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抽查范氷氷的思想！不是女性題材！
范氷氷走進公司大門的時候，前台接待的小姑娘愣了一下才認出她來。
「冰姐早。」
小姑娘趕緊站起來，速度比平時快了半拍。
「早。」范氷氷朝她點了點頭，步子沒停，徑直往電梯間走去。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松松繫著一條窄窄的黑色絲帶，下身是一條裁剪利落的深灰色闊腿褲。
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時尚。
電梯門合上，她看著鏡面里自己的倒影，不由眯了眯眼。
說來她也北漂了許多年，後來演了《還珠格格》里的金鎖，認識的人多了。
再後來演了《手機》，拿了百花獎，咖位上來了一些，但吃的苦，只有她自己清楚。
而且公司外，有章紫怡、遮天、周訊這些人壓著，公司裡面，還有李氷氷一直纏鬥。
《手機》讓她領先了李氷氷半步，但《天下無賊》上映之後，李氷氷又追了上來。
兩人一直在伯仲之間撕扯，誰也沒能真正甩開誰。 直到《高跟鞋姐妹》。
十天兩億，這個數字砸下去，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解釋了。
勝負已分！
「冰姐！」
經紀人已經在電梯口等著了，興奮道：「好消息，好幾個好消息！你讓我一個一個說。」
范氷氷沒說話，只是跟著她往會議室走。
走廊里遇到的人都在跟她打招呼，不少人的稱呼從以前的冰冰變成了冰姐，語氣里多了幾分以前沒有的小心。
進了會議室，經紀人把一摞文件攤在桌上，開始匯報。
「雅詩蘭黛那邊已經鬆口了，他們的亞太區品牌總監下周來bj，想跟你見一面。聽他們的意思，這次單品推廣大使，肯定能成。」
范氷氷面上沒什麼，但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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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品推廣大使，比不上品牌大使，但也是邁出了一大步。
算是在時尚圈有了一個起點，光是這個起點，已經開創了內地明星的歷史。 經紀人繼續說：「還有蘭蔻，《高跟鞋姐妹》掀起觀影潮後，那邊也鬆口了」
「那邊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們也想達成合作，冰冰，你在被一流時尚品牌追逐！」經紀人說這話的時候，都有點抖。
范氷氷心情很是愉悅。
蘭蔻和雅詩蘭黛在高化領域的競爭一直很激烈，如果兩家同時來爭，她的位置會更有利。
但這兩家都是大牌，談判周期動輒半年起步，不能高興得太早。
經紀人又翻開另一份文件。
「然後是雜誌封面，之前你上過《時尚芭莎》的別冊封面，但正刊封面一直沒有談下來。這次《高跟鞋姐妹》上映之後，他們主動聯繫了。不只是《芭莎》，《vogue服飾與美容》也來問了檔期，而且兩家都想搶獨家，正在競價。」
范氷氷表情終於克制不住了。
五大女刊的正刊封面，以前想都不要想，幾乎是港台明星專屬的。
這玩意對於女明星來說就是咖位的硬通貨。
以前她想上副刊都不好上，需要經紀公司提前幾個月甚至半年去溝通，有時候還要搭配品牌推封才行。 現在雜誌主動來約，情況就完全反過來了。
經紀人說：「我建議先不要給獨家承諾，讓幾家雜誌開價，我們可以慢慢挑。而且最好等一等，如果電影票房繼續往上，或者光碟銷量數據亮眼，品牌那邊也會更願意投。」
「這些事你安排了就行。」
范氷氷靠在椅背上，已經要忍不住笑出聲了。
當時的感覺是對的，這種頂級商業片，青春類型的，對於商務提升太大了。
《新世紀青年》時，楊蜜完全吃不下那麼大的好處，范氷氷本就是一線，這一波是狠狠把好處都吃下來了。
