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全城皆知
看著祁信臉上悲憤交加的神情，劉驥深怕他腦子一熱就跑回去和錦衣衛對峙。
要知道廠衛二字所代表的絕對權威，在大明兩百年多的歷史中，早就深深的刻入了所有人的內心裡。
別說他這樣一個還在讀書考功名計程車子，就像是沈周這樣的一地知府。
只要李念恩願意撕破臉皮下狠手。
一樣能當眾給他抓到錦衣衛的大牢中去。
面對眼前的這種局面，劉驥也只能趕緊站出來對他說道：「賢弟你先不要著急，此事或許是廠衛那邊多有誤會。」
「我這就陪你一起前去講明緣由，定能讓廠衛明白其中關隘。」
劉驥說完，便帶著祁信往祁府趕去。
而一眾鄉紳也是浩浩蕩蕩的跟在兩人身後。
咋一看上去，他們這陣勢卻是比祁府門前來的錦衣衛的陣勢還要大。
剛來到祁府門前，劉驥就察覺出了一些蹊蹺的地方。
廠衛向來就是專橫慣了的，向來是決定抓誰，那就定然要抓誰的。
可今天，方澤手下的這群錦衣衛，卻是一反常態的只是堵在祁府門口。
並沒有大張旗鼓的衝進去抓人。
這也無疑讓路過這裡的群眾，都圍在祁府外圍，交頭接耳的圍觀著。
劉驥在穿過這些圍觀人群時。
便聽見圍觀的這些人在激烈的辯論著：
「我覺得祁家這謀殺親族的罪名肯定算是坐實了，別人不敢說，祁家老爺子這次多半是跑不掉了。」
「李老四，你特麼就是放屁，人家祁老爺子那是讀過聖賢書老官人了！人家是為了抱住全府女眷的清白，這才讓女眷們自盡的！你個大字都不認識一籮筐的土老嗨，怎麼敢去說人家祁老爺子的！」
被旁人這麼指著鼻子罵的李老四當然也不服氣，轉頭就嗆聲道：
「你這個王秀才在這給我酸什麼酸？讀了聖賢書就能逼著女兒兒媳上吊投井了？那你王秀才也讀過聖賢書的吧？你昨天夜裡怎麼沒把你婆媳女兒全扔井裡去？」
面對李老四的嗆聲，王秀才被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李老四嘴裡哆嗦了半天，想要說些什麼，但又一直說不出來。
直到他旁邊另一個穿著短褂的老農開口說道：
「這事吧，你還真不好說，這祁家祖上就有三塊貞潔牌坊，害怕家裡的妻女被入城的災民污了也是正常。」
「只不過誰能又想到，這次這些災民進城了別的壞事都沒幹，就光是在搶糧食了呢？」
這老農的話一出口，幾乎是立刻就把大家的討論給帶偏了。
紛紛交流起了昨天究竟是那些人家被搶了，又都被搶了多少。
反正說來說去，昨夜災民也沒有搶過普通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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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搶的也就是那些富人家的糧倉。
所以城裡的百姓對於災民倒也沒有多少厭惡。
簡單的換位思考一下，要是昨天是他們在城外。
得知用來賑災的常平倉被燒了。
那多半也是能幹出這種事來的。
都只是為了活下去，又沒有干出別的壞事來。
這其實是能符合大部分老百姓的樸實價值觀的。
而劉驥這時卻是管不得那麼多。
他來到帶頭的錦衣衛跟前，自報家門說道：
「我是同知府事劉驥，昨天沈知府已經被你們錦衣衛緝拿了，現在常州府的瑣事都又我來接手。」
「今天這祁府本就在置辦喪事，不知廠衛上門有何貴幹！」
錦衣衛的地位就是如此，哪怕只是一個從八品甚至是九品的錦衣衛隊長
劉驥作為一個正五品的官員，依舊只能是客客氣氣的說法。
並且即使這樣，對面要是給他甩一句『廠衛辦案，無關人等避讓！』
他也只能毫無脾氣的生受著。
但今天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面前的這個錦衣衛似乎是格外的好說話，不僅抬手拱了拱算是給他行了禮，還解釋的給他道：
