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寂寞的冤魂（15）
杜盛豪離開後沒多久，許長生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進來的是孫怡，她匯報說：「師父，魏增利的弟弟魏增發，還有他的老鄉，已經到了，在樓下會議室等。」
許長生立刻站起身，跟隨孫怡來到會議室。一進門，目光瞬間落在左邊那個男人身上，個子不高，長相普通，眉眼間和魏增利有幾分酷似，他的神色低沉，眼底滿是悲傷和疲憊。
他雙手緊握，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時不時下意識地搖頭嘆息，渾身散發著濃重的自責氣息——不用問，這一定就是魏增利的弟弟，魏增發。
右邊那個男人，身材中等，穿著一身樸素的布衣，神色同樣凝重，卻少了幾分魏增發的自責，多了幾分侷促和不安，應該就是那個同行的老鄉。
許長生看著左邊的男人問：「你就是魏增發吧？你先跟我來。」
魏增發麻木地點了點頭，腳步沉重地跟著許長生，一步步走進旁邊的問詢室。
許長生示意魏增發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溫水，輕輕推到他面前：「先喝點水。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你要清楚，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你要幫我們找到殺害你哥哥的兇手。」
聽到「兇手」兩個字，魏增發的情緒瞬間失控，雙手捂住臉，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間溢出，嘴裡反覆念叨著：「都是我，都是我造的孽啊……」
「要是我昨天不約我哥一起吃飯，要是我沒有叫他出來，他就不會出事，他就不會被人害死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約他的……」
他的自責，真切而沉重，聽得人心裡發緊。許長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坐在對面，耐心地等著他平復情緒。
約莫五分鐘後，魏增發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他放下雙手，臉上布滿淚痕，眼睛紅腫，神色依舊麻木而悲傷。
許長生適時開口：「好了，你也別太自責了，這不是你的錯。兇手才是罪魁禍首，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找出兇手，還你哥哥一個公道。」
「你跟我說說，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從你給你哥哥打電話約吃飯，到你們分開，所有的細節，都一五一十地告訴我，不要有任何遺漏，哪怕是一點點不起眼的小事，都可能是關鍵線索。」
魏增發吸了吸鼻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帶著未平的悲傷述說道：「我一直生活在白鹿原上的老家，藍田縣孟村鄉姚家村，從來沒有離開過老家謀生。」
「這次來安城，是因為我剛才那個老鄉，想買一輛車，不知道怎麼挑選，也不知道長安的行情，就拉著我，讓我陪他一起來，幫他參謀參謀，順便幫他砍砍價。」
「來安城之前，我就想到，我四哥魏增利，一直在安城擺小吃攤做生意，我們已經好長時間沒見面了，心裡也挺惦記他的。」
「所以，到了安城，安頓好住處之後，我就給我四哥打了個電話，問問他有沒有時間，晚上一起吃個飯，敘敘舊，順便打聽一下他最近的近況，看看他在安城過得好不好。」
許長生靜靜地聽著，捕捉著魏增發話語裡的關鍵信息。他從魏增發的語氣里，感覺到魏增利似乎很少回老家。
於是問道：「你說你們很久沒見面了，那你哥哥，有多久沒回老家了？難道他平時，都不回去看看嗎？」
聽到這個問題，魏增發的神色，又黯淡了幾分，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很久了，真的很久了，他今年春節，都沒有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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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都沒回？」許長生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春節是中國人最重視的節日，闔家團圓的日子，魏增利為什麼不回老家？難道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他繼續追問：「那你們家裡，父母還在嗎？」
魏增發再次搖了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悲傷：「不在了，父母早就不在了，前幾年，先後因病去世了，現在，老家就只剩下我們兄弟幾個，各自謀生。」
許長生點了點頭，心裡的疑惑，稍稍解開了一些。
他暗自思索：怪不得魏增利連春節都不回老家，父母不在了，老家也就少了一份牽掛，加上他自己擺攤做生意，時間緊張，為了多賺些錢，不回去也情有可原。
似乎是猜到了許長生的想法，魏增發開口補充道：「警官，我知道你心裡疑惑，其實，我四哥，在我父母還在世的時候，就很少回老家了。」
「那時候，也就只有春節，還有家裡割麥子、收玉米，需要幫農忙的時候，他才會回來一趟，每次回來，也只是待個三四天，就匆匆回城裡了，從來不會多停留。」
「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十來年了，從我四哥剛開始來安城打工，就是這樣。我們兄弟幾個，也勸過他，讓他多回老家看看，可他總是說，生意忙，沒時間。」
許長生一邊聽一邊想。他知道，中國人向來勤勞，尤其是自己做生意的人，更是惜時如金，恨不得一天當成兩天用。
魏增利擺攤做小吃生意，起早貪黑，他之所以很少回老家，大概率是想著，多在城裡擺攤賺錢，多攢點錢，改善自己和何春的生活，也為自己以後孩子的生活和教育打下基礎。
於是他把問話重點放在了昨天：「不說這些了，我們說說昨天的事。昨天晚上，你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現你哥哥，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比如，他的情緒、語氣、動作，有沒有和以前不一樣的地方？有沒有心神不寧、坐立不安，或者說，提到什麼奇怪的話題，遇到什麼讓他困擾的事情？」
