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合作比聯姻更長久
聚光燈像一道利劍劈開黑暗，死死咬住舞台中央那道纖細卻挺拔的剪影。
音樂驟停。
夏瑾的足尖依舊穩穩立在原地，手臂如天鵝振翅般緩緩揚起，定格成一個極具張力的絕美姿態。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中消散，她優雅收勢，足尖輕點地面，裙擺如花瓣般層層疊疊地垂落，深深行了一個謝幕禮。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雷鳴般的掌聲幾乎要掀翻劇院的屋頂！
南珩野第一個從第一排正中間的座位上彈了起來，巴掌拍得震天響，笑得那叫一個張揚跋扈。
南清水也跟著起身，目光穿透人群，精準地落在台上那個微微喘著氣的女孩身上。
夏瑾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掛著晶瑩的汗珠，但她的下巴依舊高傲地微抬著，眼神睥睨全場，跟劇院外那張巨幅海報上的神情分毫不差。
演出散場，大廳里人頭攢動。南清水和南珩野剛走到門口，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夏瑾連舞裙都沒換，臉上的舞台妝也沒卸，眼尾的亮片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她跑得像一陣風，足尖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清脆的「噠噠」聲，差點把大廳里的花籃撞飛。
她不管不顧地張開雙臂，像只樹袋熊一樣死死掛在了南清水身上，硬生生把舞台妝蹭了南清水一肩膀的亮粉。
「我做到了！壓軸獨舞，一個動作都沒錯！連轉五圈我都穩穩收住了，厲不厲害！」她的聲音亮得驚人，帶著毫不掩飾的狂喜，跟剛才台上那副冷艷高貴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南清水縱容地拍了拍她的後背，輕笑道：「我在台下數了，五圈，每一圈都完美落地。全場掌聲最響的就是你，老七巴掌都拍紅了，你小心他回頭找你要醫藥費。」
夏瑾從她肩上抬起頭，斜睨了南珩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傲嬌的弧度：「他那是應該的。坐第一排正中間，不鼓掌好意思嗎？」
南珩野難得沒跟她鬥嘴，只是把拍得通紅的手掌往褲兜里一揣，偏過頭去，傲嬌地哼了一聲。
「瑾瑾！」
一聲洪亮的呼喚從大廳另一頭傳來。夏瑾鬆開南清水，轉過頭。
一個西裝革履、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來，身後跟著個捧花的助理。
夏瑾拎起裙擺小跑過去，聲音瞬間軟糯嬌氣：「爸！你怎麼才來呀！」
「飛機晚點，一下飛機就往學校趕，還是沒趕上開場。」夏敬國把花遞給她，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語氣里滿是寵溺，「壓軸獨舞我趕上了，站在最後一排看的。瑾瑾跳得好，比上次又進步了。你媽臨時有個牌局沒來，說下次補上。」
「她說下次補上」這句話說得極快，像是在替某人找一個體面的藉口。
夏瑾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顯然早就習慣了。她低頭聞了聞花，再抬起頭時，又是那副驕傲的小表情。
「爸，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南清水。上次商場的事，還有剛才後台的事，都是她幫的我。」
夏敬國的笑容微微收斂，轉向南清水，伸出手。他的握手短促、有力，帶著商人特有的審視，但態度極其認真。
「南小姐，後台的事老師已經跟我說了。瑾瑾這孩子從小練舞，腳就是她的命。你幫了她，就是幫了我們夏家。夏某人記在心裡。」
「夏叔叔言重了。」南清水微微一笑，「夏瑾是我朋友，何況就算沒有我，她自己也能處理好。她就是嘴硬心軟，不太會跟人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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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夏敬國無奈搖頭，「從小就這樣，嘴比誰都厲害，心比誰都軟。」
「爸！」夏瑾抱著花跺了一下腳，足尖鞋磕出一聲脆響，嬌氣得完全不像剛才台上那個冷艷領舞。
