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局長親自倒茶：小蘇啊，考慮考個警編不？
「直接考個警編，來我們這上班？」
局長渾厚的聲音落在大廳里。帶起一陣回音。
門外。跟拍PD老李雙手死死端著攝像機。
收音麥克風緊緊貼著玻璃門縫。紅色的錄製指示燈閃個不停。
這句帶著濃厚招安意味的邀請，順著無線電波，清晰地砸進了幾千萬人的手機屏幕。
一億兩千萬在線人數的直播間。
瞬間陷入了瘋狂。
白色的彈幕像暴風雪一樣蓋住畫面。伺服器後台的紅燈閃成一片。
「考編？局長親自端著保溫杯下場搶人？」
「別人上戀綜是為了炒CP吸粉出道，蘇神上戀綜直接國家隊包分配了？！」
「這是什麼爽文劇情！從全網黑法制咖，到公安分局搶著要的香餑餑！」
「笑死我了。導演組讓你去談戀愛，你特麼去考公？」
著名普法大V「羅律師」在直播間發了一條飄紅的醒目留言。
「大家別笑。按照蘇晨今天展現的偵查素養和格鬥能力，只要政審過關，市局絕對願意走特殊人才招錄通道。局長這不是開玩笑，是真起愛才之心了。」
這條留言一出。
全網的吃瓜群眾徹底服氣了。
大廳里。
蘇晨看著遞到面前的紙杯。
他沒推辭。雙手接了過來。
金駿眉的茶香混著熱氣，撲在臉上。他低頭抿了一口。
茶湯紅亮。入口微苦，回甘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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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茶。謝謝局長。」蘇晨抬起頭。
局長笑眯眯地背著手。等著他的下文。
陳建國在旁邊一個勁地給蘇晨使眼色。老刑警的臉憋得通紅。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局長親自開口，一路綠燈。
蘇晨放下紙杯。
手指摩挲著紙杯邊緣。
「局長的好意，我心領了。」蘇晨語氣客氣，但沒有順杆爬。
他摸了摸牛仔褲口袋。
「但我身上還有點麻煩事。沒處理乾淨。」
局長花白的眉毛挑了一下。「什麼麻煩？」
「經紀合約。」蘇晨直說。
「我跟星月傳媒的合同還沒到期。違約金兩千萬。」
他看著局長。「現在退圈考編，手續卡在公司法務部。過不來。」
這話不假。原主當年簽的是霸王條款。資本不想放人，拖也能把人拖死。
局長聽完，不怒反笑。
他端起自己的高級保溫杯，喝了口水。咽下去。
「我當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局長伸出手指，點了點腳下的水磨石地板。皮鞋尖發亮。
「這好辦。」
「只要你點頭。市局法制科的律師團隊，明天就去你們那個什麼傳媒公司走一趟。」
局長聲音渾厚。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免費幫你打解約官司。」
他掃視了一圈大廳。「我看哪個公司敢卡我們公安系統要的人才。」
這話一出。
大廳里的幹警們全都挺直了腰板。制服在白熾燈下透著威嚴。
國家機器的壓迫感，瞬間拉滿。
同一時間。南城市中心。
星月傳媒總部大樓。
總裁辦公室里沒開大燈。只有電腦屏幕慘白的光照在趙光明臉上。
趙光明坐在紅木老闆椅上。渾身的肥肉都在哆嗦。
名貴的真絲襯衫全被冷汗浸透了。死死貼在後背上。
聽到直播間裡傳出局長那句「免費幫你打解約官司」。
趙光明腦子裡「嗡」的一聲。像被大鐵錘重重砸中。
雙腿一軟。
他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肥胖的身軀癱坐在名貴的羊毛地毯上。
碰倒了手邊的青花瓷茶台。
茶水潑了一地。茶杯摔成幾瓣，碎瓷片濺到他名貴的皮鞋上。他連躲都沒躲。
市局法制科出面打官司？
星月傳媒這些年幹過多少偷稅漏稅、陰陽合同、強迫藝人陪酒的髒事。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平時花錢打點，找幾個替死鬼還能糊弄過去。
要是把公安局法制科的火惹到公司頭上來。
隨便查兩本帳。他趙光明下半輩子就得進去踩縫紉機。
「完了……」
趙光明死死抓著辦公桌的桌腿。
指甲在結實的紅木上刮出刺耳的聲響。指節泛白。
