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想要自立門戶
第118章 我想要自立門戶
時間回到六月底，多倫多國際電影節公布了首批26部展映影片名單，其中包括5部在今年坎城國際電影節上獲獎的影片。
不過好萊塢大多數媒體並沒有太大反應，畢竟對於每年九月才舉行的電影節來說，現在距離真正的頒獎季還太遠。
早在截止時間之前，《達拉斯買家俱樂部》就完成了所有的後期，通過探照燈的渠道送往了電影節。
按照官網的流程，林瑞陽估計要等加拿大本土單元公布後，8月的增補首映影片或者完整名單才會公布。
比弗利山莊的公寓內，林瑞陽正坐在電腦前看福克斯內部系統發送過來的最新票房簡報。
第三周結束，《女王》的北美累計票房已經突破了一億美元的大關，1億零540萬美元！
不僅僅是北美本土，海外市場的爆發同樣堪稱恐怖。
截至7月16日，《穿普拉達的女王》全球累計票房已經轟下了2億1800萬美元。
好萊塢各大權威媒體的頭版頭條在連續一周被傑克船長統治後，終於不得不分出寶貴的版面，來審視這場發生在暑期檔狹縫裡的反向屠殺。
《名利場》：「鑑於目前次周僅30%、第三周僅32%的極低票房跌幅，《穿普拉達的女王》在北美的最終票房將極有可能落在1.4億至1.5億美元之間。而其全球票房，在歐洲與亞洲大票倉尚未完全挖掘潛力的情況下，保守估計將突破3：2億美元！
RyanLam將憑藉此片，直接進入好萊塢2億/3億俱樂部，成為今年整個好萊塢性價比最高的頂級導演。」
林瑞陽掃了一眼這些報導後順手關閉了頁面，這種吹捧如今越來越多了。
《女王》上映之前，他們稱自己是「來自東方的幸運新人」；首周末爆發以後，他們稱自己是「最具潛力的新銳導演」。
現在隨著票房不斷上漲，所有媒體又開始爭先恐後地為他尋找新的頭銜。
歸根結底，他們崇拜的從來不是導演，而是那個迷人的票房數字。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羅格。
林瑞陽笑了笑，他心裡暗道終於來了。事實上從《女王》首周末票房出爐開始，他就在等這個電話。
「嘿，林。」
「羅格。」
「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
「當然。」
「洛杉磯那家義大利餐廳？」
「沒問題。」
掛斷電話後林瑞陽看向窗外，加州夏日的陽光正灑滿整個山谷，眼前這一幕金黃真是令人愉悅。
另一邊的CAA總部，羅格看著桌面上的那份A級戰略導演合同，深吸了一口氣。他有足夠的信心相信林瑞陽無法拒絕這樣的籌碼，至少過去十二年裡他沒見過。
夜幕降臨，洛杉磯西好萊塢的一家高檔義大利餐廳內，樂隊在舞台上演奏著爵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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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格提前半小時就到了。
「5%的行業底線抽傭、全美頂級A級大導的打包特權、無條件傾斜的頒獎季沖奧資源......」羅格在心裡默默復盤著這些條款，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抱歉羅格，路上稍微有點堵車。」林瑞陽的聲音打斷了羅格的沉思。
「哦！林！我親愛的天才！」羅格立刻起身迎接，他肥胖的身軀展現出了驚人的敏捷C
隨即他跨出卡座，張開雙臂給了林瑞陽一個極其熱烈的美式擁抱。
「快坐，我剛剛為你點了這裡最好的蘇格蘭威士忌，還有你最喜歡的松露意面。」羅格殷勤地拉開椅子，臉上的笑容真誠得幾乎能擰出蜜來。
林瑞陽坐下後笑著調侃道：「羅格，今晚你熱情得讓我有點害怕。如果不是知道《女王》的票房還在漲，我甚至會以為你準備把我賣給哪個獨立製片廠。」
「哈哈哈哈，林，你太幽默了！」羅格大笑起來。