等父女倆說完話，南清水神色一正，切入正題：「夏叔叔，有件事我想提前跟您通個氣。關於夏家和凌家聯姻的事……
凌塵雲最近在生意上不太順，城東那塊地剛被南氏拍走。接下來他們可能會更積極地推動聯姻，好借夏家的資金周轉。」
夏敬國眉頭微皺，眼神里閃過一絲審慎。
南清水繼續道：「我大哥的意思是，南氏可以跟夏氏在幾個項目上合作。這樣一來，就算凌家再拿聯姻說事，您也有足夠的籌碼回絕。」
夏敬國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南小姐，是你大哥讓你來跟我說的？」
「他沒明說。但他讓我轉告您，『合作比聯姻更長久』。」南清水語氣微重，因為這確實是南行之昨晚在餐桌上說過的話。
昨晚她只是提了一嘴不想讓夏瑾和凌家聯姻，大哥便點頭應允：「夏家實力不錯，南家可以合作。」
夏敬國點了點頭，沒有立刻答應，而是伸手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南小姐，你這份心，我替瑾瑾領了。合作的事我會找你大哥詳談。今天先不說生意，今天是瑾瑾的好日子。」
夏瑾眼眶微紅，但很快別過頭，把花束往懷裡一塞，重新挽住南清水的胳膊：「行了，別跟我爸談正事了，他又要開會了。我送你出去，走側門，離停車場近。」
她拽著南清水往外走，步伐輕快，足尖鞋留下一串細碎的腳步聲，直到停車場入口才停下。
夜風微涼，夏瑾穿著舞裙，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南清水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她縮了縮脖子，抬頭看著南清水，那副高傲的表情終於一點點收了起來。
「南清水，今天的事……謝謝。不是客套，是真的謝謝。」她的聲音低了下來，「謝謝你幫我說話，謝謝你攔著你弟沒讓他炸毛，謝謝你搬出南家幫我擋凌家的聯姻。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覺得我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所以沒人覺得我也需要別人站在我這邊。你是第一個。雖然我們認識還不到一個星期，但你是第一個。」
南清水看著她還沒卸乾淨眼線的眼睛，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外套領子：「你剛才在台上連轉五圈穩穩落地，我在台下鼓掌。這叫什麼？這叫朋友。朋友就是——你跳舞我來看，你被人潑髒水我幫你罵回去，你爸來晚了我替你說好話。沒什麼好謝的。」
夏瑾用力眨了兩下眼睛，把那層薄薄的水光憋回去，重新抬起下巴：「行，那我不謝了。下周我請你看電影，你不許帶南珩野。他吃爆米花聲音太響。」
「行，不帶他。」
南珩野的聲音從停車場另一邊炸開，隔了好幾輛車都擋不住他的音量：「夏瑾我聽到了！你說我吃爆米花聲音響！我那是正常咀嚼！」
「你正常咀嚼的聲音比別人打呼嚕還響！不信問你六姐！」夏瑾朝停車場方向喊了一句，然後把外套還給南清水，「快走快走，再不走你弟要把停車場掀了。下周見！我會發消息提醒你，別想賴！」
她推了南清水一把，轉身往演出廳方向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花束在夜風裡晃了晃，酒紅色舞裙在路燈下像一朵還未完全收攏的花。
南清水看著她跑遠的背影，把外套重新穿好，轉身往停車場走。
南珩野靠在一根路燈柱子上，雙臂抱胸，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消下去的憋屈：「她下次請你看電影真的不帶我？」
「不帶。」
「……那我偷偷去。坐最後一排。不買爆米花。」他把車鑰匙掏出來在指間轉了一圈，忽然又想起什麼，「對了六姐，大哥剛才發消息，問演出完了沒。我說完了，你和夏瑾應該算閨蜜了，還順手把蘇家姐妹懟了一頓。大哥回了一個字，『嗯』。你說他這個『嗯』是什麼意思？是『知道了』還是『幹得好』？」
「都是。」南清水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南珩野發動引擎，手機支架上的屏幕亮起來，導航顯示回家路線。
路上他時不時偏頭看一眼南清水，表情慾言又止，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六姐，夏瑾剛才在停車場說的話——就是她說『你是第一個站在我這邊的人』，我聽到了。」
他握方向盤的手指敲了兩下，語氣認真：「以後她要是再被人欺負，你告訴我。我不打女生，但可以把對方的人脈拉黑。」
南清水看著窗外倒退的路燈，點點頭。
