，她不和對方說話就是了，又憑什麼讓渡空間給賀珍陽？這不合道理。
幼年跟著許三月在妗婆家住的時候，許三月偶爾會惹許向陽生氣。老頭和很多人一樣，一生氣就不理人，甚至不喜歡和對方待在同一個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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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他開口把許三月趕出去就行，但是他又從不這麼做，於是許三月進屋子時，許向陽就待在院子裡，許三月要是到了院子裡，許向陽就出門去找別人下棋……每回一這樣，誰遇見了都知道他和許三月吵架了。
但是許三月的做法完全相反，她從來不會挪位置。她生氣了也是該吃吃該喝喝，不搭理別人給自己繼續找氣受，灑脫得很。於是往往許向陽生了一天氣，吃沒吃好，睡沒睡好，而許三月那天卻過的甚是滋潤，對比起來，許向陽的雷霆大怒反倒成了一出無人買單的獨角戲。
用女人的話來講，她生氣歸生氣，拒絕交流是因為說不通所以懶得說，不代表要讓渡空間折騰自己。這種方式就是在用缺席作為籌碼要挾別人低頭，還得要別人買單才有用。對於不在意的人，只會造成零個傷害。
此時之景，倒與她往日所見的情況，有幾分相似。
她與賀珍陽倒還稱不上吵架，不至於生氣，但對方問的這句話，倒真像她舅爺的作風。
賀珍陽聽到此話，又笑了出來，一反常態，她的笑並非以往那般暗含深意，頗有幾分直白。
「原來如此。」賀珍陽說道。
只吐出這四個字，她就不再說話，繼續觀察許冬木，卻看許冬木的視線總是盯著那排沒什麼特色的冬青樹，完全沒有想和她繼續聊下去的意思。
賀珍陽仍不生氣，心裡那股子高興勁兒更明顯了，她也俯下身子，順著許冬木的目光看過去，問道：「你不好奇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也許我調查了你，跟蹤了你？難道你一點都不想知道，我口中的那個秘密，是什麼嗎？」
問題接二連三，被她一股腦倒了出來。
這與她往日迂迴暗示的談話風格極為不符。
「我沒說不願意，冬木妹妹。」她的目光又落在許冬木那顆圓溜溜的腦袋上，說道，「我查了一些當年的事，有了一些大膽的猜測，你的沈瑩堂姐證實了我的猜想，僅此而已。」
她回答後，心房淌過一絲奇特的感覺，似乎是不適，但又覺得鬆快得很。
「好奇不代表必須要窺探到結果，你和秦究達成了一致，我們之間的合作你不會輕易撕破，至於你口中的秘密，不能致沈懷玉於死地，知道與否，也不重要。」
賀珍陽雙眸放大一瞬，忙問：「你就那麼斷定嗎？」
許冬木轉過頭，說：「如果能致沈懷玉於死地，你已經對他出手了，我也不會還是許冬木。」
「你很擅長利用輿論，成為話事人後雖然有股份，但股東們並不會聽你的話，相反，在公司管理層里，有不少人就是他們的刀，表面風平浪靜，私底下那些刀都在伺機而動。你需要揪出他們，恰巧，你們集團內部審查有一個人嗜賭成性，不惜挪用公帳，事情敗露後，他跳樓自殺了。而你借著這個機會，將審查結果延遲公布，反倒借媒體的口製造了一場輿論戰，於是你成了德不配位的繼承人。」
「之後你再次授意，賀文彬住院的照片被曝光，他虛弱的與以前完全是判若倆人，媒體繼續引導民眾，而你的手下應該也僱傭了大量的網絡水軍散發消息，借著你舅舅也在安安家集團管理層的事實，編造了一出【奪權】大戲，賀文彬成了受害者，而你夥同祝家人霸占了安家集團。」
「此後，你舅舅當年與望天集團進行的幾次合作被扒了出來，好巧不巧，幾起施工意外，還有未按程序申報的兩次收購，名單里都有你舅舅的參與。這條線並不真實，但是民眾和股民相信了，因為假消息是你們放出來的，股東們或許有幾個人知道實情，但藉機讓你舅舅下台，並將你逐出股東會後，再進行公關完全可以挽回損失。」