服務生送上酒水和前菜。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從《女王》的海外市場聊到安妮·海瑟薇最近暴漲的人氣，又聊到了即將開始的多倫多電影節。
直到主菜上桌，羅格終於覺得時機成熟。
他端起酒杯笑道：「林，為《女王》乾杯。」
「為票房乾杯。」
兩隻酒杯輕輕碰撞。
然而就在羅格準備順勢切入正題的時候，林瑞陽卻率先開口了：「羅格，你覺得CAA
現在怎麼樣？」
羅格微微一愣：「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林瑞陽切下一塊牛排，顯得十分隨意。
「我是說CAA...是全世界最大的經紀公司之一，好萊塢最強勢的資源平台之一。」羅格聳了聳肩，「還能怎麼樣？」
林瑞陽咽下嘴裡的牛排，端起威士忌酒杯輕輕晃了晃。
「那已經是十年前了，羅格。」
羅格動作微頓：「現在呢？」
「現在它太大了，龐大往往意味著僵化。」這句話讓羅格眉頭皺起。
林瑞陽繼續說道：「你覺得理察·洛維特和布萊恩·洛德那幫坐在頂樓數錢的資本家，他們真的懂電影或者在乎藝術嗎？」
羅格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握著刀叉的雙手下意識地緊了緊。在CAA，妄議管理層和那幾位頂級寡頭是絕對的職業禁忌。
他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道：「林，你喝多了。他們是好萊塢最有權力的人，也是最成功的商業推手。」
「不，他們只是躺在系統上吸血的寄生蟲。」
「1975年麥可·奧維茨創立CAA的時候，打包服務是為了幫藝術家對抗冷酷的製片廠制度。可現在的CAA呢？它已經變成了另一座更龐大的官僚機器。
在這個系統眼裡，麥可·貝、史匹柏、或者是我，都只是流水線上的標的物。
「」
羅格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突然意識到，今晚這場談話的走向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林瑞陽還在繼續輸出：「羅格，你作為CAA高級合伙人的一員，想必也聽說了吧，聯合主席李·加布勒對公司現在決策的不滿，以及元老級經紀人瑞克·尼西塔對外透露的合約到期後離職的消息。」
羅格的表情再一次發生了變化，因為林瑞陽提到的兩個名字在CAA內部代表著不可動搖的舊元老階層。
李·加布勒是電視部門的絕對功臣，而瑞克·尼西塔更是手握湯姆·克魯斯等一眾頂級巨星的王牌經紀人。
尤其是瑞克·尼西塔，那是CAA最具傳奇色彩的人物之一。如果說麥可·奧維茨是CAA的締造者，那麼尼西塔就是CAA黃金時代最重要的執行者之一。
但隨著理察·洛維特帶領的少壯派徹底掌控董事會，內部關於路線和利益分配的權力鬥爭早已白熱化。
但這一切，都是被鎖在高層會議室里的絕對機密，哪怕像他這樣的高級合伙人也很難打聽到相關消息。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誰告訴你的？」羅格忍不住問道。
「沒人告訴我。」林瑞陽笑了笑。
「公開信息永遠比大多數人想像得多，只是很少有人願意把碎片拼起來。」
羅格沉默下來，林瑞陽卻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這不是個人矛盾，這是路線矛盾。」
「所以你想說什麼？」
林瑞陽笑著反問：「羅格，你在CAA工作多少年了？」
「十二年。」
「十二年做到高級合伙人，很厲害。」
「謝謝。」
「可十二年以後呢？」
羅格沒說話。
林瑞陽用叉子卷著意面，仿佛只是閒聊：「頂級合伙人？再往後呢？董事會？」
羅格苦笑一聲：「那基本不可能。」
「為什麼？」
「因為董事會位置有限，並且資本永遠比經紀人更重要。」
話剛出口，連羅格自己都愣了一下，因為這句話本身就已經說明很多問題。
林瑞陽輕輕點頭：「這就是問題所在。CAA最值錢的東西是什麼？」
「客戶、項目、資源。」
「那這些東西是誰帶來的？」
