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眼看穿兇手,那個素人嘉賓不對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位叫張偉的嘉賓,你不對勁吧?」

  尾音落下。走廊里的空氣像被抽乾了。

  只有探照燈散熱風扇發出低沉的嗡鳴。

  幾十道手電筒的光柱在灰撲撲的水泥牆上晃動。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蘇晨的視線,齊刷刷砸向人群最後方。

  張偉貼著掉漆的牆皮。

  他剛從地上爬起來不久,手裡還攥著半截紙巾,正準備擦嘴角的黃水。

  聽到名字。他渾身肥肉猛地一抖。

  紙巾掉進地上的髒水窪里。

  李萌原本離張偉最近。聽到蘇晨的話,她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低頭看了眼張偉那張扭曲的臉。

  女團出道的本能讓她尖叫出聲。她連滾帶爬地往旁邊躲,光著腳踩在尖銳的石子上,疼得直抽氣,硬生生拉開三米遠的距離。

  「你……你胡說什麼?」

  張偉乾笑。臉皮上的肌肉僵硬,笑得像個劣質木偶。

  「蘇晨,這玩笑不好笑。」

  蘇晨沒笑。

  他邁開腿。膠底鞋踩碎地上一塊石膏皮。

  咔啦。

  第一步跨出。

  腦海深處跳出輕微的電流聲。

  本書首發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神級犯罪心理學側寫】全面運轉。

  【微表情分析庫加載完畢。】

  視網膜前拉開一張無形的網。張偉的呼吸頻率、指尖顫動幅度、頸部大動脈的跳動,全部化作冰冷的數據。

  蘇晨語速突然加快。像連發的鋼珠,不給對方喘息的縫隙。

  「大門剛推開,屍臭衝出來。」

  「恐懼的本能是視覺聚焦。正常人第一眼看過去,視線絕對會避開這堆爛骨頭。或者只敢用餘光去掃那個最顯眼的骷髏頭。」

  蘇晨逼近第二步。

  「你沒躲。」

  「你的眼珠死死定住,視線直接扎向骨架的左側中段。那是死者第四肋骨的位置。」

  張偉咽了口唾沫。喉結劇烈上下滾動。

  喉嚨幹得像塞了把沙子。

  「我沒看!我一進來就閉眼了!」

  「你看了。」蘇晨直接打斷。

  聲音發沉。

  「因為你這十年做夢都在怕。你怕當年那一錘子砸下去留下的裂痕,會不會被警察翻出來。」

  「你急著確認那根肋骨還在不在。」

  張偉膝蓋打軟。

  後腦勺重重磕在牆磚上。震落一小片白灰。

  「放屁!你污衊我!」他喊破了音。唾沫星子噴在冷空氣里。

  「第二點。」蘇晨根本沒停。

  步伐穩如老狗。

  「面對質問,人會本能掩藏自己的弱點。我剛說到左撇子三個字。大廳里李萌在看導演,副導演在看老警察。」

  蘇晨視線下移。死死咬住張偉的褲腿。

  「你做了一個違背常理的動作。」

  「你的右肩立刻下沉,帶動左臂往後收。你把左手塞進了褲兜。」

  「而且死死攥成拳頭。大腿外側的薄布料被你扯出三道橫褶。你在害怕你的左手暴露。」

  張偉像觸了電,猛地把左手拔出來。

  手心全是汗。水光在探照燈下反光。

  手指像雞爪一樣往回勾,抖個不停。他兩隻手在半空亂揮,想往後背藏,又覺得不對,趕緊攤開手掌。

  「我是寫字用右手的!我不是左撇子!」

  「寫字用右手。因為你改名換姓這十年,每天都在強迫自己裝右撇子。」

  蘇晨指著他在半空亂抓的手。

  「慣用手可以改,但骨骼和肌肉的磨損改不了。」

  「你右手虎口平滑,只有握筆的輕微薄繭。但你左手食指指根和掌心交界處,肉墊比常人厚了一倍。」

  「上面有一層發黃的硬結繭。」

  「那是常年反手握重型工具。比如大號鐵錘,比如寬背砍刀。」

  「把皮肉生生磨爛,流血,結痂,再磨爛。反覆幾百次留下的死皮。」

  蘇晨的目光像兩把刀。

  「你敢把左手攤開,給法醫驗一驗上面的角質層嗎?」

  走廊另一頭。

  陳建國沒出聲。

  老刑警的右手慢慢滑向腰間。粗糙的拇指挑開警服皮帶上的黑色暗扣。

  吧嗒。

