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等姐姐回來
很快，晚餐就好了。
南清水聞著香味就來了。
芝士龍蝦擱在桌子正中間，蝦殼拆好了，蝦肉上鋪了厚厚一層芝士，烤得金黃冒泡。
旁邊幾道都是她愛吃的：蒜蓉西蘭花、松茸湯，還有一盤蜜汁叉燒。
管家老周正在擺筷子，見她下來，笑呵呵地拉開椅子：「六小姐，四少爺下午吩咐廚房加了您愛吃的菜。」
南清水剛坐定，玄關那邊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伐不快不慢。
她抬頭看過去。
南行之回來了。
他的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領帶鬆了半寸，眉間還沒完全舒展開。
他目光往餐廳一掃，落在南清水身上，頓了一下，然後把外套遞給老周，在她旁邊坐下。
「大哥。」
「嗯。」他捲起袖口，看了眼那盤龍蝦，伸手把盤子往她那邊轉了半圈，「多吃點。」
南清水不客氣地夾了一大塊。芝士拉出長絲，蝦肉彈牙，她滿足地眯起眼。
南珩野蹭進餐廳，左眼眶敷著草莓牛奶，試圖用劉海遮。沒用，那塊淤青在燈光下還是很明顯。
南行之抬眼看他：「眼睛怎麼回事。」
「撞門上了。」
「哪扇。」
「二樓走廊那扇。」
南行之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南清水碗裡，語氣跟討論天氣一樣平淡：「那扇門該換了。明天讓老周找人來量尺寸，換扇軟的。」
南珩野的筷子停在半空，表情微妙。
大哥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他不敢細問，默默坐到離大哥最遠的位置。
南嶼自己推著輪椅從電梯那邊過來，十一跟在後面。他停在餐桌邊，看了一眼南珩野眼眶上那塊淤青。什麼都沒說。
「今天的董事會有意外？」南嶼在主位左側停好，接過十一遞來的熱毛巾擦手，動作優雅，語氣隨意。
「有人想趁我不在動股份。約了幾個老股東聯合施壓。以為我出差了。」南行之夾了塊叉燒，頓了一下，「我沒走。他們不知道。」
南嶼點頭，沒再問。
南清水自顧自吃著她的第二塊龍蝦。大哥說話聲音比平時低，尾音收得快，這是壓著火。
聯合施壓這種事對他來說不新鮮，但挑他出差的時候動手，等於在踩他的底線。怪不得剛才進門臉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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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還有工作？」南嶼問。
「有個
幾個文件要批。不急，先吃飯。」南行之把松茸湯往南清水那邊推了推，示意她喝。
南清水端起碗喝了一口，心裡想著剛才南行之說「我沒走」的表情。
這人越是真生氣，越是這副輕飄飄的語氣。跟他剛才說換門的時候一模一樣。他不追究你撒沒撒謊，他只把你所有的退路提前堵死。
她看了眼對面的南珩野。他正在埋頭扒飯，破天荒的一言不發。
飯後南行之起身去書房，經過南珩野身邊時停了一步：「跟我上來。」
南珩野放下筷子站起來，背影蕭索得像走向刑場。
南嶼推動輪椅跟上去，經過南珩野身邊時聲音不大不小，溫和從容：「需要我旁聽嗎。大哥訓話的時候旁邊有個坐著的人，氣氛會緩和些。」
「你會幫我說好話？」
「不會。我只是想看。」
「……四哥你是魔鬼嗎。」
「我是醫學講師。魔鬼是宗教範疇，跟我的專業不對口。」
南清水坐在餐桌旁沒跟上去。她夾起最後一塊叉燒，嚼了嚼，抬頭看了眼二樓書房緊閉的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碗邊被大哥堆成小山的菜，和那碗被推到面前的、已經不冒熱氣但還是很鮮的松茸湯。
她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想的是完成任務就走。