羅格沒有回答，但答案很明顯—是經紀人，是那些在外面衝鋒陷陣的人。
「可最後賺最多錢的人卻不是你們，因為在體制里你們永遠只是拿高薪的打工仔，羅格。」
羅格臉色有些複雜，因為這是事實。
一個超級明星一年給公司創造上千萬美元利潤，一個頂級導演能帶來數千萬美元項目佣金。
而真正拿大頭的永遠是頂層，高級合伙人已經算是贏家，但依舊不是最大的贏家。
羅格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慌亂。
他沒有再繞彎子，從包裡面抽出一厚疊蓋有金色印章的精美文件，鄭重其事地推到了林瑞陽面前。
「林，既然你談到了體制，那我們就用資本的邏輯來談這份新合約......」羅格的聲音里重新恢復了他的自信。
只是林瑞陽壓根沒看那份頂級合約，就靜靜聽羅格在那兒講述。
「聽起來確實像上帝的恩賜，羅格，但你唯獨沒有提到後面的綁定條款。五年，甚至更長的深度匹配條款。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的五年裡，我的每一部電影都必須優先使用CAA
打包的編劇、演員和幕後團隊。」
「如果我簽了它，我確實能得到金球獎，甚至奧斯卡，但我同時也變成了CAA鎖在保險柜里的一件高檔商品。只要我還在這個系統里，我的野心就永遠要向公司的整體利益讓路，這甚至會剝奪我未來回國主導大盤項目的絕對自由。
我不想一輩子被綁在好萊塢的流水線上。
，說到這裡，林瑞陽微微前傾身子直視著羅格的眼睛：「而你呢？道格拉斯是不是拍著你的肩膀告訴你，只要你搞定我這份續約，下個月你就能坐上頂級合伙人的位置？你辛辛苦苦發掘了我，可未來抽取的利潤大頭依然要拿去填補頂樓那幫資本大鱷的雪茄帳單。你歸根結底，也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替代的打工仔罷了。」
「你......你到底想說什麼？！」羅格的聲音徹底沙啞了。
他感覺自己內心深處隱藏最深的野心與不甘，被林瑞陽一字一句地全部挑了出來。
林瑞陽端起威士忌，隔著長桌，與羅格手裡那杯一動未動的酒杯輕輕碰了碰。
「叮」
「羅格，你有沒有想過離開CAA出來單幹，或者跟我一起出來自立門戶？」
時間回到六月底，多倫多國際電影節公布了首批26部展映影片名單，其中包括5部在今年坎城國際電影節上獲獎的影片。
不過好萊塢大多數媒體並沒有太大反應，畢竟對於每年九月才舉行的電影節來說，現在距離真正的頒獎季還太遠。
早在截止時間之前，《達拉斯買家俱樂部》就完成了所有的後期，通過探照燈的渠道送往了電影節。
按照官網的流程，林瑞陽估計要等加拿大本土單元公布後，8月的增補首映影片或者完整名單才會公布。
比弗利山莊的公寓內，林瑞陽正坐在電腦前看福克斯內部系統發送過來的最新票房簡報。
第三周結束，《女王》的北美累計票房已經突破了一億美元的大關，1億零540萬美元！
不僅僅是北美本土，海外市場的爆發同樣堪稱恐怖。
截至7月16日，《穿普拉達的女王》全球累計票房已經轟下了2億1800萬美元。
好萊塢各大權威媒體的頭版頭條在連續一周被傑克船長統治後，終於不得不分出寶貴的版面，來審視這場發生在暑期檔狹縫裡的反向屠殺。
《名利場》：「鑑於目前次周僅30%、第三周僅32%的極低票房跌幅，《穿普拉達的女王》在北美的最終票房將極有可能落在1.4億至1.5億美元之間。而其全球票房，在歐洲與亞洲大票倉尚未完全挖掘潛力的情況下，保守估計將突破3：2億美元！
RyanLam將憑藉此片，直接進入好萊塢2億/3億俱樂部，成為今年整個好萊塢性價比最高的頂級導演。」
林瑞陽掃了一眼這些報導後順手關閉了頁面，這種吹捧如今越來越多了。
《女王》上映之前，他們稱自己是「來自東方的幸運新人」；首周末爆發以後，他們稱自己是「最具潛力的新銳導演」。
現在隨著票房不斷上漲，所有媒體又開始爭先恐後地為他尋找新的頭銜。
歸根結底，他們崇拜的從來不是導演，而是那個迷人的票房數字。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羅格。