經紀人合上文件，嘆服道：「這些都還不算什麼，電影還沒下映，院線那邊說放映周期至少還有一個月，後續還有香港和東南亞的發行。等這些全部跑完，你的商業價值還會再往上走一輪。」
想起之前范氷氷說要不惜代價，拿下沈逸達的電影，她還有一點不理解。
如今，完全理解了。
以范氷氷原來的咖位，竟然還有一種一步登天的感覺，這種頂級資源，現象級電影帶來的提升，實在太大了。
范氷氷也是喜悅，且震驚著。
柳夢雅這個角色，從她接下劇本到電影上映，從沈逸達最初發給華易的角色小樣開始，她就知道這個角色不一般。 那種渾然天成的美好氣質，嫵媚、大方、陽光，像一束陽光一樣出現在銀幕上，讓人心情變好。
第一次和沈逸達的飯局，對方說她很可惜，潛力沒有完全發揮。
之前，她覺得這些多少是沈逸達的理想化描述。
等到電影真正上映，觀眾反饋鋪天蓋地涌過來的時候，她才知道那個描述一點也不誇張。
首先，柳夢雅就是陽光本身。
觀眾緣這種東西，本身就是角色和演員之間的化學反應。
柳夢雅這個角色的弧光，恰好打在了范氷氷最擅長的那條賽道上。
最美花瓶確實美，但在中國電影圈，花瓶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但柳夢雅，讓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還是最王牌的位置，王牌中的王牌。
柳夢雅之後，她徹底擺脫金鎖的影子，開始有了屬於自己的定位，陽光、自信、時尚，再加上頂級的商業價值。
未來如果運作得好，她可以不吃雙冰這個舊標籤，重新給自己立一個全新的江湖名號。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經紀人說完了工作上的事，猶豫了一下，換了一種語氣開口，「對了，王總昨天又打電話來了。他說周末有個私人飯局，都是圈裡的人，想讓我問問你有沒有時間，他認識一些港圈的前輩，最近也有些不錯的項目，想介紹你認識。」
范氷氷轉過身，看了經紀人一眼，「你怎麼回的？」
「我說你的檔期最近很滿，電影宣發加上幾個代言的拍攝，時間上恐怕不好協調。」
范氷氷這才滿意點頭。
放在以前，王忠磊組的這種飯局，她哪怕不想去也得去。在娛樂圈，飯局就是社交，社交就是資源，資源就是命。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有《高跟鞋姐妹》，她有柳夢雅，她有十天兩億的票房實績，一般的飯局對她已經沒有提升了。
「下次他再打電話來，就說我在跑宣發，實在不方便。」范氷氷輕輕說了一句。
解釋？
不需要解釋！
拒絕王忠磊這件事，放在一年前是不可想像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正在成為這個行業里最重要的幾張牌之一。
她拿起手機，翻到沈逸達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宣發不多了吧，我有個演技上問題，困擾了很久，想請教一下。」
騰達。
正忙著的沈逸達，手機震了一下。
看了看，有好多消息，不過他選擇了范氷氷。
演技上的困難，不是小事。
不解決，會困擾很多演員的！
初夏的傍晚，天邊掛著一抹淡淡的橘紅。
范氷氷沒有穿外套，只是將那件米白色的真絲襯衫在腰間打了個結，露出平坦緊緻的小腹。
之前的鍛鍊還在，該秀還是要秀的。
而且這件襯衫看似簡單，但剪裁很有心機，領口的飄帶可以系成蝴蝶結，也可以解開，若隱若現。 沈逸達到的時候，發現這飯要在酒店套房吃。
就有點猶豫，這飯是正經的飯嗎？
想了想，覺得飯還是要吃的。
「你今天下班挺早。」沈逸達到的時候，范氷氷已經到了，看到他，說話都帶著幾分笑意。
沈逸達脫下外套，范氷氷隨手接住，「不是很忙了，休息休息也好。」
「我讓服務生上菜了。」
