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想弄死你啊
凌塵雲反鎖辦公室門的時候，手都在抖。
他把那身皺巴巴的西裝外套往沙發上一扔，領帶扯得歪歪扭扭。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那些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他手忙腳亂地往行李箱裡塞東西，護照、文件、幾塊限量款的手錶，還有保險柜里那點沒來得及轉走的金條，一股腦往裡扔。
蘇晚晚那個蠢貨！竟然把事情搞砸了！
他想起第一次見蘇晚晚的時候，她剛進凌氏當秘書，穿著條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柔柔順順地垂在肩上，說話細聲細氣，倒咖啡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立刻縮回去，臉紅了半天，跟只受驚的小兔子似的。
那時候他覺得這女人乾淨、聽話、好拿捏。
後來她主動往他身上貼，他也很樂意接受，反正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自己半推半就收了她，反正也不虧。
再後來她開始給他出主意，幫他擺平了幾次麻煩，他忽然發現這女人不只是個花瓶，還有點腦子，能幫他擋掉不少爛攤子。
他以為撿到寶了。
誰知道是個炸藥包！
南清水，南清水……他腦子裡全是這個名字！
第一次見南清水，就是那次晚宴，他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愛慕，那眼神黏在他身上，跟膠水似的。
那時候他正好被蘇晚晚迷得暈頭轉向，看她稍微靠近想搭話，想都沒想就推了她一把。
就那一把，她從樓梯上滾下去了。
那時候他還沒來得及了解，原來這個女人，心機也這麼多！
還以為是南家養的笨蛋嬌小姐呢，誰知道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
現在他站在這間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夜色，忽然想起來了，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那會兒就接受她了！
南清水現在多厲害啊。一個人把蘇晚晚老底扒得乾乾淨淨，在慈善晚宴上當眾砸場子，連凌文允那個老頑固都站她那邊。
她聰明，膽子大，長得也不比蘇晚晚差，身材更是沒得挑，而且該有肉的地方也不輸給蘇晚晚。
最重要的是，她背後有南家。南家那幾個，一個比一個難纏，但一個比一個護著她！尤其是南行之，看她的眼神都帶著火，跟護食的狼似的。
如果當初他沒有推那一把，現在他就是南家的女婿！
凌氏這點破事，南家動動手指就能幫他擺平，他也不用像條喪家犬似的，半夜三更收拾東西跑路。
他到底為什麼要選蘇晚晚？那個女人除了會裝可憐，還有什麼用？要不現在至於鬧到這個下場嗎！
凌塵雲狠狠地把桌上的文件砸到地上，紙張散了一地。
他從抽屜里翻出車鑰匙，拎起行李箱就往外走，腳步很急，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他皮鞋敲在地磚上的聲音，噠噠噠，跟催命似的。
電梯下到負一層，車庫很暗，只有幾盞應急燈亮著慘白的光，照得四周陰森森的。他的車停在最裡面那個專屬車位，一輛黑色的跑車，是他去年剛買的，還沒開幾次。
他快步走過去，行李箱的輪子碾過水泥地，發出急促的響，在空曠的車庫裡迴蕩，聽得他心慌。
走到車旁邊，他把行李箱往副駕一丟，拉開駕駛座的門，剛要坐進去，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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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著急，去哪啊？」
聲音懶懶散散的，帶著點笑意，卻冷得他後背發涼。
凌塵雲整個人僵住了，手還搭在車門上，動都不敢動。
南雲舒從一根柱子後面慢慢走出來，她穿了一條修身的黑色長裙，裙擺剛好到膝蓋，腳上是一雙極細的高跟鞋，鞋跟至少有十厘米，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頭髮散在肩上，紅唇襯得那張臉又冷又艷，像朵帶刺的黑玫瑰。