林瑞陽笑了笑，他心裡暗道終於來了。事實上從《女王》首周末票房出爐開始，他就在等這個電話。
「嘿，林。」
「羅格。」
「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
「當然。」
「洛杉磯那家義大利餐廳？」
「沒問題。」
掛斷電話後林瑞陽看向窗外，加州夏日的陽光正灑滿整個山谷，眼前這一幕金黃真是令人愉悅。
另一邊的CAA總部，羅格看著桌面上的那份A級戰略導演合同，深吸了一口氣。他有足夠的信心相信林瑞陽無法拒絕這樣的籌碼，至少過去十二年裡他沒見過。
夜幕降臨，洛杉磯西好萊塢的一家高檔義大利餐廳內，樂隊在舞台上演奏著爵士樂。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羅格提前半小時就到了。
「5%的行業底線抽傭、全美頂級A級大導的打包特權、無條件傾斜的頒獎季沖奧資源......」羅格在心裡默默復盤著這些條款，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抱歉羅格，路上稍微有點堵車。」林瑞陽的聲音打斷了羅格的沉思。
「哦！林！我親愛的天才！」羅格立刻起身迎接，他肥胖的身軀展現出了驚人的敏捷C
隨即他跨出卡座，張開雙臂給了林瑞陽一個極其熱烈的美式擁抱。
「快坐，我剛剛為你點了這裡最好的蘇格蘭威士忌，還有你最喜歡的松露意面。」羅格殷勤地拉開椅子，臉上的笑容真誠得幾乎能擰出蜜來。
林瑞陽坐下後笑著調侃道：「羅格，今晚你熱情得讓我有點害怕。如果不是知道《女王》的票房還在漲，我甚至會以為你準備把我賣給哪個獨立製片廠。」
「哈哈哈哈，林，你太幽默了！」羅格大笑起來。
服務生送上酒水和前菜。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從《女王》的海外市場聊到安妮·海瑟薇最近暴漲的人氣，又聊到了即將開始的多倫多電影節。
直到主菜上桌，羅格終於覺得時機成熟。
他端起酒杯笑道：「林，為《女王》乾杯。」
「為票房乾杯。」
兩隻酒杯輕輕碰撞。
然而就在羅格準備順勢切入正題的時候，林瑞陽卻率先開口了：「羅格，你覺得CAA
現在怎麼樣？」
羅格微微一愣：「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林瑞陽切下一塊牛排，顯得十分隨意。
「我是說CAA...是全世界最大的經紀公司之一，好萊塢最強勢的資源平台之一。」羅格聳了聳肩，「還能怎麼樣？」
林瑞陽咽下嘴裡的牛排，端起威士忌酒杯輕輕晃了晃。
「那已經是十年前了，羅格。」
羅格動作微頓：「現在呢？」
「現在它太大了，龐大往往意味著僵化。」這句話讓羅格眉頭皺起。
林瑞陽繼續說道：「你覺得理察·洛維特和布萊恩·洛德那幫坐在頂樓數錢的資本家，他們真的懂電影或者在乎藝術嗎？」
羅格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握著刀叉的雙手下意識地緊了緊。在CAA，妄議管理層和那幾位頂級寡頭是絕對的職業禁忌。
他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道：「林，你喝多了。他們是好萊塢最有權力的人，也是最成功的商業推手。」
「不，他們只是躺在系統上吸血的寄生蟲。」
「1975年麥可·奧維茨創立CAA的時候，打包服務是為了幫藝術家對抗冷酷的製片廠制度。可現在的CAA呢？它已經變成了另一座更龐大的官僚機器。
在這個系統眼裡，麥可·貝、史匹柏、或者是我，都只是流水線上的標的物。
「」
羅格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突然意識到，今晚這場談話的走向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林瑞陽還在繼續輸出：「羅格，你作為CAA高級合伙人的一員，想必也聽說了吧，聯合主席李·加布勒對公司現在決策的不滿，以及元老級經紀人瑞克·尼西塔對外透露的合約到期後離職的消息。」
