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劉同學的決斷
訓練室里的冷氣開得很足，劉一菲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照出她的凝重神色。
眼前這個高個女人穿著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裝套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銀色細框眼鏡，整個人透著一股精英氣場。
她微微欠身，嘴角掛著得體而客套的笑容。
「劉一菲小姐您好，我是索尼音樂國際藝人企劃部、調派過來的項目助理，我叫松本晴子。」
「今後劉小姐在霓虹這邊的企劃對接，將由我全權負責。」
旁邊矮胖一些的女人也緊跟著鞠躬，笑容諂媚得多：「我是您的翻譯，佐佐木美香，請多關照。」
劉一菲沉默著，眸子裡藏著警惕與震驚，她的視線在松本晴子臉上打量著，然後落在劉曉麗身上。
她的媽媽正站在松本晴子身後半步的位置，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這個微笑，劉一菲太熟悉了，那是權衡，是盤算，是無聲的警告。
原本美好歡快的情緒，像是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她突然意識到，原來，這一切的美好都是那個人幫她編織出來的。
現在，有人想要將他趕走，想要將她的這份美好也一塊奪走！
她深吸一口氣，緊緊攥著手機。
「松本小姐……」劉一菲忽然開口，聲音平淡而透著冷漠。
「我想確認一下，您說的全權負責，是指李東海先生以後不再參與我的項目了嗎？」
松本晴子推了推眼鏡，笑容分毫未變：「李桑那邊公司另有安排。」
「劉小姐請放心，國際部在霓虹本地的渠道資源和媒體關係，遠非製作部一個主任代理能比的。我們會為您匹配更優質的宣發通路。」
她說到主任代理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禮貌而平淡，但那種眼神中透露出的輕蔑卻是根本遮掩不住。
劉一菲心中一震。
她聽懂了，的確是她所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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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海做出成績了，現在有人想要來摘桃子了。
「茜茜……」劉曉麗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溫和「松本小姐是資深企劃，經驗很豐富。你先聽聽人家怎麼說，好不好？」
「說吧……」
劉一菲沒看自己媽媽，低頭說著。
她看著手機屏幕，那個輸入框裡的字刪了又打，打了又刪。
劉一菲：如果有一天有人想要替代你，當我的sensei怎麼辦？
她咬了咬嘴唇，指尖懸在發送鍵上方，心跳咚咚咚地敲著胸腔壁。
她知道這樣不對，她知道李東海肯定會反抗，她甚至懷疑李東海可能早就料到了這樣的局面。
因為這個男生向來把一切都計劃得好好的，謀定而後動，非常讓人放心。
可是，她很怕自己一腔熱血為他出頭。
到頭來自己得罪索尼音樂的人，而在李東海這裡又不落個好，難免自作多情，落個遭人恥笑的下場。
她是個極要面子的人，她可以主動，但一定要知道對方的心意方才能夠有這勇氣踏出第一步。
而且，自己如果連問都不問就讓人把他換掉，那她往後每一天都會後悔。
消息發出的一瞬間，她把手機翻轉扣在掌心裡，像是這樣就能擋住那個答案似的。
松本晴子的嘴一張一合，這個看起來就很討厭的歐巴桑還在說著什麼。
說什麼「會重新規劃您的打歌節奏」、「《戀愛循環》這首歌的版權歸屬雖然有些複雜，但我們會協調……」
什麼「您的日語水平提升很快，接下來需要更系統地對接主流媒體……」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直到，手機在劉一菲掌心忽然震動了一下，她的心也跟著猛跳了一下。
她翻過手機，李東海的回覆直接而乾脆，沒有任何閃避和迂迴，像九局下半乾脆利落的直球全壘打。
一擊即勝！
「誰也不能從我身邊搶走你！」
這一句話，在她心裡砸出了層層疊疊的漣漪。
她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又使勁抿住，好像這樣就能把那股甜絲絲的熱流咽回肚子裡。
「劉一菲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68。」
松本晴子還在等著她表態，面帶微笑，耐心十足。
