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摩天輪上的浪漫告白?等等,旁邊車廂有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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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車廂。」

  「有血腥味。」

  兩句話。四個字。

  像兩塊冰磚,直接砸進遊樂園悶熱的空氣里。

  把周圍棉花糖和爆米花的甜膩味,砸了個粉碎。

  林清寒剛咬下一口脆皮冰淇淋。

  聽到這話。

  她臉上的那點輕鬆,瞬間蕩然無存。

  清冷的眼底結出一層冰霜。

  她沒有問為什麼。沒有四周亂看。

  身體本能地進入了戒備狀態。

  脊背挺直。重心微微下沉。

  右手鬆開冰淇淋的紙托。直接探進隨身背著的黑色單肩包里。

  手指摸到了包里那個高分貝防狼警報器的金屬拉環。

  隨時準備拔出。

  前方。

  巨大的摩天輪緩慢轉動。

  機械齒輪咬合。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嘎吱,嘎吱。

  五號包廂。

  白色的金屬吊廂,正順著轉輪的軌跡。

  一點點降向地面的登艙平台。

  玻璃窗反射著刺眼的陽光。裡面拉著防曬窗簾。看不清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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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翼微張。

  【神級氣味辨識】在腦神經里瘋狂拉響紅色警報。

  氣味變濃了。

  隨著五號包廂的降落,排氣百葉窗里吹出的風更近了。

  不只是血腥味。

  那是一股濃烈的、新鮮的鐵鏽味。

  帶著人體特有的微溫。只有大出血才會散發出這種刺鼻的腥氣。

  夾雜在鐵鏽味里的。

  還有一種揮發性的化學甜味。

  像過期的劣質蘋果糖。刺鼻。上頭。吸入一口就讓人神經發麻。

  乙醚。

  高濃度的醫用麻醉劑。

  這裡是遊樂園。到處是帶著小孩的家長。

  誰會帶著高濃度的乙醚和鮮血,坐摩天輪?