羅格的表情再一次發生了變化，因為林瑞陽提到的兩個名字在CAA內部代表著不可動搖的舊元老階層。
李·加布勒是電視部門的絕對功臣，而瑞克·尼西塔更是手握湯姆·克魯斯等一眾頂級巨星的王牌經紀人。
尤其是瑞克·尼西塔，那是CAA最具傳奇色彩的人物之一。如果說麥可·奧維茨是CAA的締造者，那麼尼西塔就是CAA黃金時代最重要的執行者之一。
但隨著理察·洛維特帶領的少壯派徹底掌控董事會，內部關於路線和利益分配的權力鬥爭早已白熱化。
但這一切，都是被鎖在高層會議室里的絕對機密，哪怕像他這樣的高級合伙人也很難打聽到相關消息。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誰告訴你的？」羅格忍不住問道。
「沒人告訴我。」林瑞陽笑了笑。
「公開信息永遠比大多數人想像得多，只是很少有人願意把碎片拼起來。」
羅格沉默下來，林瑞陽卻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這不是個人矛盾，這是路線矛盾。」
「所以你想說什麼？」
林瑞陽笑著反問：「羅格，你在CAA工作多少年了？」
「十二年。」
「十二年做到高級合伙人，很厲害。」
「謝謝。」
「可十二年以後呢？」
羅格沒說話。
林瑞陽用叉子卷著意面，仿佛只是閒聊：「頂級合伙人？再往後呢？董事會？」
羅格苦笑一聲：「那基本不可能。」
「為什麼？」
「因為董事會位置有限，並且資本永遠比經紀人更重要。」
話剛出口，連羅格自己都愣了一下，因為這句話本身就已經說明很多問題。
林瑞陽輕輕點頭：「這就是問題所在。CAA最值錢的東西是什麼？」
「客戶、項目、資源。」
「那這些東西是誰帶來的？」
羅格沒有回答，但答案很明顯—是經紀人，是那些在外面衝鋒陷陣的人。
「可最後賺最多錢的人卻不是你們，因為在體制里你們永遠只是拿高薪的打工仔，羅格。」
羅格臉色有些複雜，因為這是事實。
一個超級明星一年給公司創造上千萬美元利潤，一個頂級導演能帶來數千萬美元項目佣金。
而真正拿大頭的永遠是頂層，高級合伙人已經算是贏家，但依舊不是最大的贏家。
羅格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慌亂。
他沒有再繞彎子，從包裡面抽出一厚疊蓋有金色印章的精美文件，鄭重其事地推到了林瑞陽面前。
「林，既然你談到了體制，那我們就用資本的邏輯來談這份新合約......」羅格的聲音里重新恢復了他的自信。
只是林瑞陽壓根沒看那份頂級合約，就靜靜聽羅格在那兒講述。
「聽起來確實像上帝的恩賜，羅格，但你唯獨沒有提到後面的綁定條款。五年，甚至更長的深度匹配條款。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的五年裡，我的每一部電影都必須優先使用CAA
打包的編劇、演員和幕後團隊。」
「如果我簽了它，我確實能得到金球獎，甚至奧斯卡，但我同時也變成了CAA鎖在保險柜里的一件高檔商品。只要我還在這個系統里，我的野心就永遠要向公司的整體利益讓路，這甚至會剝奪我未來回國主導大盤項目的絕對自由。
我不想一輩子被綁在好萊塢的流水線上。
，說到這裡，林瑞陽微微前傾身子直視著羅格的眼睛：「而你呢？道格拉斯是不是拍著你的肩膀告訴你，只要你搞定我這份續約，下個月你就能坐上頂級合伙人的位置？你辛辛苦苦發掘了我，可未來抽取的利潤大頭依然要拿去填補頂樓那幫資本大鱷的雪茄帳單。你歸根結底，也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替代的打工仔罷了。」
「你......你到底想說什麼？！」羅格的聲音徹底沙啞了。
他感覺自己內心深處隱藏最深的野心與不甘，被林瑞陽一字一句地全部挑了出來。
林瑞陽端起威士忌，隔著長桌，與羅格手裡那杯一動未動的酒杯輕輕碰了碰。
「叮」
「羅格，你有沒有想過離開CAA出來單幹，或者跟我一起出來自立門戶？」