聽到這個問題，魏增發皺起眉頭，仔細回想了片刻，回答道：「異常，也談不上特別明顯的異常，但我總覺得，我四哥心裡，好像藏著什麼事，悶悶不樂的。」
許長生立刻站起身，跟隨孫怡來到會議室。一進門，目光瞬間落在左邊那個男人身上，個子不高，長相普通，眉眼間和魏增利有幾分酷似，他的神色低沉，眼底滿是悲傷和疲憊。
他雙手緊握，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時不時下意識地搖頭嘆息，渾身散發著濃重的自責氣息——不用問，這一定就是魏增利的弟弟，魏增發。
右邊那個男人，身材中等，穿著一身樸素的布衣，神色同樣凝重，卻少了幾分魏增發的自責，多了幾分侷促和不安，應該就是那個同行的老鄉。
許長生看著左邊的男人問：「你就是魏增發吧？你先跟我來。」
魏增發麻木地點了點頭，腳步沉重地跟著許長生，一步步走進旁邊的問詢室。
許長生示意魏增發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溫水，輕輕推到他面前：「先喝點水。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你要清楚，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你要幫我們找到殺害你哥哥的兇手。」
聽到「兇手」兩個字，魏增發的情緒瞬間失控，雙手捂住臉，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間溢出，嘴裡反覆念叨著：「都是我，都是我造的孽啊……」
「要是我昨天不約我哥一起吃飯，要是我沒有叫他出來，他就不會出事，他就不會被人害死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約他的……」
他的自責，真切而沉重，聽得人心裡發緊。許長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坐在對面，耐心地等著他平復情緒。
約莫五分鐘後，魏增發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他放下雙手，臉上布滿淚痕，眼睛紅腫，神色依舊麻木而悲傷。
許長生適時開口：「好了，你也別太自責了，這不是你的錯。兇手才是罪魁禍首，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找出兇手，還你哥哥一個公道。」
「你跟我說說，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從你給你哥哥打電話約吃飯，到你們分開，所有的細節，都一五一十地告訴我，不要有任何遺漏，哪怕是一點點不起眼的小事，都可能是關鍵線索。」
魏增發吸了吸鼻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帶著未平的悲傷述說道：「我一直生活在白鹿原上的老家，藍田縣孟村鄉姚家村，從來沒有離開過老家謀生。」
「這次來安城，是因為我剛才那個老鄉，想買一輛車，不知道怎麼挑選，也不知道長安的行情，就拉著我，讓我陪他一起來，幫他參謀參謀，順便幫他砍砍價。」
「來安城之前，我就想到，我四哥魏增利，一直在安城擺小吃攤做生意，我們已經好長時間沒見面了，心裡也挺惦記他的。」
「所以，到了安城，安頓好住處之後，我就給我四哥打了個電話，問問他有沒有時間，晚上一起吃個飯，敘敘舊，順便打聽一下他最近的近況，看看他在安城過得好不好。」
許長生靜靜地聽著，捕捉著魏增發話語裡的關鍵信息。他從魏增發的語氣里，感覺到魏增利似乎很少回老家。
於是問道：「你說你們很久沒見面了，那你哥哥，有多久沒回老家了？難道他平時，都不回去看看嗎？」
聽到這個問題，魏增發的神色，又黯淡了幾分，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很久了，真的很久了，他今年春節，都沒有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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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都沒回？」許長生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春節是中國人最重視的節日，闔家團圓的日子，魏增利為什麼不回老家？難道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他繼續追問：「那你們家裡，父母還在嗎？」
魏增發再次搖了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悲傷：「不在了，父母早就不在了，前幾年，先後因病去世了，現在，老家就只剩下我們兄弟幾個，各自謀生。」
許長生點了點頭，心裡的疑惑，稍稍解開了一些。
他暗自思索：怪不得魏增利連春節都不回老家，父母不在了，老家也就少了一份牽掛，加上他自己擺攤做生意，時間緊張，為了多賺些錢，不回去也情有可原。
似乎是猜到了許長生的想法，魏增發開口補充道：「警官，我知道你心裡疑惑，其實，我四哥，在我父母還在世的時候，就很少回老家了。」
「那時候，也就只有春節，還有家裡割麥子、收玉米，需要幫農忙的時候，他才會回來一趟，每次回來，也只是待個三四天，就匆匆回城裡了，從來不會多停留。」
「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十來年了，從我四哥剛開始來安城打工，就是這樣。我們兄弟幾個，也勸過他，讓他多回老家看看，可他總是說，生意忙，沒時間。」
許長生一邊聽一邊想。他知道，中國人向來勤勞，尤其是自己做生意的人，更是惜時如金，恨不得一天當成兩天用。
魏增利擺攤做小吃生意，起早貪黑，他之所以很少回老家，大概率是想著，多在城裡擺攤賺錢，多攢點錢，改善自己和何春的生活，也為自己以後孩子的生活和教育打下基礎。
於是他把問話重點放在了昨天：「不說這些了，我們說說昨天的事。昨天晚上，你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現你哥哥，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比如，他的情緒、語氣、動作，有沒有和以前不一樣的地方？有沒有心神不寧、坐立不安，或者說，提到什麼奇怪的話題，遇到什麼讓他困擾的事情？」
聽到這個問題，魏增發皺起眉頭，仔細回想了片刻，回答道：「異常，也談不上特別明顯的異常，但我總覺得，我四哥心裡，好像藏著什麼事，悶悶不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