「至此，魚上鉤了。」
「之後，就是所謂的輿論反轉，審查結果公示，安家的公關部進行闢謠，一切對你的「誣陷」都真相大白，賀文彬那些情人秘史被公開，你和你的母親在輿論中搖身一變成了被小三騎頭多年的弱者，賀文彬的病弱被貼上了縱慾過度、愛滋患者等標籤，那些魚被你，還有支持你的股東合力踢出局了。畢竟支持你的股東，也是暗中伺機而動的刀……」說了太多話，許冬木呼了口氣，與賀珍陽四目相對，「我說的對嗎？」
嗡嗡。
許冬木口袋裡的手機振動兩聲，她將其掏出，屏幕亮起，打開飛訊。
【許三月：在外面都待太久啦。要凍成小冰雕了，來辦公室吹吹暖氣】
【111：好】
【許三月：還記得你宋阿姨的辦公室在幾樓嗎？】
【111：記得，二樓201^-^】
許冬木發完消息起身，活動了下身體，「我媽媽叫我，拜拜。」
她作勢要走，賀珍陽這時開了口，「所以，你還是不恨他們嗎？不是為了復仇嗎？」
差點被親生父母殺死，蟄伏多年，終於有了助力可以對付他們，為何不見絲毫恨意？
「如果他們沒有對你出手，你更有可能擁有望天，你難道不明白嗎？」
許冬木抿了抿嘴，看向了辦公樓的方向，窗戶規格整齊劃一，許三月就在其中一扇的後面。
「和復仇的確沒關係，他們策劃了一起殺人案，殺人犯不該逍遙法外。」許冬木說道，「他們能對沈悅下手，等遇到相同的情況，就會對另一個人下手。」
「無論是十年前，還是現在，我個人的力量都不夠，我只有腦子。我當初好不容易活下來遇到媽媽，在什麼都沒有的時候主動暴露，只會引來殺身之禍，還會牽連媽媽，這太蠢了。」
賀珍陽：「你不恨他們嗎？你和他們血脈相連，可他們為了錢要殺了你。他們毀了你原本的人生。」
她固執的又重複這個問題，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
「沒有恨。」許冬木搖頭，說道，「我倒是很害怕。」
在害怕之前呢？她想了一下，倒是難過。
但她也已不記得有多難過了，只記得哭得很傷心，像是血液里的溫度都隨著淚流幹了，於是渾身只剩下了冷。
許冬木又想起她在水中掙扎的那天，她那時也很冷，冷的連腦袋都凍僵了，什麼都想不通，是本能讓她活了下來。
等她想通後，她已經是許冬木了。沈懷玉和趙榮在她眼中，是殺人犯。
聽到賀珍陽的話，許冬木將這個字眼挑了出來，再次從她的嘴巴里吐出這個詞後，卻帶著十分鮮明的疑問。
賀珍陽的笑容隨之變淺，又道：「怎麼？你蟄伏十年不願意露面，如今秦究借著秦氏的力量與我合作，而你又主動和沈瑩秘密相認，難道不是為了向他們倆復仇？」
「怎麼？你不恨嗎？」
她還真有些好奇許冬木的想法。
賀文彬那些混亂的男女關係，讓一眾小三小四堂而皇之的住在賀家，讓她和母親成為圈子裡眾人多年的笑柄，就足以讓她對其恨之入骨。而母親的落落大方不屑一顧，也不過是一層外衣，婦人多年來都堅守著自己的正房夫人身份，看似高傲貴氣，實則恰好成了賀文彬滿意的擺設。這種精神自我勝利的麻木不仁，也讓她產生過許多怨懟。
某種意義上，她的母親與父親，倒也出奇的般配。
想到這裡，賀珍陽嗤笑出聲。
再轉過頭，許冬木已經不再看她，少年俯下身子，雙臂手肘各自安放在了膝蓋往上的部位，目視著她們如今所在的這條小道對面的那排冬青樹。
「沈瑩姐告訴你的嗎？」許冬木開口。
秦究不可能在沒有徵求她同意的前提下，將失蹤案的真相告訴賀珍陽。
那就只剩下在安家集團旗下的醫院裡接受康復治療的沈瑩了。
賀珍陽微微一笑，道：「用問題去回答別人的問題，是我最討厭的做法啦。」
她又道：「而你還做了兩次。」
女人的表情與聲音都很溫柔，但這幾句話底下似乎又埋著份怒意，任誰面對賀珍陽的這個狀態，難免犯怵。
