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人也是資源
儘管許壽的腦子裡百轉千回，腦子裡的各種擔憂讓他猶疑不定。
但真等到李念恩帶著方廣手下的兵卒，擺開陣勢來到他的面前時。
他也還是瞬間死心了。
作為一個上過戰場的經年老兵。
許壽一眼就看出來了他眼前的這隊官兵。
是一隻訓練有成的難得一見的精兵。
像是這樣的部隊，讓他帶著身旁這些從未接受過任何訓練的流民去對抗。
那真可謂是死路一條！
不僅是許壽，先前那些用言語鼓譟著要許壽帶他們造反的亂民們。
此時也被方廣手下的這隻百人隊展開的軍陣中所透露出來的肅殺之氣給震懾到了。
這和他們往日裡所接觸的那些痞子山賊一般的官兵可太不同了。
所以現在除了少數幾個較為死硬固執的死硬派。
大多數也都是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事實上，這也還是李念恩第一次看見這個時代所謂的軍陣。
也是透過方澤的介紹。
他才知道了眼前這些兵卒擺出來的陣勢。
正是大名鼎鼎的戚繼光在對抗倭寇時所發明出來的『鴛鴦陣』。
這鴛鴦陣的陣形以12人為一隊，最前為隊長，次二人一執長牌、一執藤牌。
長牌手執長盾牌遮擋倭寇的重箭、長槍，藤牌手執輕便的藤盾並帶有標槍、腰刀。
長牌手和藤牌手主要掩護後隊前進，藤牌手除了掩護還可與敵近戰。
再後面的兩人為狼筅手執狼筅。
狼筅是利用南方生長的毛竹，選其老而堅實者，將竹端斜削成尖狀，又留四周尖銳的枝椏杈。
每支狼筅長3米左右，狼筅手利用狼筅前端的利刃刺殺敵人以掩護盾牌手的推進和後面長槍手的進擊。
接著是四名手執長槍的長槍手，左右各二人，分別照應前面左右兩邊的盾牌手和狼筅手。
再後面還有跟進的使用短刀的短兵手。
如果長槍手未刺中敵人，短兵手即持短刀衝上前去劈殺敵人。
除了這些戰鬥人員，最後一名是為負責伙食的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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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如果在戰場上，戰陣之中有人損傷，火兵也會作為替補補上去。
李念恩雖然沒有學習過多少專業的軍事知識。
但是在後世發達的各種獲取資訊的手段的薰陶下。
他也多少還是了解過一些軍事方面的知識。
甚至可以說，他了解的軍事知識在後世的先進性的加持下。
可能還會超出如今大明朝中的大部分人。
更別說他還有從後世帶來的眼界。
就比如對於眼前這個大名鼎鼎的鴛鴦陣。
李念恩雖然只是第一次看見。
但卻是能十分明確說出它的優缺點。
光是這一點，就是這個朝代中大部分的人，勤學苦練一輩子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帶著部隊來到許壽他們聚集的山洞前。
李念恩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後。
一本正經的對許壽等人朗聲說道：「爾等亂民昨夜劫掠城郭，搶奪糧食，實屬罪大惡極。」
「但憐於爾等暴亂之事事出有因，所以今日給爾等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若能束手就擒，本官定上疏天子，為汝等求情。」
「若是膽敢頑抗，便叫爾等在天兵之威下化為齏粉！」
李念恩說到這裡時，偏頭看了方廣一眼。
方廣見狀，立即重重的揮舞一下手中的馬鞭，口中大聲呼和道：
「虎！虎！虎！」
有了方廣帶頭，他手下的兵卒們自然是不甘示弱。
頓時都跟著他高呼了起來！
剎那間，百人齊聲吼出來的「虎！虎！虎！」便吞沒了這個山坳！
看見李念恩手下的官兵軍威如此雄壯。
許壽身邊幾個因為常年流浪，早就對官府失去了信心的頑固死硬份子。
反而是被激出了火氣。
有人揮舞著手中的朴刀，便大聲的給其他人打氣道：
「他們也就這麼百來十個人！咱們這些人一人一口唾沫也給他們淹死了！大家誰都別怕！」
「就是，大家都別怕，他們要打，咱們就跟他們打！」
「……」
就在這局勢眼看就要嚴重對立起來時。
許壽扭頭大喝了一聲，「夠了！都閉嘴！」將他們喝停後。
這才轉身走出人群，來到李念恩馬前，雙膝跪地道：
「草民願降，還請大人開恩！」
許壽投降完後，又跪著轉過頭對那幾個還拿著刀兵的災民打算怒喝道：
