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拒絕徐凡！逼問霍斯燕！
有點倒胃口了。
真當他沈逸達飢不擇食？
當他葷素不忌？
沈逸達倒胃口，倒不是因為徐凡不夠美。
確實。
他這個人是有廣泛發現美的審美。
下超過18，上不超過40，如果條件好，上還能放寬一點。
三十多歲的徐凡保養得當，也是精心打扮過，有一種成熟女人特有的韻味。
當然，比年輕肯定有所不如，身材也有些走樣，但那是鏡頭裡看，現實里其實很能打。
但，沈逸達沒有絲毫興趣。
反而有些噁心。
他這一路走來，如今逐步漫步行業之巔，但數來數去，也沒有幾個女人。 如果他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人，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排著隊想他指導演技的女明星，能從單元門口，排到小區門口。
他對女人有欲望不假，但欲望歸欲望，原則歸原則。
徐凡和陳虹不同。
就算是陳虹，沈逸達也只是用戒尺教訓，還是保持了克制。
沈逸達如今和華易的關係，準確的說，騰達和華易的關係，是行業老大和老二的競爭。
直白來說，如果華易能弄死他，對方會毫不猶豫的弄死他。
當然，此時的沈逸達，也在不停絞殺華易。
這和王晶花出走之前完全不同，王晶花出走之前，沈逸地要避讓。
其實，現在回看，沈逸達為了大局選擇避讓，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沈逸達沒有拒絕王晶花，最後華易有很大可能，會給出更好的條件，把王晶花留住。
到時候，華易肯定轉手對付窺伺行業地位的騰達。
沈逸達倒不至於混不下去，但肯定只能龜縮在電影領域了。 正是因為沈逸達的退讓，所以華易還是保持了前世的傲慢，王晶花投奔了澄天。
怎麼說呢，好比一個病毒，要殺的多，就不能致死率太高。
也和酒精一樣，殺毒效果最好的酒精，是75％的濃度，100％的濃度，細菌會直接陷入自我保護之中，反而不會死。
要爭龍頭，不能急於上位。
有實力也要能沉住氣。
當然，華易的水平符合沈逸達對於影視圈的理解，確實很菜。
去年八月王晶花出走之後，急轉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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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時間不到，連續犯了幾次重大錯誤，如今在《夜宴》上還是繼續掉坑。
到了如今，此刻。
沈逸達的騰達，已經和華易處於直接競爭了。
所以他才拒絕了馮曉剛，真要是想辦法，其實還有。
但做事業，首先要區分敵我。 這個時候徐凡上門，是求助，還是一個坑呢？
沈逸達聞到了危險的信號。
這才是他噁心的原因。
霍斯燕在旁邊正想說點什麼，沈逸達已經抬起手，做了個制止的手勢。
不能讓她開口。
沈逸達太了解霍斯燕了。
沈逸達還不知道霍斯燕到底是什麼情況，對方是什麼角色。
從常理來說，從利益來說，對方應該站在他這塊，但沈逸達不確定。
而且這個妖女一旦開口，什麼話都敢說，什麼事都敢做。
如果讓徐凡順勢做出什麼姿態，到那時候，沈逸達就真的被架住了。
所以沈逸達必須在霍斯燕還沒開口之前，先把路堵死。
「徐老師。」 沈逸達不動聲色，在徐凡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姿態放鬆，語氣平靜，「上次，馮導去西安探班，你也一塊去了，能說的話我當時都已經說了，不是我不願意幫忙，是確實幫不上。」
徐凡的面色微變。
她今天來的目的，自己是清楚的。
以她的身份，能坐在霍斯燕的客廳里，本身就意味著某種默許。
但沈逸達一開口就把路堵死了。
沈逸達提到了馮曉剛。
馮曉剛的名字一出來，性質就變了。
如果沈逸達不提馮曉剛，她可以用很多身份，一個私人身份，而不是其他身份，來談這件事。
就算談不成，也不至於難堪。
至於可能的小摩擦，在這個圈子不算什麼，只是日常。