她心裡很清楚，夏瑾後續的命運，從今晚開始，已經徹底改寫了。
音樂驟停。
夏瑾的足尖依舊穩穩立在原地，手臂如天鵝振翅般緩緩揚起，定格成一個極具張力的絕美姿態。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中消散，她優雅收勢，足尖輕點地面，裙擺如花瓣般層層疊疊地垂落，深深行了一個謝幕禮。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雷鳴般的掌聲幾乎要掀翻劇院的屋頂！
南珩野第一個從第一排正中間的座位上彈了起來，巴掌拍得震天響，笑得那叫一個張揚跋扈。
南清水也跟著起身，目光穿透人群，精準地落在台上那個微微喘著氣的女孩身上。
夏瑾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掛著晶瑩的汗珠，但她的下巴依舊高傲地微抬著，眼神睥睨全場，跟劇院外那張巨幅海報上的神情分毫不差。
演出散場，大廳里人頭攢動。南清水和南珩野剛走到門口，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夏瑾連舞裙都沒換，臉上的舞台妝也沒卸，眼尾的亮片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她跑得像一陣風，足尖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清脆的「噠噠」聲，差點把大廳里的花籃撞飛。
她不管不顧地張開雙臂，像只樹袋熊一樣死死掛在了南清水身上，硬生生把舞台妝蹭了南清水一肩膀的亮粉。
「我做到了！壓軸獨舞，一個動作都沒錯！連轉五圈我都穩穩收住了，厲不厲害！」她的聲音亮得驚人，帶著毫不掩飾的狂喜，跟剛才台上那副冷艷高貴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南清水縱容地拍了拍她的後背，輕笑道：「我在台下數了，五圈，每一圈都完美落地。全場掌聲最響的就是你，老七巴掌都拍紅了，你小心他回頭找你要醫藥費。」
夏瑾從她肩上抬起頭，斜睨了南珩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傲嬌的弧度：「他那是應該的。坐第一排正中間，不鼓掌好意思嗎？」
南珩野難得沒跟她鬥嘴，只是把拍得通紅的手掌往褲兜里一揣，偏過頭去，傲嬌地哼了一聲。
「瑾瑾！」
一聲洪亮的呼喚從大廳另一頭傳來。夏瑾鬆開南清水，轉過頭。
一個西裝革履、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來，身後跟著個捧花的助理。
夏瑾拎起裙擺小跑過去，聲音瞬間軟糯嬌氣：「爸！你怎麼才來呀！」
「飛機晚點，一下飛機就往學校趕，還是沒趕上開場。」夏敬國把花遞給她，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語氣里滿是寵溺，「壓軸獨舞我趕上了，站在最後一排看的。瑾瑾跳得好，比上次又進步了。你媽臨時有個牌局沒來，說下次補上。」
「她說下次補上」這句話說得極快，像是在替某人找一個體面的藉口。
夏瑾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顯然早就習慣了。她低頭聞了聞花，再抬起頭時，又是那副驕傲的小表情。
「爸，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南清水。上次商場的事，還有剛才後台的事，都是她幫的我。」
夏敬國的笑容微微收斂，轉向南清水，伸出手。他的握手短促、有力，帶著商人特有的審視，但態度極其認真。
「南小姐，後台的事老師已經跟我說了。瑾瑾這孩子從小練舞，腳就是她的命。你幫了她，就是幫了我們夏家。夏某人記在心裡。」
「夏叔叔言重了。」南清水微微一笑，「夏瑾是我朋友，何況就算沒有我，她自己也能處理好。她就是嘴硬心軟，不太會跟人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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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夏敬國無奈搖頭，「從小就這樣，嘴比誰都厲害，心比誰都軟。」
「爸！」夏瑾抱著花跺了一下腳，足尖鞋磕出一聲脆響，嬌氣得完全不像剛才台上那個冷艷領舞。
等父女倆說完話，南清水神色一正，切入正題：「夏叔叔，有件事我想提前跟您通個氣。關於夏家和凌家聯姻的事……