他精心策劃的全網黑。他砸進去的幾千萬水軍。
全成了給蘇晨鋪路的墊腳石。
現在，這塊墊腳石變成了砸死他的磨盤。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蛋了。
分局大廳里。
蘇晨聽著局長霸氣的承諾，笑了笑。
他沒急著答應。
「這事實在太大了。局長，您容我考慮幾天。」
蘇晨把空紙杯捏扁，準確地扔進旁邊的分類垃圾桶。
「我先把手裡這檔節目拍完。劇組的違約金我也賠不起。」
局長指著他，爽朗地大笑出聲。
「行。年輕人有原則，有定力。是塊好料子。」
局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舊懷表。指針指著傍晚六點。
「到飯點了。走，留下來在食堂吃頓便飯。」
局長熱情地招呼。「今天食堂做紅燒肉，大師傅的手藝一絕。陳建國，你去安排！」
陳建國立刻響亮地答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去拿飯票。
靠牆的藍色排椅上。
林清寒安靜地坐著。白皙的雙手交疊在膝蓋上。
她看著被局長和幹警們圍在中間的蘇晨。
面對權力的招攬，不卑不亢。面對天大的便宜，不貪不躁。
林清寒看著他的側臉。清冷的眸光亮了一下。
娛樂圈裡多的是見風使舵、趨炎附勢的人。
像蘇晨這樣骨頭硬、腦子清醒的。太少了。
蘇晨轉過身。
視線越過幾名警員，落在林清寒身上。
「局長，飯就不吃了。」蘇晨指了指門外的攝像機。
「還在錄節目。我們得遵守劇組的規矩，早點歸隊。」
局長順著他的手指往外看。看到了趴在玻璃門上的老李。
老警察通情達理地擺擺手。
「工作要緊。去吧。大門隨時給你敞開。」
傍晚。六點半。
太陽西斜。
天空被晚霞燒成了大片的橘紅色。雲層邊緣鑲著刺眼的金邊。
蘇晨和林清寒並肩走出公安分局的大門。
夏日的晚風吹散了白天的悶熱。帶著一絲鎮上特有的草木香。
兩尊漢白玉石獅子被夕陽拉出長長的影子。鋪在青石板路上。
跟拍PD老李識趣地退後了十來米。
扛著機器，給兩人留出了一點私人空間。
兩人踩著石板路，往商務車的方向走。
走得很慢。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林清寒，突然停下腳步。
帆布鞋的橡膠底在石板上蹭出一點輕響。
蘇晨跟著停下。轉頭看她。
夕陽的暖光打在林清寒臉上。給她清冷的眉眼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蘇晨。」她叫他的名字。
聲音在晚風裡很清晰。
蘇晨看著她。「嗯？」
林清寒直視他的眼睛。沒有任何繞彎子。
「如果你想擺脫星月傳媒那個破公司。不想去考編的話。」
她頓了一秒。白皙的脖頸微微揚起。
「我的工作室，隨時歡迎你。」
蘇晨微怔。
林清寒的工作室，是圈內出了名的護短和乾淨。
她主動拋出橄欖枝。等於願意替他扛下兩千萬的違約金，還要正面硬剛星月傳媒背後的資本。
這人情給得太重。
也是全網無數男明星擠破頭都得不到的機會。
直播間裡的CP粉在這一刻徹底瘋狂。滿屏全是粉色的愛心。
蘇晨張了張嘴。剛準備說話。
褲兜里的舊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發出刺耳的嗡嗡聲。貼著大腿發麻。
蘇晨掏出手機。
與此同時。十米外老李身上的對講機也響了。
總導演王剛那破風箱一樣的聲音傳了出來。透著一股強壓下去的興奮。
「全體嘉賓注意。第一階段錄製結束。」
「明早八點。收拾行李，統一上大巴。」
對講機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下一站目的地：西川省大涼山區，落鷹村。」
「開啟第二階段任務：深山下鄉，體驗貧困疾苦！」
蘇晨低下頭。
手機屏幕上，是節目組發來的群發行程通告。
他看著「落鷹村」三個字。
夏日的晚風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在腳邊打著旋。
新的風暴。即將在閉塞的深山中醞釀。
