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章 福禍相依
夜色漆黑如墨，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得嚴嚴實實，伸手不見五指。
此時此刻，陳鴿趴在長生殿檐角下的陰影里。
身體緊緊貼著瓦面，像一隻老蚊子。
誰能打得到蚊子？
靠著龜息訣，他整個人呼吸近乎完全停止，心跳也慢了下來，和陰影融成一片。
連最敏銳的暗衛都發現不了他的存在。
陳鴿心中暗道倒霉。
他不過是在後宮之中，以往常的速度在巡邏著。
哪裡想到突然察覺到幾道陰影快速接近，避無可避。
那些暗衛的速度快得像鬼魅一樣，從四面八方包抄過來。
緊急關頭，他也只能用內力將手中燈籠震為灰燼，然後竄上殿頂躲在了這裡。
沒多久，他就看到一道身影也急匆匆跑了過來，躲在了大殿前石獅子後面的草叢內。
那個人竟然是小倚子！
他縮著身體躲在草叢裡瑟瑟發抖，顯然也是察覺到了風險急匆匆躲了起來。
然後，就是皇后娘娘和一個穿著太監服的男子在這裡盟誓的一幕。
那男子雖然穿著太監服，但閹割刀告訴陳鴿，他的身上還是有寶貝的！
兩人對著長生殿又是發誓又是握手，情意綿綿的樣子看得陳鴿眼皮直跳。
陳鴿自然也是將全部過程都看在了眼裡，心中暗道：
「這一家子可真是亂吶。
皇后六十多了還能折騰出這種事來，也是個奇人。」
整個過程他一直保持著警惕，就連皇后離開時也沒有放鬆，目光依然鎖在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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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小倚子則不知怎麼被鄒公公發現了。
當然，鄒公公也可能早就發現了他，只是實力強大充滿自信，一直等到皇后娘娘離場了這才出手發難。
陳鴿冷眼旁觀。
這個時候他自然不可能出手救小倚子。
先不說他打不打得過鄒公公，單憑他和小倚子之間的關係，他沒有出手幫忙的任何理由。
小倚子被鄒公公掐住喉嚨，提到半空中拼命掙扎著，雙腳亂蹬，雙手拍打著鄒公公的手臂。
他的臉漲得通紅，眼中浮現出哀求的神色，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饒……命……」
鄒公公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手指又收緊了幾分。
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給小倚子饒命？
這種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的巡查太監，殺了才是最保險的。
正當他要將小倚子直接掐死的時候，小倚子的手在鄒公公手背上滑動了一下。
他的指尖划過鄒公公的皮膚，像是寫了個字又像是什麼特殊的符號。
鄒公公臉色一變，手指微微鬆開了一些。
他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小倚子的臉，又看了看他手上殘留的痕跡。
沉默了片刻，才鬆開手將小倚子扔到地上：
「就算如此，你也得給咱家一個不殺你的理由。光憑那個還不夠。」
小倚子顧不得呼吸困難，趴在地上瘋狂磕頭，額頭撞在青磚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但他在宮裡待了這麼久，自然也清楚光是磕頭沒有用。
必須得表現出價值和忠心。
沒有這些根本活不下來。
他艱難道：
「鄒公公，小的一直想投靠坤寧宮，只是苦於沒有門路。
只要鄒公公饒命給一個機會，小的願為皇后娘娘粉身碎骨，做什麼都可以。」
鄒公公冷笑：
「想為皇后娘娘效勞的人多了去了，咱家憑什麼收下你？
你一個小小的巡查太監，既沒有背景也沒有實力，收你做什麼？」
小倚子連忙道：
「小的已經取得她們的信任，願意打探情報為坤寧宮效勞。
小的在巡查太監里人緣不錯，能接觸到不少消息。
只要給小的機會，小的保證能幫上忙。」
鄒公公一臉深思心思百轉。
這件事他也拿不定主意。
作為皇后最大的心腹，他自然清楚皇后娘娘和付先生的所有計劃。
小倚子雖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但若是發揮得好，說不定還真能起到一些奇效。
鄒公公下定決心，一把又將小倚子抓住提了起來。
小倚子慌亂無比，以為還是要殺他。
聽到鄒公公開口：
「桀桀桀，算你運氣好。是死是活就由皇后娘娘來決斷！」
說完他提著小倚子飛向坤寧宮，速度奇快無比，眨眼間就消失在夜色中。
又過了半柱香時間後，又有一道黑影從長生殿飛出，落到後宮一個偏僻地方。
正是陳鴿使用羅煙步離開了。
他落在一條無人的巷子裡，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心有餘悸：
「看來，坤寧宮那邊很快就會有大動作了！」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終究只是一個主業在淨身房的小太監，關心這種事也沒有必要。
他又不奪嫡。
不管怎麼樣，只要宮裡還需要太監，他就有價值，誰當皇帝都得有人干髒活累活。
至於那個小倚子陳鴿搖了搖頭：
「正所謂福禍相依，那小倚子是因禍得福，還是就此死無葬身之地，實在難以預料。」
他嘆了一口氣，摸了摸隨身的閹割刀，
「無論如何咱家都要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他現在期盼著早點來個武道高手，好能助他兩蛋之力。
只要再來幾個高手，他的實力就能再往上提一個台階。
...