但現在，她記得芝士龍蝦配松茸湯很好吃，記得四哥揍完人還會關心她笑了沒有，記得大哥嘴上說換門其實句句都在警告老七下不為例。
她端起松茸湯喝乾淨。老周過來收碗，笑得和藹：「六小姐今天胃口好。」
「嗯。菜好吃。」
她往樓上走。書房門還關著，裡面隱約傳出南行之不緊不慢的說話聲，偶爾夾著南珩野悶悶的「知道了」。
南清水沒停步，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桌子上的手機亮了。她拿起來，微微挑眉。
來信息的人備註「二姐」。
頭像還是那張後台抓拍：一身高定禮服配酒店拖鞋，手裡舉著巨大杯美式，一臉「姐沒睡醒，誰也別惹我」。
消息彈出來，不是問候，不是表情包，直接甩了一句：「凌家那個？」
消息只有四個字，但好像已經看到了二姐此刻皺著眉，對著手機飛速打字的樣子。
沒等她回，第二條彈出來：「知道了。」
第三條隔了幾秒：「明晚飛機，後天到家。」
南清水靠在床頭，看著這三條加起來不到十個字的消息，心想這確實是二姐的風格。
南雲舒說話從來不多，她在T台上連謝幕都只點一下頭，採訪永遠不超過三句話。
有一回記者問她為什麼選擇這個品牌，她回答「好看」，然後就沒然後了。那個記者愣了三秒，二姐已經轉身走遠了。
她回了二姐一條：「不急，你走完秀再說。」
對面沒回。
又過了大概兩分鐘，直接彈過來一張截圖。南雲舒把凌塵雲的名字發給了五個沒有備註、頭像全黑的人。她只打了一行字：「查。所有。」
對面五個人的回覆出奇一致，一個字：「收。」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語音，很短，點開之後南雲舒的聲音壓得極低，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彈匣里退出來的：
「清水，傷口別碰水。好好吃飯。那個姓凌的，等姐姐回來處理。」
語音結束了。
南清水回了一句：好。
手機放到一邊。
凌塵雲大概還不知道自己惹了誰。
她本就不是吃虧的人，本想著觀察一下，偷偷摸摸報復回來。但這麼看，這人上輩子大概炸了個銀河系。
後天。她忽然挺期待看到二姐踩著高跟鞋走進家門的樣子。
畢竟這個姐姐，除了國際名模，還有一個身份，業內知名女殺手。
南清水聞著香味就來了。
芝士龍蝦擱在桌子正中間，蝦殼拆好了，蝦肉上鋪了厚厚一層芝士，烤得金黃冒泡。
旁邊幾道都是她愛吃的：蒜蓉西蘭花、松茸湯，還有一盤蜜汁叉燒。
管家老周正在擺筷子，見她下來，笑呵呵地拉開椅子：「六小姐，四少爺下午吩咐廚房加了您愛吃的菜。」
南清水剛坐定，玄關那邊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伐不快不慢。
她抬頭看過去。
南行之回來了。
他的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領帶鬆了半寸，眉間還沒完全舒展開。
他目光往餐廳一掃，落在南清水身上，頓了一下，然後把外套遞給老周，在她旁邊坐下。
「大哥。」
「嗯。」他捲起袖口，看了眼那盤龍蝦，伸手把盤子往她那邊轉了半圈，「多吃點。」
南清水不客氣地夾了一大塊。芝士拉出長絲，蝦肉彈牙，她滿足地眯起眼。
南珩野蹭進餐廳，左眼眶敷著草莓牛奶，試圖用劉海遮。沒用，那塊淤青在燈光下還是很明顯。
南行之抬眼看他：「眼睛怎麼回事。」
「撞門上了。」
「哪扇。」
「二樓走廊那扇。」
南行之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南清水碗裡，語氣跟討論天氣一樣平淡：「那扇門該換了。明天讓老周找人來量尺寸，換扇軟的。」
南珩野的筷子停在半空，表情微妙。
大哥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他不敢細問，默默坐到離大哥最遠的位置。
南嶼自己推著輪椅從電梯那邊過來，十一跟在後面。他停在餐桌邊，看了一眼南珩野眼眶上那塊淤青。什麼都沒說。
「今天的董事會有意外？」南嶼在主位左側停好，接過十一遞來的熱毛巾擦手，動作優雅，語氣隨意。
