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碼頭
在通常情況下，李念恩是很少會這樣使用錦衣衛的。
因為他很清楚，依靠特務的統治雖然會很輕鬆，但帶來的後果也同樣很嚴重。
一般來說，按照李念恩的想法。
像是對於眼前這種局面，他更傾向於是招收更多其他背景的水手和船員，以此來稀釋其中的風險。
但還是那句話，如今還萬事方開頭的李念恩，暫時還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和條件來處理。
所以暫時讓錦衣衛去船員中發展一些特務，也算是能度過一時的緊急方案了。
畢竟這五條大船現在可是李念恩最重要的家底，經不起絲毫的閃失。
站在船頭看著周圍的滔滔江水以及將對岸的一個又一個蘆葦盪。
陳暉有些想不通對李念恩問道：「大人，卑職覺著，像是船上的糧食這種大宗貨物反正是要依靠水運的。」
「大人和不將它乾脆留在常州府，或者暫時存放至松江縣城中去呢？」
「如此多的糧食，運來運去豈不是個太過麻煩？」
面對陳暉的疑問，李念恩轉頭視線凝視了他一陣後，才緩緩說道：
「你既然能問出這幾個問題，那自然肯定也是仔細想過一番的。」
「要不然，你就先自己說一說，我為什麼要拖著這幾大船的糧食出來跑這一趟？」
陳暉被李念恩的凝視也壓迫的抬不起頭，聽完李念恩的問話後。
這才帶著幾分揣測回答道：
「卑職愚鈍，如若說錯，還請大人海涵……」
「卑職以為，大人之所以要帶著這些糧食出來跑一趟，應當是做給災民們看的，是大人想讓災民們都知道，大人手上有這些糧食！」
陳暉的回答讓李念恩點了點頭。
讓災民們知道李念恩手上有糧食很重要。
因為只有讓他們知道李念恩手上有吃不完的糧食後。
這些災民們才會死心塌地的跟著李念恩走！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李念恩一定要讓許壽從災民中挑選人手出來裝船的原因之一。
經過這幾天的裝船，親手經歷過這批糧食的災民，以後就一直會是李念恩放在災民中的定心丸。
只要有他麼在，就能讓災民們保持最基本的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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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念恩不把這批糧食放在崇明島上。
其實說什麼崇明島山的濕度太大，都只是次要願意。
最關鍵的原因便是，李念恩不想將這些糧食放在之後可能會聚集幾萬災民的崇明島上。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要把這批糧食和災民們分開。
以此將自己可能承受的風險降到最低。
往好了說，李念恩的這種性格叫做絕對謹慎。
往差了說，其實也就是一種變相的多疑。
其中的關鍵，就是要看李念恩能不能掌控好其中的度。
隨著座下的船駛進黃浦江後。
李念恩的眼前也終於出現了長滿了樹木的小山。
在經過一個回水灣時，看著江邊上的一個碼頭邊的小漁村。
李念恩覺得這地方似乎還挺不錯的，喊過船長來問道：「這裡是哪裡？距離松江縣還有多遠？」
船長看了看周圍回答道：「這裡應該已經是松江縣的範圍了，只不過到松江縣城的話，估計還有幾十里路。」
「行，那就趕緊往松江縣去吧。」李念恩點頭說了一句後，又問船長道：
「就這回水灣里那小碼頭，你覺得好好修一下能停大船不？」
船長偏過頭，看了看那個已經落到船後的小碼頭，思索著說道：
「這裡水不急，船隻要下錨的話，應該是能聽得穩的。」
「但要想挺到那個碼頭旁，還得看碼頭旁的水有多深才行了。」
「那像咱們這船一般吃水多深？」李念恩繼續問到。
一說起船，李念恩身旁的船長可就來勁了。
「咱們家這幾艘都是大寶船，空船吃水都得十尺有餘，滿載得話估計的十五尺左右了。」
「這船本來就是在海上跑才對，想這樣在江里河裡，那真是一不小心就得吃了底……」
見這個船長的話匣子開啟，李念恩也是趁熱打鐵的問道：