范氷氷掛好外套，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拿起電話，打給了前台。
她翹起腿，腿褲自然滑上去一截。
「我今天在公司，王忠磊又讓人來約飯局了。」范氷氷端起桌上的水果茶喝了一口，「說是認識一些港圈的前輩，有些不錯的項目想介紹我，我直接拒絕了。」
「應該是不錯的機會吧？」
沈逸達心中一動。 也算是做空大成功了。
不說完全上鎖，但也至少開始上鎖了。
兩人愉快的吃了飯，聊了聊圈內的一些軼事。
「我去趟洗手間。」范氷氷從沙發上起來。
沈逸達靠在沙發里，聽到浴室的門輕輕合上。
十幾分鐘後，浴室的門開了。
范氷氷走出來，竟然換了一身裝備。
這裝備，看起來她確實熱了。
「這難道，是戲服？」
沈逸達一眼就看出來了這衣服的用法。
「這是今天品牌方送的，說是明年春夏的新款。我覺得料子太薄了，穿不出去。但想著很適合今天的戲份，就拿過來給你看看。」
沈逸達沒說話。 《高跟鞋姐妹》大獲成功，輿論場上那些圍剿他的勢力，被一拳轟碎。
電影還在持續大賣，他的商業大導位格已經徹底站穩。
戰鬥了那麼久，也該享受享受了！
這個時候的沈逸達，不是那個永遠繃著一根弦的人了。
對於身體的控制力，有所下降。
而范氷氷恰恰捕捉到了這種變化。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往沈逸達的方向走。
「沈導，你還沒回答我，這戲服好看嗎？」
沈逸達說：「說好了，來指導你演戲。」
「那導演你來指導指導我吧？」范氷氷換了個說法。
「套裝。」
范氷氷言簡意賅。 「我不喜歡束縛。」
「舒不舒服，要戴上才知道。」
她沒有再等沈逸達的回答，開始了她的施工。
冰刀划過冰面的，像絲綢撕裂，細密而綿長。
起初是緩慢的滑行和試探，然後節奏漸起，動作之間開始有了拉扯與追逐。
他引著她旋轉。
她順勢滑開，又折返回來。
裙擺在光影中漾開如漣漪。
在沈逸達的引領下，從冰場的這一端緩緩滑向另一端，再從另一端折返回來。
范氷氷在霧氣中揚起頭，冰刀在冰面上撞出一個又一個圓圈。
一圈慢，一圈快，一圈時快時慢。
每一次落地，都有一朵冰花綻放。 冰面在燈光下不斷變幻著光澤，時而如明鏡般倒映著兩人的身影。
時而被交錯的步伐碾出細密的裂紋。
那些裂紋，又很快在體溫與節奏中融化、消失。
然後在新一輪的滑行中重新出現，如同某種古老而永恆的運動。
從沙發到冰場，從冰場到淋浴間，從淋浴到冰島，從冰島又回到了冰場。
「你今天狀態不錯。」
沈逸達評價道。
「我已經快死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段時間。
具體多久，范氷氷不知道。
她只知道窗外的天已經徹底黑了，遠處的霓虹燈在窗簾縫隙里閃爍。
「你不回家嗎？」范氷氷說。 身下是皺成一團的床單，身上蓋著那件已經皺巴巴的真絲襯衫。
那層薄如蟬翼的蕾絲，不知什麼時候被丟在了哪裡。
「還早，我跟蜜蜜說了，今天加班。」沈逸達靠在床頭，看了看手錶。
范氷氷有點失落，側過身，說道：「對了，還沒恭喜你。」
沈逸達瞥了她一下，「你剛才已經恭喜過了。」
「那不一樣，十天兩億票房，那些之前圍剿你的媒體被殺的七零八落，和我一樣，這種感覺應該挺爽的吧？」
沈逸達微微點頭。
爽嗎？
很爽。
范氷氷了解這種感覺了。
說到底，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成王敗寇，成功了足夠紅，所有雜音都會自動閉嘴。
「對了，有件事想問你。我聽說花姐那邊好像有動作，是不是跟你們這邊在談？」 王晶花，最初還是對方簽了她。
華易經紀部門的掌舵人，也是她的直屬上司。
「姚雁和王晶花之前見過一面。」沈逸達沒有否認，「她確實來找過我們。」
「那好事啊！」
范氷氷眨了眨眼睛，「如果騰達真的和花姐合作，我肯定捨命相陪。」
聞言，沈逸達有些驚訝，「你的合約還在華易，沒到期吧？」