「不想死的都把刀給我扔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許壽，李念恩的心裡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之所以今天要當著眾人的面，來抓許壽一回。
就是因為雖然昨夜他是依靠了許壽在災民中龐大聲望才能成功煽動災民暴亂。
但現在隨著暴亂過去，許壽又帶著災民們搶到了數量龐大的糧食。
可想而知的事，在這些不知內情的災民中。
許壽的聲望肯定會進一步壯大。
但這對於李念恩來說，其實並不完全是好事。
所以他必須想辦法，把這件事情的節奏控制在自己手上。
當然，這也不是說李念恩就是個過河拆橋的人。
他並不會在昨夜利用完許壽後就將他拋棄。
像是許壽這樣的人才，在如今這個時代，對於李念恩來說也是極其珍貴的。
他還不會暴遣天物到那個地步。
李念恩想做的，只是想將整件事情把控在一個他能控制住的尺度內。
畢竟根據他的觀察來看，如果自己不進行干預的話。
那許壽多半會在他身邊那些死硬派的影響下。
遲早變成十八路闖王中的一路。
而這對於李念恩來說，則是不可接受的！
不管是許壽，還是這數萬名災民，甚至就連那些一心想要『反了他娘的』死硬派。
在李念恩心中都有自己的作用。
他是絕對不會放任這麼大的一塊人力資源被白白浪費的！
等到幾個死硬分子將手上的武器丟掉後。
隨著李念恩輕輕額首，方廣立即分出兩隊人手。
將許壽和幾個死硬分子給抓了起來。
只是等到兵卒們想給許壽等人上枷鎖時。
李念恩才開口說道：「不用上了，捆著他們就行！另外，回去的時候，拿黑布給他們的頭都套起來！」
將許壽等人處置好，李念恩這才帶著方廣來到了許壽先前等人聚集的山洞前。
方廣藉著外面的天光，往山洞裡面看了一眼後點頭說道：
「這山洞選的還行，看起來通風也不潮，這些糧食放著一時半會也不會發霉。」
李念恩點了點頭沒說話。
這冬日裡的天氣本就乾燥，再加上這山洞裡的糧食其實也只是昨夜災民們搶來的很少的一部分。
所以李念恩倒不是很擔心這些糧食會不會壞。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後問道：
「這地方如果有伙山賊的話，好剿麼？」
但真等到李念恩帶著方廣手下的兵卒，擺開陣勢來到他的面前時。
他也還是瞬間死心了。
作為一個上過戰場的經年老兵。
許壽一眼就看出來了他眼前的這隊官兵。
是一隻訓練有成的難得一見的精兵。
像是這樣的部隊，讓他帶著身旁這些從未接受過任何訓練的流民去對抗。
那真可謂是死路一條！
不僅是許壽，先前那些用言語鼓譟著要許壽帶他們造反的亂民們。
此時也被方廣手下的這隻百人隊展開的軍陣中所透露出來的肅殺之氣給震懾到了。
這和他們往日裡所接觸的那些痞子山賊一般的官兵可太不同了。
所以現在除了少數幾個較為死硬固執的死硬派。
大多數也都是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事實上，這也還是李念恩第一次看見這個時代所謂的軍陣。
也是透過方澤的介紹。
他才知道了眼前這些兵卒擺出來的陣勢。
正是大名鼎鼎的戚繼光在對抗倭寇時所發明出來的『鴛鴦陣』。
這鴛鴦陣的陣形以12人為一隊，最前為隊長，次二人一執長牌、一執藤牌。
長牌手執長盾牌遮擋倭寇的重箭、長槍，藤牌手執輕便的藤盾並帶有標槍、腰刀。
長牌手和藤牌手主要掩護後隊前進，藤牌手除了掩護還可與敵近戰。
再後面的兩人為狼筅手執狼筅。
狼筅是利用南方生長的毛竹，選其老而堅實者，將竹端斜削成尖狀，又留四周尖銳的枝椏杈。
每支狼筅長3米左右，狼筅手利用狼筅前端的利刃刺殺敵人以掩護盾牌手的推進和後面長槍手的進擊。
接著是四名手執長槍的長槍手，左右各二人，分別照應前面左右兩邊的盾牌手和狼筅手。
再後面還有跟進的使用短刀的短兵手。
如果長槍手未刺中敵人，短兵手即持短刀衝上前去劈殺敵人。
除了這些戰鬥人員，最後一名是為負責伙食的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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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如果在戰場上，戰陣之中有人損傷，火兵也會作為替補補上去。
李念恩雖然沒有學習過多少專業的軍事知識。