「那看你這樣子，以往是沒少往外海跑啊？那你給我說一下，以往在鄭家，你們主要跑的那條線？是去倭國？還是呂宋？還是去雞籠山？」
聽到李念恩說出來的這一連串地名，船長的臉上頓時寫滿了驚訝。
因為李念恩說出來的這三個地名，就是如今大明海貿的三條貿易線。
其中第一條便是去倭國的貿易路線。
這條路線應該說是明人跑的最為熟悉的貿易路線了。
但自從前些年倭國在朝鮮大敗與明軍之後。
由幕府統領的倭國便開啟了聲勢浩大的鎖國令。
所以如今還在跑這條線的大明商人越來越少。
只能下一些在倭國內部有著穩定關係的商人還奔波在這條航線上。
而其後的前往呂宋島或是雞籠山的兩條航線。
才是如今大明海貿商人們跑的最多的兩條路線。
這其中所謂的雞籠山值得就是寶島，目前是荷蘭人在東亞海貿的重要中轉地。
而呂宋則是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成了西班牙人的殖民地。
所以其實現如今大明的海貿，也並不是真正的海上貿易。
因為這些海貿商人並沒有駕駛著船隻遠航，自己帶著貨物去地球的另一端賺取豐富的利潤。
而是十分簡單的依靠著大明豐富的物產。
在各種來歷不同的紅毛鬼手中賺取著一份風險較低的收入。
而海貿中真正龐大的那部分利潤，則心甘情願的交給了願意承受風險的西洋人。
等到船長講述了一番過去來往於雞籠山的往事之後。
李念恩又有些好奇的問道：「那你們以往的貨物？都是在哪裡採購的？總還是需要採購貨物的吧？」
這個問題讓船長的臉上尷尬了片刻，畢竟他們以前的運的那些貨物中，的確有許多都不是採購而來的。
將這份尷尬掩飾下去後，船長在指著正北方說道：
「回稟大人，其實就從這裡往北不過十五里，就是大名鼎鼎的劉家港碼頭，那是當年國姓爺下西洋起錨的地方，到現在也是一頂一的繁華碼頭！」
「雖然的確是比不得泉州港，但是能採購到的大宗貨物也是數不勝數了！」
李念恩知道這個所謂的國姓爺是指得當年七下西洋的鄭和鄭三寶。
聽說鄭和當年下西洋起錨的碼頭居然就在這附近，李念恩也是忍不住驚奇萬分。
若不是現在他的時間太近，他真恨不得馬上過去看一眼去！
因為他很清楚，依靠特務的統治雖然會很輕鬆，但帶來的後果也同樣很嚴重。
一般來說，按照李念恩的想法。
像是對於眼前這種局面，他更傾向於是招收更多其他背景的水手和船員，以此來稀釋其中的風險。
但還是那句話，如今還萬事方開頭的李念恩，暫時還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和條件來處理。
所以暫時讓錦衣衛去船員中發展一些特務，也算是能度過一時的緊急方案了。
畢竟這五條大船現在可是李念恩最重要的家底，經不起絲毫的閃失。
站在船頭看著周圍的滔滔江水以及將對岸的一個又一個蘆葦盪。
陳暉有些想不通對李念恩問道：「大人，卑職覺著，像是船上的糧食這種大宗貨物反正是要依靠水運的。」
「大人和不將它乾脆留在常州府，或者暫時存放至松江縣城中去呢？」
「如此多的糧食，運來運去豈不是個太過麻煩？」
面對陳暉的疑問，李念恩轉頭視線凝視了他一陣後，才緩緩說道：
「你既然能問出這幾個問題，那自然肯定也是仔細想過一番的。」
「要不然，你就先自己說一說，我為什麼要拖著這幾大船的糧食出來跑這一趟？」
陳暉被李念恩的凝視也壓迫的抬不起頭，聽完李念恩的問話後。
這才帶著幾分揣測回答道：
「卑職愚鈍，如若說錯，還請大人海涵……」
「卑職以為，大人之所以要帶著這些糧食出來跑一趟，應當是做給災民們看的，是大人想讓災民們都知道，大人手上有這些糧食！」
陳暉的回答讓李念恩點了點頭。
讓災民們知道李念恩手上有糧食很重要。
因為只有讓他們知道李念恩手上有吃不完的糧食後。
這些災民們才會死心塌地的跟著李念恩走！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李念恩一定要讓許壽從災民中挑選人手出來裝船的原因之一。
經過這幾天的裝船，親手經歷過這批糧食的災民，以後就一直會是李念恩放在災民中的定心丸。