劉一菲把手機收進褲兜，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亮得驚人。
「松本小姐，佐佐木小姐……」她微微鞠躬，禮數周到，聲音軟糯，但語氣卻十分堅定。
「很感謝國際部的重視。但我的項目從一開始就是李東海先生在跟，從歌曲到訓練到企劃方向，全部都是他在為我量身打造的。」
「換人的話，進度會受影響，風格會斷裂，而且……」
她看了劉曉麗一眼，又看向松本晴子，聲音鏗鏘有力。
「我現在與《戀愛循環》這首歌高度綁定，如果版權搞不定的話，會極大影響後續專輯的製作。」
「這對專輯本身並沒有好處。我覺得公司也不會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
如果說，這番話是兩周之前說出來的，索尼音樂會讓小劉同學有多遠滾多遠。
可如今不同了，風水輪流轉，小劉同學有熱度了，她不再是個小透明了。
國際部自然也看得出小劉同學現在身上的商業價值，卻沒成想，在正主這裡遇到了這麼強烈的反對。
松本晴子臉上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劉曉麗眉頭蹙了起來，快步走到女兒身邊，壓低聲音說：「茜茜，你跟我來一下。」
兩人走到訓練室角落，靠著那面落地鏡。
劉曉麗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些無奈，又有些感慨。
「茜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也知道，你做得對，李東海讓你翻紅，他居功至偉，我們這時候如果踢開他，確實非常不厚道。」
「但是你要知道，他也是索尼音樂的人，他能不聽上級的話麼？我們在這裡硬扛，如果他自己撤了，那我們豈不是成出頭鳥了？」
「而且，你這次已經出圈了，接下來要趁熱打鐵登上更大平台，他夠不著那些資源你知不知道？我相信他也是願意看見你走得更高更遠的……」
劉曉麗苦口婆心，曉之以情，動之以利。
「媽咪，正因為這樣，才更不能把他踢走。」
「怎麼叫踢走？公司人事調動是正常的事情！」
「他為了我，熬了多少夜、跑了多少關係、寫了多少歌，媽你全都看在眼裡的。」
「專輯還沒錄，歌還沒正式發，功勞還沒見著呢人就給換了，這公平嗎？別人怎麼看我？」
劉一菲的胸膛急速起伏著，眼圈微紅，神情倔強。
劉曉麗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看著女兒泛紅的眼眶，心裡湧上一陣複雜的酸澀。
「茜茜，媽媽知道你感激他，我也感激。但娛樂圈的事情不是講感情的地方。你要為自己前途著想，你明白嗎？」
「我就是在為自己前途著想。」劉一菲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有些發顫。
「一個連自己合作者都能隨時丟掉的公司，將來有一天看我沒用了，是不是也能隨隨便便把我丟掉？」
「我自己不自重，誰看得起我？」
這話像一根刺，扎在劉曉麗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她想起那些國內鋪天蓋地的黑稿，想起那些明里暗裡的抹黑和冷遇，想起女兒那些年被網暴後躲在被子裡偷偷哭的夜晚。
「還有，媽咪，你太小看李東海了，《戀愛循環》和《留在我身邊》都是他寫的，他手握這些曲子的版權，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而且，你別忘了，他背後還站著北川直樹役員。」
劉曉麗苦笑，她不認為北川直樹一個連董事會都不是的中高層，能斗得過這些高層。
「茜茜，你聽我說……」
可劉一菲沒有再說話，她轉過身，快步走出了訓練室，經過松本和佐佐木的時候，她禮貌的朝對方一禮。
推開門，走廊里的熱氣迎面撲來，和室內的冷氣撞在一起。
這在她睫毛上凝成了一滴細密的水珠，讓人無法分辨那是她的淚水，還是凝結而成的露水。
松本晴子和佐佐木美香還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劉曉麗快步追了出去，但劉一菲已經跑得遠了。
松本晴子站在原地，銀色鏡框後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臉上的職業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
她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聲音壓得極低，在一個角落說著什麼。
劉曉麗有些茫然的站在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