「所以是捨命相陪啊！沈導，只要你一句話，我就過來！小女子就跟定你了！」范氷氷撐著身子坐起來認真道。
沈逸達心裡再度爽了起來。
范氷氷不管是不是客套話，有沒有帶上演技，這話都很好聽。
「你倒是不怕得罪華易。」
見沈逸達沒有接她之前的話，范氷氷有些失落，「我在華易這幾年，過的一點都不開心，抵不上你這裡的快活。」
沈逸達靠在床頭，心裡有些古怪。 范氷氷似乎也覺得自己太過真情流露了，主動轉移了話題，「你下部戲有想法了嗎，還是女性題材嗎？」
沈逸達挑了挑眉，「什么女性題材？」
范氷氷道：「就是像《高跟鞋姐妹》這種，講女生故事的電影。好萊塢叫小妞電影吧？」
沈逸達沒覺得《高跟鞋姐妹》是女性題材。
在他看來，《高跟鞋姐妹》就是一部正常的群像戲，只不過五個主要角色恰好都是女生而已。僅此而已。
如果說女性題材，也不會有這樣的成績。
就好比《牛仔褲的夏天》的票房，遠遠比不過《美國風情畫》，美國永遠是一個男權社會。
越是沒有什麼，才會強調什麼。
比如棒子流行「野蠻女友」，是因為女的是被暴打的那個。
所以在棒子，強調這個，是可以理解的。
相反，東大就不適合。
越是強調性別，越是製造撕裂。 日後的《好東西》之類的電影，不是電影，是一種政治狗哨。
這類電影，跟「女人＞狗＞男人」類似，還是那套。
把人從正常家庭，從正常的婚戀中剝離出來，提供過高的情緒價值，然後搭配網購平台和消費主義，以及外部聯動，一把收割。
這類電影一開始還行，因為這個時候，還沒有原形畢露，等到把真面目露出來，就沒有觀眾了。
歸根到底，觀眾進入電影院，是為了放鬆和享受。
人活著，是為了活得舒服。
想要自毀的只是極少數。
這種電影，最後是把人毀掉。
把人從家庭從正常婚戀，甚至人際關係中剝奪，毫無抗風險能力和分辨能力，成為商業系統里的消費機器，炸干所有價值。
沈逸達的《高跟鞋姐妹》，只是女性作為主角，強調的是人本身的屬性，和社會屬性，勞動屬性，而不是性別。
不過沈逸達聽范氷氷這樣一說，忽然覺得自己電影的優點比想像中更多。
他做的電影，只是正常的電影，價值取向也是中正平和，但因為不正常的太多了。 這樣一來，正常的價值取向，就凸顯了出來。
其實中國市場是最好的市場了，一個有著共同語言、共同歷史和認知的十億級市場。
《高跟鞋姐妹》票房大爆，除了沈逸達，沒有走向更小眾的女性題材。
至於拳這種，這個時代還沒有。
此外，更大的原因，是中國觀眾骨子裡認可人的自身屬性，而不是性別屬性。
如果是美國，女性作為主角的電影，本身就會存在上限。
「會有女主給我嗎？」范氷氷趁著他走神的功夫，開口問。
沈逸達回過神，「第三部還沒定，我現在腦子裡有好幾個方向，但都還在早期階段，連劇本都沒有。你問有沒有女主給你，我現在說不了准數。」
「那至少有方向吧？有幾個方向，是不是延續青春題材，或者女性題材，大概什麼類型？」范氷氷不依不饒。
沈逸達其實已經對於第三部戲有了一個完整的打算。
他這部戲是借鑑後世的電影，雖然也有改動，但因為不是外部的電影，相比於前兩部戲，需要他改動的地方比較少。
但是角色私相授受這種事，他是堅決不做的。 否則豈不是成了潛規則！
只要他不給好處，那就只是產生了聯繫，不算潛規則！
范氷氷換了個策略，「如果剛好有適合我的，就不用再找別人了，最好是凸顯女性力量的，省時省力，對吧？」
話還沒說完，沈逸達一隻手按住她的頭髮。
張口閉口女性題材，讓沈逸達有點煩躁。
後世的噁心記憶湧上來了。
本來女性力量是中性的，但沈逸達一聽就噁心！
「我要狠狠抽查你的思想！」
抽查。
不光是抽查，還有指導。
先抽查是否掌握了正確的學習資料。
范氷氷回答得斷斷續續，語句和語句之間隔著重重的呼吸聲。 沈逸達對回答很不滿意，要求她重新來過。
然後是案例分析。
給她布置了一道應用題，范氷氷有些答不上來了。
只能在沈逸達的引導下，一點一點去攻克難題，每解開一個步驟，就有一聲抑制不住的驚呼。
最後是綜合考核。
沈逸達把之前抽查過的所有知識點全部串起來，一道一道重新提問。