車庫昏暗的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勾得像從雜誌封面上走出來的，美得不像真人。
但她肩上，扛著一根棒球棍。
金屬的，銀灰色，在燈下反著冷光，看著就瘮人。
她慢慢拿下來，單手拎著，棒球棍的一端垂在身側，隨著她走路的節奏輕輕晃。
凌塵雲往後退了一步，背抵在車門上，心跳得快要蹦出來。
「南雲舒？」他聲音有點緊，甚至在發抖，「你想做什麼？」
南雲舒走到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偏了偏頭，棒球棍在手裡轉了一圈。
「我想弄死你啊。」她說得輕輕鬆鬆。
凌塵雲的喉結滾了一下，他想拉車門，但南雲舒動作比他快。
棒球棍橫過來，「砰」地一聲砸在車窗上，玻璃裂成蛛網紋，碎碴子濺了他一臉，劃得他臉頰生疼。
凌塵雲縮了一下，手從門把上彈開，跟觸電似的。
「你個瘋女人！」他喊起來，聲音在車庫裡撞出回音，帶著點色厲內荏，「你以為這是你的T台嗎！這是凌氏集團的停車場！還算我的地盤！你敢動我，我……」
話沒說完，南雲舒一棍子砸在他肩膀上。
金屬撞擊骨頭的悶響傳出，凌塵雲整個人被打得往旁邊栽了一步，後背撞在車身上，疼得他眼前發白，嘴裡的髒話全咽了回去，只剩下一聲悶哼。
「你的？」南雲舒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紅唇勾著一抹冷笑，眼神里滿是不屑，「放心吧，明天開完董事會，你連凌氏的門都進不去。」
她抬起手，又砸了一棍。
這一下打在他右肋，凌塵雲悶哼一聲，捂著肋部慢慢滑下去，單膝跪在地上，疼得他直抽冷氣，臉上全是汗。
但他還是硬擠出一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南雲舒！你最好手下留情！說不定未來我還能做你妹夫！我跟南清水……」
南雲舒忽然笑了，嫵媚又張揚的笑聲，在車庫裡迴蕩，聽得凌塵雲頭皮發麻。
那笑容很美，但落在凌塵雲眼裡，跟死神沒什麼區別。
她掄圓了棒球棍，一棍砸在他後背，力道大得驚人，凌塵雲整個人趴了下去，臉磕在水泥地上，牙齒咬到了舌頭，滿嘴血腥味，疼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幾粒花生米啊給你喝成這樣！」南雲舒又補了一棍，打在他大腿上，「做你的春秋大夢！我妹妹也是你能肖想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凌塵雲趴在地上，疼得說不出話，意識都有點模糊了。
但他還有一絲清醒，模模糊糊地想著，不能暈，暈了就上不了飛機了，跑了就沒事了，等風頭過了他還能捲土重來。
他撐著胳膊想爬起來，手指在地上摳了兩下，指甲都斷了，疼得他齜牙咧嘴。
南雲舒低頭看著他，像在看一隻垂死的蟲，眼神里滿是嫌惡。
她抬起高跟鞋，鞋尖踢在他的下巴上，把他的臉從地上挑起來。
凌塵雲被迫仰著頭看她，嘴角全是血，額頭蹭破了皮，眼睛都腫了一隻，狼狽得不成人形。
「真不禁揍。」南雲舒說，語氣裡帶著點失望，好像他連挨打的資格都沒有。
她掏出手機，撥了120，對著電話那頭報了個地址。
「感謝我妹妹吧。」她低頭看著他，「我原計劃是直接崩了你。」
她從包里摸出南嶼給的小玻璃瓶，倒出一粒白色膠囊，彎腰塞進凌塵雲嘴裡。
凌塵雲想吐出來，被她捏住下巴，強迫咽了下去，那膠囊卡在喉嚨里，苦得他直咳嗽。
「什麼東西……」他啞著嗓子問，聲音跟破鑼似的。
「你猜。」南雲舒把瓶子收好，紅唇勾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凌塵雲趴在地上，意識開始模糊，眼皮越來越沉。
他最後的記憶，是南雲舒轉身離開的背影。
那條黑裙子在昏暗的車庫裡晃動，高跟鞋的聲音一下一下，清脆又從容，像一首歌的尾奏，又像死神的腳步聲。
她走遠了。
車庫重新安靜下來，只剩凌塵雲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救護車鳴笛，越來越近。
他趴在自己的車旁邊，臉上全是血，肩膀和後背疼得沒了知覺，嘴裡含著那顆不知道是什麼的藥，融化出淡淡的苦味，順著喉嚨往下流。
明天，董事會，審查，警方。