卻發現外面熱氣湧進來，讓鏡面被水霧模糊了大半，只映出一個影影綽綽的輪廓，像這個局面一樣，看不分明。
眼前這個高個女人穿著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裝套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銀色細框眼鏡，整個人透著一股精英氣場。
她微微欠身，嘴角掛著得體而客套的笑容。
「劉一菲小姐您好，我是索尼音樂國際藝人企劃部、調派過來的項目助理，我叫松本晴子。」
「今後劉小姐在霓虹這邊的企劃對接，將由我全權負責。」
旁邊矮胖一些的女人也緊跟著鞠躬，笑容諂媚得多：「我是您的翻譯，佐佐木美香，請多關照。」
劉一菲沉默著，眸子裡藏著警惕與震驚，她的視線在松本晴子臉上打量著，然後落在劉曉麗身上。
她的媽媽正站在松本晴子身後半步的位置，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這個微笑，劉一菲太熟悉了，那是權衡，是盤算，是無聲的警告。
原本美好歡快的情緒，像是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她突然意識到，原來，這一切的美好都是那個人幫她編織出來的。
現在，有人想要將他趕走，想要將她的這份美好也一塊奪走！
她深吸一口氣，緊緊攥著手機。
「松本小姐……」劉一菲忽然開口，聲音平淡而透著冷漠。
「我想確認一下，您說的全權負責，是指李東海先生以後不再參與我的項目了嗎？」
松本晴子推了推眼鏡，笑容分毫未變：「李桑那邊公司另有安排。」
「劉小姐請放心，國際部在霓虹本地的渠道資源和媒體關係，遠非製作部一個主任代理能比的。我們會為您匹配更優質的宣發通路。」
她說到主任代理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禮貌而平淡，但那種眼神中透露出的輕蔑卻是根本遮掩不住。
劉一菲心中一震。
她聽懂了，的確是她所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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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海做出成績了，現在有人想要來摘桃子了。
「茜茜……」劉曉麗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溫和「松本小姐是資深企劃，經驗很豐富。你先聽聽人家怎麼說，好不好？」
「說吧……」
劉一菲沒看自己媽媽，低頭說著。
她看著手機屏幕，那個輸入框裡的字刪了又打，打了又刪。
劉一菲：如果有一天有人想要替代你，當我的sensei怎麼辦？
她咬了咬嘴唇，指尖懸在發送鍵上方，心跳咚咚咚地敲著胸腔壁。
她知道這樣不對，她知道李東海肯定會反抗，她甚至懷疑李東海可能早就料到了這樣的局面。
因為這個男生向來把一切都計劃得好好的，謀定而後動，非常讓人放心。
可是，她很怕自己一腔熱血為他出頭。
到頭來自己得罪索尼音樂的人，而在李東海這裡又不落個好，難免自作多情，落個遭人恥笑的下場。
她是個極要面子的人，她可以主動，但一定要知道對方的心意方才能夠有這勇氣踏出第一步。
而且，自己如果連問都不問就讓人把他換掉，那她往後每一天都會後悔。
消息發出的一瞬間，她把手機翻轉扣在掌心裡，像是這樣就能擋住那個答案似的。
松本晴子的嘴一張一合，這個看起來就很討厭的歐巴桑還在說著什麼。
說什麼「會重新規劃您的打歌節奏」、「《戀愛循環》這首歌的版權歸屬雖然有些複雜，但我們會協調……」
什麼「您的日語水平提升很快，接下來需要更系統地對接主流媒體……」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直到，手機在劉一菲掌心忽然震動了一下，她的心也跟著猛跳了一下。
她翻過手機，李東海的回覆直接而乾脆，沒有任何閃避和迂迴，像九局下半乾脆利落的直球全壘打。
一擊即勝！
「誰也不能從我身邊搶走你！」
這一句話，在她心裡砸出了層層疊疊的漣漪。
她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又使勁抿住，好像這樣就能把那股甜絲絲的熱流咽回肚子裡。
「劉一菲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68。」
松本晴子還在等著她表態，面帶微笑，耐心十足。
劉一菲把手機收進褲兜，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亮得驚人。
「松本小姐，佐佐木小姐……」她微微鞠躬，禮數周到，聲音軟糯，但語氣卻十分堅定。