說實話，沈逸達年輕，高大，長得帥，是圈內少有的，既清秀又有力量感的男人。
就算拋開所有利益考量，能跟這樣的男人發生點什麼，也不算吃虧。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但沈逸達提了。
沈逸達是一個大導，在和另一個大導的妻子說話。
這讓徐凡有了羞恥感。
沈逸達搬出了馮曉剛，把她釘在了馮曉剛妻子的位置上。
倒不是，她不可能在這個身份的注視下做出任何越界的事，而是沈逸達既然提了，其實就是拒絕。
徐凡到底是場面人，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二十多年，什麼場面都見過。
她沒有讓自己失態，說話間，還是帶笑：
「沈導，這次來，是我自己托燕子的關係。」
「她知道我們家最近的壓力，我想著，她可以找你說說。我知道《夜宴》的事你不好插手，但能不能看在同行的份上，再幫著想想法子？」
霍斯燕站在一旁，面色有些發白了。
她終於意識到，今天的這個驚喜，對沈逸達來說，驚多過於喜。 她以為沈逸達會高興。
但這次不一樣。
她低估了沈逸達的底線。
這個男人，確實有所為有所不為。
霍斯燕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沈逸達沒有看霍斯燕，目光依然落在徐凡身上，像是在聊一件很普通的事。
「徐老師，我今天跟你交個底。如果華易之前在《無極》那件事上跟著一塊發聲，保持反歧視的熱度，讓行業形成合力，那現在還能有動作。」
「但當時華易做了什麼，你也知道。」
「你們把合力破壞掉了，現在你們發現自己也被坑了，想再站出來喊冤，你覺得輿論會怎麼反應？」
徐凡張了張嘴，這也是《夜宴》的難處。
如今連喊疼都顯得是個小丑了。
別人已經打算生吞活剝，剝皮拆骨，還要強忍著說不疼，人家是商業規則。 沈逸達繼續說，不緊不慢：
「《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已經沒熱度了，反歧視的話題也過去了。」
這些話，都是實話。
所以徐凡更難受，因為實話才最傷人。
徐凡神色絕望，這就是目前的困境，要不然她也不來來。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徐凡失去了從容，「海外版權如果賣不出去，《夜宴》的成本根本收不回來。」
沈逸達心想這和他什麼關係？
陳凱各好歹還算是中影一脈的，論起來，和他是一脈的。
這也是沈逸達無法迴避的過去，他的第一部戲，離不開中影的支持。
沒等她說完，沈逸達打斷道：「馮導的路不會斷。」 沈逸達希望對方想開一點，「我跟馮導是朋友，《夜宴》這件事，對華易肯定有影響，資金鍊也會吃緊。」
「但以馮導的才能，以他在賀歲檔的口碑，國內票房不會低。」
「現在電影市場在擴張，銀幕數在漲，有的是人願意投錢給他拍下一部。」
「華易的煩惱，不是馮導的煩惱。」
這句話一出來，徐凡無話可說。
她總不能說，王晶花出走之後，華易給了股份捆綁馮曉剛。
華易如果因為《夜宴》資金鍊出問題，那是華易的事。
沈逸達把帳算得太清楚了。
大家都千年的狐狸，就不要裝了。
霍斯燕聽到這裡，連忙接了一句：「是啊徐老師，馮導是誰啊？賀歲檔的王牌！《夜宴》版權賣得好不好，那是華易的事，跟馮導有什麼關係？馮導的戲，多少公司排著隊想投都投不上呢！」
聞言，徐凡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霍斯燕說這話，完全沒有把自己當華易的人。 徐凡轉念一想，又釋然了。
她今天坐在這裡，不就是因為霍斯燕是沈逸達的人嗎？
如果不是為了走霍斯燕的關係，她一個不管是演員咖位，還是其他身份，何必跑到霍斯燕這裡？
霍斯燕現在是騰達的人，或者說，是沈逸達的人。
想到這裡，徐凡不再僥倖，「沈導，既然話說到這裡，我就不打擾了。今天冒昧上門，是我不懂事，馮導那邊，我會把話帶到。」
沈逸達也站起來，點了點頭，「馮導要是缺投資，可以找我，不是什麼大事。」
徐凡嘴角一抽，看著沈逸達乾淨利索的把她送走。
徐凡走到門口，沒忍住回頭看了沈逸達一眼。
這個男人站在那裡，姿態從容，眼神清明。