局長渾厚的聲音落在大廳里。帶起一陣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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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別笑。按照蘇晨今天展現的偵查素養和格鬥能力，只要政審過關，市局絕對願意走特殊人才招錄通道。局長這不是開玩笑，是真起愛才之心了。」
這條留言一出。
全網的吃瓜群眾徹底服氣了。
大廳里。
蘇晨看著遞到面前的紙杯。
他沒推辭。雙手接了過來。
金駿眉的茶香混著熱氣，撲在臉上。他低頭抿了一口。
茶湯紅亮。入口微苦，回甘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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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茶。謝謝局長。」蘇晨抬起頭。
局長笑眯眯地背著手。等著他的下文。
陳建國在旁邊一個勁地給蘇晨使眼色。老刑警的臉憋得通紅。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局長親自開口，一路綠燈。
蘇晨放下紙杯。
手指摩挲著紙杯邊緣。
「局長的好意，我心領了。」蘇晨語氣客氣，但沒有順杆爬。
他摸了摸牛仔褲口袋。
「但我身上還有點麻煩事。沒處理乾淨。」
局長花白的眉毛挑了一下。「什麼麻煩？」
「經紀合約。」蘇晨直說。
「我跟星月傳媒的合同還沒到期。違約金兩千萬。」
他看著局長。「現在退圈考編，手續卡在公司法務部。過不來。」
這話不假。原主當年簽的是霸王條款。資本不想放人，拖也能把人拖死。
局長聽完，不怒反笑。
他端起自己的高級保溫杯，喝了口水。咽下去。
「我當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局長伸出手指，點了點腳下的水磨石地板。皮鞋尖發亮。
「這好辦。」
「只要你點頭。市局法制科的律師團隊，明天就去你們那個什麼傳媒公司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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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幫你打解約官司。」
他掃視了一圈大廳。「我看哪個公司敢卡我們公安系統要的人才。」
這話一出。
大廳里的幹警們全都挺直了腰板。制服在白熾燈下透著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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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傳媒總部大樓。
總裁辦公室里沒開大燈。只有電腦屏幕慘白的光照在趙光明臉上。
趙光明坐在紅木老闆椅上。渾身的肥肉都在哆嗦。
名貴的真絲襯衫全被冷汗浸透了。死死貼在後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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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倒了手邊的青花瓷茶台。
茶水潑了一地。茶杯摔成幾瓣，碎瓷片濺到他名貴的皮鞋上。他連躲都沒躲。
市局法制科出面打官司？
星月傳媒這些年幹過多少偷稅漏稅、陰陽合同、強迫藝人陪酒的髒事。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平時花錢打點，找幾個替死鬼還能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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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查兩本帳。他趙光明下半輩子就得進去踩縫紉機。