尤其是些本就有求於她的人，此刻必得好好思索自己為何要說錯話，觸犯她的逆鱗。往往在這時候，賀珍陽便能看到一個人最醜陋又最真實的樣子，偏巧，她又極享受觀賞這樣的景色。
不過這種隱藏的威懾並不是百分百有用，譬如面對李觀音，家裡這位醫師的確對她很頭疼，但那是醫師對病人的無奈，而非下位者對上位者的恐懼。
同樣的，這招對許冬木，也沒有奏效。
「在這場對話中，先開口的人是你，如果你對我的回應覺得不滿，選擇破壞這份平和，那我們就沒必要繼續聊下去了。」許冬木說道，聲音淡淡，「浪費時間。」
在任何一場談話中，當一個人說出以上這些話時，往往意味著要撕破臉，而談話則會陷入僵局。這是很多人共識的一種語言潛規則，既在表達自己的不適，同時也是在冒犯對方，不計後果。
然而許冬木偏偏展現了不同的樣子。
她的聲音里沒有讓步，沒有退縮，也沒有咄咄逼人，她語調平靜，像一個旁觀的解說員，不帶絲毫個人色彩的分析著她與賀珍陽的談話，又給出了一個最恰當的推論。
此後，便沒有再說話，目光仍盯著那排冬青樹不動。
賀珍陽看了她一會兒，不怒反笑，「你既然不願意和我談，怎麼不離開？」
許冬木聞言瞥了她一眼，又收回視線，道，「不願意的人是你，不是我。況且這地方是我先來的。」
即便真的是她不願意，她不和對方說話就是了，又憑什麼讓渡空間給賀珍陽？這不合道理。
幼年跟著許三月在妗婆家住的時候，許三月偶爾會惹許向陽生氣。老頭和很多人一樣，一生氣就不理人，甚至不喜歡和對方待在同一個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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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他開口把許三月趕出去就行，但是他又從不這麼做，於是許三月進屋子時，許向陽就待在院子裡，許三月要是到了院子裡，許向陽就出門去找別人下棋……每回一這樣，誰遇見了都知道他和許三月吵架了。
但是許三月的做法完全相反，她從來不會挪位置。她生氣了也是該吃吃該喝喝，不搭理別人給自己繼續找氣受，灑脫得很。於是往往許向陽生了一天氣，吃沒吃好，睡沒睡好，而許三月那天卻過的甚是滋潤，對比起來，許向陽的雷霆大怒反倒成了一出無人買單的獨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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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之景，倒與她往日所見的情況，有幾分相似。
她與賀珍陽倒還稱不上吵架，不至於生氣，但對方問的這句話，倒真像她舅爺的作風。
賀珍陽聽到此話，又笑了出來，一反常態，她的笑並非以往那般暗含深意，頗有幾分直白。
「原來如此。」賀珍陽說道。
只吐出這四個字，她就不再說話，繼續觀察許冬木，卻看許冬木的視線總是盯著那排沒什麼特色的冬青樹，完全沒有想和她繼續聊下去的意思。
賀珍陽仍不生氣，心裡那股子高興勁兒更明顯了，她也俯下身子，順著許冬木的目光看過去，問道：「你不好奇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也許我調查了你，跟蹤了你？難道你一點都不想知道，我口中的那個秘密，是什麼嗎？」
問題接二連三，被她一股腦倒了出來。
這與她往日迂迴暗示的談話風格極為不符。
「我沒說不願意，冬木妹妹。」她的目光又落在許冬木那顆圓溜溜的腦袋上，說道，「我查了一些當年的事，有了一些大膽的猜測，你的沈瑩堂姐證實了我的猜想，僅此而已。」
她回答後，心房淌過一絲奇特的感覺，似乎是不適，但又覺得鬆快得很。