「很感謝國際部的重視。但我的項目從一開始就是李東海先生在跟，從歌曲到訓練到企劃方向，全部都是他在為我量身打造的。」
「換人的話，進度會受影響，風格會斷裂，而且……」
她看了劉曉麗一眼，又看向松本晴子，聲音鏗鏘有力。
「我現在與《戀愛循環》這首歌高度綁定，如果版權搞不定的話，會極大影響後續專輯的製作。」
「這對專輯本身並沒有好處。我覺得公司也不會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
如果說，這番話是兩周之前說出來的，索尼音樂會讓小劉同學有多遠滾多遠。
可如今不同了，風水輪流轉，小劉同學有熱度了，她不再是個小透明了。
國際部自然也看得出小劉同學現在身上的商業價值，卻沒成想，在正主這裡遇到了這麼強烈的反對。
松本晴子臉上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劉曉麗眉頭蹙了起來，快步走到女兒身邊，壓低聲音說：「茜茜，你跟我來一下。」
兩人走到訓練室角落，靠著那面落地鏡。
劉曉麗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些無奈，又有些感慨。
「茜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也知道，你做得對，李東海讓你翻紅，他居功至偉，我們這時候如果踢開他，確實非常不厚道。」
「但是你要知道，他也是索尼音樂的人，他能不聽上級的話麼？我們在這裡硬扛，如果他自己撤了，那我們豈不是成出頭鳥了？」
「而且，你這次已經出圈了，接下來要趁熱打鐵登上更大平台，他夠不著那些資源你知不知道？我相信他也是願意看見你走得更高更遠的……」
劉曉麗苦口婆心，曉之以情，動之以利。
「媽咪，正因為這樣，才更不能把他踢走。」
「怎麼叫踢走？公司人事調動是正常的事情！」
「他為了我，熬了多少夜、跑了多少關係、寫了多少歌，媽你全都看在眼裡的。」
「專輯還沒錄，歌還沒正式發，功勞還沒見著呢人就給換了，這公平嗎？別人怎麼看我？」
劉一菲的胸膛急速起伏著，眼圈微紅，神情倔強。
劉曉麗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看著女兒泛紅的眼眶，心裡湧上一陣複雜的酸澀。
「茜茜，媽媽知道你感激他，我也感激。但娛樂圈的事情不是講感情的地方。你要為自己前途著想，你明白嗎？」
「我就是在為自己前途著想。」劉一菲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有些發顫。
「一個連自己合作者都能隨時丟掉的公司，將來有一天看我沒用了，是不是也能隨隨便便把我丟掉？」
「我自己不自重，誰看得起我？」
這話像一根刺，扎在劉曉麗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她想起那些國內鋪天蓋地的黑稿，想起那些明里暗裡的抹黑和冷遇，想起女兒那些年被網暴後躲在被子裡偷偷哭的夜晚。
「還有，媽咪，你太小看李東海了，《戀愛循環》和《留在我身邊》都是他寫的，他手握這些曲子的版權，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而且，你別忘了，他背後還站著北川直樹役員。」
劉曉麗苦笑，她不認為北川直樹一個連董事會都不是的中高層，能斗得過這些高層。
「茜茜，你聽我說……」
可劉一菲沒有再說話，她轉過身，快步走出了訓練室，經過松本和佐佐木的時候，她禮貌的朝對方一禮。
推開門，走廊里的熱氣迎面撲來，和室內的冷氣撞在一起。
這在她睫毛上凝成了一滴細密的水珠，讓人無法分辨那是她的淚水，還是凝結而成的露水。
松本晴子和佐佐木美香還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劉曉麗快步追了出去，但劉一菲已經跑得遠了。
松本晴子站在原地，銀色鏡框後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臉上的職業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
她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聲音壓得極低，在一個角落說著什麼。
劉曉麗有些茫然的站在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
卻發現外面熱氣湧進來，讓鏡面被水霧模糊了大半，只映出一個影影綽綽的輪廓，像這個局面一樣，看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