范氷氷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范氷氷把臉埋進枕頭裡，「你做的根本不是思想工作......」
「冰姐早。」
小姑娘趕緊站起來，速度比平時快了半拍。
「早。」范氷氷朝她點了點頭，步子沒停，徑直往電梯間走去。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松松繫著一條窄窄的黑色絲帶，下身是一條裁剪利落的深灰色闊腿褲。
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時尚。
電梯門合上，她看著鏡面里自己的倒影，不由眯了眯眼。
說來她也北漂了許多年，後來演了《還珠格格》里的金鎖，認識的人多了。
再後來演了《手機》，拿了百花獎，咖位上來了一些，但吃的苦，只有她自己清楚。
而且公司外，有章紫怡、遮天、周訊這些人壓著，公司裡面，還有李氷氷一直纏鬥。
《手機》讓她領先了李氷氷半步，但《天下無賊》上映之後，李氷氷又追了上來。
兩人一直在伯仲之間撕扯，誰也沒能真正甩開誰。 直到《高跟鞋姐妹》。
十天兩億，這個數字砸下去，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解釋了。
勝負已分！
「冰姐！」
經紀人已經在電梯口等著了，興奮道：「好消息，好幾個好消息！你讓我一個一個說。」
范氷氷沒說話，只是跟著她往會議室走。
走廊里遇到的人都在跟她打招呼，不少人的稱呼從以前的冰冰變成了冰姐，語氣里多了幾分以前沒有的小心。
進了會議室，經紀人把一摞文件攤在桌上，開始匯報。
「雅詩蘭黛那邊已經鬆口了，他們的亞太區品牌總監下周來bj，想跟你見一面。聽他們的意思，這次單品推廣大使，肯定能成。」
范氷氷面上沒什麼，但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單品推廣大使，比不上品牌大使，但也是邁出了一大步。
算是在時尚圈有了一個起點，光是這個起點，已經開創了內地明星的歷史。 經紀人繼續說：「還有蘭蔻，《高跟鞋姐妹》掀起觀影潮後，那邊也鬆口了」
「那邊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們也想達成合作，冰冰，你在被一流時尚品牌追逐！」經紀人說這話的時候，都有點抖。
范氷氷心情很是愉悅。
蘭蔻和雅詩蘭黛在高化領域的競爭一直很激烈，如果兩家同時來爭，她的位置會更有利。
但這兩家都是大牌，談判周期動輒半年起步，不能高興得太早。
經紀人又翻開另一份文件。
「然後是雜誌封面，之前你上過《時尚芭莎》的別冊封面，但正刊封面一直沒有談下來。這次《高跟鞋姐妹》上映之後，他們主動聯繫了。不只是《芭莎》，《vogue服飾與美容》也來問了檔期，而且兩家都想搶獨家，正在競價。」
范氷氷表情終於克制不住了。
五大女刊的正刊封面，以前想都不要想，幾乎是港台明星專屬的。
這玩意對於女明星來說就是咖位的硬通貨。
以前她想上副刊都不好上，需要經紀公司提前幾個月甚至半年去溝通，有時候還要搭配品牌推封才行。 現在雜誌主動來約，情況就完全反過來了。
經紀人說：「我建議先不要給獨家承諾，讓幾家雜誌開價，我們可以慢慢挑。而且最好等一等，如果電影票房繼續往上，或者光碟銷量數據亮眼，品牌那邊也會更願意投。」
「這些事你安排了就行。」
范氷氷靠在椅背上，已經要忍不住笑出聲了。
當時的感覺是對的，這種頂級商業片，青春類型的，對於商務提升太大了。
《新世紀青年》時，楊蜜完全吃不下那麼大的好處，范氷氷本就是一線，這一波是狠狠把好處都吃下來了。
經紀人合上文件，嘆服道：「這些都還不算什麼，電影還沒下映，院線那邊說放映周期至少還有一個月，後續還有香港和東南亞的發行。等這些全部跑完，你的商業價值還會再往上走一輪。」
想起之前范氷氷說要不惜代價，拿下沈逸達的電影，她還有一點不理解。