清晨，天光破曉之前，
大永京城永盛門守將張昌絲毫不敢放鬆。
他身著鐵甲，手持長槍站在城樓上來回踱步，將幾個正在打盹的守兵罵醒。
之前十一皇子造反，朱雀門被輕易打開，最後牽扯無數。
這樣的教訓，讓張昌根本不敢掉以輕心。
所以他尤其注意自己的背後，絕不容許其他人站在離自己五步之內。
凡是靠近他的人都會被他一槍掃開，連親兵都不敢站到他身後。
這時候，瞭望台上有個兵丁傳來急報，聲音又尖又急：
「張將軍，有一隊兵馬正在接近城門！」
「什麼？」
張昌心中大驚，連忙走到城牆邊往外看去。
果然有一隊三百多人的兵馬正朝著城門接近。
馬蹄聲和腳步聲在晨霧中清晰可聞。
其中最顯眼的是中心的一輛馬車，裝飾豪華尊貴，四周掛著厚厚的帷幔，看不清裡面坐著什麼人。
但整個隊伍卻沒有任何番號，沒有旗幟沒有標識。
張昌心中一緊，喝令全員警備，高聲問：
「來者何人！京城重地不可擅闖！再靠近本將就下令放箭了！」
底下隊伍之中一馬飛奔上前，馬上的人穿著輕甲腰佩長刀，高聲道：
「張將軍請打開城門，我等護送太子回京！」
「什麼？」
張昌不由自主一個哆嗦，手中的鋼槍差點脫手掉下去。
他猛然就是一個回頭...
此時此刻，陳鴿趴在長生殿檐角下的陰影里。
身體緊緊貼著瓦面，像一隻老蚊子。
誰能打得到蚊子？
靠著龜息訣，他整個人呼吸近乎完全停止，心跳也慢了下來，和陰影融成一片。
連最敏銳的暗衛都發現不了他的存在。
陳鴿心中暗道倒霉。
他不過是在後宮之中，以往常的速度在巡邏著。
哪裡想到突然察覺到幾道陰影快速接近，避無可避。
那些暗衛的速度快得像鬼魅一樣，從四面八方包抄過來。
緊急關頭，他也只能用內力將手中燈籠震為灰燼，然後竄上殿頂躲在了這裡。
沒多久，他就看到一道身影也急匆匆跑了過來，躲在了大殿前石獅子後面的草叢內。
那個人竟然是小倚子！
他縮著身體躲在草叢裡瑟瑟發抖，顯然也是察覺到了風險急匆匆躲了起來。
然後，就是皇后娘娘和一個穿著太監服的男子在這裡盟誓的一幕。
那男子雖然穿著太監服，但閹割刀告訴陳鴿，他的身上還是有寶貝的！
兩人對著長生殿又是發誓又是握手，情意綿綿的樣子看得陳鴿眼皮直跳。
陳鴿自然也是將全部過程都看在了眼裡，心中暗道：
「這一家子可真是亂吶。
皇后六十多了還能折騰出這種事來，也是個奇人。」
整個過程他一直保持著警惕，就連皇后離開時也沒有放鬆，目光依然鎖在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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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小倚子則不知怎麼被鄒公公發現了。
當然，鄒公公也可能早就發現了他，只是實力強大充滿自信，一直等到皇后娘娘離場了這才出手發難。
陳鴿冷眼旁觀。
這個時候他自然不可能出手救小倚子。
先不說他打不打得過鄒公公，單憑他和小倚子之間的關係，他沒有出手幫忙的任何理由。
小倚子被鄒公公掐住喉嚨，提到半空中拼命掙扎著，雙腳亂蹬，雙手拍打著鄒公公的手臂。
他的臉漲得通紅，眼中浮現出哀求的神色，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饒……命……」
鄒公公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手指又收緊了幾分。
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給小倚子饒命？
這種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的巡查太監，殺了才是最保險的。
正當他要將小倚子直接掐死的時候，小倚子的手在鄒公公手背上滑動了一下。
他的指尖划過鄒公公的皮膚，像是寫了個字又像是什麼特殊的符號。
鄒公公臉色一變，手指微微鬆開了一些。
他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小倚子的臉，又看了看他手上殘留的痕跡。