霍斯燕把徐凡送出門，電梯門合上後，她沒有立刻轉身回房間。
她靠在電梯門口的牆上，深吸了兩口氣。
完了！ 搞砸了！
回到客廳，霍斯燕很自然挽住沈逸達的手臂，「導兒，太厲害了，我是真的服了。」
「之前陳凱各那個事鬧那麼大，我還以為華易那邊怎麼也得漲點教訓。結果，轉頭就被同樣的套路騙了，連手法都不帶換的。」
她說著，已經自然而然蹲下去。
「哈維騙第一次還能說是陳凱各太天真，騙第二次就離譜了。」
「導兒，你太厲害了吧！你從一開始就不看好古裝大片這條路，現在全應驗了！」
「今年一過，那些走老路的全得翻車，《夜宴》不行，《滿城盡帶黃金甲》也不行，到時候騰達就是影視行業當之無愧的龍頭了，」
她的氣息已經在沈逸達腰腹間徘徊。
沈逸達低頭看她，目光清冷，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打住。」
霍斯燕的動作僵住了。
「別打馬虎眼！你跟我說說，今天這個驚喜，是怎麼回事？」
霍斯燕，「導兒，你太壞了，什麼眼的，我給你......」 這就是沈逸達不讓她剛剛開口的原因，這姑娘，敢動手，也能動嘴。
沈逸達直接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一屁股坐進了沙發。
沈逸達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你再跟我搞這種亂七八糟的事，下次我弄塊豬肉，常溫放兩天，看看舔得下去嗎？」
霍斯燕打了個哆嗦，臉都白了，「我錯了！是徐凡自己找上門來的！」
她在沈逸達的注視下，飛快交代起來：「她找不到能跟你直接對話的人，是她託了好幾層關係找我。」
「范氷氷不可能幫她，王忠磊又跟你不對付，想來想去，只有我這裡還有一條線能通到你這裡。
「她說就是想當面跟你聊聊，不走華易的渠道。」
沈逸達冷笑道：「你自己恐怕也很享受這種牽線搭橋的感覺吧？你就沒想過，你能不能承受？」
「我錯了。」霍斯燕的眼眶開始泛紅。
見她這樣，沈逸達倒是放心不少。
是他想多了，沒有那麼大的坑。
畢竟，徐凡也不是一般人。 當然沈逸達真的沒有忍住，那就另說了。
華易這個趨勢，上市之路很難。
這裡面利益很大的，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霍斯燕，我問你，是不是對你太好了，好到你忘了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這話落下去，霍斯燕的眼淚簌滾了下來。
不是因為被罵，她看出來，沈逸達是真的生氣了。
她咬著嘴唇，從沙發里滑下去，跪在地毯上，道歉，「對不起。」
「是我錯了，我太想讓你高興了。」
霍斯燕穿著家居的吊帶，隨便套上的。
跪著的姿勢，加上淚痕未乾，當真是我見猶憐。
霍斯燕能感受到，沈逸達的呼吸重了幾分。
沈逸達拉住她的手臂，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霍斯燕仰起頭……
「說說，這次具體是怎麼回事。」
霍斯燕被打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沈逸達逼問，「說。」
霍斯燕緩過來一口氣，「是，是她主動的，」
沈逸達揮手的力度加重，「繼續說！」
霍斯燕不敢撒謊，說起了一些往事。
原來徐凡也是吃過見過的。
和王志紋，還有田力力都談過，最後還有點被田力力弄出了心理陰影，喊出再也不和五代導演談了。
沈逸達動作頓了一下，真是人不可貌相。
說實話，沈逸達還是有些驚奇的，還有田力力的事。
一問，這老小子，不老實啊！ 也許這對他們來說，根本不是事兒。
但沈逸達想想也釋然了，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特色。
50後還好一點，60後70後演員，正好是將西方一些糟粕視為時尚的時候，將亂搞當做光榮。
和以後看似開放實則保守的年輕一代，老一輩嘴上保守實際開放。
霍斯燕察覺到沈逸達的反應。
「導兒......」
沈逸達沒有讓她說話，「你許了什麼諾？」
霍斯燕否認「沒有！我沒敢答應什麼！」