「完了……」
趙光明死死抓著辦公桌的桌腿。
指甲在結實的紅木上刮出刺耳的聲響。指節泛白。
他精心策劃的全網黑。他砸進去的幾千萬水軍。
全成了給蘇晨鋪路的墊腳石。
現在，這塊墊腳石變成了砸死他的磨盤。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蛋了。
分局大廳里。
蘇晨聽著局長霸氣的承諾，笑了笑。
他沒急著答應。
「這事實在太大了。局長，您容我考慮幾天。」
蘇晨把空紙杯捏扁，準確地扔進旁邊的分類垃圾桶。
「我先把手裡這檔節目拍完。劇組的違約金我也賠不起。」
局長指著他，爽朗地大笑出聲。
「行。年輕人有原則，有定力。是塊好料子。」
局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舊懷表。指針指著傍晚六點。
「到飯點了。走，留下來在食堂吃頓便飯。」
局長熱情地招呼。「今天食堂做紅燒肉，大師傅的手藝一絕。陳建國，你去安排！」
陳建國立刻響亮地答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去拿飯票。
靠牆的藍色排椅上。
林清寒安靜地坐著。白皙的雙手交疊在膝蓋上。
她看著被局長和幹警們圍在中間的蘇晨。
面對權力的招攬，不卑不亢。面對天大的便宜，不貪不躁。
林清寒看著他的側臉。清冷的眸光亮了一下。
娛樂圈裡多的是見風使舵、趨炎附勢的人。
像蘇晨這樣骨頭硬、腦子清醒的。太少了。
蘇晨轉過身。
視線越過幾名警員，落在林清寒身上。
「局長，飯就不吃了。」蘇晨指了指門外的攝像機。
「還在錄節目。我們得遵守劇組的規矩，早點歸隊。」
局長順著他的手指往外看。看到了趴在玻璃門上的老李。
老警察通情達理地擺擺手。
「工作要緊。去吧。大門隨時給你敞開。」
傍晚。六點半。
太陽西斜。
天空被晚霞燒成了大片的橘紅色。雲層邊緣鑲著刺眼的金邊。
蘇晨和林清寒並肩走出公安分局的大門。
夏日的晚風吹散了白天的悶熱。帶著一絲鎮上特有的草木香。
兩尊漢白玉石獅子被夕陽拉出長長的影子。鋪在青石板路上。
跟拍PD老李識趣地退後了十來米。
扛著機器，給兩人留出了一點私人空間。
兩人踩著石板路，往商務車的方向走。
走得很慢。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林清寒，突然停下腳步。
帆布鞋的橡膠底在石板上蹭出一點輕響。
蘇晨跟著停下。轉頭看她。
夕陽的暖光打在林清寒臉上。給她清冷的眉眼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蘇晨。」她叫他的名字。
聲音在晚風裡很清晰。
蘇晨看著她。「嗯？」
林清寒直視他的眼睛。沒有任何繞彎子。
「如果你想擺脫星月傳媒那個破公司。不想去考編的話。」
她頓了一秒。白皙的脖頸微微揚起。
「我的工作室，隨時歡迎你。」
蘇晨微怔。
林清寒的工作室，是圈內出了名的護短和乾淨。
她主動拋出橄欖枝。等於願意替他扛下兩千萬的違約金，還要正面硬剛星月傳媒背後的資本。
這人情給得太重。
也是全網無數男明星擠破頭都得不到的機會。
直播間裡的CP粉在這一刻徹底瘋狂。滿屏全是粉色的愛心。
蘇晨張了張嘴。剛準備說話。
褲兜里的舊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發出刺耳的嗡嗡聲。貼著大腿發麻。
蘇晨掏出手機。
與此同時。十米外老李身上的對講機也響了。
總導演王剛那破風箱一樣的聲音傳了出來。透著一股強壓下去的興奮。
「全體嘉賓注意。第一階段錄製結束。」
「明早八點。收拾行李，統一上大巴。」
對講機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下一站目的地：西川省大涼山區，落鷹村。」
「開啟第二階段任務：深山下鄉，體驗貧困疾苦！」
蘇晨低下頭。
手機屏幕上，是節目組發來的群發行程通告。
他看著「落鷹村」三個字。
夏日的晚風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在腳邊打著旋。
新的風暴。即將在閉塞的深山中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