  只有一種人。

  干髒活的人。

  「哐當。」

  五號包廂平穩落地。

  底部的緩衝彈簧壓縮。發出一聲悶響。

  排隊區的檢票口。

  一個穿著遊樂園制服的年輕女員工走上前。

  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

  伸手握住包廂門外的金屬把手。用力拉開。

  「您好,請拿好隨身物品。小心台階。」

  女員工按照規定喊著引導語。

  包廂門敞開。

  一股更濃的冷氣混著那股詭異的甜腥味。涌了出來。

  蘇晨死死盯著那扇打開的門。

  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身材發福。肚子微微凸起。

  穿著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藍白格子襯衫。卡其色七分褲。

  腳上是一雙普通的網面運動鞋。

  男人的面相非常普通。

  大蒜鼻。厚嘴唇。眼角帶著幾道深深的魚尾紋。

  他手裡推著一輛超大號的雙胞胎嬰兒車。

  黑色的牛津布面料。

  「謝謝啊,小姑娘。」

  男人推著車走出包廂。

  對著開門的女員工憨厚地笑了笑。

  腰微微彎著。透著一股老實巴交的市井氣。

  抬起手,用粗糙的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這偽裝太完美了。

  就像一個周末帶兩個孩子來遊樂園的普通奶爸。

  丟在人堆里,連多看一眼的欲望都不會有。

  女員工看著那輛嬰兒車。

  車上的黑色遮光罩拉得嚴嚴實實。拉鏈一直拉到底部。

  「寶寶睡著啦?」女員工笑著問了一句。

  「是啊。裡面冷氣足,剛睡下。不敢吵醒他們。」

  男人壓低聲音。搓了搓手。笑得一臉慈愛。

  跟拍PD老李。

  扛著六十斤的攝像機。站在蘇晨斜後方。

  他聽不到蘇晨剛才的低語。

  只看到蘇晨死死盯著那個推嬰兒車的男人。

  老李心裡咯噔一下。

  他太懂蘇晨這個眼神了。

  只要這眼神一出,肯定要見血。

  他二話不說。轉動對焦環。

  把鏡頭越過排隊區的不鏽鋼欄杆。直接推向那個憨厚男人和那輛嬰兒車。

  直播間裡。

  兩億觀眾正沉浸在冰淇淋的粉紅泡泡里。

  畫面突然一切。

  懟到了一個路人大叔臉上。

  「老李手滑了?」

  「這大叔誰啊?推個雙胞胎推車,拍他幹嘛?」

  「蘇神的眼神不對!他連冰淇淋都扔了!」

  「這氛圍怎麼突然冷下來了?我隔著屏幕都覺得壓抑。」

  「出事了。絕對出事了。活閻王的雷達響了。」

  蘇晨站在原地。沒動。

  但他的大腦里,數據圖譜已經將那輛嬰兒車徹底拆解。

  那輛車不對勁。

  大號的雙排橡膠避震輪。壓在登艙平台的金屬鐵板上。

  發出沉悶的橡膠摩擦聲。

  輪胎被壓得嚴重變形。胎面幾乎扁平地貼在鐵板上。

  正常五歲以下的雙胞胎。加上一堆奶粉紙尿褲。

  撐死不到七十斤。

  這種高檔嬰兒車的避震彈簧,根本不可能被壓得直接見底。

  那車裡的重量。至少在一百五十斤往上。

  蘇晨的目光下移。

  像兩把開了刃的手術刀。刮過嬰兒車底部的置物籃。

  置物籃的黑色網兜被壓得嚴重下陷。

  幾乎快要拖到地面。

  在黑色牛津布遮光罩的右下角邊緣。

  拉鏈的縫隙處。

  有一抹極淡的顏色。

  暗紅色。

  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污漬。在黑布的掩護下幾乎看不出來。

  但蘇晨聞得到。

  那股濃烈的鐵鏽味。就是從那處縫隙里滲出來的。

  那不是污漬。

  是正在往外滲的鮮血。

  男人推著車。走下金屬站台。

  準備匯入前方寬闊的人行步道。

  前面就是遊樂園的主幹道。

  剛好趕上中午的花車巡遊。

  震耳欲聾的卡通音樂。小丑吹響的哨子聲。賣氫氣球的叫賣聲。

  幾千個人擠在步道兩邊。人頭攢動。

  只要讓他推著車扎進那堆人海里。

  像一滴水匯入大海。瞬間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男人的腳步很快。

  沒有普通家長推孩子那種走走停停的悠閒。

  步幅大。頻率快。

  網面運動鞋踩在柏油路上,發出急促的沙沙聲。

  突然。

  多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覺。讓男人的後背猛地一涼。

  他感覺到了。

  有一道沒有任何溫度的視線。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自己的後腦勺上。

  那種被猛獸鎖定的顫慄感。讓他頭皮發麻。

  男人推著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緊。

  指節瞬間失去血色,泛出青白。

  他沒有回頭。

  只是利用眼角的餘光。向左後方斜了一眼。

  這一眼。

  剛好撞上蘇晨那雙冰冷徹骨的黑眸。

  男人臉上的憨厚面具。瞬間裂開了一道縫。

  眼角的魚尾紋被繃緊的肌肉扯平。

  瞳孔深處。閃過一絲被野獸盯上的恐慌和凶光。

  被發現了。

  雖然不知道哪裡漏了馬腳。但那個穿白T恤的年輕男人。眼神是要吃人的。

  男人咬緊後槽牙。腮幫子上的咬肌高高鼓起。

  他猛地轉過頭。

  雙手死死抓住嬰兒車的把手。

  不再偽裝。

  腳下發力。推著沉重的嬰兒車。直接改走為跑。

  朝著前方擁擠的花車巡遊人群。發足狂奔。

  嬰兒車的輪子在柏油路上劇烈顛簸。

  發出「咯啦咯啦」的刺耳噪音。

  「蘇晨!」林清寒低喝一聲。

  手裡已經拽出了防狼警報器的金屬環。

  蘇晨沒有喊。

  這裡是幾萬人的遊樂園。全是老人和孩子。

  喊一句抓賊或者殺人。

  人群瞬間就會炸鍋。發生嚴重的踩踏事故。到時候死傷無數。

  解決這種人。只能用最乾脆的物理手段。

  蘇晨動了。

  他根本沒走檢票口的出口通道。

  雙腿肌肉瞬間繃緊。灰色的休閒褲被大腿肌肉撐出硬朗的線條。

  一步。

  左腳重重踩在排隊區的金屬防滑板上。

  踩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他沒有繞路。

  身體騰空而起。

  直接越過了那一排一米多高的不鏽鋼隔離欄杆。

  動作輕盈且充滿爆發力。

  像一頭越過灌木叢的黑豹。

  跨過欄杆。

  雙腳穩穩砸在柏油路面上。

  膝蓋微屈,卸去衝擊力。

  鞋底摩擦粗糙的路面。發出尖銳的嘶鳴。

  蘇晨像一枚出膛的炮彈。

  直接撕開空氣。

  沖向那個推著嬰兒車狂奔的背影。

  速度太快了。

  周圍排隊的家長只感覺一陣白色的風從眼前刮過。

  連臉都沒看清。

  男人的心跳快要炸裂。

  他聽到了身後急促逼近的腳步聲。

  太快了。根本甩不掉。

  距離花車巡遊的人群還有十米。

  只要衝進去。只要衝進去就能活。

  「站住。」

  一道冷厲到極點的聲音。

  在遊樂園喧鬧的空氣上方。轟然炸響。

  沒有拿著大喇叭。卻穿透了震耳欲聾的卡通音樂。

  像一把生鏽的冰鎬。直接鑿進男人的耳膜。

  蘇晨已經到了他身後。

  不到兩米的距離。

  男人知道跑不掉了。

  他猛地剎住腳步。嬰兒車的橡膠輪子在地上拖出兩道黑印。

  空氣里瞬間瀰漫出一股淡淡的橡膠焦糊味。

  蘇晨站在他身後。

  灰色的褲管在風中微晃。

  眼神死死盯著那輛蓋著黑色遮光布的推車。

  「車裡裝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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