沈逸達看她，「霍斯燕！」
「真的！真的沒答應！」霍斯燕帶上了哭腔，「她就是想通過我找你幫忙，沒說別的，」
沈逸達這才稍微收了幾分力。
霍斯燕把頭埋進沙發靠背里，已經沒有任何抵抗。 該有的教訓還是要有的。
沈逸達這才意識到，霍斯燕這麼做不只是為了讓他高興、
這女人本身就樂在其中，甚至已經習以為常。
「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傳出去，對騰達是什麼影響？」
霍斯燕，「我知錯了，導兒，我只是想讓你高興，」
「你這不是讓我高興，華易如果逮住機會，會毫不猶豫踩死我。」
沈逸達下手確實狠。
執行家法了！
霍斯燕閉上眼睛，「我以後不會了。」
「還有以後？」
「沒有了！沒有了！」
沈逸達沒有因為這個回答而停下。 有些教訓，必須深刻。
沈逸達俯下身貼著霍斯燕的耳邊，道：「有件事你給我記清楚。」
「我和華易，你要想清楚站在那一邊。」
「這個圈子裡的競爭，從來不是請客吃飯。」
「你如果把這種事當成可以隨便操作的飯局，當成可以拿來做交易的人情往來，你就錯了。」
「到時候，我還是導演，你呢，你真覺得華易還能容忍你？想想自己的下場！」
霍斯燕打了個冷顫。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差點幹了什麼。
真要做了，以老一輩的手段，沈逸達還能自保，她可就慘了！
霍斯燕想說什麼，但所有的言語都堵在喉嚨里。
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又因為沈逸達的那番話，生出了新的恐懼。
「導兒，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跪在那裡，髮絲凌亂，臉上還掛著淚痕。
她害怕失去沈逸達，有對沈逸達的迷戀，也有恐懼。
真要是華易最後贏了，她都不敢想自己的下場。
沈逸達低頭看著霍斯燕，伸手撥開她被汗水黏在額頭上的碎發。
確定只是有些得意忘形了，也許有坑，但對方沒感覺到，語氣緩和了幾分。
「行了，收拾收拾。」
真當他沈逸達飢不擇食？
當他葷素不忌？
沈逸達倒胃口，倒不是因為徐凡不夠美。
確實。
他這個人是有廣泛發現美的審美。
下超過18，上不超過40，如果條件好，上還能放寬一點。
三十多歲的徐凡保養得當，也是精心打扮過，有一種成熟女人特有的韻味。
當然，比年輕肯定有所不如，身材也有些走樣，但那是鏡頭裡看，現實里其實很能打。
但，沈逸達沒有絲毫興趣。
反而有些噁心。
他這一路走來，如今逐步漫步行業之巔，但數來數去，也沒有幾個女人。 如果他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人，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排著隊想他指導演技的女明星，能從單元門口，排到小區門口。
他對女人有欲望不假，但欲望歸欲望，原則歸原則。
徐凡和陳虹不同。
就算是陳虹，沈逸達也只是用戒尺教訓，還是保持了克制。
沈逸達如今和華易的關係，準確的說，騰達和華易的關係，是行業老大和老二的競爭。
直白來說，如果華易能弄死他，對方會毫不猶豫的弄死他。
當然，此時的沈逸達，也在不停絞殺華易。
這和王晶花出走之前完全不同，王晶花出走之前，沈逸地要避讓。
其實，現在回看，沈逸達為了大局選擇避讓，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沈逸達沒有拒絕王晶花，最後華易有很大可能，會給出更好的條件，把王晶花留住。
到時候，華易肯定轉手對付窺伺行業地位的騰達。
沈逸達倒不至於混不下去，但肯定只能龜縮在電影領域了。 正是因為沈逸達的退讓，所以華易還是保持了前世的傲慢，王晶花投奔了澄天。
怎麼說呢，好比一個病毒，要殺的多，就不能致死率太高。
也和酒精一樣，殺毒效果最好的酒精，是75％的濃度，100％的濃度，細菌會直接陷入自我保護之中，反而不會死。
要爭龍頭，不能急於上位。
有實力也要能沉住氣。
當然，華易的水平符合沈逸達對於影視圈的理解，確實很菜。