「有人想趁我不在動股份。約了幾個老股東聯合施壓。以為我出差了。」南行之夾了塊叉燒，頓了一下，「我沒走。他們不知道。」
南嶼點頭，沒再問。
南清水自顧自吃著她的第二塊龍蝦。大哥說話聲音比平時低，尾音收得快，這是壓著火。
聯合施壓這種事對他來說不新鮮，但挑他出差的時候動手，等於在踩他的底線。怪不得剛才進門臉色不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
「你今晚還有工作？」南嶼問。
「有個
幾個文件要批。不急，先吃飯。」南行之把松茸湯往南清水那邊推了推，示意她喝。
南清水端起碗喝了一口，心裡想著剛才南行之說「我沒走」的表情。
這人越是真生氣，越是這副輕飄飄的語氣。跟他剛才說換門的時候一模一樣。他不追究你撒沒撒謊，他只把你所有的退路提前堵死。
她看了眼對面的南珩野。他正在埋頭扒飯，破天荒的一言不發。
飯後南行之起身去書房，經過南珩野身邊時停了一步：「跟我上來。」
南珩野放下筷子站起來，背影蕭索得像走向刑場。
南嶼推動輪椅跟上去，經過南珩野身邊時聲音不大不小，溫和從容：「需要我旁聽嗎。大哥訓話的時候旁邊有個坐著的人，氣氛會緩和些。」
「你會幫我說好話？」
「不會。我只是想看。」
「……四哥你是魔鬼嗎。」
「我是醫學講師。魔鬼是宗教範疇，跟我的專業不對口。」
南清水坐在餐桌旁沒跟上去。她夾起最後一塊叉燒，嚼了嚼，抬頭看了眼二樓書房緊閉的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碗邊被大哥堆成小山的菜，和那碗被推到面前的、已經不冒熱氣但還是很鮮的松茸湯。
她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想的是完成任務就走。
但現在，她記得芝士龍蝦配松茸湯很好吃，記得四哥揍完人還會關心她笑了沒有，記得大哥嘴上說換門其實句句都在警告老七下不為例。
她端起松茸湯喝乾淨。老周過來收碗，笑得和藹：「六小姐今天胃口好。」
「嗯。菜好吃。」
她往樓上走。書房門還關著，裡面隱約傳出南行之不緊不慢的說話聲，偶爾夾著南珩野悶悶的「知道了」。
南清水沒停步，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桌子上的手機亮了。她拿起來，微微挑眉。
來信息的人備註「二姐」。
頭像還是那張後台抓拍：一身高定禮服配酒店拖鞋，手裡舉著巨大杯美式，一臉「姐沒睡醒，誰也別惹我」。
消息彈出來，不是問候，不是表情包，直接甩了一句：「凌家那個？」
消息只有四個字，但好像已經看到了二姐此刻皺著眉，對著手機飛速打字的樣子。
沒等她回，第二條彈出來：「知道了。」
第三條隔了幾秒：「明晚飛機，後天到家。」
南清水靠在床頭，看著這三條加起來不到十個字的消息，心想這確實是二姐的風格。
南雲舒說話從來不多，她在T台上連謝幕都只點一下頭，採訪永遠不超過三句話。
有一回記者問她為什麼選擇這個品牌，她回答「好看」，然後就沒然後了。那個記者愣了三秒，二姐已經轉身走遠了。
她回了二姐一條：「不急，你走完秀再說。」
對面沒回。
又過了大概兩分鐘，直接彈過來一張截圖。南雲舒把凌塵雲的名字發給了五個沒有備註、頭像全黑的人。她只打了一行字：「查。所有。」
對面五個人的回覆出奇一致，一個字：「收。」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語音，很短，點開之後南雲舒的聲音壓得極低，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彈匣里退出來的：
「清水，傷口別碰水。好好吃飯。那個姓凌的，等姐姐回來處理。」
語音結束了。
南清水回了一句：好。
手機放到一邊。
凌塵雲大概還不知道自己惹了誰。
她本就不是吃虧的人，本想著觀察一下，偷偷摸摸報復回來。但這麼看，這人上輩子大概炸了個銀河系。
後天。她忽然挺期待看到二姐踩著高跟鞋走進家門的樣子。
畢竟這個姐姐，除了國際名模，還有一個身份，業內知名女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