只要有他麼在，就能讓災民們保持最基本的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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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念恩不把這批糧食放在崇明島上。
其實說什麼崇明島山的濕度太大，都只是次要願意。
最關鍵的原因便是，李念恩不想將這些糧食放在之後可能會聚集幾萬災民的崇明島上。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要把這批糧食和災民們分開。
以此將自己可能承受的風險降到最低。
往好了說，李念恩的這種性格叫做絕對謹慎。
往差了說，其實也就是一種變相的多疑。
其中的關鍵，就是要看李念恩能不能掌控好其中的度。
隨著座下的船駛進黃浦江後。
李念恩的眼前也終於出現了長滿了樹木的小山。
在經過一個回水灣時，看著江邊上的一個碼頭邊的小漁村。
李念恩覺得這地方似乎還挺不錯的，喊過船長來問道：「這裡是哪裡？距離松江縣還有多遠？」
船長看了看周圍回答道：「這裡應該已經是松江縣的範圍了，只不過到松江縣城的話，估計還有幾十里路。」
「行，那就趕緊往松江縣去吧。」李念恩點頭說了一句後，又問船長道：
「就這回水灣里那小碼頭，你覺得好好修一下能停大船不？」
船長偏過頭，看了看那個已經落到船後的小碼頭，思索著說道：
「這裡水不急，船隻要下錨的話，應該是能聽得穩的。」
「但要想挺到那個碼頭旁，還得看碼頭旁的水有多深才行了。」
「那像咱們這船一般吃水多深？」李念恩繼續問到。
一說起船，李念恩身旁的船長可就來勁了。
「咱們家這幾艘都是大寶船，空船吃水都得十尺有餘，滿載得話估計的十五尺左右了。」
「這船本來就是在海上跑才對，想這樣在江里河裡，那真是一不小心就得吃了底……」
見這個船長的話匣子開啟，李念恩也是趁熱打鐵的問道：
「那看你這樣子，以往是沒少往外海跑啊？那你給我說一下，以往在鄭家，你們主要跑的那條線？是去倭國？還是呂宋？還是去雞籠山？」
聽到李念恩說出來的這一連串地名，船長的臉上頓時寫滿了驚訝。
因為李念恩說出來的這三個地名，就是如今大明海貿的三條貿易線。
其中第一條便是去倭國的貿易路線。
這條路線應該說是明人跑的最為熟悉的貿易路線了。
但自從前些年倭國在朝鮮大敗與明軍之後。
由幕府統領的倭國便開啟了聲勢浩大的鎖國令。
所以如今還在跑這條線的大明商人越來越少。
只能下一些在倭國內部有著穩定關係的商人還奔波在這條航線上。
而其後的前往呂宋島或是雞籠山的兩條航線。
才是如今大明海貿商人們跑的最多的兩條路線。
這其中所謂的雞籠山值得就是寶島，目前是荷蘭人在東亞海貿的重要中轉地。
而呂宋則是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成了西班牙人的殖民地。
所以其實現如今大明的海貿，也並不是真正的海上貿易。
因為這些海貿商人並沒有駕駛著船隻遠航，自己帶著貨物去地球的另一端賺取豐富的利潤。
而是十分簡單的依靠著大明豐富的物產。
在各種來歷不同的紅毛鬼手中賺取著一份風險較低的收入。
而海貿中真正龐大的那部分利潤，則心甘情願的交給了願意承受風險的西洋人。
等到船長講述了一番過去來往於雞籠山的往事之後。
李念恩又有些好奇的問道：「那你們以往的貨物？都是在哪裡採購的？總還是需要採購貨物的吧？」
這個問題讓船長的臉上尷尬了片刻，畢竟他們以前的運的那些貨物中，的確有許多都不是採購而來的。
將這份尷尬掩飾下去後，船長在指著正北方說道：
「回稟大人，其實就從這裡往北不過十五里，就是大名鼎鼎的劉家港碼頭，那是當年國姓爺下西洋起錨的地方，到現在也是一頂一的繁華碼頭！」
「雖然的確是比不得泉州港，但是能採購到的大宗貨物也是數不勝數了！」
李念恩知道這個所謂的國姓爺是指得當年七下西洋的鄭和鄭三寶。
聽說鄭和當年下西洋起錨的碼頭居然就在這附近，李念恩也是忍不住驚奇萬分。
若不是現在他的時間太近，他真恨不得馬上過去看一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