但是在後世發達的各種獲取資訊的手段的薰陶下。
他也多少還是了解過一些軍事方面的知識。
甚至可以說，他了解的軍事知識在後世的先進性的加持下。
可能還會超出如今大明朝中的大部分人。
更別說他還有從後世帶來的眼界。
就比如對於眼前這個大名鼎鼎的鴛鴦陣。
李念恩雖然只是第一次看見。
但卻是能十分明確說出它的優缺點。
光是這一點，就是這個朝代中大部分的人，勤學苦練一輩子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帶著部隊來到許壽他們聚集的山洞前。
李念恩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後。
一本正經的對許壽等人朗聲說道：「爾等亂民昨夜劫掠城郭，搶奪糧食，實屬罪大惡極。」
「但憐於爾等暴亂之事事出有因，所以今日給爾等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若能束手就擒，本官定上疏天子，為汝等求情。」
「若是膽敢頑抗，便叫爾等在天兵之威下化為齏粉！」
李念恩說到這裡時，偏頭看了方廣一眼。
方廣見狀，立即重重的揮舞一下手中的馬鞭，口中大聲呼和道：
「虎！虎！虎！」
有了方廣帶頭，他手下的兵卒們自然是不甘示弱。
頓時都跟著他高呼了起來！
剎那間，百人齊聲吼出來的「虎！虎！虎！」便吞沒了這個山坳！
看見李念恩手下的官兵軍威如此雄壯。
許壽身邊幾個因為常年流浪，早就對官府失去了信心的頑固死硬份子。
反而是被激出了火氣。
有人揮舞著手中的朴刀，便大聲的給其他人打氣道：
「他們也就這麼百來十個人！咱們這些人一人一口唾沫也給他們淹死了！大家誰都別怕！」
「就是，大家都別怕，他們要打，咱們就跟他們打！」
「……」
就在這局勢眼看就要嚴重對立起來時。
許壽扭頭大喝了一聲，「夠了！都閉嘴！」將他們喝停後。
這才轉身走出人群，來到李念恩馬前，雙膝跪地道：
「草民願降，還請大人開恩！」
許壽投降完後，又跪著轉過頭對那幾個還拿著刀兵的災民打算怒喝道：
「不想死的都把刀給我扔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許壽，李念恩的心裡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之所以今天要當著眾人的面，來抓許壽一回。
就是因為雖然昨夜他是依靠了許壽在災民中龐大聲望才能成功煽動災民暴亂。
但現在隨著暴亂過去，許壽又帶著災民們搶到了數量龐大的糧食。
可想而知的事，在這些不知內情的災民中。
許壽的聲望肯定會進一步壯大。
但這對於李念恩來說，其實並不完全是好事。
所以他必須想辦法，把這件事情的節奏控制在自己手上。
當然，這也不是說李念恩就是個過河拆橋的人。
他並不會在昨夜利用完許壽後就將他拋棄。
像是許壽這樣的人才，在如今這個時代，對於李念恩來說也是極其珍貴的。
他還不會暴遣天物到那個地步。
李念恩想做的，只是想將整件事情把控在一個他能控制住的尺度內。
畢竟根據他的觀察來看，如果自己不進行干預的話。
那許壽多半會在他身邊那些死硬派的影響下。
遲早變成十八路闖王中的一路。
而這對於李念恩來說，則是不可接受的！
不管是許壽，還是這數萬名災民，甚至就連那些一心想要『反了他娘的』死硬派。
在李念恩心中都有自己的作用。
他是絕對不會放任這麼大的一塊人力資源被白白浪費的！
等到幾個死硬分子將手上的武器丟掉後。
隨著李念恩輕輕額首，方廣立即分出兩隊人手。
將許壽和幾個死硬分子給抓了起來。
只是等到兵卒們想給許壽等人上枷鎖時。
李念恩才開口說道：「不用上了，捆著他們就行！另外，回去的時候，拿黑布給他們的頭都套起來！」
將許壽等人處置好，李念恩這才帶著方廣來到了許壽先前等人聚集的山洞前。
方廣藉著外面的天光，往山洞裡面看了一眼後點頭說道：
「這山洞選的還行，看起來通風也不潮，這些糧食放著一時半會也不會發霉。」
李念恩點了點頭沒說話。
這冬日裡的天氣本就乾燥，再加上這山洞裡的糧食其實也只是昨夜災民們搶來的很少的一部分。
所以李念恩倒不是很擔心這些糧食會不會壞。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後問道：
「這地方如果有伙山賊的話，好剿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