「主要是咱們的百戶方大人，今早聽說祁府發生了謀殺親族女眷的惡性案件，讓咱們過來將這事情給查清楚。」
「可現在祁府府里呢又正好在布置喪事，所以我們也就沒擅闖，而是在門口等著祁府的祁老爺出來，跟咱們回一趟百戶所。」
「現在既然劉大人來了，又還在問這事，那就還請劉大人進去幫我們轉告一聲，讓祁老爺趕緊出來跟咱們走一趟，咱們也好回去交差。」
說到這裡，這個說話和氣的過人的錦衣衛頓了頓，又才帶著幾分笑意對劉驥繼續說道：
「劉大人也只知道咱們錦衣衛的規矩，既然百戶大人下了令，那這人我們是肯定要帶回去的，如果祁老爺真就一直躲著不出來，非要鬧得我帶著兄弟進府裡面去搜人。」
「那到時候就可別怪大家的臉皮可就都不好看了哦。」
聽完這個錦衣衛隊長的話，劉驥拽住了想要出聲說話的祁信。
老老實實的拱手回禮說道：「還請諸位稍等片刻，本官這就找人替你們傳話。」
說完之後，劉驥一把將祁信拉倒一旁，低聲對他說道：
「今天這件事後面，絕對是有蹊蹺之處，不然錦衣衛絕對不會因為什麼在置辦喪事之類的緣由，便不進你府中抓人。」
「至於現在你們府里要怎麼應對，我也拿不定主意，但我覺得你可以進去將外面的事情，講給祁老爺聽後，兩人仔細合計一番。」
「但我覺得，他們錦衣衛是有故意守在你們祁府門口，要將這件事情鬧得人盡皆知的意圖，所以可能真的不一定會強行進府里去抓人。」
「至於其他的，你們父子就仔細思量思量吧。」
劉驥說完，就把祁信推進了祁府內。
至於他自己那也是一點都不想要踏入祁府的。
畢竟昨天夜裡四十多個女眷才自縊而亡。
他雖然是讀了聖賢書的，但也是想起來這茬就覺得體表發涼。
劉驥忍不住在心中想到，今天事情鬧到這個地步，這還真怪不得別人。
實在是這祁府里，包括祁老爺子在內的這些男人，心都有些太狠了。
活生生的幾十口人啊，還全是他們的妻子、女兒、兒媳，居然就能在一夜之間逼得人家全都自縊。
這事要讓誰聽去，都會覺得心裡忍不住發寒。
要知道廠衛二字所代表的絕對權威，在大明兩百年多的歷史中，早就深深的刻入了所有人的內心裡。
別說他這樣一個還在讀書考功名計程車子，就像是沈周這樣的一地知府。
只要李念恩願意撕破臉皮下狠手。
一樣能當眾給他抓到錦衣衛的大牢中去。
面對眼前的這種局面，劉驥也只能趕緊站出來對他說道：「賢弟你先不要著急，此事或許是廠衛那邊多有誤會。」
「我這就陪你一起前去講明緣由，定能讓廠衛明白其中關隘。」
劉驥說完，便帶著祁信往祁府趕去。
而一眾鄉紳也是浩浩蕩蕩的跟在兩人身後。
咋一看上去，他們這陣勢卻是比祁府門前來的錦衣衛的陣勢還要大。
剛來到祁府門前，劉驥就察覺出了一些蹊蹺的地方。
廠衛向來就是專橫慣了的，向來是決定抓誰，那就定然要抓誰的。
可今天，方澤手下的這群錦衣衛，卻是一反常態的只是堵在祁府門口。
並沒有大張旗鼓的衝進去抓人。
這也無疑讓路過這裡的群眾，都圍在祁府外圍，交頭接耳的圍觀著。
劉驥在穿過這些圍觀人群時。
便聽見圍觀的這些人在激烈的辯論著：
「我覺得祁家這謀殺親族的罪名肯定算是坐實了，別人不敢說，祁家老爺子這次多半是跑不掉了。」
「李老四，你特麼就是放屁，人家祁老爺子那是讀過聖賢書老官人了！人家是為了抱住全府女眷的清白，這才讓女眷們自盡的！你個大字都不認識一籮筐的土老嗨，怎麼敢去說人家祁老爺子的！」
被旁人這麼指著鼻子罵的李老四當然也不服氣，轉頭就嗆聲道：
「你這個王秀才在這給我酸什麼酸？讀了聖賢書就能逼著女兒兒媳上吊投井了？那你王秀才也讀過聖賢書的吧？你昨天夜裡怎麼沒把你婆媳女兒全扔井裡去？」
面對李老四的嗆聲，王秀才被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李老四嘴裡哆嗦了半天，想要說些什麼，但又一直說不出來。
直到他旁邊另一個穿著短褂的老農開口說道：