如今，完全理解了。
以范氷氷原來的咖位，竟然還有一種一步登天的感覺，這種頂級資源，現象級電影帶來的提升，實在太大了。
范氷氷也是喜悅，且震驚著。
柳夢雅這個角色，從她接下劇本到電影上映，從沈逸達最初發給華易的角色小樣開始，她就知道這個角色不一般。 那種渾然天成的美好氣質，嫵媚、大方、陽光，像一束陽光一樣出現在銀幕上，讓人心情變好。
第一次和沈逸達的飯局，對方說她很可惜，潛力沒有完全發揮。
之前，她覺得這些多少是沈逸達的理想化描述。
等到電影真正上映，觀眾反饋鋪天蓋地涌過來的時候，她才知道那個描述一點也不誇張。
首先，柳夢雅就是陽光本身。
觀眾緣這種東西，本身就是角色和演員之間的化學反應。
柳夢雅這個角色的弧光，恰好打在了范氷氷最擅長的那條賽道上。
最美花瓶確實美，但在中國電影圈，花瓶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但柳夢雅，讓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還是最王牌的位置，王牌中的王牌。
柳夢雅之後，她徹底擺脫金鎖的影子，開始有了屬於自己的定位，陽光、自信、時尚，再加上頂級的商業價值。
未來如果運作得好，她可以不吃雙冰這個舊標籤，重新給自己立一個全新的江湖名號。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經紀人說完了工作上的事，猶豫了一下，換了一種語氣開口，「對了，王總昨天又打電話來了。他說周末有個私人飯局，都是圈裡的人，想讓我問問你有沒有時間，他認識一些港圈的前輩，最近也有些不錯的項目，想介紹你認識。」
范氷氷轉過身，看了經紀人一眼，「你怎麼回的？」
「我說你的檔期最近很滿，電影宣發加上幾個代言的拍攝，時間上恐怕不好協調。」
范氷氷這才滿意點頭。
放在以前，王忠磊組的這種飯局，她哪怕不想去也得去。在娛樂圈，飯局就是社交，社交就是資源，資源就是命。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有《高跟鞋姐妹》，她有柳夢雅，她有十天兩億的票房實績，一般的飯局對她已經沒有提升了。
「下次他再打電話來，就說我在跑宣發，實在不方便。」范氷氷輕輕說了一句。
解釋？
不需要解釋！
拒絕王忠磊這件事，放在一年前是不可想像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正在成為這個行業里最重要的幾張牌之一。
她拿起手機，翻到沈逸達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宣發不多了吧，我有個演技上問題，困擾了很久，想請教一下。」
騰達。
正忙著的沈逸達，手機震了一下。
看了看，有好多消息，不過他選擇了范氷氷。
演技上的困難，不是小事。
不解決，會困擾很多演員的！
初夏的傍晚，天邊掛著一抹淡淡的橘紅。
范氷氷沒有穿外套，只是將那件米白色的真絲襯衫在腰間打了個結，露出平坦緊緻的小腹。
之前的鍛鍊還在，該秀還是要秀的。
而且這件襯衫看似簡單，但剪裁很有心機，領口的飄帶可以系成蝴蝶結，也可以解開，若隱若現。 沈逸達到的時候，發現這飯要在酒店套房吃。
就有點猶豫，這飯是正經的飯嗎？
想了想，覺得飯還是要吃的。
「你今天下班挺早。」沈逸達到的時候，范氷氷已經到了，看到他，說話都帶著幾分笑意。
沈逸達脫下外套，范氷氷隨手接住，「不是很忙了，休息休息也好。」
「我讓服務生上菜了。」
范氷氷掛好外套，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拿起電話，打給了前台。
她翹起腿，腿褲自然滑上去一截。
「我今天在公司，王忠磊又讓人來約飯局了。」范氷氷端起桌上的水果茶喝了一口，「說是認識一些港圈的前輩，有些不錯的項目想介紹我，我直接拒絕了。」