凌塵雲最近在生意上不太順，城東那塊地剛被南氏拍走。接下來他們可能會更積極地推動聯姻，好借夏家的資金周轉。」
夏敬國眉頭微皺，眼神里閃過一絲審慎。
南清水繼續道：「我大哥的意思是，南氏可以跟夏氏在幾個項目上合作。這樣一來，就算凌家再拿聯姻說事，您也有足夠的籌碼回絕。」
夏敬國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南小姐，是你大哥讓你來跟我說的？」
「他沒明說。但他讓我轉告您，『合作比聯姻更長久』。」南清水語氣微重，因為這確實是南行之昨晚在餐桌上說過的話。
昨晚她只是提了一嘴不想讓夏瑾和凌家聯姻，大哥便點頭應允：「夏家實力不錯，南家可以合作。」
夏敬國點了點頭，沒有立刻答應，而是伸手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南小姐，你這份心，我替瑾瑾領了。合作的事我會找你大哥詳談。今天先不說生意，今天是瑾瑾的好日子。」
夏瑾眼眶微紅，但很快別過頭，把花束往懷裡一塞，重新挽住南清水的胳膊：「行了，別跟我爸談正事了，他又要開會了。我送你出去，走側門，離停車場近。」
她拽著南清水往外走，步伐輕快，足尖鞋留下一串細碎的腳步聲，直到停車場入口才停下。
夜風微涼，夏瑾穿著舞裙，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南清水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她縮了縮脖子，抬頭看著南清水，那副高傲的表情終於一點點收了起來。
「南清水，今天的事……謝謝。不是客套，是真的謝謝。」她的聲音低了下來，「謝謝你幫我說話，謝謝你攔著你弟沒讓他炸毛，謝謝你搬出南家幫我擋凌家的聯姻。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覺得我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所以沒人覺得我也需要別人站在我這邊。你是第一個。雖然我們認識還不到一個星期，但你是第一個。」
南清水看著她還沒卸乾淨眼線的眼睛，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外套領子：「你剛才在台上連轉五圈穩穩落地，我在台下鼓掌。這叫什麼？這叫朋友。朋友就是——你跳舞我來看，你被人潑髒水我幫你罵回去，你爸來晚了我替你說好話。沒什麼好謝的。」
夏瑾用力眨了兩下眼睛，把那層薄薄的水光憋回去，重新抬起下巴：「行，那我不謝了。下周我請你看電影，你不許帶南珩野。他吃爆米花聲音太響。」
「行，不帶他。」
南珩野的聲音從停車場另一邊炸開，隔了好幾輛車都擋不住他的音量：「夏瑾我聽到了！你說我吃爆米花聲音響！我那是正常咀嚼！」
「你正常咀嚼的聲音比別人打呼嚕還響！不信問你六姐！」夏瑾朝停車場方向喊了一句，然後把外套還給南清水，「快走快走，再不走你弟要把停車場掀了。下周見！我會發消息提醒你，別想賴！」
她推了南清水一把，轉身往演出廳方向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花束在夜風裡晃了晃，酒紅色舞裙在路燈下像一朵還未完全收攏的花。
南清水看著她跑遠的背影，把外套重新穿好，轉身往停車場走。
南珩野靠在一根路燈柱子上，雙臂抱胸，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消下去的憋屈：「她下次請你看電影真的不帶我？」
「不帶。」
「……那我偷偷去。坐最後一排。不買爆米花。」他把車鑰匙掏出來在指間轉了一圈，忽然又想起什麼，「對了六姐，大哥剛才發消息，問演出完了沒。我說完了，你和夏瑾應該算閨蜜了，還順手把蘇家姐妹懟了一頓。大哥回了一個字，『嗯』。你說他這個『嗯』是什麼意思？是『知道了』還是『幹得好』？」
「都是。」南清水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南珩野發動引擎，手機支架上的屏幕亮起來，導航顯示回家路線。
路上他時不時偏頭看一眼南清水，表情慾言又止，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六姐，夏瑾剛才在停車場說的話——就是她說『你是第一個站在我這邊的人』，我聽到了。」
他握方向盤的手指敲了兩下，語氣認真：「以後她要是再被人欺負，你告訴我。我不打女生，但可以把對方的人脈拉黑。」
南清水看著窗外倒退的路燈，點點頭。
她心裡很清楚，夏瑾後續的命運，從今晚開始，已經徹底改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