「這事吧，你還真不好說，這祁家祖上就有三塊貞潔牌坊，害怕家裡的妻女被入城的災民污了也是正常。」
「只不過誰能又想到，這次這些災民進城了別的壞事都沒幹，就光是在搶糧食了呢？」
這老農的話一出口，幾乎是立刻就把大家的討論給帶偏了。
紛紛交流起了昨天究竟是那些人家被搶了，又都被搶了多少。
反正說來說去，昨夜災民也沒有搶過普通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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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搶的也就是那些富人家的糧倉。
所以城裡的百姓對於災民倒也沒有多少厭惡。
簡單的換位思考一下，要是昨天是他們在城外。
得知用來賑災的常平倉被燒了。
那多半也是能幹出這種事來的。
都只是為了活下去，又沒有干出別的壞事來。
這其實是能符合大部分老百姓的樸實價值觀的。
而劉驥這時卻是管不得那麼多。
他來到帶頭的錦衣衛跟前，自報家門說道：
「我是同知府事劉驥，昨天沈知府已經被你們錦衣衛緝拿了，現在常州府的瑣事都又我來接手。」
「今天這祁府本就在置辦喪事，不知廠衛上門有何貴幹！」
錦衣衛的地位就是如此，哪怕只是一個從八品甚至是九品的錦衣衛隊長
劉驥作為一個正五品的官員，依舊只能是客客氣氣的說法。
並且即使這樣，對面要是給他甩一句『廠衛辦案，無關人等避讓！』
他也只能毫無脾氣的生受著。
但今天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面前的這個錦衣衛似乎是格外的好說話，不僅抬手拱了拱算是給他行了禮，還解釋的給他道：
「主要是咱們的百戶方大人，今早聽說祁府發生了謀殺親族女眷的惡性案件，讓咱們過來將這事情給查清楚。」
「可現在祁府府里呢又正好在布置喪事，所以我們也就沒擅闖，而是在門口等著祁府的祁老爺出來，跟咱們回一趟百戶所。」
「現在既然劉大人來了，又還在問這事，那就還請劉大人進去幫我們轉告一聲，讓祁老爺趕緊出來跟咱們走一趟，咱們也好回去交差。」
說到這裡，這個說話和氣的過人的錦衣衛頓了頓，又才帶著幾分笑意對劉驥繼續說道：
「劉大人也只知道咱們錦衣衛的規矩，既然百戶大人下了令，那這人我們是肯定要帶回去的，如果祁老爺真就一直躲著不出來，非要鬧得我帶著兄弟進府裡面去搜人。」
「那到時候就可別怪大家的臉皮可就都不好看了哦。」
聽完這個錦衣衛隊長的話，劉驥拽住了想要出聲說話的祁信。
老老實實的拱手回禮說道：「還請諸位稍等片刻，本官這就找人替你們傳話。」
說完之後，劉驥一把將祁信拉倒一旁，低聲對他說道：
「今天這件事後面，絕對是有蹊蹺之處，不然錦衣衛絕對不會因為什麼在置辦喪事之類的緣由，便不進你府中抓人。」
「至於現在你們府里要怎麼應對，我也拿不定主意，但我覺得你可以進去將外面的事情，講給祁老爺聽後，兩人仔細合計一番。」
「但我覺得，他們錦衣衛是有故意守在你們祁府門口，要將這件事情鬧得人盡皆知的意圖，所以可能真的不一定會強行進府里去抓人。」
「至於其他的，你們父子就仔細思量思量吧。」
劉驥說完，就把祁信推進了祁府內。
至於他自己那也是一點都不想要踏入祁府的。
畢竟昨天夜裡四十多個女眷才自縊而亡。
他雖然是讀了聖賢書的，但也是想起來這茬就覺得體表發涼。
劉驥忍不住在心中想到，今天事情鬧到這個地步，這還真怪不得別人。
實在是這祁府里，包括祁老爺子在內的這些男人，心都有些太狠了。
活生生的幾十口人啊，還全是他們的妻子、女兒、兒媳，居然就能在一夜之間逼得人家全都自縊。
這事要讓誰聽去，都會覺得心裡忍不住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