他閉上眼，第一次覺得，天是真的黑了，一絲光都看不見。
他把那身皺巴巴的西裝外套往沙發上一扔，領帶扯得歪歪扭扭。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那些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他手忙腳亂地往行李箱裡塞東西，護照、文件、幾塊限量款的手錶，還有保險柜里那點沒來得及轉走的金條，一股腦往裡扔。
蘇晚晚那個蠢貨！竟然把事情搞砸了！
他想起第一次見蘇晚晚的時候，她剛進凌氏當秘書，穿著條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柔柔順順地垂在肩上，說話細聲細氣，倒咖啡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立刻縮回去，臉紅了半天，跟只受驚的小兔子似的。
那時候他覺得這女人乾淨、聽話、好拿捏。
後來她主動往他身上貼，他也很樂意接受，反正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自己半推半就收了她，反正也不虧。
再後來她開始給他出主意，幫他擺平了幾次麻煩，他忽然發現這女人不只是個花瓶，還有點腦子，能幫他擋掉不少爛攤子。
他以為撿到寶了。
誰知道是個炸藥包！
南清水，南清水……他腦子裡全是這個名字！
第一次見南清水，就是那次晚宴，他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愛慕，那眼神黏在他身上，跟膠水似的。
那時候他正好被蘇晚晚迷得暈頭轉向，看她稍微靠近想搭話，想都沒想就推了她一把。
就那一把，她從樓梯上滾下去了。
那時候他還沒來得及了解，原來這個女人，心機也這麼多！
還以為是南家養的笨蛋嬌小姐呢，誰知道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
現在他站在這間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夜色，忽然想起來了，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那會兒就接受她了！
南清水現在多厲害啊。一個人把蘇晚晚老底扒得乾乾淨淨，在慈善晚宴上當眾砸場子，連凌文允那個老頑固都站她那邊。
她聰明，膽子大，長得也不比蘇晚晚差，身材更是沒得挑，而且該有肉的地方也不輸給蘇晚晚。
最重要的是，她背後有南家。南家那幾個，一個比一個難纏，但一個比一個護著她！尤其是南行之，看她的眼神都帶著火，跟護食的狼似的。
如果當初他沒有推那一把，現在他就是南家的女婿！
凌氏這點破事，南家動動手指就能幫他擺平，他也不用像條喪家犬似的，半夜三更收拾東西跑路。
他到底為什麼要選蘇晚晚？那個女人除了會裝可憐，還有什麼用？要不現在至於鬧到這個下場嗎！
凌塵雲狠狠地把桌上的文件砸到地上，紙張散了一地。
他從抽屜里翻出車鑰匙，拎起行李箱就往外走，腳步很急，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他皮鞋敲在地磚上的聲音，噠噠噠，跟催命似的。
電梯下到負一層，車庫很暗，只有幾盞應急燈亮著慘白的光，照得四周陰森森的。他的車停在最裡面那個專屬車位，一輛黑色的跑車，是他去年剛買的，還沒開幾次。
他快步走過去，行李箱的輪子碾過水泥地，發出急促的響，在空曠的車庫裡迴蕩，聽得他心慌。
走到車旁邊，他把行李箱往副駕一丟，拉開駕駛座的門，剛要坐進去，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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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著急，去哪啊？」
聲音懶懶散散的，帶著點笑意，卻冷得他後背發涼。
凌塵雲整個人僵住了，手還搭在車門上，動都不敢動。
南雲舒從一根柱子後面慢慢走出來，她穿了一條修身的黑色長裙，裙擺剛好到膝蓋，腳上是一雙極細的高跟鞋，鞋跟至少有十厘米，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頭髮散在肩上，紅唇襯得那張臉又冷又艷，像朵帶刺的黑玫瑰。
