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神乎其技
對於王老根的叫囂，楚天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無視了周圍所有的議論和目光，徑直走到那堆積如山的木料前，隨手抄起了一根墨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那些幫工的漢子們，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緊張地看著他。
只見楚天將墨斗的一端，用一個巧勁，「咄」的一聲釘在一根巨大的房梁木料的頂端。他拿著墨斗另一頭，走到木料末端，身體微微下沉，雙眼一眯，瞬間將視線與木料拉成了一條筆直的線。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屈指一彈，浸滿了墨汁的細線在木料上猛地一震，留下了一道漆黑分明的墨線。
不偏不倚，分毫不差。
這一手，乾脆利落，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村民，聲音瞬間小了下去。
樹蔭下的王老根，不屑地撇了撇嘴。彈線而已，他閉著眼睛都能彈得比這直。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臉上的表情，開始慢慢凝固。
楚天扔下墨斗，抄起了一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開山斧。他沒有用鋸子，而是直接站到了那根巨大的原木上，雙腳分開，穩如磐石。
他深吸一口氣，手中的斧頭，狠狠地劈了下去！
一聲脆響，碗口大的木塊應聲飛出。
眾人還沒看清，第二斧、第三斧……接踵而至！
斧影翻飛，木屑如雪。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粗壯的原木，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被飛快地修整成型。楚天手中的斧頭，不像是在砍木頭，更像是一把大匠師手裡的刻刀，每一次落下，都精準地剝離掉多餘的部分，留下最完美的輪廓。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那根原本粗糙不平的原木，已經被他削成了一根標準的方形樑柱！表面光滑，稜角分明，仿佛用尺子量過一般。
院子裡，鴉雀無聲。
用斧子，代替了鋸子和刨子？
這是什麼神仙手段！
王老根手裡的茶缸子「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卻渾然不覺。他死死地盯著那根樑柱，喃喃自語著。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這活兒，就算是他自己，用上最好的大鋸，請兩個小工幫忙，沒個半天功夫，也絕對弄不成這樣！
可這小子，就用一把破斧子……
這還沒完。
楚天從樑柱上跳下來，拿起鑿子和木槌，開始開鑿榫卯。
他的手腕穩定得驚人，每一次敲擊，力道都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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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槽，挖眼，切割，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一個形狀複雜，深淺一致的卯眼，很快就出現在樑柱的一端。
緊接著，他又在另一根立柱上，用同樣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的動作，開鑿出了一個與之相對應的榫頭。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楚天指揮著幾個已經看傻了的漢子，將那根沉重的立柱抬了起來。
「高一點，向左半寸，好，落！」
巨大的立柱，隨著楚天的指揮緩緩下落。
一聲輕微的，嚴絲合縫的咬合聲。
那複雜的榫頭，分毫不差地，完美地嵌入了卯眼之中！
接合處，光滑如鏡，用手去摸，連一絲一毫的縫隙都感覺不到。仿佛這兩塊木頭，天生就是長在一起的。
「我的老天爺啊！」
一個村民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叫聲，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整個院子，瞬間炸開了鍋！
「神了！真是神了！」
「這……這手藝，是跟神仙學的吧？」
「神了！楚家小子，這是被魯班爺附身了吧！」
「王木匠跟他一比，簡直就是個屁啊！」
一句無心之言，像一根針，狠狠地扎進了王老根的耳朵里。
王老根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呆呆地看著那完美的榫卯結構，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什麼結構？燕尾榫？不對！比燕尾榫更複雜，更精巧！那卯眼裡的構造，他連看都看不懂！
完了。
他當了一輩子的驕傲，他賴以為生的手藝，在眼前這個年輕人展現出的神乎其技面前，被砸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震驚過後，是無邊的恐懼和羞辱。
楚天沒有停歇。
第一根樑柱的成功，只是一個開始。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墨斗、斧子、鑿子、刨子在他手中，仿佛都有了生命。
一根根樑柱被豎起，一道道橫樑被架上。
那複雜的，王老根連看都看不懂的斗拱結構，在楚天的手中，像是小孩子搭積木一樣，被一層一層地堆疊了上去。
房屋的框架，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的速度，拔地而起！
那精巧絕倫的結構，那大氣磅礴的布局，讓所有圍觀的村民，都看得如痴如醉。他們仿佛看到的不是在蓋房子，而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的誕生。
王老根再也坐不住了。
他不信！他死也不信！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技藝！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像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沖向了院子。他要看清楚！他一定要看清楚！這小子到底用的是什麼妖法！
他跌跌撞撞地衝到那已經初具雛形的屋架下，仰著頭，貪婪又驚恐地看著那些他從未見過的精妙結構。
就在這時，正在樑上指揮的楚天，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停下動作，緩緩低下頭。
不帶一絲感情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王老根的臉上。
王老根的腳步，猛地僵住。
他整個人，如墜冰窟。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辱感，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在那冰冷的目光逼視下，竟是不由自主地，一步一步退了出去。
直到後背撞在了院牆上，他才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周圍村民們的目光，也紛紛從那宏偉的房屋框架，轉向了門口這個失魂落魄的老頭子。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嘲笑，但更多的，是一種恍然大悟。
王老根的臉，瞬間漲成了青紫色。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嫉妒，怨毒，不甘，種種情緒，在他那張扭曲的老臉上瘋狂交織。