「應該是不錯的機會吧？」
沈逸達心中一動。 也算是做空大成功了。
不說完全上鎖，但也至少開始上鎖了。
兩人愉快的吃了飯，聊了聊圈內的一些軼事。
「我去趟洗手間。」范氷氷從沙發上起來。
沈逸達靠在沙發里，聽到浴室的門輕輕合上。
十幾分鐘後，浴室的門開了。
范氷氷走出來，竟然換了一身裝備。
這裝備，看起來她確實熱了。
「這難道，是戲服？」
沈逸達一眼就看出來了這衣服的用法。
「這是今天品牌方送的，說是明年春夏的新款。我覺得料子太薄了，穿不出去。但想著很適合今天的戲份，就拿過來給你看看。」
沈逸達沒說話。 《高跟鞋姐妹》大獲成功，輿論場上那些圍剿他的勢力，被一拳轟碎。
電影還在持續大賣，他的商業大導位格已經徹底站穩。
戰鬥了那麼久，也該享受享受了！
這個時候的沈逸達，不是那個永遠繃著一根弦的人了。
對於身體的控制力，有所下降。
而范氷氷恰恰捕捉到了這種變化。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往沈逸達的方向走。
「沈導，你還沒回答我，這戲服好看嗎？」
沈逸達說：「說好了，來指導你演戲。」
「那導演你來指導指導我吧？」范氷氷換了個說法。
「套裝。」
范氷氷言簡意賅。 「我不喜歡束縛。」
「舒不舒服，要戴上才知道。」
她沒有再等沈逸達的回答，開始了她的施工。
冰刀划過冰面的，像絲綢撕裂，細密而綿長。
起初是緩慢的滑行和試探，然後節奏漸起，動作之間開始有了拉扯與追逐。
他引著她旋轉。
她順勢滑開，又折返回來。
裙擺在光影中漾開如漣漪。
在沈逸達的引領下，從冰場的這一端緩緩滑向另一端，再從另一端折返回來。
范氷氷在霧氣中揚起頭，冰刀在冰面上撞出一個又一個圓圈。
一圈慢，一圈快，一圈時快時慢。
每一次落地，都有一朵冰花綻放。 冰面在燈光下不斷變幻著光澤，時而如明鏡般倒映著兩人的身影。
時而被交錯的步伐碾出細密的裂紋。
那些裂紋，又很快在體溫與節奏中融化、消失。
然後在新一輪的滑行中重新出現，如同某種古老而永恆的運動。
從沙發到冰場，從冰場到淋浴間，從淋浴到冰島，從冰島又回到了冰場。
「你今天狀態不錯。」
沈逸達評價道。
「我已經快死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段時間。
具體多久，范氷氷不知道。
她只知道窗外的天已經徹底黑了，遠處的霓虹燈在窗簾縫隙里閃爍。
「你不回家嗎？」范氷氷說。 身下是皺成一團的床單，身上蓋著那件已經皺巴巴的真絲襯衫。
那層薄如蟬翼的蕾絲，不知什麼時候被丟在了哪裡。
「還早，我跟蜜蜜說了，今天加班。」沈逸達靠在床頭，看了看手錶。
范氷氷有點失落，側過身，說道：「對了，還沒恭喜你。」
沈逸達瞥了她一下，「你剛才已經恭喜過了。」
「那不一樣，十天兩億票房，那些之前圍剿你的媒體被殺的七零八落，和我一樣，這種感覺應該挺爽的吧？」
沈逸達微微點頭。
爽嗎？
很爽。
范氷氷了解這種感覺了。
說到底，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成王敗寇，成功了足夠紅，所有雜音都會自動閉嘴。
「對了，有件事想問你。我聽說花姐那邊好像有動作，是不是跟你們這邊在談？」 王晶花，最初還是對方簽了她。
華易經紀部門的掌舵人，也是她的直屬上司。
「姚雁和王晶花之前見過一面。」沈逸達沒有否認，「她確實來找過我們。」
「那好事啊！」
范氷氷眨了眨眼睛，「如果騰達真的和花姐合作，我肯定捨命相陪。」
聞言，沈逸達有些驚訝，「你的合約還在華易，沒到期吧？」
「所以是捨命相陪啊！沈導，只要你一句話，我就過來！小女子就跟定你了！」范氷氷撐著身子坐起來認真道。
沈逸達心裡再度爽了起來。
范氷氷不管是不是客套話，有沒有帶上演技，這話都很好聽。
「你倒是不怕得罪華易。」
見沈逸達沒有接她之前的話，范氷氷有些失落，「我在華易這幾年，過的一點都不開心，抵不上你這裡的快活。」