「好奇不代表必須要窺探到結果，你和秦究達成了一致，我們之間的合作你不會輕易撕破，至於你口中的秘密，不能致沈懷玉於死地，知道與否，也不重要。」
賀珍陽雙眸放大一瞬，忙問：「你就那麼斷定嗎？」
許冬木轉過頭，說：「如果能致沈懷玉於死地，你已經對他出手了，我也不會還是許冬木。」
「你很擅長利用輿論，成為話事人後雖然有股份，但股東們並不會聽你的話，相反，在公司管理層里，有不少人就是他們的刀，表面風平浪靜，私底下那些刀都在伺機而動。你需要揪出他們，恰巧，你們集團內部審查有一個人嗜賭成性，不惜挪用公帳，事情敗露後，他跳樓自殺了。而你借著這個機會，將審查結果延遲公布，反倒借媒體的口製造了一場輿論戰，於是你成了德不配位的繼承人。」
「之後你再次授意，賀文彬住院的照片被曝光，他虛弱的與以前完全是判若倆人，媒體繼續引導民眾，而你的手下應該也僱傭了大量的網絡水軍散發消息，借著你舅舅也在安安家集團管理層的事實，編造了一出【奪權】大戲，賀文彬成了受害者，而你夥同祝家人霸占了安家集團。」
「此後，你舅舅當年與望天集團進行的幾次合作被扒了出來，好巧不巧，幾起施工意外，還有未按程序申報的兩次收購，名單里都有你舅舅的參與。這條線並不真實，但是民眾和股民相信了，因為假消息是你們放出來的，股東們或許有幾個人知道實情，但藉機讓你舅舅下台，並將你逐出股東會後，再進行公關完全可以挽回損失。」
「至此，魚上鉤了。」
「之後，就是所謂的輿論反轉，審查結果公示，安家的公關部進行闢謠，一切對你的「誣陷」都真相大白，賀文彬那些情人秘史被公開，你和你的母親在輿論中搖身一變成了被小三騎頭多年的弱者，賀文彬的病弱被貼上了縱慾過度、愛滋患者等標籤，那些魚被你，還有支持你的股東合力踢出局了。畢竟支持你的股東，也是暗中伺機而動的刀……」說了太多話，許冬木呼了口氣，與賀珍陽四目相對，「我說的對嗎？」
嗡嗡。
許冬木口袋裡的手機振動兩聲，她將其掏出，屏幕亮起，打開飛訊。
【許三月：在外面都待太久啦。要凍成小冰雕了，來辦公室吹吹暖氣】
【111：好】
【許三月：還記得你宋阿姨的辦公室在幾樓嗎？】
【111：記得，二樓201^-^】
許冬木發完消息起身，活動了下身體，「我媽媽叫我，拜拜。」
她作勢要走，賀珍陽這時開了口，「所以，你還是不恨他們嗎？不是為了復仇嗎？」
差點被親生父母殺死，蟄伏多年，終於有了助力可以對付他們，為何不見絲毫恨意？
「如果他們沒有對你出手，你更有可能擁有望天，你難道不明白嗎？」
許冬木抿了抿嘴，看向了辦公樓的方向，窗戶規格整齊劃一，許三月就在其中一扇的後面。
「和復仇的確沒關係，他們策劃了一起殺人案，殺人犯不該逍遙法外。」許冬木說道，「他們能對沈悅下手，等遇到相同的情況，就會對另一個人下手。」
「無論是十年前，還是現在，我個人的力量都不夠，我只有腦子。我當初好不容易活下來遇到媽媽，在什麼都沒有的時候主動暴露，只會引來殺身之禍，還會牽連媽媽，這太蠢了。」
賀珍陽：「你不恨他們嗎？你和他們血脈相連，可他們為了錢要殺了你。他們毀了你原本的人生。」
她固執的又重複這個問題，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
「沒有恨。」許冬木搖頭，說道，「我倒是很害怕。」
在害怕之前呢？她想了一下，倒是難過。
但她也已不記得有多難過了，只記得哭得很傷心，像是血液里的溫度都隨著淚流幹了，於是渾身只剩下了冷。
許冬木又想起她在水中掙扎的那天，她那時也很冷，冷的連腦袋都凍僵了，什麼都想不通，是本能讓她活了下來。
等她想通後，她已經是許冬木了。沈懷玉和趙榮在她眼中，是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