他無視了周圍所有的議論和目光，徑直走到那堆積如山的木料前，隨手抄起了一根墨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那些幫工的漢子們，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緊張地看著他。
只見楚天將墨斗的一端，用一個巧勁，「咄」的一聲釘在一根巨大的房梁木料的頂端。他拿著墨斗另一頭，走到木料末端，身體微微下沉，雙眼一眯，瞬間將視線與木料拉成了一條筆直的線。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屈指一彈，浸滿了墨汁的細線在木料上猛地一震，留下了一道漆黑分明的墨線。
不偏不倚，分毫不差。
這一手，乾脆利落，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村民，聲音瞬間小了下去。
樹蔭下的王老根，不屑地撇了撇嘴。彈線而已，他閉著眼睛都能彈得比這直。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臉上的表情，開始慢慢凝固。
楚天扔下墨斗，抄起了一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開山斧。他沒有用鋸子，而是直接站到了那根巨大的原木上，雙腳分開，穩如磐石。
他深吸一口氣，手中的斧頭，狠狠地劈了下去！
一聲脆響，碗口大的木塊應聲飛出。
眾人還沒看清，第二斧、第三斧……接踵而至！
斧影翻飛，木屑如雪。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粗壯的原木，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被飛快地修整成型。楚天手中的斧頭，不像是在砍木頭，更像是一把大匠師手裡的刻刀，每一次落下，都精準地剝離掉多餘的部分，留下最完美的輪廓。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那根原本粗糙不平的原木，已經被他削成了一根標準的方形樑柱！表面光滑，稜角分明，仿佛用尺子量過一般。
院子裡，鴉雀無聲。
用斧子，代替了鋸子和刨子？
這是什麼神仙手段！
王老根手裡的茶缸子「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卻渾然不覺。他死死地盯著那根樑柱，喃喃自語著。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這活兒，就算是他自己，用上最好的大鋸，請兩個小工幫忙，沒個半天功夫，也絕對弄不成這樣！
可這小子，就用一把破斧子……
這還沒完。
楚天從樑柱上跳下來，拿起鑿子和木槌，開始開鑿榫卯。
他的手腕穩定得驚人，每一次敲擊，力道都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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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槽，挖眼，切割，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一個形狀複雜，深淺一致的卯眼，很快就出現在樑柱的一端。
緊接著，他又在另一根立柱上，用同樣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的動作，開鑿出了一個與之相對應的榫頭。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楚天指揮著幾個已經看傻了的漢子，將那根沉重的立柱抬了起來。
「高一點，向左半寸，好，落！」
巨大的立柱，隨著楚天的指揮緩緩下落。
一聲輕微的，嚴絲合縫的咬合聲。
那複雜的榫頭，分毫不差地，完美地嵌入了卯眼之中！
接合處，光滑如鏡，用手去摸，連一絲一毫的縫隙都感覺不到。仿佛這兩塊木頭，天生就是長在一起的。
「我的老天爺啊！」
一個村民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叫聲，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整個院子，瞬間炸開了鍋！
「神了！真是神了！」
「這……這手藝，是跟神仙學的吧？」
「神了！楚家小子，這是被魯班爺附身了吧！」
「王木匠跟他一比，簡直就是個屁啊！」
一句無心之言，像一根針，狠狠地扎進了王老根的耳朵里。
王老根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呆呆地看著那完美的榫卯結構，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什麼結構？燕尾榫？不對！比燕尾榫更複雜，更精巧！那卯眼裡的構造，他連看都看不懂！
完了。
他當了一輩子的驕傲，他賴以為生的手藝，在眼前這個年輕人展現出的神乎其技面前，被砸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震驚過後，是無邊的恐懼和羞辱。
楚天沒有停歇。
第一根樑柱的成功，只是一個開始。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墨斗、斧子、鑿子、刨子在他手中，仿佛都有了生命。
一根根樑柱被豎起，一道道橫樑被架上。
那複雜的，王老根連看都看不懂的斗拱結構，在楚天的手中，像是小孩子搭積木一樣，被一層一層地堆疊了上去。
房屋的框架，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的速度，拔地而起！
那精巧絕倫的結構，那大氣磅礴的布局，讓所有圍觀的村民，都看得如痴如醉。他們仿佛看到的不是在蓋房子，而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的誕生。
王老根再也坐不住了。
他不信！他死也不信！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技藝！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像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沖向了院子。他要看清楚！他一定要看清楚！這小子到底用的是什麼妖法！
他跌跌撞撞地衝到那已經初具雛形的屋架下，仰著頭，貪婪又驚恐地看著那些他從未見過的精妙結構。
就在這時，正在樑上指揮的楚天，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停下動作，緩緩低下頭。
不帶一絲感情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王老根的臉上。
王老根的腳步，猛地僵住。
他整個人，如墜冰窟。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辱感，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在那冰冷的目光逼視下，竟是不由自主地，一步一步退了出去。
直到後背撞在了院牆上，他才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周圍村民們的目光，也紛紛從那宏偉的房屋框架，轉向了門口這個失魂落魄的老頭子。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嘲笑，但更多的，是一種恍然大悟。
王老根的臉，瞬間漲成了青紫色。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嫉妒，怨毒，不甘，種種情緒，在他那張扭曲的老臉上瘋狂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