  極輕的一聲響。槍套解開了。

  內行聽門道。老刑警幹了三十年,這套從微表情到肌肉痕跡的分析鏈條,嚴絲合縫。

  這糊咖不是在亂咬。

  兩名持盾特警聽到皮扣聲,瞬間改變站姿。

  防暴靴蹭過地面。槍口下壓,從警戒狀態切入隨時可以抬槍射擊的角度。兩人拉開戰術間距,徹底封死大門。

  空氣里漫起一股火藥味。

  張偉耳朵尖。他聽到了後方槍套解開的聲音。

  他眼白爬滿紅血絲。猛地轉頭。

  看向走廊左側那扇生鏽的鐵窗。

  窗戶玻璃早碎了。鐵欄杆中間有個半人寬的豁口。外面就是雜草叢生的後院。只要鑽出去,滾進草叢,晚上警察根本抓不到。

  他右腳跟剛抬起來一半。

  一縷極淡的冷杉香水味飄過來。

  林清寒離開了牆角。

  她拖著紅腫的右腳踝。黑色風衣下擺擦過滿地泥灰。

  她停在鐵窗框正前方。

  單薄的後背死死抵住那個半人寬的豁口。窗外的月光被擋得嚴嚴實實。徹底堵死退路。

  林清寒沒看張偉。她手裡攥著那把手電筒,金屬外殼被捏得發白。冷汗順著白皙的脖頸往下流,但她沒有挪動半分。

  張偉狠狠瞪著她。牙齒咬得咯咯響。

  喉嚨里發出野獸被逼急的呼嚕聲。往前沖一步,就能把這個瘸腿的女人撞開。

  但他不敢動。

  蘇晨就站在斜前方兩步外。那人身上透著股比死人還冷的狠勁。只要他敢動,那雙膠底鞋絕對會踹斷他的肋骨。

  「我暈血!我真的是暈血!」

  張偉絕望地乾嚎。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流進領口的嘔吐物里。

  他指著地面的黃水。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你們警察憑什麼聽一個糊咖瞎說?他有證據嗎!」

  「我剛才吐成那樣!誰殺過人還會怕一堆干骨頭!」

  「我找律師!我要告你們誹謗!」

  他越喊聲音越大。像是一隻被逼進死胡同的野狗。

  蘇晨聽著他破鑼一樣的嗓音。

  沒反駁。沒接話。

  他轉身,走向大廳角落。

  那裡堆著幾把生鏽的鐵皮摺疊椅。平時是門衛用來休息的。

  蘇晨單手拎起最上面的一把。轉身往回走。

  鐵質椅腿擦過粗糙的水泥地。

  嘎啦——嘎啦——

  沉悶的摩擦聲一下一下,蓋住了張偉的嚎叫。

  張偉喉嚨卡殼了。

  他驚恐地看著蘇晨拖著椅子走回來。那聲音像是在給他的棺材釘釘子。

  哐當。

  蘇晨把椅子往張偉面前半米處重重一砸。

  震起一圈灰塵。

  他大馬金刀跨坐下去。

  雙腿岔開。雙手交叉,隨意搭在椅背的橫槓上。

  下巴擱在手背上。掀起眼皮,看著癱軟在地的張偉。

  轉頭。

  看向扛著六十斤機器、滿頭大汗的攝像大哥。

  「推近點。」

  蘇晨下指令。

  攝像大哥咽了口唾沫,本能服從。這台被警方徵用的直播機器往前移了一米。

  鏡頭猛地推近。死死咬住兩人的臉。

  幾百萬人的直播間,屏幕瞬間被分割。

  畫面左邊。是蘇晨冷得像冰的側臉。

  畫面右邊。是張偉涕泗橫流的臉。

  彈幕出現了五秒鐘的停滯。緊接著,如同山洪暴發一般,密密麻麻的白色字體蓋滿了整個屏幕。

  「臥槽!他搬椅子幹嘛!」

  「現場審訊!我看戀綜看出現場審訊了!」

  「救命!這壓迫感絕了!警察都站在邊上給他騰地方!」

  「那個張偉絕對有問題!你看他那個手,抖得跟發羊癲瘋一樣!」

  「剛才罵蘇晨的黑粉呢?出來走兩步!這特麼是法制咖?這是便衣下凡吧!」

  「我就說那手法熟練得不像好人,原來是為了抓壞人練的啊!」

  「張偉尿沒尿不知道,我反正是憋不住了,先去趟廁所!」

  「別去!好戲要開場了!」

  直播間在線人數一路狂飆,伺服器後台的報警紅燈閃個不停。

  蘇晨對著鏡頭。

  聲音順著收音麥克風,傳進幾百萬人的手機里。

  「暈血?」

  他扯了下乾裂的嘴皮。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既然警方還在。」

  「那咱們就現場聊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