車庫昏暗的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勾得像從雜誌封面上走出來的，美得不像真人。
但她肩上，扛著一根棒球棍。
金屬的，銀灰色，在燈下反著冷光，看著就瘮人。
她慢慢拿下來，單手拎著，棒球棍的一端垂在身側，隨著她走路的節奏輕輕晃。
凌塵雲往後退了一步，背抵在車門上，心跳得快要蹦出來。
「南雲舒？」他聲音有點緊，甚至在發抖，「你想做什麼？」
南雲舒走到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偏了偏頭，棒球棍在手裡轉了一圈。
「我想弄死你啊。」她說得輕輕鬆鬆。
凌塵雲的喉結滾了一下，他想拉車門，但南雲舒動作比他快。
棒球棍橫過來，「砰」地一聲砸在車窗上，玻璃裂成蛛網紋，碎碴子濺了他一臉，劃得他臉頰生疼。
凌塵雲縮了一下，手從門把上彈開，跟觸電似的。
「你個瘋女人！」他喊起來，聲音在車庫裡撞出回音，帶著點色厲內荏，「你以為這是你的T台嗎！這是凌氏集團的停車場！還算我的地盤！你敢動我，我……」
話沒說完，南雲舒一棍子砸在他肩膀上。
金屬撞擊骨頭的悶響傳出，凌塵雲整個人被打得往旁邊栽了一步，後背撞在車身上，疼得他眼前發白，嘴裡的髒話全咽了回去，只剩下一聲悶哼。
「你的？」南雲舒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紅唇勾著一抹冷笑，眼神里滿是不屑，「放心吧，明天開完董事會，你連凌氏的門都進不去。」
她抬起手，又砸了一棍。
這一下打在他右肋，凌塵雲悶哼一聲，捂著肋部慢慢滑下去，單膝跪在地上，疼得他直抽冷氣，臉上全是汗。
但他還是硬擠出一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南雲舒！你最好手下留情！說不定未來我還能做你妹夫！我跟南清水……」
南雲舒忽然笑了，嫵媚又張揚的笑聲，在車庫裡迴蕩，聽得凌塵雲頭皮發麻。
那笑容很美，但落在凌塵雲眼裡，跟死神沒什麼區別。
她掄圓了棒球棍，一棍砸在他後背，力道大得驚人，凌塵雲整個人趴了下去，臉磕在水泥地上，牙齒咬到了舌頭，滿嘴血腥味，疼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幾粒花生米啊給你喝成這樣！」南雲舒又補了一棍，打在他大腿上，「做你的春秋大夢！我妹妹也是你能肖想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凌塵雲趴在地上，疼得說不出話，意識都有點模糊了。
但他還有一絲清醒，模模糊糊地想著，不能暈，暈了就上不了飛機了，跑了就沒事了，等風頭過了他還能捲土重來。
他撐著胳膊想爬起來，手指在地上摳了兩下，指甲都斷了，疼得他齜牙咧嘴。
南雲舒低頭看著他，像在看一隻垂死的蟲，眼神里滿是嫌惡。
她抬起高跟鞋，鞋尖踢在他的下巴上，把他的臉從地上挑起來。
凌塵雲被迫仰著頭看她，嘴角全是血，額頭蹭破了皮，眼睛都腫了一隻，狼狽得不成人形。
「真不禁揍。」南雲舒說，語氣裡帶著點失望，好像他連挨打的資格都沒有。
她掏出手機，撥了120，對著電話那頭報了個地址。
「感謝我妹妹吧。」她低頭看著他，「我原計劃是直接崩了你。」
她從包里摸出南嶼給的小玻璃瓶，倒出一粒白色膠囊，彎腰塞進凌塵雲嘴裡。
凌塵雲想吐出來，被她捏住下巴，強迫咽了下去，那膠囊卡在喉嚨里，苦得他直咳嗽。
「什麼東西……」他啞著嗓子問，聲音跟破鑼似的。
「你猜。」南雲舒把瓶子收好，紅唇勾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凌塵雲趴在地上，意識開始模糊，眼皮越來越沉。
他最後的記憶，是南雲舒轉身離開的背影。
那條黑裙子在昏暗的車庫裡晃動，高跟鞋的聲音一下一下，清脆又從容，像一首歌的尾奏，又像死神的腳步聲。
她走遠了。
車庫重新安靜下來，只剩凌塵雲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救護車鳴笛，越來越近。
他趴在自己的車旁邊，臉上全是血，肩膀和後背疼得沒了知覺，嘴裡含著那顆不知道是什麼的藥，融化出淡淡的苦味，順著喉嚨往下流。
明天，董事會，審查，警方。
他閉上眼，第一次覺得，天是真的黑了，一絲光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