去年八月王晶花出走之後，急轉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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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時間不到，連續犯了幾次重大錯誤，如今在《夜宴》上還是繼續掉坑。
到了如今，此刻。
沈逸達的騰達，已經和華易處於直接競爭了。
所以他才拒絕了馮曉剛，真要是想辦法，其實還有。
但做事業，首先要區分敵我。 這個時候徐凡上門，是求助，還是一個坑呢？
沈逸達聞到了危險的信號。
這才是他噁心的原因。
霍斯燕在旁邊正想說點什麼，沈逸達已經抬起手，做了個制止的手勢。
不能讓她開口。
沈逸達太了解霍斯燕了。
沈逸達還不知道霍斯燕到底是什麼情況，對方是什麼角色。
從常理來說，從利益來說，對方應該站在他這塊，但沈逸達不確定。
而且這個妖女一旦開口，什麼話都敢說，什麼事都敢做。
如果讓徐凡順勢做出什麼姿態，到那時候，沈逸達就真的被架住了。
所以沈逸達必須在霍斯燕還沒開口之前，先把路堵死。
「徐老師。」 沈逸達不動聲色，在徐凡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姿態放鬆，語氣平靜，「上次，馮導去西安探班，你也一塊去了，能說的話我當時都已經說了，不是我不願意幫忙，是確實幫不上。」
徐凡的面色微變。
她今天來的目的，自己是清楚的。
以她的身份，能坐在霍斯燕的客廳里，本身就意味著某種默許。
但沈逸達一開口就把路堵死了。
沈逸達提到了馮曉剛。
馮曉剛的名字一出來，性質就變了。
如果沈逸達不提馮曉剛，她可以用很多身份，一個私人身份，而不是其他身份，來談這件事。
就算談不成，也不至於難堪。
至於可能的小摩擦，在這個圈子不算什麼，只是日常。
說實話，沈逸達年輕，高大，長得帥，是圈內少有的，既清秀又有力量感的男人。
就算拋開所有利益考量，能跟這樣的男人發生點什麼，也不算吃虧。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但沈逸達提了。
沈逸達是一個大導，在和另一個大導的妻子說話。
這讓徐凡有了羞恥感。
沈逸達搬出了馮曉剛，把她釘在了馮曉剛妻子的位置上。
倒不是，她不可能在這個身份的注視下做出任何越界的事，而是沈逸達既然提了，其實就是拒絕。
徐凡到底是場面人，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二十多年，什麼場面都見過。
她沒有讓自己失態，說話間，還是帶笑：
「沈導，這次來，是我自己托燕子的關係。」
「她知道我們家最近的壓力，我想著，她可以找你說說。我知道《夜宴》的事你不好插手，但能不能看在同行的份上，再幫著想想法子？」
霍斯燕站在一旁，面色有些發白了。
她終於意識到，今天的這個驚喜，對沈逸達來說，驚多過於喜。 她以為沈逸達會高興。
但這次不一樣。
她低估了沈逸達的底線。
這個男人，確實有所為有所不為。
霍斯燕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沈逸達沒有看霍斯燕，目光依然落在徐凡身上，像是在聊一件很普通的事。
「徐老師，我今天跟你交個底。如果華易之前在《無極》那件事上跟著一塊發聲，保持反歧視的熱度，讓行業形成合力，那現在還能有動作。」
「但當時華易做了什麼，你也知道。」
「你們把合力破壞掉了，現在你們發現自己也被坑了，想再站出來喊冤，你覺得輿論會怎麼反應？」
徐凡張了張嘴，這也是《夜宴》的難處。
如今連喊疼都顯得是個小丑了。
別人已經打算生吞活剝，剝皮拆骨，還要強忍著說不疼，人家是商業規則。 沈逸達繼續說，不緊不慢：
「《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已經沒熱度了，反歧視的話題也過去了。」
這些話，都是實話。
所以徐凡更難受，因為實話才最傷人。