沉默了片刻，才鬆開手將小倚子扔到地上：
「就算如此，你也得給咱家一個不殺你的理由。光憑那個還不夠。」
小倚子顧不得呼吸困難，趴在地上瘋狂磕頭，額頭撞在青磚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但他在宮裡待了這麼久，自然也清楚光是磕頭沒有用。
必須得表現出價值和忠心。
沒有這些根本活不下來。
他艱難道：
「鄒公公，小的一直想投靠坤寧宮，只是苦於沒有門路。
只要鄒公公饒命給一個機會，小的願為皇后娘娘粉身碎骨，做什麼都可以。」
鄒公公冷笑：
「想為皇后娘娘效勞的人多了去了，咱家憑什麼收下你？
你一個小小的巡查太監，既沒有背景也沒有實力，收你做什麼？」
小倚子連忙道：
「小的已經取得她們的信任，願意打探情報為坤寧宮效勞。
小的在巡查太監里人緣不錯，能接觸到不少消息。
只要給小的機會，小的保證能幫上忙。」
鄒公公一臉深思心思百轉。
這件事他也拿不定主意。
作為皇后最大的心腹，他自然清楚皇后娘娘和付先生的所有計劃。
小倚子雖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但若是發揮得好，說不定還真能起到一些奇效。
鄒公公下定決心，一把又將小倚子抓住提了起來。
小倚子慌亂無比，以為還是要殺他。
聽到鄒公公開口：
「桀桀桀，算你運氣好。是死是活就由皇后娘娘來決斷！」
說完他提著小倚子飛向坤寧宮，速度奇快無比，眨眼間就消失在夜色中。
又過了半柱香時間後，又有一道黑影從長生殿飛出，落到後宮一個偏僻地方。
正是陳鴿使用羅煙步離開了。
他落在一條無人的巷子裡，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心有餘悸：
「看來，坤寧宮那邊很快就會有大動作了！」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終究只是一個主業在淨身房的小太監，關心這種事也沒有必要。
他又不奪嫡。
不管怎麼樣，只要宮裡還需要太監，他就有價值，誰當皇帝都得有人干髒活累活。
至於那個小倚子陳鴿搖了搖頭：
「正所謂福禍相依，那小倚子是因禍得福，還是就此死無葬身之地，實在難以預料。」
他嘆了一口氣，摸了摸隨身的閹割刀，
「無論如何咱家都要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他現在期盼著早點來個武道高手，好能助他兩蛋之力。
只要再來幾個高手，他的實力就能再往上提一個台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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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永京城永盛門守將張昌絲毫不敢放鬆。
他身著鐵甲，手持長槍站在城樓上來回踱步，將幾個正在打盹的守兵罵醒。
之前十一皇子造反，朱雀門被輕易打開，最後牽扯無數。
這樣的教訓，讓張昌根本不敢掉以輕心。
所以他尤其注意自己的背後，絕不容許其他人站在離自己五步之內。
凡是靠近他的人都會被他一槍掃開，連親兵都不敢站到他身後。
這時候，瞭望台上有個兵丁傳來急報，聲音又尖又急：
「張將軍，有一隊兵馬正在接近城門！」
「什麼？」
張昌心中大驚，連忙走到城牆邊往外看去。
果然有一隊三百多人的兵馬正朝著城門接近。
馬蹄聲和腳步聲在晨霧中清晰可聞。
其中最顯眼的是中心的一輛馬車，裝飾豪華尊貴，四周掛著厚厚的帷幔，看不清裡面坐著什麼人。
但整個隊伍卻沒有任何番號，沒有旗幟沒有標識。
張昌心中一緊，喝令全員警備，高聲問：
「來者何人！京城重地不可擅闖！再靠近本將就下令放箭了！」
底下隊伍之中一馬飛奔上前，馬上的人穿著輕甲腰佩長刀，高聲道：
「張將軍請打開城門，我等護送太子回京！」
「什麼？」
張昌不由自主一個哆嗦，手中的鋼槍差點脫手掉下去。
他猛然就是一個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