沈逸達靠在床頭，心裡有些古怪。 范氷氷似乎也覺得自己太過真情流露了，主動轉移了話題，「你下部戲有想法了嗎，還是女性題材嗎？」
沈逸達挑了挑眉，「什么女性題材？」
范氷氷道：「就是像《高跟鞋姐妹》這種，講女生故事的電影。好萊塢叫小妞電影吧？」
沈逸達沒覺得《高跟鞋姐妹》是女性題材。
在他看來，《高跟鞋姐妹》就是一部正常的群像戲，只不過五個主要角色恰好都是女生而已。僅此而已。
如果說女性題材，也不會有這樣的成績。
就好比《牛仔褲的夏天》的票房，遠遠比不過《美國風情畫》，美國永遠是一個男權社會。
越是沒有什麼，才會強調什麼。
比如棒子流行「野蠻女友」，是因為女的是被暴打的那個。
所以在棒子，強調這個，是可以理解的。
相反，東大就不適合。
越是強調性別，越是製造撕裂。 日後的《好東西》之類的電影，不是電影，是一種政治狗哨。
這類電影，跟「女人＞狗＞男人」類似，還是那套。
把人從正常家庭，從正常的婚戀中剝離出來，提供過高的情緒價值，然後搭配網購平台和消費主義，以及外部聯動，一把收割。
這類電影一開始還行，因為這個時候，還沒有原形畢露，等到把真面目露出來，就沒有觀眾了。
歸根到底，觀眾進入電影院，是為了放鬆和享受。
人活著，是為了活得舒服。
想要自毀的只是極少數。
這種電影，最後是把人毀掉。
把人從家庭從正常婚戀，甚至人際關係中剝奪，毫無抗風險能力和分辨能力，成為商業系統里的消費機器，炸干所有價值。
沈逸達的《高跟鞋姐妹》，只是女性作為主角，強調的是人本身的屬性，和社會屬性，勞動屬性，而不是性別。
不過沈逸達聽范氷氷這樣一說，忽然覺得自己電影的優點比想像中更多。
他做的電影，只是正常的電影，價值取向也是中正平和，但因為不正常的太多了。 這樣一來，正常的價值取向，就凸顯了出來。
其實中國市場是最好的市場了，一個有著共同語言、共同歷史和認知的十億級市場。
《高跟鞋姐妹》票房大爆，除了沈逸達，沒有走向更小眾的女性題材。
至於拳這種，這個時代還沒有。
此外，更大的原因，是中國觀眾骨子裡認可人的自身屬性，而不是性別屬性。
如果是美國，女性作為主角的電影，本身就會存在上限。
「會有女主給我嗎？」范氷氷趁著他走神的功夫，開口問。
沈逸達回過神，「第三部還沒定，我現在腦子裡有好幾個方向，但都還在早期階段，連劇本都沒有。你問有沒有女主給你，我現在說不了准數。」
「那至少有方向吧？有幾個方向，是不是延續青春題材，或者女性題材，大概什麼類型？」范氷氷不依不饒。
沈逸達其實已經對於第三部戲有了一個完整的打算。
他這部戲是借鑑後世的電影，雖然也有改動，但因為不是外部的電影，相比於前兩部戲，需要他改動的地方比較少。
但是角色私相授受這種事，他是堅決不做的。 否則豈不是成了潛規則！
只要他不給好處，那就只是產生了聯繫，不算潛規則！
范氷氷換了個策略，「如果剛好有適合我的，就不用再找別人了，最好是凸顯女性力量的，省時省力，對吧？」
話還沒說完，沈逸達一隻手按住她的頭髮。
張口閉口女性題材，讓沈逸達有點煩躁。
後世的噁心記憶湧上來了。
本來女性力量是中性的，但沈逸達一聽就噁心！
「我要狠狠抽查你的思想！」
抽查。
不光是抽查，還有指導。
先抽查是否掌握了正確的學習資料。
范氷氷回答得斷斷續續，語句和語句之間隔著重重的呼吸聲。 沈逸達對回答很不滿意，要求她重新來過。
然後是案例分析。
給她布置了一道應用題，范氷氷有些答不上來了。
只能在沈逸達的引導下，一點一點去攻克難題，每解開一個步驟，就有一聲抑制不住的驚呼。
最後是綜合考核。
沈逸達把之前抽查過的所有知識點全部串起來，一道一道重新提問。
范氷氷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范氷氷把臉埋進枕頭裡，「你做的根本不是思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