徐凡神色絕望，這就是目前的困境，要不然她也不來來。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徐凡失去了從容，「海外版權如果賣不出去，《夜宴》的成本根本收不回來。」
沈逸達心想這和他什麼關係？
陳凱各好歹還算是中影一脈的，論起來，和他是一脈的。
這也是沈逸達無法迴避的過去，他的第一部戲，離不開中影的支持。
沒等她說完，沈逸達打斷道：「馮導的路不會斷。」 沈逸達希望對方想開一點，「我跟馮導是朋友，《夜宴》這件事，對華易肯定有影響，資金鍊也會吃緊。」
「但以馮導的才能，以他在賀歲檔的口碑，國內票房不會低。」
「現在電影市場在擴張，銀幕數在漲，有的是人願意投錢給他拍下一部。」
「華易的煩惱，不是馮導的煩惱。」
這句話一出來，徐凡無話可說。
她總不能說，王晶花出走之後，華易給了股份捆綁馮曉剛。
華易如果因為《夜宴》資金鍊出問題，那是華易的事。
沈逸達把帳算得太清楚了。
大家都千年的狐狸，就不要裝了。
霍斯燕聽到這裡，連忙接了一句：「是啊徐老師，馮導是誰啊？賀歲檔的王牌！《夜宴》版權賣得好不好，那是華易的事，跟馮導有什麼關係？馮導的戲，多少公司排著隊想投都投不上呢！」
聞言，徐凡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霍斯燕說這話，完全沒有把自己當華易的人。 徐凡轉念一想，又釋然了。
她今天坐在這裡，不就是因為霍斯燕是沈逸達的人嗎？
如果不是為了走霍斯燕的關係，她一個不管是演員咖位，還是其他身份，何必跑到霍斯燕這裡？
霍斯燕現在是騰達的人，或者說，是沈逸達的人。
想到這裡，徐凡不再僥倖，「沈導，既然話說到這裡，我就不打擾了。今天冒昧上門，是我不懂事，馮導那邊，我會把話帶到。」
沈逸達也站起來，點了點頭，「馮導要是缺投資，可以找我，不是什麼大事。」
徐凡嘴角一抽，看著沈逸達乾淨利索的把她送走。
徐凡走到門口，沒忍住回頭看了沈逸達一眼。
這個男人站在那裡，姿態從容，眼神清明。
霍斯燕把徐凡送出門，電梯門合上後，她沒有立刻轉身回房間。
她靠在電梯門口的牆上，深吸了兩口氣。
完了！ 搞砸了！
回到客廳，霍斯燕很自然挽住沈逸達的手臂，「導兒，太厲害了，我是真的服了。」
「之前陳凱各那個事鬧那麼大，我還以為華易那邊怎麼也得漲點教訓。結果，轉頭就被同樣的套路騙了，連手法都不帶換的。」
她說著，已經自然而然蹲下去。
「哈維騙第一次還能說是陳凱各太天真，騙第二次就離譜了。」
「導兒，你太厲害了吧！你從一開始就不看好古裝大片這條路，現在全應驗了！」
「今年一過，那些走老路的全得翻車，《夜宴》不行，《滿城盡帶黃金甲》也不行，到時候騰達就是影視行業當之無愧的龍頭了，」
她的氣息已經在沈逸達腰腹間徘徊。
沈逸達低頭看她，目光清冷，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打住。」
霍斯燕的動作僵住了。
「別打馬虎眼！你跟我說說，今天這個驚喜，是怎麼回事？」
霍斯燕，「導兒，你太壞了，什麼眼的，我給你......」 這就是沈逸達不讓她剛剛開口的原因，這姑娘，敢動手，也能動嘴。
沈逸達直接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一屁股坐進了沙發。
沈逸達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你再跟我搞這種亂七八糟的事，下次我弄塊豬肉，常溫放兩天，看看舔得下去嗎？」
霍斯燕打了個哆嗦，臉都白了，「我錯了！是徐凡自己找上門來的！」
她在沈逸達的注視下，飛快交代起來：「她找不到能跟你直接對話的人，是她託了好幾層關係找我。」
「范氷氷不可能幫她，王忠磊又跟你不對付，想來想去，只有我這裡還有一條線能通到你這裡。
「她說就是想當面跟你聊聊，不走華易的渠道。」
沈逸達冷笑道：「你自己恐怕也很享受這種牽線搭橋的感覺吧？你就沒想過，你能不能承受？」
「我錯了。」霍斯燕的眼眶開始泛紅。
見她這樣，沈逸達倒是放心不少。
是他想多了，沒有那麼大的坑。
畢竟，徐凡也不是一般人。 當然沈逸達真的沒有忍住，那就另說了。
華易這個趨勢，上市之路很難。
這裡面利益很大的，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霍斯燕，我問你，是不是對你太好了，好到你忘了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這話落下去，霍斯燕的眼淚簌滾了下來。
不是因為被罵，她看出來，沈逸達是真的生氣了。
她咬著嘴唇，從沙發里滑下去，跪在地毯上，道歉，「對不起。」
「是我錯了，我太想讓你高興了。」
霍斯燕穿著家居的吊帶，隨便套上的。
跪著的姿勢，加上淚痕未乾，當真是我見猶憐。
霍斯燕能感受到，沈逸達的呼吸重了幾分。
沈逸達拉住她的手臂，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霍斯燕仰起頭……
「說說，這次具體是怎麼回事。」
霍斯燕被打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沈逸達逼問，「說。」
霍斯燕緩過來一口氣，「是，是她主動的，」
沈逸達揮手的力度加重，「繼續說！」
霍斯燕不敢撒謊，說起了一些往事。
原來徐凡也是吃過見過的。
和王志紋，還有田力力都談過，最後還有點被田力力弄出了心理陰影，喊出再也不和五代導演談了。
沈逸達動作頓了一下，真是人不可貌相。
說實話，沈逸達還是有些驚奇的，還有田力力的事。
一問，這老小子，不老實啊！ 也許這對他們來說，根本不是事兒。
但沈逸達想想也釋然了，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特色。
50後還好一點，60後70後演員，正好是將西方一些糟粕視為時尚的時候，將亂搞當做光榮。
和以後看似開放實則保守的年輕一代，老一輩嘴上保守實際開放。
霍斯燕察覺到沈逸達的反應。
「導兒......」
沈逸達沒有讓她說話，「你許了什麼諾？」
霍斯燕否認「沒有！我沒敢答應什麼！」
沈逸達看她，「霍斯燕！」
「真的！真的沒答應！」霍斯燕帶上了哭腔，「她就是想通過我找你幫忙，沒說別的，」
沈逸達這才稍微收了幾分力。
霍斯燕把頭埋進沙發靠背里，已經沒有任何抵抗。 該有的教訓還是要有的。
沈逸達這才意識到，霍斯燕這麼做不只是為了讓他高興、
這女人本身就樂在其中，甚至已經習以為常。
「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傳出去，對騰達是什麼影響？」
霍斯燕，「我知錯了，導兒，我只是想讓你高興，」
「你這不是讓我高興，華易如果逮住機會，會毫不猶豫踩死我。」
沈逸達下手確實狠。
執行家法了！
霍斯燕閉上眼睛，「我以後不會了。」
「還有以後？」
「沒有了！沒有了！」
沈逸達沒有因為這個回答而停下。 有些教訓，必須深刻。
沈逸達俯下身貼著霍斯燕的耳邊，道：「有件事你給我記清楚。」
「我和華易，你要想清楚站在那一邊。」
「這個圈子裡的競爭，從來不是請客吃飯。」
「你如果把這種事當成可以隨便操作的飯局，當成可以拿來做交易的人情往來，你就錯了。」
「到時候，我還是導演，你呢，你真覺得華易還能容忍你？想想自己的下場！」
霍斯燕打了個冷顫。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差點幹了什麼。
真要做了，以老一輩的手段，沈逸達還能自保，她可就慘了！
霍斯燕想說什麼，但所有的言語都堵在喉嚨里。
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又因為沈逸達的那番話，生出了新的恐懼。
「導兒，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跪在那裡，髮絲凌亂，臉上還掛著淚痕。
她害怕失去沈逸達，有對沈逸達的迷戀，也有恐懼。
真要是華易最後贏了，她都不敢想自己的下場。
沈逸達低頭看著霍斯燕，伸手撥開她被汗水黏在額頭上的碎發。
確定只是有些得意忘形了，也許有坑，但對方沒感覺到，語氣緩和了幾分。
「行了，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